第一百章 絕世神功
“大長老,宮主回來了沒有?”賀雲生揹着長劍走上了小極峯,看到陳廷威連忙上前行禮。
“紫極寶具再次現世,短時間內宮主是不會回來的。”陳廷威微笑道。
賀雲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小極峯頂的風雲突變,一道耀眼的劍光斬破百里雲海,彷彿把天劈開了一道裂痕。
“啊!玉寅那孩子終於悟出了自己的星魂技。”陳廷威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大長老教導有方,我們小極宮終於後繼有人了,我和大長老一起去看看那孩子吧。”賀雲生臉上閃過奇異神采,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好好好。”陳廷威心中高興,帶着賀雲生一起上了小極峯頂。
“弟子終於領悟星魂技了。”陳廷威和賀雲生還沒有走上峯頂,一個二十許的年輕人就飛身自峯頂下來,拜倒在陳廷威面前。
“好孩子,快起來。”陳廷威激動的扶起承玉寅,心情比當初自己領悟星魂技的時候還要激動,二十多年苦心孤詣的培養,今天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二十四歲成就三星武神之身,而且還領悟了十品星魂的星魂技,放眼小極宮歷代弟子,能在這個年紀有這等成就的也不過就是兩三人而已。
“弟子剛纔一時激動,把師父所賜的天回劍震碎了,請師父責罰。”承玉寅羞愧道。
“哈哈,區區一柄黃金寶具而已,又怎麼配得上星魂技,師父要爲你尋找一柄最好的碧玉寶具,只有如此才配得上你。”陳廷威欣喜的把承玉寅扶起來。
賀雲生面露喜色,不過隨機就收斂了起來,走上前微笑道:“玉寅師侄修成我小極宮祕典《極光神功》,所悟之星魂技極光破天劍霸道絕倫,恐怕普通碧玉寶具也難以發揮此技的威力,非有一柄絕佳的重劍不可。”
陳廷威眉頭微皺,小極宮的碧玉寶具到是有許多,不過大多都已經有了主人,宮中收藏的劍系碧玉寶具也只剩下兩件而已,其中並沒有重劍。
“大長老,我知道有一柄異寶巨劍十分適合玉寅師侄,只可惜那柄異寶已經有了主人。”賀雲生故作惋惜的搖頭。
陳廷威眼睛一亮:“你是說天柱峯葉奇峻的那柄由靈獸所孕育的先天異寶巨劍?”
“正是。”賀雲生點頭微笑:“不過如此異寶,恐怕天柱峯是不會讓出來的。”
陳廷威沈吟片刻,眼中露出精光:“區區一名普通弟子,二十多歲還沒有晉升武神,這等資質將來不可能有什麼成就,那異寶巨劍在他手中也是浪費,多給他些好處也就是了,整個小極宮中,也只有玉寅才配得上那柄異寶巨劍。”
“賀師弟你先回去吧,我要先去一趟長老會。”陳廷威丟下賀雲生不管,拉着承玉寅疾奔長老會而去。
“咩……咩……”葉奇峻把一顆冰鑽丟到黑色小綿羊嘴裏,他給這個小傢伙起了個名字叫“咩咩”,咩咩雖然是變異靈獸,可是品階實在太低,根本沒有什麼用處,這幾個月來一直被葉奇峻餵養冰鑽,現在已經進化成了三品靈獸,可是戰鬥力卻連普通的二品靈獸幼子都不如,葉奇峻真懷疑它到底是不是變異靈獸。
打通星鏈比葉奇峻想象中的還要艱難,原來以爲那道大地冰螭精氣至少可以助他修成十條星鏈,誰知道如今才修成九條星鏈,大地冰螭精氣就已經消耗盡了,剩下的第十條星鏈,如果沒有外力幫助的話,葉奇峻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打通。
經過打通九條星鏈的磨練,葉奇峻對原力之星和星鏈瞭解深刻了許多,想要啓動原力之星的星核,使其射出星鏈和其它原力之星的星核相連,並不是原力深厚精氣十足就能夠辦到的,每個原力之星的星核都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夠啓動,如果不知道這種特殊方法,付出十倍的精氣,才能達到一成的效果,難怪沒有法門支持,很少有人能夠打通剩下的星鏈。
就像皇甫婉若的《阿修羅王座》,只有打通十二條星鏈的法門,那剩下的最後一條星鏈,就算付出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夠打通。
越是瞭解真相,葉奇峻就越發的佩服皇甫婉若,一個雙十年華的少女竟然有這等毅力和決心,此女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你若捨得的話,可以把幽泉冰鎧和青靈冰鎧化爲精氣,必然可以助你在短時間內打通第十條星鏈。”夜說道。
葉奇峻搖頭不語,幽泉冰鎧和青靈冰鎧都有各自的用途,他本身的三種極寒冰力並不能代替這兩種冰煞,所以葉奇峻並不打算毀掉這兩種冰煞。
“嘿嘿,我想你也不會捨得毀去這兩種冰煞,不過你不要忘記了,眼前還有另外一種冰煞存在,和你當初得到的弱小幽泉冰煞、青靈冰煞不同,那個冰煞可是真正成型的冰煞,精氣之足遠在那道大地冰螭精氣之上,如果能夠得到它,再打通十條八條星鏈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是說凝光谷的凝光冰煞?”葉奇峻沈吟道:“這事恐怕不好,我畢竟是小極宮的弟子,如果暗中取走凝光冰煞被人發現,只怕會惹來大麻煩。”
“那就沒有辦法了,除非你再去弄一道大地冰螭精氣來,否則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慢慢打通第十條星鏈了。”
葉奇峻還想說什麼,冰穴外卻突然傳來劉啓明的聲音。
“劉師兄,天柱峯發生了什麼事?”葉奇峻看劉啓明的臉色十分難看,以爲是天柱峯發生了什麼事。
“大長老和他的弟子承玉寅到我們天柱峯來了。”說到承玉寅和大長老的時候,劉啓明抑制不住露出憤然的神色。
“他們到我們天柱峯來幹什麼?”承玉寅的名字葉奇峻也聽說過,年輕一代最厲害的四個弟子之一,已經是黃金三星的武神,還排入了北海十傑之中,自從不久之前被皇甫婉若打敗,聲望就大不如從前,他們和天柱峯一向沒有什麼往來,這次怎麼會跑到天柱峯來。
“還能來幹什麼,承玉寅領悟了星魂技,大長老帶他到這裏奪劍來了。”劉啓明恨聲道。
葉奇峻頓時明白了一切,原來大長老師徒是衝着他的幽藍巨劍而來。
“走,我們去天柱峯看看,大長老他憑什麼奪我的幽藍巨劍,難道就因爲他是大長老,就可以不守小極宮的宮規嗎?”葉奇峻長身而起,和劉啓明一起離開冰穴,幽藍巨劍卻留在了冰穴內。
“葉師侄你來了,我和餘師弟、趙師弟剛剛還說到你,已經是十三星武師了,不錯不錯,等宮主回來之後,我會請宮主准許你進入小極峯修煉,將來自有一番成就……”看到葉奇峻進來,陳廷威笑眯眯的說道。
“見過大長老,我在天柱峯很好,有師父和各位師叔師伯們指導,應該不需要到別的地方去了。”葉奇峻不冷不熱地說道。
陳廷威臉色一沈,不再理會葉奇峻,直接轉向餘傑說道:“需要葉師侄已經來了,可以讓他拿出幽藍巨劍了吧。”
“大長老,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幽藍巨劍是屬於奇峻自己的東西,並不是我們天柱峯的寶物,我們沒有權力讓他拿出來。”餘傑淡淡地的說道,極力壓制着心中的怒火。
“葉師侄,長老會決定徵用你的幽藍巨劍,當然,長老會是公平的,除了給你另外一柄碧玉寶具之外,還准許你進入長老會的武殿挑選三種碧玉武技,去把幽藍巨劍拿來吧。”陳廷威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好意思大長老,幽藍巨劍我要自己使用,並沒有要換出去的打算。”葉奇峻又豈會換什麼碧玉寶具和碧玉武技,有什麼碧玉寶具能夠比幽藍巨劍更適合他,碧玉武技對他來說就更加沒有用了,他現在正在全力打通星鏈,連以前學的武技都沒有時間修煉,哪裏還有時間去管什麼碧玉武技。
“不管你想不想換,都要交出幽藍巨劍,這是長老會的命令,違抗長老會的命令就等於背叛師門,你可要想清楚了。”陳廷威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剛纔餘傑和趙樹海就諸多推諉,現在一個小小的十三星武師竟然敢當面拒絕他的要求,這讓他感覺到了羞辱。
“身爲小極宮的弟子,我一向遵守小極宮的宮規,幽藍巨劍是我自己武器,並不是歸天柱峯所有,按照宮規,連宮主都沒有權力強行讓我交出幽藍巨劍,難道長老會就可以無視宮規嗎?”葉奇峻冷冷地看着陳廷威,心中對這個武聖大長老再沒有半分尊敬。
“長老會也是你可以非議的。”陳廷威怒火沖天,指着葉奇峻怒道:“現在長老會的命令就在這裏,不交出幽藍巨劍就如同背叛師門,老夫現在就可以把你斬於劍下,就算宮主回來也不會說什麼。”
“大長老,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餘傑擋在葉奇峻身前,臉色鐵青的看着陳廷威。
陳廷威已經徹底撕破臉皮,毫不掩飾的說道:“幽藍巨劍放在他那裏也是浪費,以他的資質,二十多歲還沒有晉升武神,將來的成就頂多也就是一個十三星武神,終生也別想晉升武聖,就算有這柄異寶又有能怎麼樣,打的過一個武聖嗎?玉寅就不同了,他現在已經領悟了星魂技,十品星魂神光妖的星魂技極光破天劍啊,我們小極宮自開派以來有幾個人領悟了這個星魂技,又有幾個人在二十五歲之前領悟了這個星魂技,難道你們不明白,玉寅他是我們小極宮的希望,幽藍巨劍也只有在他的手裏才能閃爍光彩,也只有在他手裏,幽藍巨劍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餘傑面無表情的看着激動的陳廷威:“我不管你的弟子有什麼成就是什麼希望,我只知道幽藍巨劍是屬於奇峻的東西,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休想從他手裏奪走。”
“怎麼,你們天柱峯也想違抗長老會的命令嗎?”陳廷威陰冷的盯着餘傑,一字一頓的說道。
“長老會的命令我們自然不敢違抗,不過我要請宮主裁斷這個命令是否可以執行,身爲天柱峯的大長老,我想我還有這個權力吧。”趙樹海強壓着怒火說道。
“宮主不在宮中,所有事務都已經交給我處理,現在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你們真的要違抗長老會的命令嗎?”陳廷威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陰狠的可怕。
“陳廷威,你不要欺人太甚。”餘傑怒道。
“我再問你們最後一遍,天柱峯是不是真的要違抗長老會的命令。”
餘傑正想大罵,卻被葉奇峻一手攔了下來:“大長老,要我交出幽藍巨劍也可以,不過你說要把幽藍巨劍交給最能發揮它力量的人,我不知道那個承師兄憑什麼說他比小極宮的其它弟子更優秀,憑什麼只有他才能發揮幽藍巨劍的力量。”
“這很簡單,你們天柱峯的年輕一輩,只要誰能夠打敗玉寅,我陳廷威轉身就走,此事絕不再提半句。”
“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承師兄的絕世武技吧。”葉奇峻心中何嘗不知道他根本沒有戰勝承玉寅的機會,一個領悟了十品星魂技的三星武神,絕不是他以前戰勝的那些武神所能夠比擬的,十品星魂的星魂技,那是足以滅殺絕大部分武神的必殺技,他見過餘傑和趙樹海的星魂技,那才只是三品和四品星魂的星魂技,就已經讓他感到無法匹敵,更何況是小極宮祕典《極光神功》所修成的十品星魂神光妖的星魂技。
可是,如果葉奇峻不站出來的話,讓餘傑他們和陳廷威起了衝突,真被陳廷威安上一個違抗長老會命令,背叛師門的罪名,那麼整個天柱就完蛋了,幽藍巨劍肯定還是要落入承玉寅的手裏,葉奇峻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小極宮,終非我容身之所。”葉奇峻心中暗歎,下定決心拿了《化神錄》之後就離開小極宮回青葉城,那裏纔是他的家,那裏有他的根。
“不自量力。”陳廷威對身後的承玉寅說道:“你就陪他玩玩吧,千萬不要傷了他,怎麼說也是同門師兄弟。”
“是,師父。”承玉寅正眼也不瞧葉奇峻一下,昂首向殿外走去。
“奇峻算了吧,他已經領悟了十品星魂技。”餘傑攔住了葉奇峻。
葉奇峻搖搖頭又點點頭:“師父你放心,我知道此戰沒有勝算,我只是想要看一看十品星魂的星魂技到底有多強。”
說完,葉奇峻平靜的走向殿外。
幽藍巨劍他絕不會輕易放棄,就算今天輸給承玉寅,早晚有一天,他也會親手再把它奪回來。
當然,那個時候就不止是幽藍巨劍了,還有今天天柱峯所受的一切屈辱和利息。
“好強的氣勢,他果然和我以前斬殺的那些武神不同。”葉奇峻站在承玉寅對面,感覺到對方絕強的氣勢如咆哮的洪流般向他壓迫而來。
“打敗你,十拳足矣。”承玉寅漫不經心的看着自己的拳頭,一點也沒有將葉奇峻放在心上。
“希望你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葉奇峻緩緩地的抽出了那柄深海斷劍,此劍前面一段被削斷,斷口斜長,餘下二尺餘長的劍身,現在看起來更象是一柄兩面開了刃的寬直刀,可是又比普通直刀短了差不多一半。
第一百零一章 好器配好功
深海劍原是黃金寶具,是他拜師時餘傑送給他的禮物,被削斷之後原力散了大半,現在連一般的藍色寶具也有所不如,葉奇峻之所以把它留在身邊,多半是爲了紀念餘傑對他的恩情。
“難道天柱峯的弟子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嗎?連一柄完好的黃金寶具都沒有,還讓自己的弟子使用一柄廢刃。”承玉寅冷聲道。
“我天柱峯弟子再窮,也不會去搶其它師兄弟的武器。”葉奇峻淡淡地說道:“況且,對付什麼人用什麼兵器,這是我天柱峯的習慣,對付你,一柄廢刃足矣。”
承玉寅臉色一沈:“休逞口舌之利,小心我打爛你的嘴。”
“你說了那麼多廢話,現在可以開始了吧。”葉奇峻懶懶的揚起深海斷劍,突然如箭一般射向承玉寅,眨眼間斜斜的斷尖就到了承玉寅面前。
“怎麼會這麼快!”承玉寅大喫一驚,身體詭異的一閃,才險險避開這一劍,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這樣一來,承玉寅就失了先機,葉奇峻的如骨之蛆般沾在他身前,斷劍每每從詭異的方位出手,刺向承玉寅不得不閃的要害。
“奇怪,這是什麼身法之技,我竟然沒有見過。”陳廷威沒想到葉奇峻的身法之技竟然這麼詭異,近身攻擊之下,逼的承玉寅都沒有還手之力。
“也不過如此,比起皇甫婉若來差遠了,連百里劍琴都遠遠不如,如果不是他領悟了星魂技,要把他斬於劍下也不是什麼難事。”葉奇峻輕蔑的看着承玉寅,頭腦出奇的冷靜,一劍又一劍,精準無比的落在他想要的位置,軌跡沒有一點偏差。
“嗆!”
一連躲了三十多劍,承玉寅終於忍耐不住抽出了他的配劍,想要以力搏力強行震飛葉奇峻的斷劍。
誰知葉奇峻並不與他硬碰,斷劍一引,人如飄葉般落於原地,遠遠的看着承玉寅冷笑道:“看來承師兄也不過是言而無信之徒,所謂的十拳一拳未出就已經先出劍了。”
承玉寅臉皮一紅,怒道:“十劍之內必然讓你敗的心服口服。”
“我還能相信你嗎?”葉奇峻大笑起來。
承玉寅不再說話,重劍帶着呼嘯的劍光斬向葉奇峻,劍勢又快又狠,還帶着耀目的劍光,換成另外一人,就算是武神也早已經被這劍光弄的雙目難以視物敗於承玉寅的劍下,可惜他遇到了可以以耳代目的葉奇峻,根本不爲他的劍光所擾,展開詭異莫測的身法和承玉寅戰在一起。
承玉寅的劍勢越來越快,劍光也越來越刺目,可是無論他的劍多快,都無法碰到葉奇峻的身子分毫,甚至於連葉奇峻的劍都沒有碰到一下,葉奇峻的詭異身法連陳廷威都爲之動容。
葉奇峻不用深海斷劍和承玉寅硬碰也是無奈之舉,承玉寅的重劍顯然是一件極品黃金寶具,就算深海劍未斷之時,品質也不如那柄重劍,更何況現在深海斷劍,再加上承玉劍所用的劍技又是配合極光神功的極光劍技,劍光犀利無比,只怕一碰之下深海斷劍就會化爲滿地碎片。
“好詭異的身法,不過其中還有許多漏洞,玉寅使出全力的話,這身法也就無用了。”陳廷威撫須道。
他說的沒錯,葉奇峻使用的身法確實不全,因爲這就是他和皇甫婉若交換來的《鳳凰小九式》,想要使全就必須擁有一對翅膀,葉奇峻並不想在這裏暴露那些東西。
“接我第十劍。”承玉寅身形突然暴起,漫天劍光頓時收斂起來,顯出重劍的真身,人劍合一化爲一流光射向葉奇峻。
快到極限的一劍,以葉奇峻的速度也生出無法躲閃過這一劍的念頭。
“既然不可躲,那又何必要躲。”葉奇峻左手一拳轟出,十鯨雷力狠狠的砸在重劍之上,硬生生把承玉寅震飛了出去。
“接你百劍又何妨。”葉奇峻不屑地看着承玉寅,並沒有上去追擊。
“該死。”承玉寅徹底的憤怒了,把極光神功運用到了極限,極光劍技的殺招也接連使出,一時間劍光衝宵,巨大的冰塊都被劍光直接絞碎,方圓百米之內的一切都被劍光摧毀。
“奇峻!”餘傑驚叫出聲,在這樣的劍式下,普通武神都要被重創,更何況是葉奇峻,天柱峯其它的人也都站了起來,一個個劍拔弩張,只要餘傑一聲令下就衝入劍光中救人。
“也不過如此。”直震心肺的爆炸聲伴隨着葉奇峻的聲音傳出,十三鯨雷力直接震散了漫天劍光。
葉奇峻使用霸道絕倫的雷鯨勁和承玉寅的極光神功爭鋒,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兩人各展奇技,一時之間竟然戰成了平手。
餘傑和趙樹海又驚又喜,天柱峯其它的弟子都歡呼起來。
“巨鯨功不愧爲我小極宮最難練的武訣,練成之後原力雄厚的驚人,與武神相比也不遜色,不過那其中的雷電之力又是怎麼回事,從未聽說過巨鯨功還能產生雷電之力。”陳廷威的臉色陰晴不定,他也沒有料到葉奇峻竟然這樣難纏。
他並不是擔心承玉寅輸掉決鬥,因爲這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十品星魂的星魂技在,承玉寅就不可能輸,在某一個層次中,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令陳廷威不安的是,葉奇峻以十三星武師之身,竟然能和三星武神承玉寅戰成不相上下,這讓陳廷威產生了一些顧忌。
從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後輩弟子手中強搶幽藍巨劍,怎麼想都有點不妥呢。
陳廷威很快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天賦異稟又怎麼樣,現在厲害並不等於以後一樣厲害,晉升武神之前是天才,晉升武神之後是蠢材的武者大有人在,領悟不出星魂技,以前再出色也沒有用。
更何況葉奇峻修煉的還是巨鯨功,那可是《化神錄》的基礎武訣,想要晉升武神就必須修煉《化神錄》,憑他一個天柱峯的弟子,這輩子都休想看到《化神錄》一眼,更不用提晉升武神了。
“此子不足爲慮。”想明白了一切,陳廷威放下心來,此子日後不可能給承玉寅帶來威脅。
承玉寅很憤怒,他堂堂一個三星武神居然和一個十三星武師打成平手,葉奇峻雄厚的原力還在其次,其中的雷電之力卻讓他喫足了苦頭,每次和葉奇峻的原力碰撞,都讓他感到身體產生一些麻痹感,沒有辦法把極光劍技發揮到極致。
雖然他只需要等待下去就一定會獲得勝利,畢竟葉奇峻沒有晉升武神,原力遲早要消耗一空,但是承玉寅不想要這樣的勝利。
“我要讓你知道武神的尊嚴是不容侮辱的。”承玉寅心中一狠,徽章上的十三顆原力之星在瞬間亮起了十顆,爆發出霸道絕倫的可怕氣勢,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可怕力量衝入他的重劍之中,重劍如同燃燒的太陽般閃爍着炫目的光芒,在這力量達到巔峯的時候,承玉寅暴喝一聲,手中光芒化一道百米長的巨型光劍自天斬降,彷彿是來自遠古神魔的毀滅判決。
葉奇峻只感覺整個人都似乎被那從天而降的巨型光劍鎖定,竟然生出無法躲避的念頭。
“十品星魂技,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眼底深處燃燒着熾烈的光華,十三雷鯨力凝聚於一指之上,紫極武技破冰指化爲一道雷光射向斬落的巨光劍。
“轟!”
巨光劍只是微微一頓,十三雷鯨所化的雷光就被直接斬碎。
葉奇峻心中大驚,明白自己小看了十品星魂的星魂技,再也顧不得許多,鳳凰涅盤祕技用出,人如疾風一般後退,指掌變幻間一道道風圈在身外形成,巧奪造化這一式絕世錘技被葉奇峻空手使出,以風凰勁御使,竟然形成了五道震圈。
“!!……”
巨光劍暴虐的斬下,一道道的震圈被斬碎,五道震圈只是片刻間就全部支離破碎。
三重鎧化,幽泉冰鎧、青靈冰鎧、神玄勁所化的神玄鎧,三種冰鎧瞬間把葉奇峻包裹在其中。
“咔咔……”
在強悍的星魂技下,三重冰鎧直接被劈穿,硬生生把葉奇峻劈入地下的冰川中,原本就已經破敗不堪的冰面,被劈出了一道長達百米的深溝。
“奇峻!”餘傑閃身撲入深溝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承玉寅會在這種比試裏使用星魂技,畢竟他已經勝券在握,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殺了也好,這樣就更加不是擔心了。”陳廷威心中冷笑。
葉奇峻渾身是血的躺在深溝中,胸前一道尺長的傷口,不停的向外湧着鮮血,看起來似乎已經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
事實上這傷口多半是他自己捱上的,十三雷鯨所凝聚的破冰指,風凰勁所形成的五道震圈,再加上兩種冰煞和神玄勁所凝聚的冰鎧,最終還是擋下了這可怕的星魂技,星魂技的可怕力量已經被破除,他完全可以擊潰巨光劍殘存的力量,不過他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了讓那力量斬在胸前的血肉之上,弄出了一道看似可怕,實際上卻只傷血肉的傷痕。
一個十三星武師能夠接下十品星魂技,這種成績太過耀眼,如果放在宮主或者大長老的弟子身上,那將會贏來無數的光彩,可是放在他這個天柱峯普通弟子的身上,只會引來無窮的災禍。
而且,葉奇峻還要借這傷做一件大事。
“咳咳,比武難免有所失手,葉師侄沒事吧。”陳廷威假意訓斥承玉寅:“玉寅,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還不快向餘師叔道歉。”
“滾,給我滾出天柱峯,這裏不歡迎你們。”餘傑雙眼血紅,如果不是察覺到葉奇峻身體中生機未絕,他現在就想和陳廷威師徒拼命了。
“我們自然會走,不過幽藍巨劍我們必須帶走,既然他已經輸掉了決鬥,就快點把劍交出來吧。”陳廷威冷然道。
“你們先走吧,幽藍巨劍隨後就會送去。”趙樹海檢查了一下葉奇峻的傷勢,發現並沒有生命危險後長出了一口氣。
在天柱峯衆人的憤怒眼神中,陳廷威師徒揚長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成敗在此一舉
“十品星魂技,還真是厲害呢。”躺在寒冰牀上,葉奇峻不停的用青靈冰煞修復着胸前的傷口。
星魂技的強悍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用盡了所有力量,也只不過勉強擋下了承玉寅這一式剛剛領悟的星魂技,而且還只是十品星魂技。
這一式初成的十品星魂技就令他失去了再戰之力,那十一品星魂技十二品星魂技又將是何等威勢,傳說中的十三品星魂技又是何等神威,葉奇峻越發的渴望修成十三品星魂了。
看似十分嚴重的傷勢,葉奇峻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已經使傷口結疤,用不了幾天就可以痊癒。
“既然你們如此待我,我又何必再心存顧忌,兩年之內我必定要親手奪回幽藍巨劍。”葉奇峻好整以暇的穿上衣服走下寒冰牀,悄悄離開冰穴向凝光谷潛去。
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剛剛被十品星魂技重創的武師會生龍活虎的跑到凝光谷去,在裝假被重創的時候,葉奇峻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取走凝光冰煞了。
凝光谷是用來考驗入門弟子的地方,現在還不到招收弟子的時候,只有幾個武師在谷外看守,葉奇峻輕易的就潛入了谷內。
冰壁中的光點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光線,葉奇峻也不抵擋,直接把這些冷光都吸入了原力徽章中。
密集的冷光被吸入徽章空間,然後直接被震碎,化爲最原始的冰原力,被三大奇功和兩種冰煞迅速瓜分。
冰壁中不停的射出冷光,葉奇峻也不急着去尋找凝光冰煞的本體所在,昨天抵禦星魂技讓他的原力大損,正好藉此機會把三種奇功和兩種冰煞都恢復到最佳狀態。
當初葉奇峻吸收幽泉冰煞的時候,幽泉冰煞纔剛剛成型,青靈冰煞更是枯木真君收集而得,只是很弱小的一部分,兩種冰煞都十分弱小,不像這裏的凝光冰煞,不知道已經形成了多少年,冰煞之氣十分雄厚,只看谷中密密麻麻不停射出沒有絲毫停息跡象的冷光,就知道凝光冰煞有多強大了。
只是幾個時辰的功夫,葉奇峻虧損的原力就恢復到了最佳狀態,這裏的凝光冷煞實在是太充足了。
葉奇峻心中一動,繼續把冷光吸入徽章空間,然後把它們震碎,任由這些最原始的凝光冰煞像螢火蟲一般飄散在冰海之上。
越來越多的冷光被吸入徽章空間,無邊廣大的冰海上充滿了點點熒光,葉奇峻依然沒有停手的跡象,繼續瘋狂的把冷光吸入其中。
谷中的冷光像遇到了磁石的鐵針一般,全部都向葉奇峻的徽章彙集而去,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冰壁中射出的冷光竟然跟不上葉奇峻的吸收,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片刻的停頓之後,冰壁內不再射出冷光,點點冰光直接自其中射出,幾乎凝成實體的針形凝光冰煞密密麻麻的射向葉奇峻。
“咔!”葉奇峻伸手去擋,光針直接穿透了他的第一層幽泉冰鎧,第二層青靈冰鎧也被穿透了一半。
葉奇峻不驚反喜,這可都是最精純的凝光冰煞,連靈族都窺視的天地奇珍。
把光針引入原力空間,十三尾雷鯨吐出狂暴的冰雷,把光針震碎成最原始的精純冰原力,風凰呼嘯着自光針中穿過,呼嘯的冰風,把大片的光針切成無數光點。
光針中的凝光冰煞遠比開始的冷光更加精純,很快整個空間中都填滿了最原始狀態的凝光冰煞。
葉奇峻不再猶豫,通天冰神木瘋狂的開始吸收凝光冰煞,並將其轉化爲最精純的神玄精氣,同時通天冰神木再次把神玄精氣送入第十顆原力之星的星核內。
原本十三顆原力之星直直的排成一排,前面的十顆原力之星被啓動了星核之後,脫離了原來的位置,以一種奇異的軌跡運行,啓動星核的力量和方法,決定了星核的旋轉,星核的旋轉又決定了原力之星的移動軌跡,已經啓動的十顆原力之星以沿着奇異的軌跡移動,無論它們怎麼移動,一道翠綠色的光帶始終把它們聯繫在一起,形成一個不斷變幻的星圖。
潮水般的神玄精氣湧入第十顆原力之星的星核,在星核被充滿的一剎那,一道翠綠色的光束自星核內射出,在龐大的神玄精氣支持下,穿過重重空間,射入了第十一顆原力之星的星核。
洶湧的神玄精氣頓時沿着這道光束湧入第十一顆原力之星的星核,緩緩的推動星核運轉起來,直到整個原力之星都化爲翡翠之色。
這次葉奇峻吸收的凝光冰煞實在太多了,打通第十條星鏈居然只使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外面還有大量的光針繼續湧入原力空間中。
“那就試一試吧。”葉奇峻心中一狠,通天冰神木瘋狂的抽取凝光冰煞轉化爲神玄精氣,把第十一顆原力之星充滿,在星核運轉速度達到極限的一剎那,一道翠綠色的光束射向第十二顆原力之星的星核。
光束緩慢的在虛空中穿行,葉奇峻感到神玄精氣在不斷的流失,竟然有後繼無力的徵兆。
“成敗在此一舉。”葉奇峻不再控制光針的湧入,大量的光針進入原力空間,被風凰和十三雷鯨聯手摧毀,通天冰神木的吸收能力也發揮到了極限,把海量的凝光冰煞轉化爲神玄精氣注入星核之中,給那道光束源源不絕的動力。
“哧!”光束終於穿過了虛空,聯通了第十二顆原力之星的星核。
聯通星核並不意味着已經成功修成星鏈,必須要把第十二顆原力之星的星核啓動,纔算是真正的形成星鏈,否則就只能功虧一簣,星核不能被啓動的話,這條連接的光束很快也會崩潰。
前面十一個星核的啓動都有法門可用,可是第十二個星核卻完全沒有任何門路可言,葉奇峻只能強行將神玄精氣注入其中,希望以絕強的力量啓動這個星核。
“不行了,注入第十二星核的神玄精氣已經是當初啓動第十一星核的近百倍,星核卻依然沒有反應,難道沒有祕法相輔,真的無法打通第十一條星鏈嗎?或者說這已經是《神玄功》的極限。”葉奇峻咬牙支持,可是通天冰神木幾乎把空間中的凝光冰煞全部轉化爲神玄精氣注入第十二星核,依然無法將其啓動。
正在葉奇峻後繼無力,以爲這次嘗試就要失敗的時候,凝光谷中突然暴發出一道巨響,原本密集的光針陡然間暴漲百倍,如同一條光河般衝入葉奇峻的原力空間,一枚如夢似幻的光梭也隨着光河衝進了原力空間。
在光梭進入空間的一剎那,原本晝夜如同白晝的凝光谷突然變的漆黑一片,外面的守谷的武師都嚇了一跳,不裏面谷中發生了什麼事。
“拼了。”數量恐怖的光針進入原力空間,葉奇峻把心一橫,十三雷鯨和風凰發狂將其摧毀,通天冰神木更是直接被葉奇峻推至極限之上,瘋狂的轉化輸送神玄精氣。
“嗤!”風凰發的風凰勁突然被一道犀利的冰光切開,如果不是風凰的速度夠快,只怕一下就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冰光切成兩半。
葉奇峻大驚,凝光冰煞的本體竟然進入了他的原力空間,這可不是當初剛剛成型的幽泉冰煞,只看它剛剛那一擊,就遠在風凰的力量之上。
御使十三雷鯨直接衝向凝光冰煞,風凰也展開了反擊,三種力量在原力空間中展開了一場毀滅性的大戰。
三種力量所到之處,一切都被碾成粉塵,暴裂的光針形成的冰原力幾乎凝聚成液體。
葉奇峻分心二用,把這濃縮到極點的凝光冰煞不停的轉化爲神玄精氣輸入第十二星核,原本沈寂的星核,竟然微微動搖,極爲緩慢的動彈起來。
心中驚喜,卻又不敢大意,通天冰神木因爲吸收了太多的凝光冰煞,放射着刺目的光芒,像一根連接天地的神光之柱。
大量的神玄精氣被注入到第十二星核之中,星核由快到慢逐漸運轉起來,原力之星也漸漸化爲翡翠之色,由原來死氣沉沉的冰冷之色變成了活潑的翠綠色,沿着一條奇異的軌跡緩緩移動。
神玄功本是脫胎於玄冰功,葉奇峻打通前十條星鏈的祕法也是《冥獄冰河》中專用於玄冰功的法門,以玄冰功的根基和《冥獄冰河》中法門的能力,本不足以修成第十一條星鏈,可是葉奇峻的玄冰功和冰種融合之後,形成了特殊的神玄功,使他的根基足以修成第十一條星鏈。
只是如此的話,沒有相應的法門依然不足以修成第十一條星鏈,葉奇峻至少還需要數年的摸索,才能以神玄勁爲根基修成第十一條星鏈。
誰想此時凝光冰煞全部湧入原力空間,再加上通天冰神木繼承於冰種的奇特能力,爲神玄勁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動力,強行開啓了第十二顆星核,修成了第十一條星鏈。
可以說神玄功的根基、通天冰神木的轉化能力和凝光冰煞的無窮原力,三者只要缺一,葉奇峻今天就不可能修成第十一條星鏈。
形成了第十一條星鏈之後,因爲這條星鏈已經脫離了《冥獄冰河》原本的祕法,因此產生了鏈鎖反應,前面的十條星鏈也微微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形成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新星圖。
不需要再爲星核提供精氣,通天冰神木終於脫身而出,加入對凝光冰煞的圍剿當中,被吸走了大量原力的凝光冰煞終於不敵三種奇功的力量,被困於原力空間的一角。
凝光冰煞已經成型,遠非以前的幽泉冰煞可比,雖然被三種奇功鎮壓住,卻依然擁有反擊的能力,葉奇峻暫時也不想去招惹它,以後有的是時間。
趁着看守凝光谷的武師還沒有發現他,葉奇峻給自己加持了絕音光環和黑暗光環之後飛快的潛出谷去,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自己的小冰峯。
凝光谷中奇特的冷光在一夜之間消失,這事在小極宮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陳廷威等長老會的長老都親自到凝光谷察看,那位研究冷光的長老更是大發雷霆,下令一定要找到原因,只是誰也想不到,這事竟然是昨天那個奄奄一息的天柱峯弟子所爲。
第一百零三章 實驗
半個月的時間,葉奇峻穩固了第十一條星鏈,同時也嘗試了去打通第十二條星鏈,結果自然是一次次的失敗,打通第十二條星鏈的難度比第十一條星鏈又難了不知道多少倍,葉奇峻甚至無法支持到光束射入第十三顆原力之星的星核,更不要提啓動星核了。
葉奇峻十分清楚,這是因爲神玄勁的根基只夠開啓第十一條星鏈,就算把神玄勁修煉到極致,也不可能打通第十二條星鏈,這是先天上的不足,這還是神玄功的根基,如果是沒有融合冰種的玄冰功,連第十一條星鏈也不可能打通。
不過打通了第十條和第十一條星鏈之後,神玄勁明顯變的更加精純綿長,力量運用的時候流暢性也遠遠超過了風凰勁和雷鯨勁。
“看來必須拿到《化神錄》,也許藉助雷鯨功的根基,可以打通第十二條星鏈。”葉奇峻思索良久,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天下神功雖多,能夠修成十二品星魂卻極爲罕見,至少就葉奇峻所知,北海三宮的鎮宮祕典都只能修成十品星魂,連一部能夠修成十一品星魂的武訣都沒有,想要在這裏得到打通第十二條星鏈的法門根本不可能,回到內陸就更不可能了。
內陸雖然有十二品星魂的武訣,可是都掌握在名門望族手中,葉奇峻根本沒有機會拿到,就算能夠拿到,又怎麼可能正巧是冰系武訣,葉奇峻曾經向皇甫婉若問過此事,據她所說,冰系最厲害的武訣就是雪山城的《雪域大魔神功》,也不過就是十一品星魂的武訣而已。
“這條路,似乎很難呢。”葉奇峻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沒有懦弱,沒有膽怯,有的只是堅定。
戴上一副面具來到極光殿,葉奇峻再次打量所有的任務,一般任務根本不可能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五千極光徽章,而能夠獲得大量極光徽章的任務又都是他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難道真的要去一趟極夜城,可是我又到哪裏去找幻術高手,把我變成那夜公子的模樣。”
“你又何必騎馬找馬,你腦袋裏可就有一個最頂尖的幻術高手。”夜所自然就是寄生於葉奇峻大腦中的冰蜃。
“冰蜃太過幼小了,只是寄生時的強化,就讓它耗盡了力量,一直處在沈睡之中。”葉奇峻嘆息道,讓冰蜃寄生於大腦之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福是禍。
“除非你進入靈界,否則冰蜃不會甦醒,我說的不是它,你的大腦被冰蜃的力量強化過,得到了屬於冰蜃的力量,而蜃最擅長也是唯一擁有的力量就是靈幻術,你的大腦一定得到了這種力量,只要你能夠運用一些靈幻術,就算是最低階的靈幻術,相信在人類中不可能有人能夠看破。”
“我該怎麼做?”葉奇峻喜道。
“論理上來說,靈幻術應該成爲了你大腦的天賦能力,只需要支付一些靈力就可以使用,不過你也知道,人類的大腦這東西,就象是我們靈族的真靈,太過複雜難測,而冰蜃又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變異靈族,會給你帶來什麼,我也說不準。”
“說了等於沒說。”葉奇峻直翻白眼。
“試試看吧,你就把大腦當成是靈書或者是原力徽章,看看能不能釋放出靈幻術。”
“也只能這樣了。”葉奇峻把精神集中在自己的大腦上,苦思冥想了半天,別說靈幻術,連頭髮都沒有動彈一下。
“靈幻術也需要靈力的支持,你嘗試一下往大腦中渡入一些靈力。”
葉奇峻氣道:“你當大腦是什麼,那是人類最脆弱的部分,還往裏面渡入靈力,你想讓我變成白癡啊。”
“別人的大腦脆弱是沒錯,你的大胸被冰蜃強化過之後,雖然不敢說堅硬,可是絕對和脆弱扯不上關係,一點點靈力是沒關係的,想要得到力量,總需要一些付出,如果能夠成功使用靈幻術的話,你以後做事就不用再這麼畏首畏尾了,隨便換個身份就可以使用所有力量大殺四方。”夜誘惑道。
葉奇峻沉默不語,確實如夜所說,他被冰蜃強化過的大腦已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了,可是能不能承受靈力,他還是沒有把握。
“相信我吧,靈力幾乎沒有什麼破壞力,你慢慢輸入一絲靈力試試看,以你對靈力的控制力,就算是普通人的大腦也不會被傷到,更何況是你這被強化過的冰腦。”
“那就試一試吧。”
從靈書中分離出一絲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使其鑽入大腦之中,果然如夜所說,靈力對他的大腦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一絲絲的增強靈力,直到靈力的強度達到釋放黑暗之箭的程度,大腦依然沒有半點反應,也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害。
只是有些奇怪,進入大腦的靈力,似乎正在緩慢的減少,不是被冰蜃吸收,因爲冰蜃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吸收掉葉奇峻一定的靈力和冰原力,那種感覺十分明顯,和現在這種奇怪的消失完全不同。
“難道是被大腦吸收掉了?”葉奇峻生出這個荒謬的想法。
繼續輸入靈力,葉奇峻開始感覺到頭像針扎一樣痛苦,然後就馬上放棄了注入靈力,把先前注入大胸的靈力也吸回了靈書中。
“看來我的大腦無法承受釋放靈幻術所需要的靈力。”葉奇峻搖頭道。
“不應該啊,低級靈幻術是消耗靈力最少的幾種靈技之一,你注入的靈力都已經足夠使用一次黑暗之箭了,這麼多的靈力足夠使用七八次低階靈幻術了,不可能是靈力不足……”夜突然驚叫道:“我知道了,普通蜃族的靈幻術自然只需要靈力,可是冰蜃卻是因冰原力而變異的靈族,身體中有一半是冰原力構成,所以你得到的能力,需要冰原力和靈力同時支持,才能夠使用,快,往裏面注入冰原力試試。”
“你真的想要玩死我嗎?靈力還好說,冰原力可是破壞力十足的力量,那怕只是一絲,也有破壞力和陰寒傷害,你當我的大腦是什麼?”葉奇峻當然不肯拿自己的性命做試驗。
“怕什麼,你有神玄勁啊,擁有生機的冰原力,也是控制力最好的冰原力,你完全可以分離出最細微的一絲神玄勁進行嘗試,這種程度的冰原力,又擁有生機和修復能力,你還怕它傷到你的大腦不成。”夜興奮的說道,他對葉奇峻強化過的大腦似乎十分有興奮。
葉奇峻想想也沒錯,大腦既然能夠承受足夠使用黑暗之箭的靈力,應該不會被一絲絲的神玄勁傷害。
如果換成風凰勁和雷鯨勁他還沒有把握,神玄勁卻是溫和的冰原力,而且修成了十一條星鏈之後,他對神玄勁的控制力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完全可以分離出微弱到幾乎不可見一絲神玄勁。
不敢有絲毫大意,盡最大的努力分離出最小的一絲冰原力,然後控制着冰原力進入大腦,結果和靈力一樣,對葉奇峻的大腦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緩緩加強輸入大腦的神玄勁,大約到可以把一杯溫水凍結成冰的程度,葉奇峻的大腦再次出現了輕微的刺痛,隨後葉奇峻立刻果斷的放棄並收回了神玄勁。
和靈力進入大腦時一樣,神玄勁進入大腦後也莫名其妙消失了極小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葉奇峻對神玄勁的控制力極爲精準,根本察覺不到如此微小的神玄勁消失。
“果然需要冰原力和靈力一起才能啓動大腦的力量,從你大腦對靈力和神玄勁的容納量來看,如果同時輸入兩種力量的話,每種力量最好保持在先前的四分之一,這樣總量只有任意一種力量的一半,不會有任何風險。”
經過兩次試驗之後,葉奇峻對大腦的強度也有了一些瞭解,夜所說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不過葉奇峻顯然更加謹慎,同時控制靈力和神玄勁同時向大腦內輸入時,依然選擇了最從微小的部分開始。
兩種力量進入大腦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相互排斥的兩種力量,竟然水乳交融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新的奇特力量,這力量類似於靈獸的力量,卻有着一些差異,似實似虛,讓人完全掌握不到它的規律。
隨着靈力和神玄勁的輸入,這種奇異的力量漸漸壯大起來,直到葉奇峻感到輕微的頭疼,才停止了向大腦中輸送力量。
“怎麼使用這種力量呢?”奇特的力量在葉奇峻大腦中流轉,讓葉奇峻感到一些輕微的刺痛和冰涼感,葉奇峻想要儘快把它們消耗掉。
“幻想一些東西試試看,我對靈幻術的瞭解也不多。”夜羞愧道。
葉奇峻頓時無語,只好依照夜所說的那樣去幻想一些東西。
“幽藍巨劍、夜公子、桌子、椅子、杯子……”葉奇峻幻想了許多東西,卻連一點變幻也沒有,那力量依然在大腦中以一種奇異的韻律在流動。
還好葉奇峻的大腦似乎適應了這些力量的存在,那些刺痛和冰涼感已經消失,力量所過之處有些微微的清涼,讓他變的精神奕奕。
“這力量到底要怎麼用,難道必須要找到靈幻術的靈技,才能夠使用這種力量嗎?”葉奇峻無奈的躺在寒冰牀上,看着冰洞的頂端。
一隻小小的冰蛛正在洞頂結網,這種冰蛛十分討厭,本身帶有輕微的寒毒,本時吸收寒氣,可是一但遇到鮮活的生物,就想要吸食鮮血。
在冰洞中生活,免不了要遇到許多像冰蛛這樣的蟲子,葉奇峻一般都是隨手化出一道冰針將其毀滅,以免等他睡着的時候被這些蟲子弄醒。
葉奇峻今天懶的動彈,看着洞頂的冰蛛,腦海中浮現出以前冰針釘死冰蛛的畫面。
“咔!”
葉奇峻大腦中的奇異力量突然消失,然後那隻冰蛛就突然從洞頂掉了下來,葉奇峻驚喜的從寒冰牀上跳起來,找到那隻冰蛛的時候,只見它的身體已經被一根冰針刺穿。
“原來如此。”葉奇峻終於明白了奇異力量的運用方法,又試驗了幾次,終於明白這奇異力量竟然能夠憑空幻化出實物,就如冰靈王國中蜃直接幻化爲實體的巨型城堡一樣,只是他的力量太過弱小,只能幻化出冰針這類極小的東西。
“原來我大腦得到的力量是這個,根本沒有得到普通蜃的幻化能力。”葉奇峻暗自苦笑,這能力雖然很詭異,對他卻沒什麼用,這麼小的冰針,根本不可能用來對敵,連一個大武士的冰鎧,這冰針都不可能穿透。
“你在想什麼,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冰針是直接出現冰蛛身上的,也就是說,只要你願意,這根冰針就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敵人的大腦或者是心臟中,難道你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夜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這冰針的力量確實太過弱小了,原力和靈力都會阻礙冰針的形成,所以只要一個武者正在使用原力,你就沒有辦法在他身體中形成冰針或者是其它什麼,只能在敵人沒有防備的時候偷襲。”
葉奇峻心中狂喜,剛纔他確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冰針確實很弱,可是如果直接出現在敵人大腦中的話,就算是武聖也難逃死亡的命運,唯一可惜的是,冰針的力量確實太弱了,不但會受到原力和靈力的影響,距離也只能在兩米以內,只能用於偷襲,就算這樣也已經很變態了,加上葉奇峻本身的潛行能力,要刺殺武神並不是難事。
而且,他的大腦似乎在吸收原力和靈力,現在只能幻化出冰針,以後也許可以幻化出更強的東西。
葉奇峻給這種能力起了個名字叫做“幻冰術”,一種由冰原力和靈力結合的特殊祕技。
第一百零四章 鑄造寶具
“葉師兄在嗎,我趙三臺來挑戰小冰峯了。”
葉奇峻正在熟悉掌握幻冰術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吆喝聲。
眉頭微皺,整個小極宮的人都知道他被承玉寅打的半死不活,誰會跑到這裏來挑戰他,裝做步履蹣跚的樣子,扶着一根木杖走出了冰穴。
“你就是葉師兄,我是來挑戰這座小冰峯使用權的,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話就自己走吧,免得大家師兄弟動手傷了和氣。”趙三臺囂張的說道。
葉奇峻笑了,這個人他以前沒有見過,應該是近一兩年新收的弟子,知道他受了極嚴重的傷勢之後撿便宜來了。
“奇峻,你不好好養傷,怎麼跑出來了。”劉啓明正好過來找葉奇峻,看到葉奇峻扶着木杖站在洞外奇怪道。
“這位趙三臺師弟要挑戰我擁有這座小冰峯的權力。”葉奇峻微笑道。
看到劉啓明的時候,趙三臺神色大變,外面傳說葉奇峻的傷勢非常嚴重,一身原力都可能被毀掉了,所以他以爲葉奇峻已經完蛋了,以後不會再被天柱峯重視,所以才大着膽子偷偷跑到這裏來,誰知道一來就遇到了劉啓明。
這也怪葉奇峻很少到天柱峯去,除了餘傑等人外,普通弟子很少有人知道他,更不會知道他和餘傑等人的關係極爲密切。
這時候趙三臺也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是的劉師兄,我近來劍技有所小成,所以想要找一位師兄檢驗一下身手。”
劉啓明的臉色陰沈下來:“難道你不知道葉師弟受了重傷嗎?”
“過了這麼長時間,我以爲葉師兄的傷勢已經好了,既然葉師兄的傷還沒有好,那我就先走了,等葉師兄傷好了再來討教。”趙三臺灰溜溜的說道。
“不必等以後了,就現在吧。”葉奇峻可不想三天兩頭被這樣的混蛋騷擾,存了心思要殺雞儆猴。
“這樣不太好吧。”趙三臺心中暗喜,眼睛卻瞄着劉啓明。
“葉師侄,你身上的傷……”劉啓明急道。
“不礙事,教一下這位師弟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葉奇峻扶着木杖顫巍巍的走到趙三臺面前:“現在就開始吧,你是師弟,我讓你老出手。”
“劉師兄!”趙三臺一臉爲難的看着劉啓明,心中卻樂開了花,只期盼劉啓明不管這事。
“既然葉師弟這樣說了,你就出手吧。”劉啓明知道葉奇峻的脾氣,不會爲了一時之快傷害自己,他既然答應決鬥,自然就有他的想法。
“葉師兄小心了,我出手不知輕重,萬一傷到師兄就不好了。”趙三臺嘴裏這麼說,手上卻用盡了全力,手中冰劍帶着呼嘯的劍氣向葉奇峻斬去。
葉奇峻輕飄飄的點出一指,神玄勁無聲無息恰到好處的穿過了趙三臺的劍氣,鑽入了他的身體中。
趙三臺只感覺身上一寒,身上頓時沒了力氣,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漫天劍氣頓時消失無蹤。
神玄勁最爲溫和,卻也最爲難纏,被風凰勁和雷鯨勁所傷,只要能挨下來就沒事了,神玄勁卻不同,一旦被神玄勁侵入體內,這種生機勃勃的冰原力就會在身體中生根發芽,吸收對方的原力來壯大自己,除非本身原力高出葉奇峻數籌難以根除,或者以至純火原力也能夠將其徹底清除。
趙三臺被神玄勁所傷,每日都會受到寒氣侵襲的痛苦,修爲也會日漸衰退,以後也難有所成就了,如果他不來求葉奇峻幫他清除神玄勁的話,遲早會被神玄勁折磨而死。
不再理會趙三臺,葉奇峻把劉啓明迎進冰穴。
“奇峻你的傷好了?”劉啓明喜道。
“好了大半。”葉奇峻笑道。
“那太好了,剛纔我還在惋惜你有傷在身,沒有辦法去觀看這場百年難得一遇的驚世大戰,既然已經好了大半。正好和我一起去冰風崖。”劉啓明高興的說道。
“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驚世大戰?”葉奇峻奇道。
“是鳳凰聖女,北海第一傑落塵已經答應了她的挑戰,就在一個月後的冰風崖。”劉啓明滿臉興奮的說道。
“這有什麼好驚奇的,北海十傑已經被鳳凰聖女挑了九個,以前也不見你這麼興奮。”葉奇峻很奇怪劉啓明的反應。
“不同,這個落塵不同,北海十傑,落塵爲真,這個落塵二十歲晉升武神,成就了十品星魂,而且在晉升武神之時就領悟了星魂技,自此以後打遍北海年輕一代無敵手,是真正的天才人物,其它九傑和他相比就是渣,一年之前我還見過他一面,那時他已經是七星武神了,而他那時也不過就是二十五歲,這次他和鳳凰聖女的決鬥,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對決,對你我晉升武神大有幫助,此戰不能不看。”
葉奇峻心一動,如果落塵真這麼厲害的話,按百里劍琴所說,在內陸也能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了,只是十品星魂,還算不上真正的絕世天才,還好能夠修成十品星魂,就已經有問鼎武尊的資格了,只是機率要小很多,一般能夠成就武尊之身的,多是十一品星魂的擁有者。
觀看此戰確實對葉奇峻晉升武神有很大的好處,葉奇峻自然不願意錯過,不過在去冰風崖之前,他想要先去一趟天鑄峯,春絲劍交給老怪物重鑄,應該早已經完成了,葉奇峻一直沒有時間去取,正好趁這個機會把春絲劍取回來,也不知道老怪物有沒有把春絲劍鑄成紫極寶具。
春絲劍的祕密暫時不能夠讓別人知道,葉奇峻藉口要去辦些事情,讓劉啓明自己先去冰風崖,自己則繞路先去了天鑄峯。
“我還以爲你小子被玄冥宮的人幹掉了呢。”老怪物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葉奇峻直翻白眼,這個老怪物就沒說過好話:“春絲劍應該重鑄好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約定的時間是什麼時候,現在又是什麼時候,難道你不知道春絲劍的劍胚是以你的精血爲引鑄造而成的嗎?想要春絲出爐,就必須再以你的精血爲引纔行,否則寶具的品質就會大幅度削弱,我等你等到現在,春絲劍還一直在天地鑄劍爐中呢。”老怪物氣憤道。
葉奇峻大驚:“春絲劍沒事吧?”
寶具的熔鍊都是有固定時間的,春絲劍晚了這麼久沒有出爐,品質受到影響就糟糕了。
“當然有事了,這傢伙在我天地鑄劍爐裏多待了幾個月,害的我沒有辦法使用這個天地鑄劍爐鑄造其它寶具,這筆賬我們又怎麼算。”老怪物沒好氣的瞪了葉奇峻一眼。
“呃,這事我們以後再說,還是先去把春絲劍弄出鑄劍爐吧。”
“急什麼,反正多等了幾個月,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先看看我的另一個傑作吧。”老怪物神神祕必的從口袋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張漆黑如墨的卡牌,卡牌上一個藍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異獸圖案,卡牌和圖案彷彿天生就是生長一起似的,看不出中間有絲毫人工鑲嵌的痕跡。
葉奇峻只看了這張卡牌一眼,就忍不住被卡牌中的異獸圖案吸引,異獸圖案竟然蘊含着可怕的冰原力波動,如果不是葉奇峻親眼所見,根本不相信這麼小的一張卡片上,竟然蘊藏着這麼強大的冰原力,而且這強大的冰原力凝而不散,如果不是近在咫尺,葉奇峻根本無法感應到卡牌中的冰原力波動。
“哈哈,跟我來,讓你看看我的得意之作。”也不等葉奇峻答應,老怪物就一把提住他的衣領,張開雙翼飛出天鑄峯,在一座百米高冰峯前面停了下來。
“看清楚了。”老怪物把手中的卡牌向着那座冰峯拋去,卡牌中突然噴湧出一股令人震撼的冰原力,在空中形成卡牌圖案中的異獸,然後這頭完全由冰原力構成的異獸就撞在那座冰峯之上。
轟!
百米高的冰峯硬生生被那冰原力異獸撞斷,在轟隆的巨響中倒塌化爲一地狼藉的碎冰。
葉奇峻目瞪口呆的說道:“這難道是紫極寶具?”
“當然不是,不過理論上來說,這件寶具完全可以發揮出不遜色於紫極寶具的力量。”老怪物直接把那張卡牌丟給了葉奇峻。
葉奇峻接住卡牌,卻發現卡牌變成了漆黑一片,那個冰原力構成的異獸圖案消失不見了,不過葉奇峻仔細觀察之後,還是發現在卡牌上有一些淺淺的痕跡,正是那異獸的圖案,只是因爲條線太過細微,再加上整個卡牌又是通體漆黑,所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到這個圖案。
“這東西就是我用你那一份冥鐵鑄造的寶具,一共有七十二張,圖案是按照七十二冥鬼的樣子製作的,所以就叫冥鬼牌,便宜你這小子了,這冥鬼牌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你可以把你的冰原力儲存在這些卡牌中,需要的時候就可以釋放出化爲冥鬼的冰原力禦敵,你輸入的冰原力越強,冥鬼的力量也就越強,剛纔你也看到了,我輸入了自己的力量後,冥鬼就擁有了不遜色於十三星武聖的力量,理論上來講,這些冥鬼牌完全可以承受武尊的力量灌輸,不過一定要是冰系,還有一個缺點就是,因爲輸入的力量無法再生,所以使用一次之後就沒了,想要繼續使用,就只能重新輸入冰原力。”說到最後,老怪物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冥鬼牌聽起來很唬人,可是以葉奇峻現在的力量,輸入冰原力後也只能使冥鬼牌擁有和他相等的力量,而且還只能用一次,這絕對是十分雞肋的能力。
要知道灌輸原力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算以葉奇峻的原力恢復速度,把所有的冰原力輸入冥鬼牌之後,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才能恢復到最佳狀態,用兩三天的時間製造一個只能使用一次的東西,確實不怎麼划算。
不過葉奇峻卻沒有生氣,心中反而狂喜,普通冰原力注入冥鬼牌之後使用一次就沒有了,但是有着自我意識和修煉能力的冰煞卻不同,如果能夠把冰煞注入到冥鬼牌中,就相當於擁有了另一個可以隨時使用的戰力。
幽泉冰鎧和青靈冰鎧一直寄居在他的原力空間中,吸收不到外界的原力,就直接吸收他修煉好的極寒冰力,現在又加上了凝光冰煞,葉奇峻早就想擺脫它們,卻又捨不得直接把它們煉化,畢竟它們本身有着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並不會被極寒冰力繼承,現在有了冥鬼牌,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實在太美妙不過了。
心中興奮,臉上卻陰沈的幾乎結冰,葉奇峻本來要的是神兵寶具,老怪物卻擅自把他的冥鐵弄成了冥鬼牌,這麼好的敲詐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還沒有等葉奇峻開口,老怪物就直接把一疊冥鬼牌塞到了他手裏,並且指着最上面三張說道:“我知道這事有些對不住你,所以我在這三張冥鬼牌中注入了我的最強力量,同等於你擁有了我三次的最強攻擊,這應該足以彌補你的損失了。”
“足夠了。”葉奇峻珍而重之的把七十二張冥鬼牌收好,特別是那三張被老怪物灌輸了冰原力的冥鬼牌,更是被葉奇峻放在隨時可以取出的位置。
這可是相當於十三星武聖的三次攻擊,整個北海冰原都沒有幾個人能夠擋下這可怕的力量,葉奇峻等同於多了三道保命符。
“走吧,春絲劍被壓抑的太久了,是該讓它現世的時候了。”老怪物眼中閃爍着熾熱的光華,這是他一生中鑄造的最完美的寶具,也許以後他再也無法鑄造出這樣的寶具了。
葉奇峻心中同樣充滿了期待,自來到天鑄峯之後,他就可以感受到天地鑄劍爐方向傳來的強烈召喚意念,這麼強的靈性,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件碧玉寶具都要強。
“難道老怪物真的鑄造出了紫極寶具!”一向鎮定的葉奇峻,這時候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件綠火極紫寶具出世時橫掃陰後和幾位武聖長老的逆天神通,如果能夠擁有一件這樣的寶具,北海冰原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了。
第一百零五章 講述
葉奇峻還是第一次看見老怪物的天地鑄劍爐,整個天鑄峯中間都被老怪物給挖空了,象是開了口的火山一樣,而天地鑄劍爐就在山腹之中,直接引地火日夜焚煉,隨着日月變幻,不同的靈光自山頂開口的位置射入,使天地鑄劍爐能夠吸納天地靈光孕育寶靈。
“把血滴在鑄劍爐上方的那十三個小孔內。”老怪物神情變的極其冷漠,但是眼中卻燃燒着令人心顫的狂熱。
葉奇峻直接飛到鑄劍爐上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讓鮮血一滴滴的滴入那個只有小指粗的孔洞中。
只滴滿了八個小孔,葉奇峻就感覺有些頭暈,這是大量失血的徵兆。
“該死的老怪物,不能給我煉出紫極寶具的話,一滴血就讓你賠我一式碧玉武技。”葉奇峻心中發狠,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十三個小孔內都注滿了鮮血,然後臉色蒼白的落在老怪物身旁。
“開始了。”老怪物在鑄劍爐上一按,十三個小孔的鮮血陡然向下墜去,落入深埋於地下的鑄劍爐本體內。
轟!
鑄劍爐內本來閃動的碧焰,在碰到血液的一剎那,化爲詭異的紫色火焰,兇猛的填滿了整個鑄劍爐,然後自鑄劍爐所留的三千六百個氣孔中噴湧而出,整個鑄劍爐都被紫焰包括起來,沖天的紫焰如火山爆發般衝出山腹,從山頂的開口噴出百丈,終日燃燒不熄。
葉奇峻只感覺奇寒刺骨,紫焰放射出的力量,竟然不是熱量,而是可怕的奇寒,葉奇峻三大奇功盡出,依然感覺難以抵擋入骨的寒氣。
只好丟下一切不顧,專心修煉三奇功抵禦奇寒。
紫焰徹夜不熄,反而愈演愈烈,天空中烏雲密佈卻無一絲雨水落下,到第二日清晨,葉奇峻心中一顫,彷彿有無數怨氣歷鬼在耳邊嘶叫哭泣。
“萬鬼哭,怎麼會這樣!”老怪物神色一變,從側面的通道離開山腹。
葉奇峻有些忍受不住越來越可怕的奇寒,正好跟着老怪物出去看看,通道的出口開在半山的崖壁之上,從此往下看去,因烏雲遮天而難見一物,只是聽到山下隱隱傳來鬼哭嘶叫的聲音,而且由遠至近,由稀稀拉拉若有若無到哭聲盈野,也只不過用了幾個時辰的功夫。
“老怪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葉奇峻心中有些發寒。
“生靈死於非命時的怨厲之氣,一般只有兇兵出世的時候纔會出現,此劍所用材料並無一種是血污之物,怎麼會出現怨厲之氣,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就算是用九十九個童子祭爐所煉的邪劍,恐怕也引不出如此多的怨厲之氣。”老怪物同樣驚疑不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管它就是了,怨厲之氣不敢靠近將要出爐的寶具,因爲有這種異象出現,就代表它們憎恨懼怕這件寶具,不願讓這件寶具出世。”老怪物眉頭一挑,冷聲道:“不管是邪刃還是神刃,我一定要讓這件寶具出世,從現在開始,你絕對不能離開山腹,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北海三宮的那幾個老傢伙肯定會忍不住跑過來,不過在寶具出爐之前,諒他們也不敢闖入我的山腹。”
葉奇峻心中暗歎,沒想到春絲劍還未出爐就搞出這麼大的聲勢,讓人又喜又怕。
回到山腹中,葉奇峻不得不面對紫焰散發出的透骨奇寒,那紫焰當真奇特,所有被它沾到的事物,全部被冰霜凍結,十分的古怪。
“如果你連它散發的寒氣都忍受不了,又憑什麼掌控它。”看到葉奇峻身體顫抖,老怪物冷哼道。
葉奇峻心中一驚,確實如老怪物所說,如果他連春絲劍散發的寒氣都忍受不了,又憑什麼執掌它。
靜下心來,葉奇峻把入體的奇寒漸漸化爲已用,受此透骨奇寒的洗煉,原本以爲已經達到的極限的三大奇功,竟然又精進了一層,令葉奇峻欣喜若狂,根基越堅實,他將來衝擊第十三星鏈的時候也就越容易。
天鑄峯的怨厲之氣越積越多,方圓百里之內都出現了隱隱鬼泣之音,天鑄峯更是被怨氣包圍,漆黑無光的天鑄峯上鬼哭嘶吼令人膽寒,凝成實質的怨厲之氣化各種古怪醜陋的模樣在山峯上突然出現又突然隱沒。
只有那道沖天的紫焰,一刻都沒有停熄過,只是這紫焰的發出的火光,卻僅僅能夠讓人看到它的存在,方寸之外都無法照亮,有怨厲之氣凝成的古怪生物衝入紫焰中,頓時被紫焰燒成飛灰,就算如此,依然有衆多的怨厲生物如飛蛾撲火般投入紫焰之中。
“老怪物到底在搞什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他煉不出紫極寶具,轉而鑄造邪刃了。”一身青衣的小極宮主遠遠的看着怨氣纏繞的天鑄峯,臉上陰晴不定。
“宮主,無論老物怪這次煉的是什麼寶具,都不能讓它落入玄冥宮和冰魄宮的手裏。”陳廷威看着如同鬼域的天鑄峯,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大長老說的沒錯,紫極寶具碧落我們三宮都沒有能夠得手,看聲勢,天鑄峯這件寶具絕非普通的碧玉寶具,就算不是紫極寶具,恐怕也相差不遠了,我們一定要把它拿到手。”另一位長老點頭道。
“只怕沒有那麼簡單。”小極宮主微微搖頭,並沒有接着說下去。
離此不遠的一座冰峯上。
“夫君,老怪物這次鑄造的應該就是紫極寶具,這個老傢伙準備了幾十年,看來這次是玩真的了。”陰後看着天鑄峯的方向,眼睛裏閃動着奇異的光芒。
“哼,這個老東西想要鑄造紫極寶具想瘋了,不知道使用了什麼邪法煉製寶具,看這怨厲之氣的聲勢,就算是當年的厲若天以生骨煉劍,也沒有出現過這等景象,百里之內鬼哭神泣,也不知道這個老東西到底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惡。”陰帝冷然道。
“這老傢伙爲了鑄造寶具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不過這次確實太過火了。”陰後突然笑道:“不過這也正好便宜了我們,如果不是弄出這麼大的聲勢,我們又怎麼知道老傢伙竟然真的弄出紫極寶具了。”
“沒有這麼簡單。”陰帝皺眉道。
百里之外,一個宮裝女子遠遠的注視着天鑄山,喃喃自語:“難道他真的使用邪法鑄造寶具,這次他真的錯了,就算讓他煉出紫極寶具,只怕最後還是要落在那兩個人手裏。”
天鑄峯風起雲湧,整個北海冰原的各大勢力都被天鑄峯可能現世的紫極寶具吸引了過來,其中不乏要錢不要命想要撿便宜的獨行武者。
到了紫焰出現的第四天,奇寒對葉奇峻再也沒有辦點作用,畢竟他的原力之星融合了可以吞噬天下冰原力的噬冰核,吞噬掉一小部分紫焰之後,極寒冰力就進化了一次,葉奇峻本身也獲得了對這種紫焰的免疫。
“古怪,實在是古怪,原本只是讓他學會抵抗紫焰帶來的奇寒,沒想到他卻吸收了紫焰爲已所用,當真古怪的很。”看到葉奇峻吸收紫焰的時候,老怪物喫驚的張大了嘴巴。
葉奇峻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紫焰的等階太高,陰中帶陽,冰中孕火,噬冰之力也很難轉化這種力量,需要反覆的洗煉,去除紫焰中的火性,才能吸收其中的冰力,還不如直接修煉來的快,所以葉奇峻獲得了紫焰免疫體質之後,就不再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了。
“老怪物,春絲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出爐?”
“不知道,看它的造化了,我這天地鑄劍爐與普通的天地鑄劍爐不同,又名十三天造化爐,出爐孕靈的時候,時間越長就代表寶具的品質越好,五天以下就是廢柴,九天以下只能算普通,十天到十二天就是精品,至於十三天嘛,至今我還沒有鑄造過能夠在其中孕靈十三天的寶具。”
“春絲怎麼也不會是廢柴,如今纔過去了四天,豈不是還要等八九天。”
“嘿嘿,你小子到比我的信心還足。”老怪物突然問道:“我傳你的那式巧奪造化,你練的怎麼樣了?”
“因爲要全力打通星鏈,所以沒有時間練習,如今也只能形成五道震圈。”
老怪物冷哼一聲:“以你的根基,就算修煉了小極宮的鎮宮祕典,打通十條星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傳你巧奪造化已經多久了,你才只能形成五道震圈,難道是看不起我的絕學。”
“我已經修成了十一條星鏈。”葉奇峻淡淡地說道。
“什麼!十一條星鏈,這不可能,難道你修煉了冰魄童子的《極冥寒魄功》?”老怪物怪叫道。
“什麼冰魄童子的《極冥寒魄功》?冰系能夠修煉成十一品星魂的武訣不是隻有雪山城的《雪域大魔神功》嗎?”葉奇峻訝然道。
“原來你修煉的是《雪域大魔神功》,嚇我一跳,我還以爲《極冥寒魄功》又出世了呢。”
“我修煉的並不是《雪域大魔神功》,而是《玄冰功》和《冥獄冰河》。”葉奇峻搖頭道。
老怪物突然大怒:“小傢伙你在戲弄我是不是,《冥獄冰河》只能修成十品星魂,你怎麼可能打通十一條星鏈。”
葉奇峻也不多說,伸出手背露出上面的原力徽章,原本排行一排的十三顆原力之星,已經有十二顆移位,只剩下最後一顆還停留在原地。
然後,葉奇峻又吐出一道神玄勁,凝結成一團青冰。
“古怪,太古怪了,這確實是玄冰勁,可是又有些不同,星圖和陰帝那老傢伙的星圖也有些相似,不過前面十一星的位置都有一些偏差,又比他多啓動了一顆原力之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怪連叫不可思議。
葉奇峻只是大概說了一下他的玄冰勁融合了一種木系武技的特性,第十一條星鏈也是強行打開,並非修煉了十一品星魂的武訣。
“強行打通星鏈!”老怪物的臉色越發古怪起來,看着葉奇峻臉色變幻不定,半晌後才長嘆道:“你恐怕是北海冰原上近兩百年來最有希望晉升武尊的人了,不過在沒有晉升武聖之前,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打通十一條星鏈的事。”
看老怪物的表情,葉奇峻不敢說他的目標並不止十一品星魂,而是終極的十三品星魂。
“老怪物,你還沒有告訴我,冰魄童子和《極冥寒魄功》是怎麼回事?”
老怪物難得感嘆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北海冰原還沒有北海三宮,只有一個極冥宮,而極冥宮的主人就是冰魄童子,他所修煉的《極冥寒魄功》,纔是真正的冰系第一武訣,能夠修成十二品星魂,比那什麼《雪域大魔神功》可強多了。”
“十二品星魂的武訣!”葉奇峻動容道:“《極冥寒魄功》現在還有傳承嗎?”
“早就斷了,冰魄童子死後就斷了,除了他之外,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會《極冥寒魄功》,現在的北海三宮,是在冰魄童子死後纔出現的,傳說北海三宮的創始者都是極冥宮出身,不過年代太過久遠,也沒有人能夠查證了。”
葉奇峻想不到北海三宮還有這樣的來歷,只可惜《極冥寒魄功》這等冰系神功竟然失傳了,否則北海冰原也不至於幾百年未出一個武尊。
“好了,故事也講完了,你出去把那些沒長眼的傢伙打發掉,免得讓人心煩。”
北海三宮的人都知道寶具沒有出爐之前萬萬不能打擾,否則很可能出現爐毀劍滅的局面,所以寶具沒有出爐之前,他們是不會來找麻煩的,可是一些想要撿便宜的獨行武者卻不知道這些,許多獨行武者都悄悄摸上了天鑄峯,老怪物殺了幾個卻沒什麼效果。
如今天鑄峯漆黑一片,沖天的紫焰又混亂了空間中的冰原力,再加上滿山的怨厲之氣,就算是身爲十三星武聖的老怪物,也無法像平時那樣看守整座山峯。
“外面那些人裏可有不少武神呢,我這小小的十三星武師怎麼打得過他們,不如你傳我些厲害的武技吧。”葉奇峻笑道。
“我把造化三錘剩下的兩錘傳給你怎麼樣。”老怪物突然說道。
葉奇峻一楞,剛纔他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指望老怪物真的教他什麼武技,造化三錘剩下的兩錘他垂涎已久,上次葉奇峻想用他的那一份冥鐵去換,都被老怪物一口拒絕了。
“看什麼看,我的獨門絕技可不是那麼容易學的,你學全了我的造化三錘,將來晉升武尊之後就需要幫我做一件事,學與不學,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學,當然學。”武尊,那對葉奇峻來說還只是一個遙遠的名詞,恐怕老怪物也沒有指望他真的能夠走到那一天。
第一百零六章 錘技
造化三錘剩下的兩錘分別是“千錘百煉”和“一錘定音”,嚴格意義上來說,造化三錘都不是真正的錘技,而是三種力量運用的法門。
巧奪造化是旋轉反震之力,千錘百煉是疊勁之法,而一錘定音則和破冰指一樣,是激發潛力凝力於一擊的無上法門。
一錘定音只是碧玉武技,可是葉奇峻卻感覺此式奧義猶在紫極武技破冰指之上,一錘定音包含了老怪物對力量的理解,而破冰指卻只是純粹的破壞力,這纔是兩者之間根本的差別。
這次教導,老怪物講的很仔細,不像傳授巧奪造化時那樣隨意,把這兩式的奧妙之處完全解釋透徹,連巧奪造化也重新講解了一遍,並且不厭其煩的反覆糾正葉奇峻的錯誤,不但讓葉奇峻學會了武技,同時對力量的理解也大爲長進,不再像以前那樣,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只是短短一天時間,葉奇峻卻感覺自己面前似乎敞開了一扇大門,看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世界,而老怪物就是那個幫他推開大門的人,這個世界的一切,還要靠他自己去探索。
現在葉奇峻總算明白一個名師的好處了,餘傑和趙樹海對他很好,可是他們本身的境界達不到老怪物這種層次,無法像老怪物這樣直接引領他走向更加廣闊的世界。
就像葉奇峻當初修煉靈術一樣,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步,可是沒有人指點方向,葉家這麼多代,就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成爲靈術師。
“哼,有人闖入山腹來了,去把他打發掉。”老怪物臉色一沈,明顯已經動了殺意,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鑄造,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葉奇峻長身而起,沿着通道向外飛馳而去,漫山遍野的鬼泣聲擾亂了他的聽音光環,不過在黑暗中,分享了夜黑暗之力的他更加如魚得水。
到了通道的一個拐角處,葉奇峻聽到了一絲聲響,雖然有鬼泣聲擾亂,畢竟他的聽力還是遠勝一般人,他聽出這聲音是一個人腳步聲。
“試試一錘定音是不是真像老怪物說的那麼厲害。”葉奇峻貼在拐角的冰壁上,手指上緩緩的凝聚三鯨之力。
一錘定音和破冰指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同樣是激發潛力發揮最強破壞力,破冰指不可控制,每次使用都要抽走所有力量,而一錘定音卻是可以控制的。
腳步聲緩慢的接近,看起來那人很小心,等那人快要走到拐角的時候,葉奇峻突然衝了出去,以一錘定音的法門使出三鯨之力。
那人反應出奇的迅速,在間不容髮之間伸出一掌,和葉奇峻的拳頭撞在一起。
轟!
葉奇峻只感覺不可抵擋的巨力襲來,忍不住連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子,一股熱流沿着手臂衝進經脈之中,如同燒紅的烙鐵。
那人同樣也不好受,雷鯨勁中所含的雷電之力電的那人頭髮都豎了起來,一股股藍色雷電在他身上狂竄。
“皇甫婉若。”葉奇峻使用神玄勁強行把入侵的熱力驅除,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你果然在這裏。”皇甫婉若聽到葉奇峻的聲音,再次舉起的纖纖玉掌又放了下來。
“你找我?”
“不是,天鑄峯紫極寶具出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北海冰原,我只是順路來看看,誰知到了這裏以後,我的剎那劍卻有了強烈的反應,自然讓我想到了和它一爐而生的另一柄神刃,現在看到你,應該是沒錯了。”皇甫婉若似笑非笑的看着葉奇峻。
“咳咳!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外傳。”
“那要看我的心情怎麼樣了。”
“我想《火神焚天式》應該能夠讓你的心情好起來吧。”葉奇峻無奈道。
皇甫婉若白了葉奇峻一眼:“算你識相,你的《火神焚天式》我也不會白拿,我在北海的一處冰洞內發現了這個殘卷,應該是冰系的武技,雖然只是殘卷,其中的奧妙卻令人驚歎,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說着,皇甫婉若拿出一塊皮卷交給葉奇峻,葉奇峻隨手把皮卷收入口袋裏,他現在對什麼武技都不感興趣,唯有打通星鏈纔是最重要的。
《火神焚天式》這種火系武技對葉奇峻也沒用,能用來結交皇甫婉若也是不錯的選擇,不滅城的唯一繼承人,這身份比鳳凰王朝的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等和我落塵決鬥之後,陪我去一趟北海。”記下了《火神焚天式》之後,皇甫婉若突然說道。
“北海?”
“就是我發現殘卷的那個冰洞,實際上我只探索了外圍,被一道玉門攔住了去路,那個玉門只有冰系原力才能打開,我在北海認識的人不多,能夠信任的就更沒有了,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的話,無論在裏面得到什麼,我們都一人一半。”皇甫婉若隨口說道,顯然沒有把冰洞中的寶藏當一回事。
不滅城什麼好東西沒有,況且北海中所藏的一般都是冰系之物,對她來說用處不大,之所以邀請葉奇峻一起前往,最大的原因還是爲了補償葉奇峻,畢竟一個殘卷不足以抵消《火神焚天式》的價值。
“知道那個冰洞是誰留下的嗎?”葉奇峻微微皺眉,能夠在北海那種險惡的地方建造洞府,絕不是一般人物。
“好像叫什麼冰魄童子。”
葉奇峻身子一顫,如果是在幾天之前,他聽到這個名字根本不會有半點反應,可是現在,這個名字與一顆炸彈無異,讓葉奇峻的腦子瞬間混亂。
“好,就這麼說定了,等你和落塵決鬥之後,我們一起去探索那個冰洞。”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葉奇峻面無表情的點頭。
“你自己小心,有些東西該放手的時候就不要猶豫。”臨走的時候,皇甫婉若丟下一句話。
葉奇峻明白她的意思,春絲出世引來了太多的強者,這次來的人任何一個都可以在舉手間讓他死上一百次,可是讓葉奇峻就這樣放棄,他實在不甘心。
稍微改變了一下裝束,戴上面具站在通道的入口處,有武者跑到這裏來就直接踢下山去,這時候摸上山的都是一些什麼也不知道的獨行武者,大多都是一些武師,偶爾有一兩個武神,其中也沒什麼真正的好手,葉奇峻輕易就把他們打掃下山去了。
看着黑暗中隱現的怨厲生物,葉奇峻試圖去手去碰觸它們,結果手掌直接從它們的身體中穿過。
各種力量對這些怨厲生物也沒有用,它們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只不過是死者留下的殘存意志凝聚而成,看起來兇惡,事實上對真正的生物卻沒有什麼影響。
葉奇峻貼身寶衣的口袋裏突然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沒多久紫晶獸就從裏面爬了起來,水晶樣的身體落在葉奇峻手掌裏,竟然有幾分綿軟。
“也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上次見你喫原獸蛋,可惜這裏沒有。”葉奇峻看着這個小東西,一時間不知道拿什麼餵它纔好。
比葉奇峻拳頭略大的紫晶獸跳下葉奇峻的手掌,落在不遠處的冰面上,對着一隻突然出現的怨厲生物噴出紫色光華。
怨厲生物被紫色光華罩住之後,像被分解了一般,瞬間化爲一點點紫色晶光,紫晶獸小嘴一張,那些紫色晶光頓時被它吸入腹中。
紫晶獸似乎十分興奮,四處尋找怨厲生物分解吸食,小小的紫晶身體中間結成了一個顆豆粒大的晶光核,吸食了上百隻怨厲生物之後,晶光核幾乎凝成實質。
一口氣吸食了這麼多的怨厲生物,紫晶獸似乎也有些疲憊了,跳到葉奇峻懷裏伸了個懶腰,然後懶洋洋的爬回寶衣的口袋睡覺去了。
葉奇峻神色古怪,紫晶獸原本只是藍巖獸的後代,吸收了一種奇特的液體這後發生了變異,一胎而生的其它幾隻都是藍晶之色,只有它是紫晶之色,葉奇峻當初收走它也只是爲了新奇,沒想到紫晶獸竟然越來越古怪,上次尋找到碧玉原獸蛋還可以說是它的天賦,這次居然吸食了連原力和靈力都無法碰觸的怨厲生物,對於紫晶獸的能力,葉奇峻同樣驚奇萬分。
一個人影似緩實快的向這個方向飛來,葉奇峻凝視來人,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背後雙翼是封印靈獸所化,看起來應該是成年靈獸,靈力比未成年的雪音蝙蝠要強上許多。
“來人止步。”葉奇峻大聲喊道。
“讓開。”來人神色如冰,不理會葉奇峻直接衝了過來。
葉奇峻不再說話,直接一掌拍出,神玄勁無聲無息的湧向青年。
青年不屑的冷哼,同樣一掌拍出,兩股力量在空中相遇,青年本以爲可以直接把葉奇峻震飛,誰知竟然是不相上下之局,葉奇峻沒有被震飛,他卻不得不停了下來,拍打着雙翼懸浮在半空中。
“你是什麼人?”青年這才仔細看了葉奇峻一眼。
葉奇峻也不答話,雙手不斷的拍出神玄勁,青年不得不出手應戰。
這次葉奇峻以千錘百煉御使神玄勁,後一掌的勁力與前一掌的勁力相疊加,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到了十掌之後,疊加的勁力已經比葉奇峻本身神玄勁的力量強出十倍以上,這時候青年才發現不妙,他雖然已經是武神之身,可是面對這樣威力一直上升的武技也駭然心驚。
青年這纔拿出全身本領想要破除葉奇峻的千錘百煉,可是已經晚了,又過了幾掌之後,青年的原力竟然已經無法和葉奇峻抗衡。
“好厲害的武技,不過你現在最好停手。”青年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已經起了殺心。
葉奇峻沈浸在千錘百煉的奧妙之中,對青年的話置若罔聞,依然一掌接一掌的拍出神玄勁,使其與前面的神玄勁相疊加,形成更強的破壞力。
“找死。”青年怒哼一聲,身上陡然暴發出可怕至極的氣勢,一拳轟出瞬間撕碎了葉奇峻的千錘百煉。
葉奇峻心中一驚,這種氣勢他並不是陌生,與承玉寅一戰之時,最後承玉寅使用星魂技的時候,就產生了這種可怕的氣勢,而這青年的氣勢竟然猶在承玉寅之上。
張開雪蝙蝠之翼,迅速在身前佈下了六道震圈,同時將十三鯨雷力以一錘定音的法門凝聚於右拳,眼睛死死的凝視着青年。
在那力量衝破神玄勁的剎那,陡然化爲一條兇狠的冰之毒蛇,嘶叫咆哮着衝向葉奇峻。
轟!
十三鯨雷力狠狠的砸在冰之毒蛇的頭上,卻只讓冰之毒蛇的身子一震,身上的原力剝落幾分,卻依然向葉奇峻衝來。
“哼,不自量力,小小十三星武師也想和我落塵的十品星魂技爭鋒。”青年輕蔑的看着葉奇峻,可是馬上他的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
六道瘋狂旋轉的震圈和冰之毒蛇相遇,冰之毒蛇連續穿透了三道震圈之後終於露出了疲憊之態,撕碎了最後的三道震圈,冰之毒蛇的力量已經是強弩之末,硬生生被葉奇峻一道光拳打碎。
“星魂技果然厲害。”葉奇峻長出了一口氣,開始的神玄勁,中間的雷鯨勁,最後形成震圈的風凰勁,除了靈力之外,他已經運用了所有的力量,最後依然被冰之毒蛇突破,借用凝光冰煞的強大力量纔將其徹底打碎。
殊不知落塵的心中更加驚駭,連許多領悟四五品星魂技的武神都能直接秒殺的星魂技,竟然被一個武師擋了下來,雖然他沒有用全力,可是這足以讓他感到震驚和不能相信。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落塵實在想不出北海冰原上有什麼人能夠培養出這麼可怕的年輕人。
葉奇峻理也不理,面無表情的站在入口處。
“落塵改日再領教閣下神功。”
落塵一咬牙,轉身飛向遠處,心中發誓下次一定要全力使用星魂技把這個狂妄的武師擊敗。
“星魂技,還真是令人羨慕。”葉奇峻伸出手掌,虎口處正流着鮮血,他用盡全力,依然被落塵的星魂技所傷,還好只是輕傷。
“如果皇甫婉若修成十三品星魂的話,不知道她的星魂技將是何等威勢。”葉奇峻同樣渴望修成十三品星魂,可是在他面前卻沒有任何道路。
第一百零七章 寶具出世
接下來的幾天,再也沒有像落塵這般的人物過來,葉奇峻閒着無事,把青靈冰鎧和幽泉冰鎧還原爲精純的冰煞分別注入兩張冥鬼牌中,凝光冰煞也被他強行注入了另一張冥鬼牌。
三種冰煞和冥鬼牌結合之後,使冥鬼牌擁有了反覆使用的能力,不需要葉奇峻再去注入原力,離開了原力空間,三種冰煞也可以自行吸收空間中冰原力,不會再給葉奇峻造成負擔。
屈指一算,紫焰騰空已經十二日,葉奇峻正在猶豫要不要回天地鑄劍爐看看,老怪物已經先一步把他喚了回去。
“明天就是春絲出爐的日子,北海三宮的人應該會到山上來,你就待在這裏吧,如果春絲真的能夠成爲紫極寶具,我到要看看誰能夠從我手中把它搶走。”老怪物雙眼中佈滿了血絲,面容看起來有些猙獰。
葉奇峻坐在老怪物旁邊,一動不動的凝視着天地鑄劍爐,他可以感受到春絲的興奮和顫抖,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第十三天,噴發的紫焰緩緩收回天地鑄劍,怨厲生物不減反增,讓天鑄峯變的更加陰森恐怖。
“寶具終於要出世了。”看着逐漸斂入山中的紫焰,小極宮主神情肅然。
“宮主,我們要不要上山。”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陳廷威也忍不住有些緊張,馬上就要出爐的可能是紫極寶具啊,整個北海冰原也沒有聽說過誰擁有紫極寶具。
“不急,在去天鑄峯之前,我們要先解決一個麻煩。”小極宮主冷冷的看着山峯的另一側。
“宮主是說玄冥宮的那位!”陳廷威身子一顫,顯然他在陰帝的手裏喫過大虧。
“各位長老,這件紫極寶具關係到我們小極宮百年興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落入陰帝的手裏,等到寶具將要出世的時候,你們就以小極星斗陣困住陰帝,我定然要將寶具搶到手中。”
“宮主放心,有我們在,玄冥陰帝絕翻不出天去。”
小極宮的實力遠比玄冥宮雄厚,只是長老會就有十多位武聖,再加上其它主峯的武聖,一共有二三十人之多,絕非玄冥宮可比。
不過玄冥宮的玄冥陰帝確實是一代人傑,在晉升武聖之初就曾經爲了陰後怒闖小極宮,連傷小極宮十一位武聖,雖然最後被打成重傷而逃,這件事依然震驚了整個北海。
如今過去了幾十年,陰帝早已經是十三星武聖,遠非昔日可比,小極宮對他越發的顧忌。
當紫焰完全收入山腹的時候,蠢蠢欲動的武者們終於按捺不住,摸索着向天鑄峯上潛去,陰後和陰帝正想動身的時候,十幾個小極宮的長老們跳出了出來,把他們圍在中間。
“貴夫婦還是留在這裏休息一下吧。”陳廷威陰沈着臉說道。
“憑你們就想攔住我。”陰帝不屑的看着陳廷威等一衆長老,竟然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攔是攔不住的,不過憑我們的小極星斗陣,阻你一阻還是可以的,等你脫困趕去的時候,恐怕我們宮主已經收服了紫極寶具。”
“你到是坦白。”陰帝突然陰森一笑:“不過這次你們宮主恐怕算錯了一件事,他根本上不了天鑄峯。”
“爲什麼?”陳廷威忍不住問道。
陰帝輕蔑的說道:“蕭若聲自以爲聰明,卻不知道冰魄宮的宮主就在天鑄峯,她是不會讓蕭若聲上天鑄峯的。”
“這不可能,冰魄宮主不是被碧落重創,回到冰魄宮養傷去了嗎?”陳廷威頓時色變。
“別說冰魄宮主只不過受了輕傷,就算真受了重傷,她也一定會來天鑄峯,因爲天鑄峯的老怪物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事件極爲隱祕,連蕭若聲都不知道,你當我真不知道蕭若聲的算計,留在這裏等你們來,不過是爲了讓冰魄宮主纏住蕭若聲那個自以爲聰明的蠢貨,這樣我纔有機會搶奪將要出世的紫極寶具。”陰帝長笑一聲,人如鬼魅般出現在陳廷威面前。
“佈陣。”陳廷威如遭重擊,後退了十來步最後還是忍不住噴出一口淤血。
陰帝偷襲陳廷威得手,小極星斗陣的威力頓時大減,在陰帝和陰後的聯手衝撞下,眼看支持不了多久就要支離破碎。
天鑄峯前,一襲白衣的蒙面女子出現在小極宮主蕭若聲的面前:“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你也想要紫極寶具?”蕭若聲平靜的看着宮裝女子。
“這件紫極寶具是屬於天鑄峯主人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力拿走。”冰魄宮主搖頭道。
“如果我一定要呢?”蕭若聲的目光一凝。
“恐怕要先打敗我纔行。”
“如果換成以前也許我還奈何不了你,可惜你被碧落重創,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管這裏的事。”
冰魄宮主靜立不語,卻已經表明了她的決心。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蕭某無情了。”
在各方人馬混戰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籠罩天空的烏雲竟然一點點散去,烏雲之後竟然不是似火驕陽,扭曲的天空中隱隱顯露出一些奇異的陰影。
紫焰已經完全縮回了天地鑄劍爐之中,老怪物興奮緊張的盯着鑄劍爐,葉奇峻感應到春絲的情緒,沒有脫困重生的喜悅,反而有種沈悶的壓抑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壓迫着即將出世的它。
“那是什麼?”葉奇峻忍不住抬頭向天空看去,只見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染成了血紅色,血色的天空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
“閉嘴,不要吵。”老怪物罵道。
“老怪物,你看天上。”葉奇峻感覺情況似乎不對,血色天空中的陰影讓他感覺到十分不安。
“你給我閉嘴,再吵我就把你……”老怪物還是忍不住看了一下天空,只一眼老怪物就呆在那裏。
“天忌……怎麼可能是天忌……”老怪物差點跳了起來。
血色很快籠罩了整個天空,陰帝等人都停下手來沒有繼續戰鬥。
“真是倒黴,這次又白跑了一趟。”陰帝看着血色的天空,眼睛裏閃動着光芒,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竟然引來了天忌,看來我們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蕭若聲閃身脫出戰圈,無奈的聳肩道。
“他終究還是無法鑄造出紫極寶具。”冰魄宮主輕輕一嘆,轉身飄然而去。
“天忌是什麼?”葉奇峻呆呆的看着氣急敗壞的老怪物,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最後在老怪物叫罵詛咒聲中,葉奇峻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天忌。
鳳凰王朝統一大陸之時,第一代君王爲了讓皇族能夠千秋永存,收集了天上地下三萬八千六百種稀世奇珍,讓當時最爲着名的近百位鑄造大師爲他鑄造一件可以傳承萬載超越紫極寶具的絕世寶具。
近百位鑄造大師經過十七年的鍛造,終於完成了這件超越世間所有寶具的絕世寶具,當這件超級寶具出爐的那天,整個天空突然變成了腥紅色,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隱身於血色天空中發出蘊含着令人心膽俱裂的天地之音。
同時一道道蘊含着死亡氣息的咒印自血色天空中飄落,落在還未開啓的天地鑄劍爐上。
這是來自上天的嫉妒,也許連天都不願意看到這件完美無缺的寶具出世,所以纔會降下災禍,想要毀滅這件將要出世的絕世寶具。
一道道死亡咒印落在那座史無前例的巨型天地鑄劍爐之上,通紅的鑄劍爐逐漸散去了溫度,連永遠不會熄滅的地火都隨之湮滅。
這些死亡印咒蘊含着無盡的毀滅之力,就算是武尊級的強者,碰到咒印也會在剎那間煙消雲散,被抹去在世間的一切痕跡。
在天地鑄劍爐崩塌的那一瞬間,鳳凰王朝第一代君王和所有的鑄造師都面色如土,所有的皇族臉上都充滿了絕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件還未出世的超極寶具已經完蛋的時候,破碎的天地鑄劍爐中突然傳出一聲鳥鳴,一道金色的火焰隨之沖天而起,火焰所過之處,所有的死亡咒印都化爲燼灰。
如同鳳凰般的金色火焰飛天而去,衝進了血色天空。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因爲血色天空轉瞬之間就被撕碎,只餘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天地之間,然後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沒有人知道那一聲慘叫是來自陰影還是鳳凰般的超級寶具,不過自從這次之後,凡有特異的寶具出爐,就會有天忌出現,除了那件超級寶具之外,還沒有任何一件寶具能夠抵擋死亡咒印的神威。
凡是寶具出爐之日有天忌出現,就代表着這件寶具將會被毀滅,所以老怪物纔會如此的瘋狂失態。
他一生的夢想就是鑄造一件紫極寶具,眼看就要完成願意,卻出現了該死的天忌,換成任何一個鑄造師也經受不住這種刺激。
無論老怪物怎麼叫罵詛咒,血色天空中還是落下了一個個滿含毀滅力量的死亡咒印,如一記記滅世重錘般落於天地鑄劍爐之上。
地火熄滅,天地鑄劍爐一片片的碎裂。
葉奇峻可以感受到春絲的痛苦和顫抖,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切發生,那些死亡咒印就連武尊都可以輕易毀滅,更何況是他這個小小的十三星武師。
不知道什麼時候,葉奇峻的指甲已經刺入了手掌的肉中,一滴滴的鮮血順着緊握的拳頭滴落,對這一切,葉奇峻都一無所覺。
他不甘心,真是不甘心,爲什麼連老天都要和他作對,連他千辛萬苦才鑄造成的寶具都要毀滅。
轟!
在死亡咒印的神威之下,天地鑄劍爐終於徹底崩潰,一道紫色光華沖天而起,還未完全成型的春絲憤怒的衝向血色天空。
一道道死亡咒印砸在紫色光華之上,每一道死亡咒印落下之時,紫色光華就顫抖一次,身上的光華也減弱一分。
而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迎着暴雨般的死亡咒印逆天而上,如一根射日之箭般衝上天際。
“咦!”一直在觀看的陰帝等人都忍不住心神動搖,天忌降臨之時,大多數寶具都會隨着崩塌的天地鑄劍爐一起毀滅,只有少數神異的寶具,才能以未成型之身衝擊天忌。
可惜,自鳳凰寶具以來,還沒有任何一件寶具能夠衝入血色天空和那黑色陰影相遇。
“老怪物果然不凡,竟然能夠鑄造出這等神異的寶具,可惜了,如果不是天忌降臨的話,這件寶具在紫極寶具中也算是高等的存在了。”蕭若聲搖頭嘆息。
衆人雖然感嘆於春絲的神異,卻沒有一人認爲春絲能夠衝破天忌,無數次的歷史已經證明,就算是比春絲強大無數倍的寶具,也不可能逆天而行衝破天忌。
就算是那傳說中的超級鳳凰寶具,最後也只是衝入血色天空中和黑色陰影一起消失,鳳凰王朝第一代君王最終還是沒能得到它。
不過,鳳凰王朝第一代君王卻因此創立了獨步天下的《極樂淨土神功》,可惜這種神功也沒能傳承萬載,後來遺失了大部分,皇族現在傳承的《大自在神功》,不過就是由一小部分《極樂淨土神功》改編而成,就算如此也是能夠修成十二品星魂的頂級武訣,由此可見《極樂淨土神功》是多麼的恐怖。
轟!
紫色光華擊碎一道道死亡咒印,竟然越升越高,眼看就要衝入血色天空之中。
天地間突然一靜,漫天的死亡咒印消失不見,血色天空的中的黑色陰影漸漸浮現,雖然還是一道黑影,不過葉奇峻已經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個三頭六尾的異形怪獸。
怪獸四足霸天,三尾搖擺,左側的頭顱似乎正在窺視天地,右側的頭顱卻緊閉着雙眼,唯獨中間的那顆頭顱,似乎正陰冷的注視着衝向天際的紫色光華,半張的嘴裏,正在凝聚某種可怕的力量。
“夜,救救它。”葉奇峻雙眼血紅的仰視着天空,他可以感覺到,如果讓陰影怪獸發出這一擊,春絲就徹底完蛋了。
“沒用的,這是神罰,連終級靈族也無法抗衡的神罰。”夜嘆息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葉奇峻不甘的咬着牙齒,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滴落,春絲劍的所有情緒都直接映像在他的心中,各種負面情緒侵襲着他的神經。
轟!
還沒有等夜回答,一道纏繞着無數死亡氣息的黑色光柱就自黑色陰影怪獸的嘴中吐出,直直的轟擊在紫色光華之上。
第一百零八章 承玉寅
燦爛如煙花綻放的瞬間,紫色光華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天忌的轟殺,在死亡的陰影下化爲絢麗的煙花,如塵埃般墜落凡間。
陰影消,血色退,連漫山遍野的鬼泣聲也全部消失不見,太陽散發着青冷的光芒,照射着萬古不化的冰川大地。
“終於結束了。”蕭若聲身形微動,如行雲流水般遠去。
陰帝陰後和小極宮的一衆長老也一起離去,寶物已經毀,再爭鬥下去也沒有必要。
所有人都離開了天鑄峯,比來時更快,沒有人願意留下來面對暴怒的老怪物。
本應該最憤怒的葉奇峻,此時臉上卻流露着驚喜之色,在紫色光華被摧毀的一剎那,一點細微幾乎不可見的紫色遊光射入了他的原力空間之中,化爲一根紫色晶針懸浮於冰海之上,瘋狂的吸收着冰海中最純粹的極寒冰力。
葉奇峻清晰的感應到,春絲歡愉興奮的情緒自紫色晶針中傳出。
破繭重生,春絲犧牲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和本體,換來了天忌洗禮後至真本源的一線生機,此時的春絲雖然從紫極寶具的巔峯被打落到凡間,可是它的至真本源仍在,只需要積累足夠的力量,就可以再次化身紫極寶具,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經過天忌的洗禮,春絲雖然只剩下了至真本源,卻已經足以比擬碧玉寶具,日後晉升紫極寶具之時,定然可以直接成晉升最頂級的紫極寶具。”知道春絲的情況後,老怪物欣喜若狂。
離開天鑄造,葉奇峻直接前往了冰風崖,觀看皇甫婉若和落塵的決鬥固然重要,葉奇峻最關心的卻是冰魄童子的冰府。
“奇峻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爲你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葉奇峻比約定了時間晚到了七八天,劉啓明這些天一直在擔心。
“多謝師兄關心,我在路過天鑄峯的時候看了一場驚天大戲,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葉奇峻心中一暖。
“原來你在天鑄峯哪裏,聽說老怪物居然鑄造出了紫極寶具,可惜最後引來了天忌,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紫極寶具也抵擋不住天忌的神威,最後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可惜了,我們北海冰原還沒有出過紫極寶具呢。”劉啓明惋惜道。
葉奇峻暗道:“誰說北海冰原沒有紫極寶具,我就親眼見到過一件。”
“哼,承玉寅那個混蛋也來了。”劉啓明的臉色突然陰沈下來。
葉奇峻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承玉寅和另外幾個小極宮的弟子一起來到了冰風崖,因爲來冰風崖觀戰的武者衆多,葉奇峻和劉啓明又沒有穿小極宮的服飾,所以承玉寅沒有發現他們。
“師兄,我們往那邊走走,別讓承玉演他們看到我們。”葉奇峻拉着劉啓明走到一處武者休息的地方坐下。
“幹什麼要躲着他們,是他欠我們的,又不是我們欠他的。”劉啓明氣呼呼的說道。
“劉師兄,這裏可不是小極宮的勢力範圍,萬一承玉寅對我們暗下陰手,就算我們死了也沒有人會去找他的麻煩,你沒看到其它那些師兄弟的表情嗎?一個個都對他百般討好,連以前和他同列北海十傑的三個師兄弟,都是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模樣,我們現在過去只能自取其辱。”
“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躲着他不成!”劉啓明恨恨的一拳打在雪地上。
“師兄莫急,承玉寅不過就是跳樑小醜,等我們晉升武神之後,想要收拾他還不是易如翻掌。”葉奇峻笑道,他還真沒有把承玉寅放在眼裏,如果不是承玉寅身後站着陳廷威和長老會,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就算現在要打敗承玉寅也不是什麼難事。
劉啓明嘆息道:“承玉寅人雖然混蛋,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確實很好,修煉的又是《極光神功》,你將來也許有機會能夠打敗他,我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
葉奇峻心中一動:“師兄,你打通了幾條星鏈?”
“三條,我原本修煉的只是黃金武訣,後來才蒙恩師傳授了碧玉武訣《寒山訣》,重新修煉之後根基已經落了下乘,至多隻能修成五條星鏈,還需要有莫大的機緣纔行,否則第四條星鏈就是我的終點了。”劉啓明苦澀道。
“師兄你先不要急着晉升武神,不久之後我將會有一次遠行,你一定要等我回來之後再晉升武神。”強行打通第十一條星鏈之後,葉奇峻對星鏈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想要幫助劉啓明突破自身極限並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他只是要打通前面的幾條星鏈,難度和第十一條星鏈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葉奇峻現在還沒有十成的把握,一切都要等他拿到《化神錄》的法門研修之後,才能確定他所想的方法是否可行。
雖然不明白葉奇峻爲什麼會提這麼古怪的要求,劉啓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張凱楓,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又見面了。”承玉演突然看向玄冥宮弟子聚集的地方,眼中射出奇異的神采。
“見面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再被我踢上一腳。”張凱楓嘲笑道。
兩年前承玉寅敗於張凱楓之手,被張凱楓一腳踢下重連峯,此事天下皆知,承玉寅也是因此才發奮圖強,終究在兩年內領悟了星魂技。
以前每當有人在承玉寅面前說起此事,他都會臉色大變,只是現在卻微笑道:“既然相見,自然少不得要向閣下討教討教,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張凱楓心中微凜,想不通承玉寅今天怎麼變了性子:“既然你有這等興致,我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承玉寅排衆而出,緩緩取下背上又長又寬的布包長物,然後一層層把布掀開,最終露出裏面晶瑩剔透如夢似幻的幽藍巨劍。
如今的幽藍巨劍與在葉奇峻手中的時候又有些不同,以前的幽藍巨劍中只有數十道藍色流光,如今卻有上百道之多,其中蘊含的力量明顯比前強了許多。
葉奇峻凝視幽藍巨劍,那一抹暗藍色的遊絲也壯大了不少,看起來和普通的遊光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顯得弱了許多。
“幽藍冰甲劍士的靈絲仍然潛伏在幽藍巨劍之中,看來他們還沒有發現幽藍巨劍的真正祕密。”葉奇峻鬆了一口氣,如果讓他們真正收服了幽藍巨劍,將來奪回之時還會有一些麻煩,現在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別說葉奇峻去搶奪,就算葉奇峻不去搶奪,等待幽藍靈絲足夠強大的時候,也會反噬承玉寅。
如今承玉寅還不知死活的給幽藍巨劍注入了大量的冰靈力,這隻會加速幽藍靈絲的成長。
“我還以爲你在武學上有了什麼進境,原來是得到了一柄寶刃。”張凱楓不屑的撇嘴,只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貪婪。
“有沒有進境,要試試看才知道。”承玉寅單手抓住劍柄,劍尖遙遙指向張凱楓。
“不是隻有你擁有碧玉寶具。”張凱楓緩步走出,一手抽出腰間的長劍,赫然是一柄散發着寒氣的青色薄劍。
“那好的很,這樣你輸了也就無話可說了吧。”承玉寅顯然沒有把張凱楓放在心上,領悟了星魂技之後,他的自信心已經到達了頂點。
“哼,不知道你這無聊的自大從何而來。”張凱楓反脣相譏。
“是自信還是自大,你試試就知道了。”承玉寅懶的再說什麼,壓抑了兩年的仇恨再也抑制不住,幽藍巨劍爆發出絕強的光輝,如冷厲的朝陽般衝向張凱楓。
“果然有些進步,可惜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張凱楓身形詭異的一扭,閃過幽藍巨劍,手中薄劍突然爆發出如針如絲的劍芒,直刺承玉寅的心臟。
幽藍巨劍橫掃,張凱楓的劍芒頓時化爲粉碎,兩人頓時戰成一團,招招式式都往致命的位置招呼,都欲把對方置於死地。
來冰風崖觀戰的武者給兩人讓出了一大片空地,都津津有味的看着兩人決鬥。
葉奇峻坐於一旁閉目養神,無論是承玉寅還是張凱楓,都只是模仿前人之輩,將來肯定沒有資格問鼎武尊,最高成就也不過就是武聖而已,這等人物還無法入葉奇峻之眼,他想看的是皇甫婉若那種敢於逆天一搏,追尋無上武道的真正千古英傑,也只有皇甫婉若這種級數的戰鬥,才能給葉奇峻以啓發。
只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能夠激發皇甫婉若的所有潛力,讓人無法一睹她的真正實力。
兩人才戰了三四十招,承玉寅就已經忍耐不住使出了他所領悟的星魂技“極光神劍斬”。
承玉寅雙手握着幽藍巨劍高高躍起,自天空中狠狠的劈下,幽藍巨劍帶起沖天的劍芒,化爲開天闢地的巨型光劍,以摧枯拉朽之式斬向張凱楓。
“星魂技!”張凱楓駭然色變,面對這等星魂技,他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強行激發出所有力量,手中薄劍撞向自天而降的巨型光劍。
第一百零九章 羅塵
劍碎,張凱楓新得的碧玉寶具薄冰劍連片刻都沒能抵擋,就被光劍斬碎。
眼看光劍就要斬到驚駭欲絕的張凱楓額頭上,一隻強有力的手掌卻突然擋在了張凱楓面前,硬生生擋住了承玉寅的巨型光劍,然後幻化爲一隻擎天巨掌,握住巨型光劍一捏而碎。
“落塵!”承玉寅強自按下胸中翻騰的氣血,總算沒有當場吐血。
“恭喜承兄弟悟得星魂技,凱楓與我有舊,還請承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到此爲止吧。”身材有些削瘦的男子微笑道。
“翻天掌果然名不虛傳,既然你爲張凱楓出頭,今天就饒他一條狗命。”承玉寅頭也不回的返回小極宮聚集的地方。
“多謝。”落塵返身扶着被震傷的張凱楓向冰風崖的另一側走去。
葉奇峻心中驚訝,那個削瘦男人正是他在天鑄峯所遇的那個,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不使用星魂技,就能接下承玉寅的星魂技。
剛纔那一式掌技,氣勢居然絲毫不輸給承玉寅的星魂技。
“看來那日他並沒有用出全力。”葉奇峻心一動,在劉啓明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然後向落塵離開的方向追蹤而去。
“多謝少主出手相救。”一處山坳中,張凱楓跪拜在落塵面前。
“起來吧,沒想到承玉寅已經領悟了星魂技,以後你要多加小心。”落塵皺眉道。
“少主可有查到害死羅俊彥的那人下落?”張凱楓輕聲問道。
“我走遍北海,也沒有見過類似君七野的年輕人,冰魄宮都是女流之輩就不用說了,小極宮中出色的年輕一代當中,並沒有類似君七野的年輕人。其它各派就更不用說了,根本沒有這等人物。”落塵沈吟了一下:“天忌之時,我在天鑄峯遇到了一個年輕人,沒有使用星魂技就接下了我的冰之毒蛇,只是沒有看到他的樣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
“什麼,沒有使用星魂技就擋下了你的冰之毒蛇!”張凱楓駭然色變。
“當時只是試探,並沒有使用全力,不過我覺得那人不象是武神,也許只是一個武師。”
“武師!”張凱楓心中越發的驚駭,他相信落塵的判斷,可是一個能夠以武師之身接下星魂技冰之毒蛇的年輕人,雖然落塵當時沒有使用全力,這也足以令人感到震撼了。
葉奇峻躲在幾百米外的雪堆中偷聽兩人談話,心中也同樣驚訝。
“落塵……羅塵……原來北海第一傑竟然是玄冥陰帝的私生子,這還真是有趣。”待兩人談完話之後離去,葉奇峻才從雪堆裏爬了出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玄冥宮果然不會輕易放過殺死羅俊彥的人,已經派遣了大量的人手潛入其它門派中尋找兇手,小極宮中肯定有玄冥宮的人在,只是因爲他很少露面,在小極宮中又沒有什麼名氣,所以纔沒有找到他,不過這也是早晚的事情,以後還是需要想點辦法纔行。
怕被玄冥宮的人認出來,葉奇峻不敢再留在冰風崖,和劉啓明說了一聲,就悄悄的離開了冰風崖,在和皇甫婉若約定的地方找了一處冰川裂痕住了下來,等待皇甫婉若決鬥之後和她一起前往冰魄童子遺留的那個冰府。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些日子,葉奇峻拿出從皇甫婉若那裏交換來的殘卷研究。
這份殘卷缺少了前面的部分,所載的變化開始就已經深奧難明,雖是十分厲害的武技,卻因爲沒有基礎部分而變的難以領悟。
葉奇峻開始還不怎麼在意,可是慢慢的翻看之後,臉色逐漸凝重起來,殘卷中所載的武技,竟然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略一思索就想到這殘卷中所載的武技,和當初所餘傑傳他的那式海神怒一脈相承,明顯是海神怒的後繼變化。
心中狂喜,按照這個思路研修下去,果然很快就把殘卷上的武技融會貫通,原本只是黃金武技的海神怒,經過這份殘卷的補充,頓時變成不輸於造化三式的頂級碧玉武技。
這一式海神怒出招之時勁力化爲驚濤駭浪,一勁之後又有一勁相推,層層相疊之後不但勁力大增,還有連綿不斷之功,和造化三錘中的千錘百煉有幾分相似,卻又另有奧妙。
融會貫通了海神怒之後,葉奇峻暗中和羅塵的那一式翻天掌相比,發現海神怒的精妙不在翻天掌之下,可是絕對無法爆發出像翻天掌那樣的威勢。
葉奇峻略一思索就已經明白,晉升武神之後原力也隨之變化,並非海神怒不如翻天掌,而是他的冰原力無法和羅塵晉升武神後的冰原力相比。
所會的武技一一在心中閃過,《鳳凰神翼》《鳳凰小九式》《破冰指》《海神怒》《造化三錘》《冥河劍技》《冰煞劍技》。
所會的武技固然不多,可也不算少,而且算得上是精品,只是隨着他的冰原力逐漸形成自己的風格,這些武技似乎與他的冰原力無法完美結合,總會有一些不盡人意之處,導致冰原力無法完美和武技結合,武技也無法把冰原力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葉奇峻知道,之所以發生這種情況,主要是和他的冰原力都混合了另外一種特性有關,這些武技都非爲他的冰原力所創,自然會有一些格格不入。
“若能把這些武技稍作修改,變成所修冰原力的專用武技,我的實力定然會突飛猛進。”葉奇峻心中存了這個念頭,只是修改武技是何等艱難之事,他所會武技又都是非凡之學,不知道經過多少英傑苦心孤詣的研修,才能形成現在的威勢,想要修改談何容易,只可慢慢琢磨推演,在實戰中逐漸修改的更加適合自己,方能真正把這些武技變成專用武技。
知道這件事急不得,葉奇峻現在只是想把這些武技都徹底研究透徹,只有如此才能進行後繼的修改,否則一切都是空想。
冰原力和星鏈都已經到了瓶頸,若沒有特殊的遇合再難有所進境,葉奇峻暫時把它們放在一邊,專心研修武技,到也不覺得的寂寞。
“終於來了。”葉奇峻老遠就聽到破空之聲,正欲走出冰川裂縫相迎,突然聽到破空聲並非一人,其中一人是皇甫婉若無疑,另一人葉奇峻聽不出是何人。
眉頭微皺,葉奇峻拿出面具戴在臉上,這才飛出冰川裂縫相迎。
“羅塵!”葉奇峻心中一震,和皇甫婉若一起來的人竟然就是玄冥陰帝的私生子。
葉奇峻幾乎轉身逃走,羅塵非他現在可敵,如果皇甫婉若把他的名字告訴了羅塵,羅塵必然已經猜到他就是殺了羅俊彥的那個君七野。
“原來是你,沒想到皇甫小姐要找的神祕人就是閣下。”羅塵看到葉奇峻,頓時認出了葉奇峻就是他在天鑄峯所遇的那人。
葉奇峻放下心來,皇甫婉若並沒有把他的名字告訴羅塵。
“當初我答應落塵,只要他肯接受的我挑戰,無論勝敗都會帶他去冰魄童子的冰府。”皇甫婉若解釋了羅塵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葉奇峻也沒有什麼想法,冰魄童子的冰府是皇甫婉若發現的,她想帶誰去都論不到葉奇峻反對。
“不知兩位的決鬥是誰勝了?”葉奇峻自討打不過羅塵,皇甫婉若雖然是絕世天嬌,但是畢竟沒有晉升武神,想要打敗晉升武神多年並且早已經領悟了星魂技的羅塵並不容易。
“在下輸給了皇甫小姐。”羅塵颯然道。
葉奇峻心中驚疑,卻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暗中示意皇甫婉若,不要把他的名字告訴羅塵。
三人一行向北海進發,皇甫婉若發現的冰府在北海深處,已經快要觸及到北海的核心區域。
“碧目冰雕!”羅塵面帶驚容看着前面山峯上盤旋的巨大白鳥。
一路上三人都儘量避開碧玉級的原獸,可是看到碧目冰雕的時候,連葉奇峻都忍不住動了心思。
碧目冰雕是天生的碧玉級冰系原獸,剛剛孵化的幼鳥,就已經是碧玉級,成年後更是有機率晉升爲紫極原獸,雖然幾率很小,但是已經足以讓人瘋狂。
更何況碧目冰雕還是冰系碧玉級原獸中飛行速度最快的,再加上碧目冰雕特有的碧目,可以發現數千米之外的微小獵物,在追蹤和搜捕方面很有用處,許多勢力都以擁有一隻碧目冰雕爲榮。
可惜碧目冰雕十分罕見,就連北海三宮都沒有一隻,十多年前一個叫海渤門的小門派擁有了一隻碧目冰雕的幼鳥,還沒有來的及等到碧目冰雕長大,海渤門就在一夜之間被滅,碧目冰雕的幼鳥也不知所蹤。
“不知兩位有沒有興趣到那山峯上看看?”羅塵目光落在葉奇峻的臉上。
“連武聖面對碧目冰雕都要退避三舍,我們去了也是送死。”葉奇峻直接表示不會去招惹碧目冰雕。
“葉兄誤會了,碧目冰雕肯定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不過那山峯的巢穴內也許有碧目冰雕的幼子,我們等那冰雕離開山峯覓食的時候潛入巢穴,也許能夠幸運的找到碧目冰雕卵也說不定。”
葉奇峻依然搖頭:“要去你們儘管去,我在這裏等你們就是了。”
羅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只是瞬間就消失不見,轉向皇甫婉若溫和的微笑道:“皇甫小姐怎麼說呢?”
“我早就聽說碧目冰雕的大名,現在有機會自然要去看一看。”
“如此就請葉兄在這裏等我們回來了。”羅塵語含諷刺:“連皇甫小姐都願意前往,不知道葉兄到底在怕什麼。”
葉奇峻默然不語,只當什麼都沒有聽到,皇甫婉若這個變態所走的道路本就是逆天鍛體之路,什麼發瘋的事她都乾的出來,葉奇峻可不想和她一起發瘋。
看着兩人向碧目冰雕所在的冰峯潛去,葉奇峻找了一個隱祕的位置藏了起來,這裏已經接近北海的核心區域,時常有碧玉級原獸出沒,小心點沒有大錯。
果然,葉奇峻才躲起來沒多久,一隻通體冰晶般的巨蟒就從遠處的迷霧中游弋過來,頭上的五星碧玉徽章燦燦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