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靈術師
黑白分明的兩個世界,像被一道線分割開來,線的一側是青天白日,而線的另一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世界,如此超越了常理的現象,就算是心裏面已經有幾分準備的葉奇峻看到時,依然有些目瞪口呆。
入目盡是一片黑暗,也不知道連綿多少裏,凝目注視依然望不到邊際。
“怎麼,連自己的家都不記得了。”斗篷下一雙冰冷的眸子盯着葉奇峻,象是要刺穿他的心臟,看清楚他心裏面到底在想什麼。
“一直是你在自說自話,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這裏是我的家。”葉奇峻惡狠狠的瞪了夜不歸一眼。
到暗域邊緣的時候,夜不歸就把他從黑霧裏放了出來,而且也沒有在他身上做什麼禁止。
“走吧。”夜不歸當先跨入黑暗中。
葉奇峻心中冷笑,這分明是在對他進行考驗,沒有修煉過黑暗靈術的人,根本無法在暗域中行走,如果他不是真正的夜家人,不是那個夜公子,他就不可能在暗域中跟上夜不歸。
毫不猶豫的走進暗域,分享了夜的黑暗之力,暗域自然難不倒他,輕鬆的跟在夜不歸後面,走向暗域深處。
看到葉奇峻身上散發出的黑暗力量,夜不歸眼神一動,卻沒有說什麼,依然帶着葉奇峻向暗域深處進發。
“那是什麼!”葉奇峻揉揉眼睛,前面的暗域中,一輪熾白的太陽掛在半空中,照亮了一大片的暗域空間,在光芒之下,一座雄偉壯觀的古城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之中。
“除了夜家的人以外,沒有人知道極夜城永遠都沒有黑夜這個祕密。”夜不歸如毒蛇般注視着葉奇峻說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現在看到了這個祕密就一定得死了。”葉奇峻面無表情的說道。
“如果你不是少城主,無論你是否知道這個祕密都要死。”夜不歸走向古城,古城的兩扇大門緩緩打開。
隨着夜不歸進入古城,極夜城比想象中的要繁華許多,裏面人來人往,竟然還有許多商鋪,若非親眼目睹暗域和極天九轉神光輪的詭異,真會以爲這裏只是一座普通的古城。
城中人看到葉奇峻,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葉奇峻暗自擔心,城中這些人的反應明顯不正常,他們應該不會知道葉奇峻失憶的事情,按常理來說,夜公子既然是少城主,應該會有許多朋友纔是,至少會有許多人想要討好他。
現在一路走來,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打招呼,還一臉古怪的看着他,這事情就有些不尋常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已經被識破了。”強自壓下心中的擔憂,不露聲色的跟在夜不歸身後走向城主府。
白瑩瑩的光芒照射在身上,象是在皮膚上鍍了一層薄膜,葉奇峻身體中的原力和靈力都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極天九轉神光輪,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葉奇峻心中越發的驚異。
“三叔您回來了。”剛剛走進城主府,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就迎了上來,看到夜不歸露出驚喜的表情。
“菊安,先把他安頓在東院。”夜不歸指了指葉奇峻。
“你跟我來吧。”夜菊安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眼葉奇峻。
現在葉奇峻可以肯定,夜不歸應該已經使用某種他所不知道的方法把關於他的事傳回了極夜城,否則這些人應該不會這樣對待他。
默默跟在夜菊安的後面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一座單獨的小院。
“你就住在這裏吧,不過千萬不要離開這座小院,畢竟你還沒有……”象是想到什麼,夜菊安沒有繼續說下去。
“哼,這種人也配住在東院。”葉奇峻正想打聽一下情況,門外突然傳來不屑的聲音。
“四哥,你怎麼來了?”看到走進院子的劍眉年青人,夜菊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連假冒大哥的奸細都可以來,我爲什麼不能來。”年青人口中答話,眼睛卻一直盯着葉奇峻。
“真假要由老祖宗說的算,還輪不到四哥你來妄下評斷。”
“笑話,我夜家人不可能長時間離開極夜城,大哥外出數年未歸,早已經身化飛灰,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這人分明就是一個假貨。”
葉奇峻聽的心中一驚,夜家的人竟然無法長時間離開極夜城,難怪擁有如此龐大勢力的夜家沒有稱霸北海,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通。
葉奇峻立刻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對他非常不利,難怪他剛纔從城中走過的時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十分古怪。
“四哥,我還是那句話,真假要老祖宗說的算,你還是回去吧,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夜不歸神色十分冷淡,看來他與這個四哥的關係並不好。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和我說話,識相的就給我滾開,我今天就要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奸細,免得污了老祖宗的眼。”青年神情冷峻的逼迫上去。
“夜洪志你……”夜菊安剛想說什麼,突然卻閉嘴不說,退開兩步讓出空間,讓夜洪志和葉奇峻變成了面對面的局勢:“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否則老祖宗怪罪下來,誰也救不了你。”
夜洪志冷哼一聲,不理會夜菊安的威脅,人如鬼魅般化爲一道淡淡的黑影向葉奇峻襲去。
葉奇峻心思百轉,夜菊安剛纔明顯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纔會讓夜洪志動他,這分明也是對他的一次試探,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沒有容葉奇峻多想,夜洪志所化的黑影已經閃在葉奇峻腳下,這時葉奇峻才發現,在神光輪的詭異光芒照耀下,所有人竟然都沒有影子。
夜洪志所化黑影詭異的與葉奇峻的腳尖相連,彷彿變成了葉奇峻的影子,葉奇峻只感覺身體一顫,竟然不受控制的向牆上撞去。
“哈哈,果然是個假貨,連黑影控形術都不懂。”影子中傳出夜洪志不屑的笑聲。
!!
葉奇峻的身子撞在牆上,那牆出奇的堅硬,牆沒有損傷半分,葉奇峻的身子剛纔被撞扁。
“見鬼,靈術師果然都是邪門。”葉奇峻心中暗罵,連忙運轉靈力,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靈力遍佈全身,果然恢復了一些對身體的控制力,不過從腳下的影子中依然傳來一股股的力量,令葉奇峻忍不住按照影子的動作去行動。
“去死。”葉奇峻一拳打向地面的影子,拳頭卻結結實實的打在地面上,打裂了幾塊石板,夜洪志所化的影子一點也沒有傷到。
“蠢貨,不知道哪個白癡派你來當奸細,竟然連最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靈術又豈是區區蠻力可破。”
身體再次不受控制的撞向牆壁,這次撞成了頭部直接撞擊,若是撞實了,只怕要頭顱開花死於非命。
控制靈力強行改變了身體的角度,讓後背撞在牆上,雖然逃過了頭破血流的局面,後背卻傳來一陣陣的痛苦。
“我看你能逃過多少次。”夜洪志再次強行控制了葉奇峻的身體,令葉奇峻飛撞向牆壁。
葉奇峻心中一動,展開黑暗光環,四周頓時形成一個直接十米的黑暗光環,覆蓋了夜洪志所化的詭異影子。
在黑暗覆蓋了影子的一剎那,葉奇峻完全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學的到挺快,可惜假貨畢竟是假貨。”夜洪志突然從黑暗光環中冒出頭來,一拳砸在葉奇峻臉上,把葉奇峻打飛了出去。
夜洪志再次詭異的消失在黑暗光環中,葉奇峻竟然無法分辨出他在何處。
“媽的。”葉奇峻所學的靈技太少,也沒有多少和靈術師戰鬥的經驗,根本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局面。
“夜,快告訴我怎麼才能攻擊到那個該死的傢伙。”葉奇峻試了幾次,都無法打到夜洪志,反而被打了好幾拳。
“若是我的話,隨手一個黑暗撕裂斬就可以將這小子直接幹掉,或者隨便來個月之光環,就可以破去他的黑暗影術。”夜慢吞吞的說道。
“快把那該死的黑暗撕裂術和什麼月之光環教給我。”葉奇峻心中怒吼,被這樣壓着打實在太憋氣。
“那是不可能的,黑暗撕裂斬以你現在的靈力根本無法釋放出來,月之光環只需要我蛻變一次,你就可以分享獲得,現在我卻沒有辦法讓你使用出來。”夜的話讓葉奇峻幾乎吐血。
“那你說什麼廢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對付那個什麼黑暗影術?”葉奇峻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夜揪出來扇他兩巴掌。
“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畢竟你是人類,我們靈族的許多靈技並不適合你,你以後還是找機會多學習一些人類的靈技……”
“你能不能別那麼多廢話,直接告訴我怎麼幹掉他。”
“別急嘛,要幹掉他對你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只要把邪眼放出來隨便照一照,那個小東西就完蛋了。”
葉奇峻立刻召喚出了猩紅靈書,像紅寶石一樣的邪眼頓時飛了出來,射出千百道血色光線,直直的落在夜洪聲所化的黑影上。
“啊!”血色光線落在黑影上的剎那,夜洪志就慘叫一聲現出了真身,然後瞬間被化成了暗紅色的石雕,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是邪眼嗎?”夜菊安驚疑不定的看着紅寶石一樣閃爍着迷人光芒的邪眼。
“你也知道它的名字?”葉奇峻對着夜菊安露齒一笑,然後便竟自走向屋裏。
夜菊安神色複雜的搬走了夜洪志所化的石雕,七拐八拐來到了離東院不遠的一個院落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安靜的坐在石椅上,他的對面坐着一個白髮滿頭的老者,兩人看着兩前的棋盤,似乎都在思索什麼。
“三爺爺,二叔,四哥所化的石像我帶回來了。”夜菊安小心的把石雕放在兩人旁邊。
“做的很好,你先去吧。”中年人點點頭,目光落在石雕上面。
老者的目光幾乎是在同時落在石雕上面,兩人默然不語的觀看片刻,中年人才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父親您怎麼看?”
“是邪眼的力量沒錯,不過比以前的邪眼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靈書和邪眼爲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着實令人想不透,難道這個世上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影響靈書,使靈書和其中的真靈發生變異。”老者沈吟道。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義宣侄兒?”中年人又問道。
“不好說,他身上有靈術波動的痕跡,應該是使用了某種靈具,或者被人加持了某種靈技,只是我還看不出到底是何種靈具和靈技,如果是老祖宗的話,應該可以一眼看破。”老者想了想說道。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義宣,他都必須死,城主之位只有文兒能夠繼承。”
老者輕輕搖頭:“沒那麼簡單,他們那一脈把持城主之位太久,勢力已經根深蒂固,想要取而代之不是輕易能夠辦到的事。好在他們那一脈人丁一向單薄,這一代更是隻出了夜義宣這麼一個男丁,如果夜義宣沒有回來,城主之位自然會落在文兒頭上,可是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來了有什麼用,我看這個人八成是假的。”中年人冷哼道。
“就算是假的,也未必不能變成真的。”
“父親,您的意思是說,他們會在那個小子身上做手腳?”
“哼,他們又豈會甘心就這樣讓出城主之位。”老者眼中露出殺機:“不能給他們一絲翻盤的機會,一定要殺死那個小子。”
中年人反而猶豫起來:“我這樣殺死他,萬一老祖宗怪罪下來……”
“那小子一定是假貨,殺了就殺了,老祖宗又豈會爲了他爲難你。”
中年人大喜:“那我今晚就動手,爲文兒掃平這最後的一塊絆腳石。”
“先用你的破靈獸破去洪志的石化吧。”
“好。”中年人召喚出靈書,一頭古銅色的瑞獸自靈書中飛了出來。
“破靈聖光。”隨着中年人的指令,瑞獸古銅色的眼睛,其中一隻漸漸變化成了純淨的琉璃白色。
一道聖潔的光輝自那琉璃色的眼睛中射出,落在石雕之上,石雕頓時漸漸融化,慢慢露出了夜洪志的肉身。
片刻功夫,夜洪志身上的石質就完全退去,正在中年人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夜洪志的身體突然間爆裂開來,化爲漫天血漿。
老者神色一變,大袖一捲,把所有的血漿都捲進了袖中。
中年人的臉色也變的鐵青:“怎麼可能,破靈獸的破靈聖光竟然沒能完全破去邪眼的石化。”
老者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破靈獸出自榮耀之地,在榮耀之地中也算是十分稀有的真靈,可以破解絕大部分靈術所形成的特殊作用,原本就是我爲了對付邪眼的石化之術,在老祖宗晉升六頁靈術師進入祕地的時候,讓他幫助你捕獲的真靈,以前也確實可以破解邪眼的石化之術,怎麼現在卻不行了。”
“一定和那本靈書以及邪眼的異變有關,破靈獸這等稀有的真靈,就連完整體冰雪魔的大冰凍術都可以破解,又怎麼可能會破不了邪眼的石化之光。”中年人恨聲道。
“我心中有些不安,那小子的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暫時還是不要動他的好。”老者沈吟道。
“不能再等了,他今晚必須死,擁有這等恐怖的真靈,無論他是不是真的義宣,老祖宗都可能會對他產生興趣,我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今晚我一定要去殺了他。”中年人咬牙道。
老者沉重的點頭道:“這樣也好,等神光輪轉弱的那一刻,你就潛入東院中殺了他,不過你要小心纔好,我總覺得那小子有些古怪。”
“哼,區區一個一頁靈術師,又怎麼傷得了我這個四頁靈術師。”中年人臉上露出殘忍之色。
城主府另一側的閣樓之中,兩個和中年人有幾分相似的文士同樣相對而坐,他們面前也同樣擺着黑白橫縱的棋盤。
“大哥,老二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想讓夜洪志殺了那個小子。”一箇中年文士憤憤不平的說道。
“雲峯不要急躁,那小子現在不是好好的在東院裏睡大覺嘛。”另一箇中年文士淡笑道。
“哼,他們這次沒有得手,不代表他們下次也不會得手,按我說就不該讓他們帶走夜洪志,直接砸碎了事,看他們還敢不敢憑那隻破靈獸囂張。”夜雲峯怒道。
“區區一個夜洪志,活與不活都沒什麼大礙,隨他們去就是了。”說着,夜不語淡然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大哥,發生什麼事了?”夜雲峯連忙問道。
“夜洪志死了。”
“不可能,他們不是有破靈獸嗎?夜洪志怎麼會死,難道是他們要殺人滅口?”夜雲峯大驚。
“看來我們小看了那個小子和他古怪的血紅色靈書。”夜不語沈吟道:“破靈獸竟然破解不了那隻異化邪眼的石化之光。”
“這不可能!”夜雲峯瞪大了眼睛拍案而起。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破靈獸雖然是天下稀有之物,卻也不敢說能破盡所有的靈術。”夜不語恢復了淡然的模樣。
“那可是老祖宗晉升六頁靈術師之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真靈,到目前爲止,我們還沒有發現一種靈術所產生的特殊狀態是破靈獸無法破解的。就連老祖宗的那隻蛻變成爲完整體的玄煞真靈所釋放的霧煞,破靈獸都能破解,又怎麼會破解不了一隻小小邪眼的石化之光。”夜雲峯還是無法相信。
“事件似乎變的有趣起來了,也許老祖宗會對那個小子有興趣。”
“大哥,你不會準備把那小子交給老祖宗吧,連我們都能看透他的真假,更何況是老祖宗。”夜雲峯大驚。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最好把你的想法都爛在肚子裏,在老祖宗面前最好不要玩弄那些沒用的伎倆,你以爲真的能夠騙過老祖宗嗎?老二他們遲早會自食惡果,我們所要做的只是靜靜的看着就行了。而且,你真的以爲我會讓那個小子代替義宣嗎?”夜不語眼中閃過殺機:“義宣很可能就是死在他的手裏,我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就算老祖宗不要他的命,我也絕不會允許他繼續活下去。”
“不錯,殺死義宣侄兒的兇手,絕不能容他活下去,不過此子身後恐怕還另有黑手,在殺他之前,要把一切弄清楚纔行,看到底是誰要和我們夜家爲難。”
“放心吧,害死宣兒的兇手,一個也跑不掉,不要以爲我們夜家無法長時間離開極夜城,就把我們當成可以任人欺辱之輩。”夜不語的面容扭曲,早已經不復初時的淡雅模樣。
葉奇峻躺在牀上,心情卻不像面容那樣平靜。
“怎麼辦,原本以爲極夜城最多有一位五頁靈術師,那樣我還有幾分把握奪了極天九轉神光輪逃命。現在極夜城竟然有這麼多的強大靈術師,我根本連一分逃生的機會都沒有。”葉奇峻在心中說道:“你們有什麼能力就別再藏着了,如果我找機會搶了極天九轉神光輪,你們可有把握助我逃出昇天?”
“你的生死與我無關,除非拿人類的徽章來換,否則就算你在我眼前被大卸八塊,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吞天毫不客氣的說道。
“夜,你怎麼說?”葉奇峻知道自己的這第一個真靈十分不簡單。
“沒有收取寂靈光之前,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極夜城。”夜幽幽說道:“只要你能接近寂靈光十米之內,我就能搶在那個六頁靈術師阻擋之前吸收掉寂靈光,之後自然可以保你安全無事。”
“說的輕鬆,我怎麼可能在六頁靈術師的眼皮子底下接近寂靈光十米之內。”葉奇峻大怒:“現在立刻搶了神光輪走人,讓那什麼該死的寂靈光去見鬼吧。”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一定要得到寂滅光。”夜的聲音平靜無波,但是其中卻透露出強烈的執着之意。
葉奇峻漸漸冷靜下來,雖然他從冰魄童子那裏得到了極天九轉神光輪的使用方法,再加上他又有飛行能力,可以直接飛上天空搶了神光輪。可是憑他的能力,就算搶到了神光輪也不可能逃出極夜城。
現在夜鐵了心要寂靈光,肯定不會配合他突圍,甚至有可能在關鍵時候扯他的後腿,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成功的逃出極夜城。
“好吧,好吧,既然你想得到寂靈光,至少也要告訴我,怎麼才能夠接近那東西,不要告訴我,要我直接去挑戰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靈術師。”葉奇峻恨聲道。
“我又怎麼會讓你去做那種事,別說是那個六頁靈術師,就算是那些五頁靈術師,也可以用一根手指滅掉你。”夜淺笑:“寂靈光不是那麼容易控制之物,極夜城的人在利用寂滅光的同時,也一直在想辦法徹底鎮壓寂靈光。”
“可惜,區區一個六頁靈術師,還不足以徹底鎮壓這等強大的寂靈光,那個六頁靈術師一直待在寂靈光所在的位置一步也不離開,爲的就是要鎮壓寂靈光,否則讓寂靈光攪亂了黑暗靈力的話,極夜城的這些靈術師恐怕都要爆體而亡。”
“什麼意思?爲什麼這些靈術師會爆體而亡?”葉奇峻沒有聽明白。
“開始我也沒有想到,後來聽到極夜城的人無法長時間離開極夜城纔想到,這些人自出生開始就被暗黑靈力滲透,體質被逐漸改造,再經歷不知道多少代的繁衍,現在極夜城的這些人類已經不算是純粹的人類了,他們已經被改造爲黑暗體質,這種純粹的體質,也只有在暗域這種純粹的黑暗靈力區域才能生存下去。”
葉奇峻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極夜城的人就象是生活在水中的魚,一旦離開了水就會因爲無法呼吸而死亡。”
“大概就是如此,寂靈光就是控制暗域這潭‘水’的關鍵,它可以令‘水’沸騰,也可以‘水’冰凍,反正如果任由寂靈光亂來,極夜城的人就會死的很慘。”
“不對,既然夜家人是不能離開水的魚,爲什麼那個夜公子和夜不歸卻可以隨意外出。”
“這就與極天九轉神光輪有些關係了,神光輪所散發出的光芒,使夜家人擁有了暫時離開暗域的能力,不過這個時間絕不會太長。”
“就算如此,又和我能不能接近寂靈光有什麼關係?”葉奇峻又問道。
“夜家的那個六頁靈術師顯然無法徹底鎮壓寂靈光,而且隨着他的身體逐漸衰老,他鎮壓寂靈光的能力也越來越弱,依我看,頂多再有一二十年的時間,那個六頁靈術師就將會走到生命的盡頭,那時候極夜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鎮壓寂靈光,一旦寂靈光暴動,他們留下是死,離開一樣是死,所以我想,六頁靈術師一定會想要在死之前把寂靈光徹底鎮壓起來,使極夜城可以永遠的傳承下去。”
頓了頓,夜又接着說道:“憑他自己的能力,顯然無法徹底鎮壓寂靈光,如果你適當的讓邪眼展現一下力量,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邪眼的力量能夠石化寂靈光嗎?”葉奇峻訝然道。
“不能,當然不能,就算邪眼再蛻變一次,能夠石化寂靈光的機率也不會超過一成。”
“那你是什麼意思?”葉奇峻越聽越糊塗。
“那個六頁靈術師也是有些手段的人,他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些助力,邪眼現在的力量不足以成爲他的助力,不過這個不要緊,只要邪眼表現出它的潛力,那個六頁靈術師自然會想辦法讓邪眼達到他的需要,這可是天大的好處,你想不要都不成。一旦邪眼達到他的要求,到時他自然就會藉助邪眼之力鎮壓寂靈光,那就是你接近寂靈光的機會了,只要接近寂靈光十米之內,我就有辦法得到寂靈光,到時區區一個六頁靈術師又算什麼,我隨手就可以滅掉千百個。”夜傲然道。
“好,就這麼幹了,不過到時你要助我得到神光輪。”葉奇峻心中念念不忘神奇的極天九轉神光輪:“我怎麼才能展現出邪眼的潛力?”
“殺掉門外來殺你的四頁靈術師。”夜的聲音中透着一股邪性。
“什麼!”葉奇峻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