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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東吳祭祖

  “掌教,我想懇求你一件事!”   “說。”   “孫悟道如我生父,我要葬他,爲他守靈,請給我七天時間。”   “準。”   如此,吳煜便在司徒明朗等人殺機重重的目光之中,和蘇顏離一起返回顏離峯。   “蘇師姐。”   雲霧之中,仙鶴之上,蘇顏離在狂風吹拂之下,長裙彩練獵獵作響,飛舞起來。   “何事?”蘇顏離側過頭看着他。   “多謝。”千言萬語匯聚在這兩個字之中。她讓吳煜想起了無憂公主,她也是個細心關照自己的人。   “不用,倒是你確實需要爭取,否則一年後,我也保不住你。須知,在通天劍派殺人,未必要自己動手。司徒明朗不會放過你的。他前程太遠大了。”蘇顏離叮囑道。   “我記住了,一年時間,我明白。”   對吳煜來說,今天能活下去都是上天眷顧,更別說有一年時間爭取,他根本就不怕。往後的路,他有信心走好,走得輝煌。   東嶽吳國,他還要回去呢。   回到顏離峯後,顏離峯的雜役們已經知道了發生的事情,他們個個如看神仙般的目光看着吳煜。   吳煜埋葬了孫悟道。   就在孫悟道曾經埋葬吳煜的位置上。   墓碑上刻:義父,孫悟道之墓。   雖然年紀差很大,但吳煜還是當他爲父親。   和東吳皇帝完全不一樣的父親。   吳煜跪了七天七夜。   “我走了,一年後再來看你。”   “到時候,定要讓你更加驕傲。”   吳煜走後,那孫悟道之墓泛着金色的光芒,隱約顯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笑臉。   一根金色的毫毛,從墓地當中飛舞起來。   那不像是人的毛髮,更像是一種獸的一根毫毛。   “吳煜,我們還會相見。”   毫毛越飛越高,直到隱沒在了黑暗當中。   “‘他’的後裔,在這無盡世界,只剩下你我了。”   墓碑上的笑臉,逐漸隱沒,最後一片漆黑。   ……   思過峯,禁閉室。   一個禁閉室,完全封閉,長寬各有十尺,高五尺,連站直都不可能。   常年在這禁閉室之中,人都要瘋狂。   “吳煜。”   金丹仙人和蘇顏離站在禁閉室之外。   “掌教。”吳煜萬分恭敬。   “一年後,你若能打敗司徒明朗,就算沒有凝氣,我都收你爲我風雪崖的第五位弟子。”金丹仙人道。   吳煜激動得傻了。   當初提前拜師,從未想過今日竟然能如願。   若是成功,他在這通天劍派的地位和蘇顏離差不多。那可以做的事情,可以修的道,就太多了!   “謝掌教!”   還沒成功,吳煜不能直呼師尊。   第五位弟子。   “一年後見。”蘇顏離淡淡一笑。   “蘇師姐!”吳煜抬起頭。   “怎麼?”   “我想問,你是第幾位弟子。”   “我排行第四,資質最末。”蘇顏離道。   “那我吳煜,定要成爲你五師弟。”吳煜大聲道。   “行。”   禁閉室大門關閉。   可怕的寂靜、黑暗。   一年。   但對吳煜來說,心中的希望,就是最大的光源。   這一年,正是他安靜修煉的最好機會!   他開始潛修。   離開思過峯後,風雪崖帶着蘇顏離,在雲霧之中飛馳。   “顏離,你說得不錯,他得到的造化,比我們想象當中好。不過,他心性不錯,我願做他引路人,庇護他。這是我與他之間的緣分。”風雪崖在前方說道。   “重情義,確實是個好人。心性、意志、天資,都有資格當你弟子。護教至尊這些年的弟子,越來越強,師尊你也感覺到壓力了吧。”蘇顏離沉吟着,衣裙在雲霧中飛舞。   風雪崖冷笑道:“這女人,若不是來自那個地方,還入不了我眼!”   ……   鳴天峯。   一日,雲層亂舞,冰封千里。   一少年之聲,大嘯高空。   “有人凝氣成功了!”   “天啊,一步登天了!”   “誰!”   “還用說,鳴天峯,司徒明朗!”   一時間,碧波羣山爲此轟動。   當司徒明朗到達凝氣仙根期的時候,才方纔有人想起被禁閉的吳煜,想起曾經發生在鳴天峯的那件大事,那一天,連掌教都出面了。   一切都對吳煜有利,只有他那句一年後要挑戰司徒明朗的話,成爲了笑柄,尤其是司徒明朗凝氣成功後。   “等吳煜從禁閉室出來,一定會傻眼吧!”   看着鳴天峯上雲層翻滾,許多弟子忍不住笑道。   一個大人物,降臨鳴天峯,那是一位風華絕代的藍裙女子,脫去了少女的青澀,有了美婦之丰韻,更有一種無窮魅力,歲月給這位女子帶來了傾城之美豔。   她是,護教至尊!   沒錯,護教至尊是一位女子,也是一位金丹仙人。   “司徒明朗,從今日開始,你就是第五位弟子。”護教真人的聲音,席捲碧波羣山,昭告天地,彷彿也在挑戰某人的權威。   “謝師尊,明朗必不讓你失望!”   鳴天峯上,司徒明朗等這一刻實在太久了。   看着天上藍色劍影上的護教至尊,司徒明朗眼神熾熱。   “吳煜,你的死期,越來越近了。我師尊已經歸來,就等你出關了。”   凝氣,一步登天啊!   ……   每年八月十五,東嶽吳國都會舉行祭祖大典。   吳都,仍舊繁華。   皇室祭祖這一日,更加熱鬧。   先祖殿前,新任東吳皇帝元昊,太后元羲等大人物紛紛出面,許多人爲了一睹天子真容,差點都擠破了腦袋。   元昊身穿龍袍,雖然稚嫩,但也有模有樣,眼睛裏閃着野心和慾望。   太后元羲則更加動人。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是美名遠播的無憂公主。如果說太后元羲是東嶽吳國第二美的女人,那無憂公主就是第一。   萬千平民,都豔羨,尊敬的看着這些主宰王朝的大人物。   皇帝元昊正在上香,祭祖,一行人無比肅穆。   “感謝開國大帝,感謝歷代先烈!”   “今日,元昊祭祖!”   “願我東嶽吳國千秋萬代,浩氣永存!”   新皇帝中氣十足,一句句話傳出了老遠。   “這就是元昊皇帝啊,真是英武不凡。”   許多平民讚歎。   東吳新帝,吳元昊。   角落裏,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冷冷一笑,道:“這他孃的叫英武不凡?整一個小娘皮似的。你們沒見過煜太子,那纔是英武,舉國上下,誰人能比?這元昊連他一根毛都比不上。那纔是真正的男人。當年武元帥的兒子在吳都作亂,他二話不說就給宰了,這元昊敢殺一隻雞麼?”   “你!你!這話你都敢說,大逆不道啊你。”旁邊一位婦女聽到了他的嘀咕。   “我就敢說,怎麼了?元昊就是個廢物,這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太后,就是個賤人!”布衣男子肆無忌憚,聲音大了起來。   “你膽子太大了,還敢提煜太子,煜太子當年做的醜事,舉國震驚,昊天上仙親自出現,將他發配邊疆,他作惡太多,連妖魔都不放過他,才丟了性命!”一位讀書人大義凜然說道。   布衣男子大笑,道:“你知道什麼叫相由心生麼?長元羲這樣,天生就是個賤人,元昊天生就是個廢物,唯有煜太子,你得看過他,才知道他是什麼人!我就是他手下的士兵,當年大敗南山趙國,他的威武誰人能擋?南山趙國美女如雲,煜太子都沒看過一眼,就元羲這樣,能讓煜太子做出那等事?”   他今日有些癲狂,說話越來越大聲,驚擾了許多人。   這件事情雖然很多人懷疑,但是,這是昊天上仙親自出面做的決定,滿朝文武當場逮個正着,誰敢認爲這是有人陷害吳煜?   雖然很多人這樣想過。   “何事喧鬧?”元羲微張的紅脣,有些不悅,歲月沒有在她身上任何痕跡,她愈發妖豔了。   “回太后,有人鬧事,提了煜太子。”   元羲想起了那個可憐蟲。   她冷冷一笑,道:“拉下去,五馬分屍,昭告全國,誰敢再提煜太子三個字,誅滅九族。”   “是!”   所有人都在顫抖,要是自己不小心說了這三個字,那就完蛋了。   “太后,今日祭祖,如此血腥,不怕擾了先祖麼?”吳憂面無表情,只是三年前的哀傷,至今未散。   “哦,那簡單,先拉出吳都,再五馬分屍。”元羲輕捂紅脣,咯咯笑着。   這時候,那皇帝元昊在祭祖完畢後,走上前來。   “吳憂姐姐,你可知道東邊三十八島中,出現了一位梟雄人物,統一了三十八島,在海上建立了一個‘東神國’麼?”   “聽過,一羣盜賊罷了。”吳憂回答。   元昊微笑道:“不能這麼說,既然立國了,那就和我們平起平坐,東神國有海軍,這是我東吳無法比擬的,若有這海軍相助,我東吳還能繼續擴張。很巧的是,東神國也有意和我們結盟。”   無憂公主道:“這是國家大事,與我沒有關係,陛下不用和我多說。”   “和你有關係。”太后元羲又笑了。   元昊道:“我就直說吧,東神國新皇‘九弒君’欲取你爲妻,兩國聯姻,乃戰略大事,造福我東吳百姓,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九弒君,就是那個殺人魔王,冷血強盜,無惡不作的傢伙吧。”無憂公主淡淡道。   “沒錯,據說九弒君是武道強者,武道七重天,周圍好多帝皇,都沒這麼強的實力。”元昊微笑之中。   他以爲,無憂公主屈服了。   這時候,無憂公主笑了一下道:“很好,你用我的屍身,去和這殺人魔王聯姻吧。”   她盯着元昊,道:“與虎狼結盟,乃滅國之舉。元昊,你當皇帝,不行。”   說完,無憂公主起身,帶着侍從頭也不會離開。   元昊氣得顫抖。   “這賤人,還看不清形勢麼!”元昊怒道。   “昊兒,別動怒,吳憂是個聰明人,動怒,你就輸了。她是硬氣,但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她乖乖嫁過去。”元羲嬌聲說道。   “是,母后,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