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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編排

  掌心根本沒停,轟然落下。但不可否認,沈從拖住了這攻擊,而遠處羅倩雲等人已到達。莫羅要麼立刻離開,要麼將沈從擊殺,但時間可能不夠。   “爆!”   莫羅嗤笑一聲,掌力瞬間加強。血線一下撐開,沈從身形顯出,嘴角溢出鮮血。不是血風刀法不強,而是莫羅太強,兩者之間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死吧!”   莫羅臉上露出陰沉笑容,手掌抓向沈從脖頸。沈從眼中閃過紅色,被爆開血線全部衝向莫羅,卻被一掌劈開,但爲沈從爭的時間,一絲說話的時間。   “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莫羅目光閃動,攻勢卻沒任何變化。想要用一句話就將宗師境強者打動,這實在太過困難,特別是憤怒下的宗師境強者。   “信不信由你,我死掉,洛水派宗師境必定追你一天一夜,你如若有把握,就將我殺了!”幾乎是用最快速度將話語說完,而莫羅手掌已貼上沈從脖頸。汗毛倒豎,沈從能真實感受到莫羅掌心之中那恐怖力量。   一旦炸開,沈從必死,殭屍之身也沒用!   “莫羅,你敢殺我弟子,我必追你九天十地!”蓋駱邦急聲喊道。   “動我洛水派弟子,逃到何處,你也必須死!”羅倩雲看清沈從模樣,寒聲道。   “哼,我要殺誰,你們還阻止不了!”莫羅冷笑一聲,但沈從卻看見莫羅眼中猶豫。下一刻,沈從脖頸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下方場景一晃而過,轉眼就跨過整個陰背山。   “留下人!”   蓋駱邦在後頭大聲喊道,但用出化影爆,速度又豈是一般宗師境強者可追。除非來了七階搬山境強者,不然此刻的莫羅速度冠絕衆人。   後方聲音越發小,到最後聽不見。莫羅臉色陰沉,看着手中沈從放鬆表情,冷笑道:“小子,莫非你以爲自己已活下?等會找個無人之地,將你殺了,誰能奈我何!連蓋駱邦我都敢殺,你區區一個洛水派弟子算的了什麼!”   “我確實算不上什麼,但前輩將我殺了,卻不是個好主意!”沈從笑着道。   “哈哈!”莫羅大聲笑起,“你以爲用這種言語伎倆,就可改變我決定不成!”   “自然是不能,但如若將我殺了,卻能將你自身陷入萬劫之地,恐怕前輩也不會願意吧?”沈從抬頭看了莫羅,“不知前輩可知曉,在我洛水派,凡是核心弟子,都會種下魂燈,洛水派有五個,我是其一。殺了這種弟子,身上氣息就會帶着特殊波動,三天三夜無法消除。不知前輩,如今這速度能夠保持多久?”   “三天三夜?你蒙我,我爲何不知有這種祕法!”莫羅大聲道。   “因前輩不是門派中人,自是不知。如若不信,前輩可試試。以我性命換得前輩,怎麼看都是值!”沈從低聲道。   有這種魂燈嗎?有,在上古時期,很多巨擘門派都會用這等方式,來保護宗師境強者。普通弟子自然還是無緣,沈從這是在編排莫羅。   莫羅捏着沈從脖頸,只需用力,沈從必死無疑。但莫羅猶豫,他只是個散修,能修煉到如今境界,也是機緣巧合,那些門派之中有什麼,他還真的不清楚。   莫羅亦正亦邪,平日殺的人其實不多。沒有人在知曉莫羅修爲後,還敢得罪。因而他殺的門派中人雖有些,但都是普通弟子。   核心弟子,那是有希望突破到宗師境強者的弟子。莫羅看着沈從,從剛纔那招式來看,不過三階通力修爲,卻有那般戰力,說是核心弟子也不過分。   殺一個人簡單,但自身被追殺三天三夜,這種事情莫羅不幹。特別是如今用出化影爆,一個小時之後就會嚴重虛弱。隨便來個宗師境強者,就可將他收拾。半真半假,讓莫羅無從選擇,更爲關鍵是,莫羅不願拿自己性命去賭博。   “你殺我了弟子,難不成就想我這樣便宜放過你?”莫羅狠聲道。   “誰說我殺了前輩弟子,這可是冤枉!”沈從滿臉詫異道,“前輩弟子如今可還在那洞窟之中,明知前輩修爲如此高強,晚輩怎會做出這般冒險之事!”   莫羅眉頭一挑,心頭猶疑,“你那麼多師兄弟被我害死,你不想報仇?”   “那些師兄弟都已被我救,門派有着特殊方法,不然前輩以爲林朝是如何跑出。只是他們虛弱的很,因而讓他們先在洞中休息着。”沈從繼續瞎編道,如今欺負的就是莫羅不懂各個門派情況。   聽到這話,莫羅心頭果然起疑。關鍵是洞窟之中,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根本沒見到。之前只是下意識覺得沈從殺了自己弟子,且如今被沈從那魂燈的事弄得心煩意亂。如今有個臺階下,卻是想走。   “想必前輩也是弄了魂牌給自己徒弟,不若回去看下那魂牌有無事,到時再定奪如何?”沈從出聲道。   莫羅眼睛眯起,冷聲道:“就先饒你一條小命,如若回去發現騙我,必將你點那天燈!”   “晚輩哪敢!”沈從低聲笑道,心頭總算鬆了口氣。   莫羅心頭煩亂,任務沒有完成,連自己弟子都不知死活。且用出化影爆,如若處理的不好,修爲怕是要大退,全部的事情弄的莫羅幾乎要瘋。   沈從不斷想着方法,從這到莫羅老巢,應當有着一段距離。沈從還有些時間,但如若想不出逃脫方法,最後還是得死,更要被點天燈,那種死法可是真的恐怖。   陰背山。   蓋駱邦想要去救沈從,卻被羅倩雲等人攔下。本就受傷,此刻如何哪裏能追。且莫羅速度那般快,即便想要追蹤,都不知該往哪個位置去。   “都是弟子的錯,讓小師弟陷入這般危險!”林朝跪在地面上,痛苦道。   “不怪你,要怪就怪爲師修爲太差,無法護得你們周全!”蓋駱邦搖頭,目光之中露着痛苦,“剛將你救出,結果卻將沈從推入,哎!”   “蓋師兄,沈從那孩子天生聰明,應當沒事的。”羅倩雲低聲安慰道,但這話說出,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特別是當知曉莫羅弟子還被殺之後,他們更是認爲沈從幾乎死定。   “沒事還好,如若出事,有與此事牽扯之人,我必要一一殺盡!”蓋駱邦寒聲道,那殺氣直衝雲霄。   青雲之上,一道黑影落下。   莫羅將沈從隨意扔到一旁,腦袋碰到石塊,沈從忍不住齜牙。許是覺得到了老巢,到時就可隨意泡製沈從。如今卻只是封住沈從修爲,卻是沒得到其他非人待遇。如今沈從除了體魄強大,其他一切與普通人無異。   “前輩,不知還有多久到那地點。”沈從問道。   “閉嘴,再多說半句,將你手腳全部砍斷!”莫羅大聲吼道,沈從趕緊閉上嘴巴。這莫羅此刻心境不穩,不說話爲妙。真被砍斷手足,沈從算是廢了。   莫羅盤膝調息,此刻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化影爆結束,此刻莫羅最爲虛弱。可再虛弱也不是沈從可以抵擋,即便將那壓縮工具用出也是一樣。且如今修爲被封,用什麼都是無用。   心神沉入體內,沈從看着丹田位置那無數的黑色鎖鏈,心頭無奈。宗師境強者用出封印,果然不同凡響。沈從真想破除,要花費的時間絕對很長,且動靜還很大,根本瞞不過莫羅。   如今唯一值得高興,就是刀法在莫羅逼迫下,向前走了一大步。前六式刀法融合,威力比一般五階開脈強者使用招式,已差不到哪去,戰力又是提升一截。將來在很長一段時間,沈從都不需要爲那武學招式煩惱,只需努力提升修爲即可,卻是比其他修行者輕鬆一些。   “不過那般臨死感覺,真是不好。腦袋空白,連很多東西都忘,只剩本能!”想起那天場景,沈從依然有着心悸。如若不是臨陣突破,此刻怕是真死。   人死如燈滅,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有。如今戰力看似強大,但與真正強者相比,還是天差地遠。宗師境強者捏死沈從這般修行者,真的只是一眨眼的事。   莫羅調息半日,氣色好些,抓起沈從繼續飛起。每間隔半日,莫羅就會休息一番,接着繼續趕路。這般斷斷續續,足足飛了五日的時間,莫羅才終於接近自身老巢。   爲何當初將地點定在陰背山,就是因爲那裏與自身老巢離的夠遠。這裏除了莫羅徒弟以及寥寥幾人,根本無人知曉,算是最後庇護之地。   莫羅也不怕沈從看着,來到這裏,莫羅就沒打算將沈從放走。兩個徒弟沒事還好,如若有事,莫羅必殺沈從。且只要等自己修養好,莫羅也會折磨沈從,那日事情如若不是沈從搗亂,怕是早已做成,何必如此!   “前輩所住地方,果真氣派!”看着下方只有原始洞窟的模樣,沈從臉不紅心不跳誇獎道。   “我也希望你不要討厭這地方!”莫羅陰沉笑起。   落到洞窟前,有人跑出,跪倒莫羅前,低聲道:“叩見師尊!”   “嗯!”   莫羅點頭,捏着沈從脖頸向裏走入。莫羅親傳弟子只有三個,剩餘的人都是記名弟子,且永遠不得離開這裏,不然直接處死。   “大師姐已回來數日,想要求見師尊!”那弟子跟在後頭,恭敬道。   “噢,回來了嗎,讓她來見我。將這人押到地牢之中,不可出紕漏,明白嗎!”莫羅將沈從扔到地板上,吩咐道。   “弟子明白!”那弟子點頭,將沈從提起帶走。   莫羅走向大廳,本想先去看那魂牌存放位置,那地方只有他一人可去。到時如若魂牌出事,就直接殺了沈從,如今卻是不急一時。   沈從被提着來到一處陰深位置,被那弟子隨意扔入,龍雀刀與乾坤袋被拿走,同時將牢門鎖上,就不再關注沈從,反而細緻看着乾坤袋物品,不時發出驚喜聲響。這地牢鐵門與那門窗都是海底精鐵所煉,不說修爲被封,以普通力量連撼動資格都沒有。即便修爲正常,沒有五階開脈巔峯也休想打開。 第一百零一章 這不禮貌   從地牢修建到這,還從來沒有逃出的人。想要離開這裏,要麼自殺,要麼被點天燈,無其他第三條路。   沈從躺在地面上,一口將嘴巴內的沙土吐出。幾日滴水不進,靈氣不納,體內真氣不能動,沈從虛弱的與普通人無異。   自然,這只是裝出模樣。一直潛藏不動的殭屍之血突地爆開,強大氣息震盪開來,所有虛弱一掃而空。殭屍從來沒有喫東西的要求,平日只是沈從自己喜歡喫。   不過平日靈氣卻是需要吸收,幾日無法收納靈氣,卻是讓沈從虛弱許多。如今殭屍之身顯出,力量絕對是夠大。但真正對戰,卻只是比普通三階通力好些。這世界終究是要真氣來行事,即便那煉體強者,真氣也是重中之重。   “這鐵條,這牆壁!”沈從細緻查看了下地牢佈置,眉頭微微皺起。果真是無處可逃,這門一關,休想從裏面再打開。除非外頭主動打開,但都關進來,誰還會主動爲你開啓?   “再有半小時,他們必然會發現魂牌破碎,到時就會衝來將我殺了。且還不是直接死,還要被點天燈。”想到皮膚被完全剝開,沈從也不由打個寒顫。   看着窗戶,大倒是挺大,但也不知是不是莫羅故意。窗戶每個鐵條間空隙挺大,起碼手臂能夠伸出。但想要將身體弄出,卻是絕無可能。   縮骨功,這世界自然有這功法,但按沈從計算,即便將縮骨功修煉到巔峯造極層次,距離穿過鐵條空隙,還差一大截。這莫羅完全是故意如此,看似有着希望,其實更多是那絕望。   “水缸,馬桶,草蓆地。”看着周遭有的物件,沈從在心頭計算着。   洞窟大廳之中。   李淼水敘述着在外頭髮生事情,莫羅不時點頭。三個弟子之中,莫羅最爲喜愛就是這二弟子。不但心思活絡,連天賦都是極好。前段時間還是四階凝元中期,如今卻是已後期修爲,看的莫羅滿是歡喜。   “做得很好,你果然沒讓爲師失望!”   “都是師尊平日的教導。”李淼水笑道,轉頭看了眼四周,“怎不見大師姐與三師弟,他們不是同師尊一同執行任務嗎?”   莫羅眉頭微微一皺,將陰背山的事說出。聽到任務失敗,兩個同門不知死活的時候,李淼水眼中露出驚訝。   “隨爲師去那看魂牌,如若那小子敢欺我,我定要讓其後悔來到這世上!”莫羅寒聲道。   李淼水點頭,跟在莫羅身後。走了許久,來到一處密室前。裏頭都是莫羅平日所收集寶物,周遭佈置了許多陣法,沒有他的允許而擅自來這,絕對死的不能再死。   “啓!”   莫羅低吼一聲,一套手印打出,密室的門緩緩打開,一道精光從裏透出,李淼水走在後頭,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各種品階寶器,雖大部分都只是三階四階,連五階都少。但這些加起來,也是一筆不菲財富。李淼水小心跟在莫羅後頭,眼中不敢露出絲毫異樣,讓莫羅對於這個弟子越發欣賞起來。   “將來這些都會是你的,卻是不用着急!”莫羅輕聲道。   “弟子不敢。”李淼水誠惶道。   兩人繞過寶器堆,走到一個櫃子前。裏頭還有着陣勢保護着,想必這裏纔是莫羅最爲珍貴東西擺放地方。   一滴血飄出,落在櫃子上。櫃子悄無聲息將血液吸入,過了片刻,那櫃子自動打開。數件六階靈器,此刻正散發着陣陣靈光。李淼水臉上不由震驚,這可是六階靈器,到哪都會被人拼命爭搶。   “這些都是爲你們三人準備,將來晉升到那宗師境,卻是可用到。”莫羅笑道,李淼水點頭。   莫羅將其中一個盒子拿出,裏面存放的正是魂牌。到了這裏,莫羅反而緊張。深吸口氣,心神定下,莫羅將盒子打開。   盒內位置有限,只擺放着三個牌子。其中一個此時正散發着光芒,而另外兩個則完全破碎,當中一絲光澤都不再有。   “啊!”   莫羅雙眼一下瞪開,驚天吼聲響起,周遭天地靈氣劇烈波動。莫羅頭髮向後飄蕩而起,恐怖氣息散發而出,李淼水不得不向後退了兩步。   “師尊!”   “殺,我要殺了那個小子,他竟敢欺騙於我,我要將其碎屍萬段!”莫羅大聲吼起,抓着李淼水肩膀,消失在密室之中。   整個洞窟因爲李淼水的震怒,此刻正不斷髮着震顫。六階宗師強者發怒,會有多恐怖。即便此刻莫羅受傷,但想要毀掉整個洞窟,卻是輕而易舉。   所有洞窟之中弟子,都停下手中事物。接着馬上繼續做着手中之事,只是手指顫動,顯示其心頭不平靜。   “這麼快,我卻是要加緊!”   感覺周遭變動,沈從一驚。趕緊將水缸搬起,將水倒掉,同時將其打碎,再從窗戶位置扔出。地牢似乎位置比較高,下方傳來回響之聲卻是頗爲的小,沒引起外頭警覺。且如今所有人心神都被莫羅震怒吸引,哪會在意地牢這邊動靜。   “希望能夠成功!”   沈從手心也有着一絲汗水,這種做法很是冒險,能否成功卻是要看運氣。真的失敗,那到時就是真的死,想要從一名宗師境強者手中跑走,這本身就是一件艱難的事。   將手指掐出血,沈從將其揮灑在鐵條之上。只滴出一些血,傷口就自動復原。沈從無奈,只能將血口弄大,總算將兩根鐵條上塗上血液。   “轟轟轟!”   洞窟之中震動越發大起,沈從感覺位置,卻是距離這邊地牢不遠。其他地牢之中,本來還有人在鬼喊鬼叫,此刻感覺莫羅趕來,卻是將嘴巴全部閉上。此刻即便再傻,也明白莫羅生氣,再惹煩躁,殺了只是簡單,就怕被各種折磨。   “驚天縮骨術,疾!”   沈從大喝一聲,生怕外頭聽不見。接着身形轉動,來到牆壁位置,變成一個水缸。換膚,自然還是電腦桌面那個功能。   電腦換膚可將沈從變成任意模樣,只要體積相差不大都可。體積相差太大,自然也能變。各種妖獸必然會成迷你版的,變成螻蟻,肯定是有史以來最大的螻蟻。   如今水缸卻是剛好,且換膚是將外表完全變化。真要碰到水缸,此刻也是那種陶瓷的質感。內在自然沒變,水缸蓋子肯定掲不開,裏頭也肯定沒水。沈從能變的只是模樣,與那猴子的七十二變天差地遠,不是一路。   沈從剛做好這些,莫羅出現在門口。連那鐵門都等不及開,一腳將其踹開。轟然巨響中,深海精鐵所鑄鐵門,瞬間變形接着破碎開來。   莫羅走進房間,本是憤恨難解的表情卻是愣住,想要說的話語也噎在喉嚨之中吐不出來。   “人呢,人跑哪去了!”莫羅轉身大聲喊道。   “師尊,人是不是不在這間?”李淼水輕聲道,此刻即便是她,說話都要小心。   莫羅陰沉轉頭,看向門口那個記名弟子。那弟子身體一寒,“是這個房間,之前我就是將師尊交予的人,關在這頭!”   “人既關在這,那你告訴我,如今人去哪了?”莫羅出現在那弟子面前,一把將其脖頸扣住,舉在半空之中。   “我……我……”那弟子呼吸不暢,卻是連話都說不出。   “師尊!”   李淼水急聲喊道,莫羅眼睛一瞪,將這記名弟子扔在一旁。終究是自己的記名弟子,雖平日只是當做下人來看,但卻不適合就這般殺了。   “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那小子還能跑了不成!”莫羅寒聲道。   “弟子不知,將其關到裏頭之後,弟子就沒做其他事了!”那弟子渾身顫動,卻是怕的要死。腦中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努力回想,卻也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這地牢從來沒人可以逃出去過,但怎麼才關進去一會,人就消失不見。   “師尊,這裏有血跡,新鮮的!”李淼水走到窗戶前,看着鐵條上血跡,大聲道。   “血跡?”莫羅眉頭一皺。   “啊,我記起來了!”那名弟子大聲喊起,“師尊來前,我好像聽見有人大聲喊着話語,聲音就是從這發出!”   “喊着話?”莫羅轉頭,“他都喊了些什麼?”   那弟子嘴脣蒼白,腦筋不斷轉着,他知道如若現在還回答不出話,那恐怕就真的要死。但越是害怕,腦海反而越加糊塗。   “他到底喊了什麼!”莫羅臉色陰沉,身上寒氣幾乎要將人冰凍。   “驚天縮骨術,是驚天縮骨術,我想起來了!”   那弟子一驚,終是想起。   “驚天縮骨術!縮骨術,難不成他是用這等方法逃出?”李淼水看着鐵條上血跡,硬擠而過,所以掛出這些鮮血來?事情看着像那麼一回事,但李淼水總是感覺一絲不對勁,好像有哪裏被漏掉一般。   莫羅也看見血跡,想到的卻是和李淼水相同。只要聯想話語與血跡,都能得出這個結論。   “還跑的不遠,他修爲被我封,絕對跑不遠!敢逃跑,我要讓他明白,這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莫羅抓起一旁李淼水,消失在地牢之中。   看着莫羅消失,那記名弟子癱坐在水缸之上,額頭之上滿是汗水,卻是從死裏逃生。   “用屁股對着他人,這不禮貌!”   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那弟子一愣,低頭看向水缸。 第一百零二章 破封   那弟子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沈從一拳打飛。身形幾步跟上,沈從抓住那弟子脖頸,狠狠的撞在牆壁之上。   “不想死?”   “不想不想!”那弟子拼命搖頭,他的修爲只是二階合力,在這裏就一打雜。沈從即便修爲被封,對付這樣一個人,依舊簡單。   “洞窟架構圖,以及周遭地界地圖,沒問題?”   “沒問題,我馬上給你!”   一盞茶的功夫,沈從消失在地牢之中。同時地牢之中其他被關押的人,也被沈從一一放出。敵人的敵人,雖不一定是朋友,但起碼有着相同目的性。   沈從自然不會期望這些人能夠對付莫羅,但只要能混攪下他人注意,爲沈從爭取些時間,那就足夠。   “等會莫羅就會發現異常,我的時間並不多。且這裏下人根本沒有周遭地圖,想要安全逃出,問題依舊很大!”洞窟中,看着手中那簡略到不行的地界圖,沈從眉頭微皺。   洞窟之中的人,平日根本不被允許離開這裏。因而能夠得到的地圖,也是洞窟方圓一里,超過這個範圍就非常模糊。因而沈從如今根本不知自己在哪個地界,周遭有沒有城市更是不懂。   “先躲過第一次搜查再說!”沈從找到一間雜物室,確定沒人看見,躲到裏頭。如今修爲被封,跑是絕對跑不遠,如若能將修爲恢復,逃生希望卻能大上許多。   洞窟之外。   莫羅帶着李淼水到處找着人,飛在半空之中,可俯仰下方。如若有人走過,自是可以察覺出一絲痕跡出來。   “人呢,怎麼會沒人!”飛了一圈,本以爲可以將人擒回,結果周遭一絲人影都沒見到,讓莫羅越發暴躁。堂堂宗師境強者,竟讓一個三階通力的修行者給戲耍,這事要傳出去,莫羅什麼臉面也沒了。   “師尊,先去那間地牢下方看看,也許會有發現。”李淼水出聲道。   兩人出現在地牢下方,那裏的水質還沒幹,更有破碎的水缸瓷片。而除了這些,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李淼水走上前,看着水缸,接着抬頭向上看去,眼神露出疑惑,“之前在地牢之中,我還見到水缸,如今怎會在這。”   回想着地牢之中,心頭察覺而出的古怪,李淼水神色一變,“不好!師尊,我倆怕是又被騙,那小子之前根本沒走,卻是故意引我等將那鐵門打開!”   莫羅神色也是一愣,抓起李淼水消失在原地。回到洞窟之中,不用靠近地牢就發覺真的出事。本應在地牢之中關着的人,如今卻是全部跑出。   這些人如今都想着逃出這裏,但修爲被封,體魄不過普通人,哪裏有那速度跑起。還沒逃到一半,就被莫羅撞上。這些人一下愣住,許是以往折磨太深,有些人竟是瘋狂撲向莫羅。莫羅陰沉着面孔,一拳將逃在最前的人轟殺。   碎肉橫飛,將剩餘的人駭住,不敢再輕動分毫。終究是惜命,關的這般久,即便有血性,也是被磨光。   “真是好膽,竟敢自己跑出,看來都想被點那天燈!”莫羅陰沉笑起,這笑聲落在其他人耳中,滿是寒顫。   “是有人將我等放出。”   “嘭!”   莫羅一掌拍出,人貼在牆壁上,成那人皮,血液在下方匯聚成一團。莫羅手指點想旁邊一人,“你來說,之前發生何事?”   “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一個年輕人手拿鑰匙,將我等鐵門全開,大夥見有希望出去,所以就……”   “嘭!”   又是一聲脆響,面前這人被莫羅一掌拍下。整個人矮了一截,腦袋全部陷在其中,嚇的所有人向後退了一步。   莫羅冷眼看向其他人,連殺幾人,心頭那股怒氣卻是平緩了些。但沈從沒有找到,依舊讓莫羅恨意難平。   “還不老實地回到牢房之中,還要請你們不成?”李淼水在一旁大聲喝道,剩餘的人如蒙大赦,朝着牢房位置跑去。沒有在牢房之中自殺的,都有偷生念想。如今即便被屈辱的驅趕,也無人敢說什麼。真要有那勇氣,之前早已衝上。   “師尊,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那小子修爲被我封住,即便逃,速度也是不快。而之前外頭沒一絲人影,定然還躲藏在洞府之中!”莫羅沉聲道。   李淼水點頭,腦中想起之前在牢房之中看到場景,“那人應當修有幻化之術,且還十分高明,不然不可能騙過師尊。如若是這般,接下來想要將其找出,卻是麻煩!”   莫羅走來走去,神情顯得煩躁,也是想到其中難處。自然更爲重要,還是心頭那股怒氣不斷翻滾。往日只有他算計別人,到了今日,卻被人算計,且還是一個三階通力的修行者,想想都是臉紅。   “去那牢房看看,奎二如若沒死,就抓來,問清我倆走後到底又發生何事!”   “是!”   李淼水低頭應道。   半小時後,奎二跪在地面上,渾身顫抖,“那水缸一下變成那人,還將弟子打昏,之後的事弟子就不知道了。”   “水缸與人都分不清,你活的還真出息!”莫羅寒聲道,想一掌劈了奎二。但想到自己之前也被騙過,就忍下沒有發作。那幻化之術,莫羅如今想來,依舊沒有看出破綻。只是在牢房下方看到碎片,才反推而出。   奎二渾身發軟,生怕莫羅將他殺了。而直接死還是好的,如若被折磨,怕是更爲悽慘。見多那些被折磨凡人,奎二深知那是什麼樣痛苦。   “師尊,其實這事看來,並非全是壞的。”李淼水突然道。   “你兩個同門被殺,我等更是被這般戲耍,難道還不夠糟!”莫羅怒聲道,整個洞窟幾乎都在震顫着。   “表面看是如此,不知師尊覺得,那人的幻化之術如何?”李淼水輕聲笑道。   莫羅眉頭微皺,看向李淼水,“你想說什麼,不必在爲師面前打着啞謎!”   “弟子哪敢,想必師尊也已知曉弟子要說之話!”李淼水挽着額頭髮梢,“一個不過三階通力修爲修行者,所用幻化之術卻能將師尊這般強者騙過,這等祕法可謂絕倫,如若師尊能夠得到,實力必定能夠增長,且不是一兩點!”   莫羅神情一動,想到那幻化之術神奇,目光之中逐漸綻放出奪目光芒。那等祕術在一個三階通力修行者手中,都能發揮出這般大作用。如若放在他手中,又該是何等大的效果。   莫羅有些激動站起,在廳內踱步,越想越是興奮。莫羅知曉自身天賦,到如今這般修爲已是到頂。特別是用出化影爆這自耗潛力祕法,更是沒有希望再進一步。但如若得到那神奇祕法,並非不能觸類旁通,走出另外一條通天大道來。   “那人如師尊所說,必定還在洞府中。如今只要將這封鎖,再仔細查找,定然能夠發現蛛絲馬跡,到時再一舉擒獲。之後如何,還不是任憑師尊處置!”李淼水笑着道。   “說的對!”莫羅一拍桌子,眼神之中滿是亮光,本是抑鬱心境卻是扭轉,“通知下去,將洞府全面封鎖,沒我吩咐,任何人敢踏出一步,直接處死!”   洞窟雜物室。   沈從盤膝而坐,並沒將所有心神都沉入。依舊有着大半精力放在外頭,只要有着異動,會在第一時間醒來。   丹田位置不斷震顫,那黑色鎖鏈將所有真氣都鎮壓在其中。修爲被封,沈從戰力受到太大影響,甚至連壓縮工具用出都無用。如今只能尋求方法將封印解開,才能逃出這個地方。   身形抖動,沈從臉色慢慢變紅,突地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變得蒼白,沈從睜開眼睛,“不愧是六階強者下的封印,以如今狀況,想要解開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辦到!”   微皺着眉頭,之前莫羅在洞窟之中怒吼聲,沈從已聽到。按着莫羅性格,必定想要將沈從殺之後快。而沈從還不知道,因爲地牢的表現,莫羅如今卻是不想殺沈從,但結果卻是比殺更糟。   “封印必須解開,不然也只能躲一陣。這洞窟雖大,但終究能夠找遍。換膚雖是厲害,總是有破綻在,卻是不能拖的太久!”   想到此處,沈從眼中露出一絲狠色。五個藥瓶出現在地上,正是當初由熔岩怪內核煉製出的靈液,前幾日因爲時間緊迫,沒來得及將其煉化。   “用全部藥力去衝擊,倒是有希望將封印衝開,但到時體內必定受到傷害,特別是丹田位置,傷害更深。有可能留下永久後遺症,影響到日後繼續修煉,拼還是不拼!”沈從心頭猶疑着。   用靈液衝擊,就等於在丹田位置放個炸彈,將那強加來的保險櫃炸開。炸彈威力絕對夠大,保險櫃有把握炸開,但周遭的牆壁以及保險櫃內的物品,也有可能一併炸掉。   沈從無法下定決心,如若只是受傷,倒沒什麼。但若是影響往後修煉,這卻不得不慎重。畢竟丹田是真氣存放之地,向來都是重中之重。出了問題,可沒多少方法救治。   “有人!”   沈從耳朵一動,將所有物品收起,包括那龍雀刀。成了寶器,龍雀刀已能收乾坤袋,但平日沈從卻是習慣掛於後背。身體晃動,沈從消失在原地,雜物室內也多了樣物品,在那安靜的擺着。   腳步聲臨近,雜物室的門被一下打開,兩個人在外頭站着。只是隨意看着,雜物室就那麼點大的地方,有什麼一眼就可看清。   “我說了,這裏根本不可能藏人,沒必要看的。”其中一人道。   “即便不能藏人,我倆也是要看一番,不然被師尊知曉,你我小命不保!沒見師尊回來,殺了多少人,大廳之中血跡大夥擦了許久,才清理乾淨!”   “那些都是地牢之人,師尊總不至於那般對我們。”   “正常是不會,但如若我們做錯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另外一人看了眼周遭,“如今洞府封閉,師尊心情煩躁着,你我不要撞上,不然被關進那地牢,可是無人能救。”   那弟子打了個寒顫,將雜物室門關上,“我倆還是儘快將搜尋位置走遍,也好回去找師尊覆命纔是。”   腳步聲走遠,一個木櫃慢慢變化,沈從身形重新顯出。   “將洞窟封鎖,還真是用心。”沈從搖頭,這莫羅如今是不抓他,誓不罷休。將五瓶靈液重新拿出,如今看來也沒什麼可猶豫的。被那莫羅抓到,必定要死,也就沒什麼未來可言。而用靈液破除封印,雖是危險,但終究還是有希望在其中。   不過如今還不能馬上破封,洞窟之中每次檢查時間還無法確定,盲目破封,到時被發現可就危險。同時自身狀態也要調整,只有最爲巔峯,才能做這等事。   盤膝而坐,沈從調整自身狀態。期間來了幾次檢查,沈從心頭計算,終究得出一個相對準確的檢查時間。   第三日,外頭光線變暗,沈從突地睜開眼睛。五瓶靈液倒入口中,順着喉嚨直達體內。   以往沈從吞服靈液,每次最多一瓶,而如今同時五瓶。一股火焰直接從沈從體內升騰而起,瘋狂灼燒。沈從皮膚瞬間變紅,同時毛髮也捲曲而起。沒有真氣引導,火焰之力在體內胡衝亂撞,經脈都變扭曲,痛的沈從眉頭緊皺。   想要大聲吶喊,沈從卻緊閉嘴巴。所有火氣都不讓其宣泄,當體內火焰到達最高點,沈從手掐印法,將所有力量朝着丹田位置瘋狂衝去。   “轟!”   好似靈魂當中炸響,沈從身形劇烈震顫,鮮血從嘴角流出。封鎖在丹田之中鎖鏈,被崩斷幾條。沈從心神一定,只要有效果就行,就怕白忙活。   火焰之力在體內倒卷,靈液還在源源不斷髮揮作用,沈從控制其在丹田位置不斷灼燒,那些黑色鐵鏈不斷熔斷消失。   火辣辣的感覺從丹田位置傳來,將人在火架上烤很殘忍,而如今沈從卻是將自己,從裏頭向外不斷燻烤着。   黑色鐵鏈逐漸消失,且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只剩最後一層薄膜緊緊包裹在外頭。沈從全身像是虛脫一般,所有汗水還未流出,就已蒸發乾淨。   “還剩最後一下,只要將這薄膜燒燬,封印就會解開!”沈從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如今算是成功大半,只差最後一下。   “噠噠噠!”   就在沈從打算一鼓作氣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沈從臉色大變,看着外頭天邊月色,原來不知不覺間,時間已過去幾個小時。那兩個弟子又來巡查,且時間比上次早了許多,與以往計算的完全不同。   火焰還在丹田之中不斷灼燒,沈從根本沒想到,那兩個弟子會在這個時間來巡查。丹田早已扭曲,如若不是沈從堅持,怕是已奔潰,完全拖不得。   “該死!”   沈從暗罵一聲,眼睛微微眯起。   “也不知師尊如何想,都已檢查了三日,還是一無所獲,按我說,那人恐怕早已逃出洞府,哪裏還會傻傻的繼續呆在這!”   “我也這般想,但終究是師尊吩咐下,我倆卻是不能違抗!”   “那也不用將每次檢查時間縮短,我倆所要巡查位置與花費時間本就多。一次下來,休息的時間就夠短,如今倒好,規律一改,幾乎等於一直在巡查。即便是個鐵人,也經不住這般打熬啊!”其中一人抱怨道。   “噓,小聲些。背後議論師尊已是不該,可不要太過分。如今洞府草木皆兵,可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聽着,要是被他人聽見剛纔話語,我倆可都是要死。”   “我知道,如今只是說說,不會有其他人聽着的。”另外一人心虛的向着周圍看了幾眼,沒發現異樣,才鬆了口氣。   “小心些好,忘了前幾日那人了?就是因爲被人舉報,被師尊當着所有人面,生生折磨而死,那慘叫聲,我至今還記得!”   “別……你別說,你一說,我又想起那日場景,好似連那慘叫聲都還在耳邊迴盪着!”   “不說不說,我自己心裏也是害怕着。”那人搖頭,“將這雜物室看完,加緊些時間,我倆還是有時間休息的。”   “其實,這雜物室有什麼好檢查,裏面太小了,真有什麼東西,一眼就可望見。我要是那人,肯定不躲這,反倒是西園的位置好藏人。要不,我們漏過直接去下個位置?”   另外一人猶豫了一番,搖頭道,“還是不要,進去看看,總是好的。這個時間段,如若被人抓住把柄,可是不得了!”   “說的也是!”   兩人說着,走到雜物室前,將門推開。本只是隨意瞥一眼,結果一下看見盤膝而坐的沈從。兩人一下愣住,主要是從來沒想過會在這裏遇到人,更何況這般堂而皇之的坐着,還看着他們。   “笛!”   幾乎是下意識,尖銳聲響傳遍整個洞窟之中。   兩人做完這些,返身就跑。但馬上察覺異樣,沈從如今這般作態,不就是做火入魔樣子?他們要是生擒下,那功勞更是大,可能有希望變成親傳弟子。而這是那日,莫羅親自許諾。   想到這,兩人停下腳步,接着反身撲向沈從。   沈從眼睛一下睜開,一道火光從裏閃出,看着眼前兩人,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零三章 放火   “殺!”   兩名弟子大喝一聲,手中武器對着沈從劈砍而下。疾風繚繞,沈從被刀鋒一分爲二。兩人不由一愣,馬上察覺不對。根本沒有刀鋒入肉的感覺,劈砍的完全是那空氣。   “跑!”   只是一下,認清形勢。這般攻擊還無法建功,此人實力比他們想象中的高上許多。一擊不成,立刻遠遁。警報聲已打出,不需片刻就有人到來。到時他們發現目標的功勞,卻是怎麼也逃不掉。   沈從顯現出身形,龍雀刀化作匹練,對着前方就是一卷。倆人心頭一驚,身形在不可能之間向後退縮兩米。如此距離,那刀鋒即便再長,怕是也無法將兩人如何。   兩人心頭一喜,卻見沈從突地收刀而走。見到這情景,兩人怔住,還沒明白過來,身體卻是一痛,接着什麼也看不見,周遭變得黑暗。   將龍雀刀上血液抖落,沈從額頭上滿是虛汗。丹田還在不斷膨脹,火焰之力在其中迅疾衝撞。剛纔起身殺人,狀況變的越發危急,如若再不想辦法將封印衝破,沈從就將被火焰之力炸死。   “嘯!”   天空之中響起衣決破空之聲,沈從下意識抬頭,莫羅那陰沉面容落入眼中。即便還相隔一段距離,沈從都能感覺莫羅那陰冷的氣息。   龐大氣息力壓而下,沈從挺直腰骨,冷漠看着莫羅而來。面對六階強者追殺,難逃,更無處可逃,而更爲關鍵是,沈從如今根本就沒想着逃!   硬碰?那自然不可能,沈從只爲活命,而有時拼命,就是爲了更好的活命,就如現在這般。   “喝!”   火焰氣息升騰而起,獠牙生出,丹田之中所有力量向着手臂匯聚而去。經脈被火焰之力燻烤扭曲,難言痛楚在體內繚繞。一腳邁出,沈從拳頭衝向天空。   莫羅感覺着磅礴力道撲面而來,修爲被封,還能發揮出這般攻擊,此子潛力不可想象,但越發如此,莫羅臉上越是冷笑。不到六階,面對他,所有反抗都是無謂,潛力再大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被他擒住。   “嘭!”   沈從一口鮮血吐出,卻是頂住。莫羅臉上露出一絲詫異,接着嗤笑一聲,力量再增三分。   怕一掌將沈從拍死,之前卻是沒有盡力。如今這力量下,沈從手臂發出奇怪聲響,卻是頂不住氣力,將要骨折。   “破!”   怒吼一聲,火焰之力被倒壓而回,丹田那個黑色薄膜一下破碎。沈從眼露鋒芒,莫羅剛以爲沈從要拼命,掌心位置卻是失去抵抗,沈從瞬間倒飛而出,撞入房屋之中。   殺人總是容易,想要生擒卻是艱難。六階強者要擒三階通力武者,雖麻煩,但也只是多廢一番手腳。但偏生沈從無法用普通三階通力武者來判斷,即便莫羅心頭已然高估,卻發現還是低看一眼。   想要抓人,卻將人拍飛,這事做的不漂亮,不符那宗師形象。   莫羅衝進房屋之中,卻哪裏還有沈從影子。外頭終於陸續趕來人,看到莫羅站那,皆是不敢說話。   莫羅臉上帶着陰沉面容,環顧四周,冷笑一聲,“我知你如今在這,幻化之術確實高明,但如若你以爲這般就可脫逃,也太小看我莫某!”   沒有回答,就好似莫羅一人在那自言自語一般。外頭弟子看着古怪,不明莫羅在做什麼。只有李淼水走上前,看着周遭場景。沒一絲異樣,如若以往有人告知她這裏藏人,李淼水絕對不信,但如今卻是真。   “老實些出來,我心情好,還可留你一命。再反抗,可別怪莫某不客氣!”莫羅冷哼道,卻是得來無聲回答。   “轟!”   半邊屋子毀去,除了碎牆瓦礫,根本沒有其他東西。李淼水四處查看,突地停下,“不好!師尊,這裏有個孔洞,怕是那小子之前早已跑掉!”   莫羅眼睛一瞪,閃身而過,也看見那個可通一人過的孔洞。之前被其他雜物擋着,卻是不曾看見這個位置。莫羅神情陰霾,身形沖天而起,看着下方,卻哪裏還有人影在。   莫羅不甘心,瘋狂在四周找起。如若之前要抓沈從,只爲殺掉泄恨。那麼現在,則是爲了那高深的幻化之術。只要得到,有可能讓莫羅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到了他如今境界,每一個進步都是巨大,如何能讓其不動心。   半空之中滿是呼嘯之聲,顯示出莫羅那焦躁的心境。可無論如何找,都看不見絲毫人影。下方多林木,但距離洞窟卻是頗遠,那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逃入。莫羅雙眼陰霾的盯着下方,拳頭不斷拽緊,渾身全是暴虐氣息。   “不好,走火了!”   一聲喊叫從下方傳來,莫羅轉眼望去。不知什麼時候,洞窟之中竟是冒起黑煙。初始還很少,不過片刻功夫卻是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糧庫,是那小子!”   莫羅衝擊而下,但入眼除了大火之外,卻什麼也看不見。着火莫羅不在乎,但這種被人陰着玩的感覺,卻讓莫羅憋悶之極。   一羣弟子衝來救火,存儲糧食位置本就是乾燥之地,如今着火,想要撲滅卻是不易。好在衆人都非常人,動起手來卻是快速。   “不好,又有地方走火!”   這話剛出,莫羅就已消失在原地。等衝到失火位置,結果卻與之前一般。沒有人影,只有那熊熊火焰。似乎在嘲笑着莫羅一般,將其面孔照射的青白交加。   就好似前奏要進入高潮,整個洞窟紛紛起火。各個地方相離的都是極遠,衆人想要撲救都變得困難。按說有個六階強者在,想要縱火艱難,更別說多處起火。   但偏生莫羅根本發覺不了沈從蹤影,趕去的時候已是漫天火焰,氣的一掌將火打滅,卻也將房屋生生毀去。   莫羅飛到高空之中,看着下方場景。如今倒是不再起火,但整個洞府也燒的差不多。讓人窒息的殺氣瀰漫在四周,此刻的莫羅就好像火藥桶一般,無論誰來碰,都要爆炸。   “好一個洛水派弟子,將來不要讓我再遇見你,不然必將你碎屍萬段!”巨大的聲音在半空之中炸響,周遭鳥獸都是安靜,也在恐懼那等氣息。   距離洞窟幾里之外,一棵大樹之上。一道人影站在上頭,衣衫破損,胸前滿是血跡,模樣顯得異常狼狽,偏生此刻臉上滿是笑容。   “只是利息,將來總是要算今日之仇,在我來前,莫要先死!”沈從輕聲道,腳尖一點,身形消失在叢林之中。浩瀚林海,即便是宗師境強者想要找人都是困難,更何況沈從這般可幻化之人。   二十日之後,一處隱蔽山頭。外面鳥語花香,洞內卻是有一人影蟄伏着,正是當初逃出的沈從。那日離開,沈從身體就已重傷,但爲了安全,還是連趕一天路程,遠離那洞窟,才最終停下。   丹田破損,經脈斷裂,這些都是大傷,處理不好甚至會影響往後的修煉。反倒是身體肌肉挫裂,是小事,對沈從沒多大影響。   全身氣血不斷波動,火焰之力升騰。一道波紋在沈從體外微微震盪,片刻之後,沈從睜開眼睛,時間加速也停止下來。   從地面上站起,感覺着身體情況,沈從眉頭終於放緩,丹田傷勢總算修復,經脈更是恢復,甚至比受傷前更爲堅韌,且真氣量比普通修行者多上一倍多,也算是應禍得福。   舉步走到洞外,陽光照射而下,沈從眼睛眯起,心情卻是不錯。將五瓶靈液同時吞入,用來破解丹田封印,本身就是非常危險做法。而最後又被打擾,甚至還要與六階強者碰撞,沈從沒有當場死去,算是奇蹟。   如若是普通人這般玩,早就在被打擾那一刻,就會走火入魔而死,哪裏還有後面的事情。而沈從也是妙人,在那般身體重傷情況下,還要在莫羅洞府之中到處放火。   如今的沈從自然是打不過莫羅這般強者,但噁心一下,卻還是能做到。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惹到宗師境強者,還能這般全身而退。   且如沈從那日所說,終有一日,沈從會將所受的痛苦奉還。   呼吸着外頭新鮮空氣,沈從興起,在洞外打起拳來。沈從並沒學過什麼品級高的拳法祕籍,但洛水派入門拳法卻是用的頗爲熟練。   一拳一眼之間,都有着自身韻律在波動。雖只是入門拳法,連品級都是人品低級,但如今在沈從手中使出,卻也有一番威力在其中。特別是用到剛猛處,攻擊力更是不輸於一些四階凝元高手打出招式。   體內真氣歡快奔騰,沈從眼睛卻是越來越亮。將入門拳法打完,龍雀刀從洞內彈射而出,被沈從握在手中。   十二式血風刀法舞起,與之前入門拳法不同。此刻根本看不見沈從身影,甚至連刀身都幾乎不見。偶爾有刀尖冒出,都是濃郁到極致的血黑色,讓人驚恐,好似要將靈魂吸入一般。   “破軍!攬雀!守身!缺月!天逆……”   沈從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連那刀尖都是不見。只有一道血線在不斷環繞,凡是觸碰到的東西,不管石頭還是樹葉都被一分爲二,鋒芒之力讓人膽寒。   “吒!”   一聲厲喝,所有紅色消失,一道匹練沖天而起。似乎連那天都要被分開,周遭天地靈氣瘋狂湧動,注入到匹練之中。攻擊飛的越遠,聲勢反倒越發宏大。本有些獸吼的叢林,一下安靜下來。 第一百零四章 驕狂   沈從緊閉着雙眼站在原地,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沈從才醒轉過來。那道匹練早已消失,但沈從卻能感覺的出之前那招所擁有的威力。   “算是最強一招,可惜蓄勢太長,平日對敵卻是無法用出!”沈從心頭略有所悟,剛纔那招算是血風刀法融合的道路,只要沿着這條路走下,終能將血風刀法威力不斷提升。不過也僅僅是看到路,中間還有什麼困難,卻是要真正走了後,才能發現。   收刀回洞,沈從稍微休息一番,找準一個方向重新上路。   如今自身到底在哪個地界,沈從還不知曉。之前只是憑着感覺跑出,且養傷就花了將近大半時間。如今傷勢已好,沈從自然要離去。不過這林海茫茫,想要出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一日,沈從並沒遇到任何人,妖獸倒是遇到許多。好在品級都不高,最強也不過三級巔峯,卻是被沈從斬殺,最後成那美味,入那口腹。   第二日,周遭依舊是那般模樣,成片的樹木,幾乎看不出其他任何不同。但遇到妖獸品級卻是變高。毫無疑問,沈從方向走反,這是往林海深處行去。   第三日,位置依舊沒調整好,遇到一頭四級妖獸。沈從如今戰力可戰四階凝元修行者,甚至斬殺都沒問題。但對上妖獸,這優勢卻消失個乾淨。   妖獸天生體魄比人類強大許多,且越往後,大部分妖獸體魄就會越發大起。所能溫養天地能量自然遠超人類,想要戰勝同級妖獸,從來都不件容易的事。   好在這妖獸終究只是四級,與人類差距還沒到那不可彌補階段。沈從依靠着遠超同階的實力,將這頭大蟒斬殺,獲得其內丹以及蛇膽。內丹自然收起,而蛇膽則是直接吞服。有毒也是不怕,倒是其中名目功效,讓沈從驚喜。   龍雀刀飽飲靈血,四階妖獸體內的血液精華可是比人類多,讓龍雀刀震顫不已,沈從能夠明顯感覺到龍雀刀的歡愉,連帶着刀身威力似乎都上升一些。   第四日,沈從終於將位置調整好,沒再遇到任何一頭四級妖獸,三級妖獸卻是多了一些,按着這個方向走,出林海應當沒問題,能否看見城鎮那就不得而知。   “嘭!”   一聲悶響從後方傳來,沈從本在喝水,卻是停下手中動作。林海之中經常有着各種聲響,但剛纔聲音卻跟以往不同。   “是修行者與妖獸戰鬥的聲音,總算見到人!”沈從臉上露出笑容,身形閃動,消失在原地。   急速奔馳,當來到聲音發出地方時,戰鬥卻是接近尾聲。   各種哭喊聲,那頭四級爆熊瘋狂追着人,一旦追上就是一掌拍下,這般巨力,自然成那血霧。   “這裏怎麼會有四級妖獸!”沈從眉頭不由一皺,一整天遇到都是三級妖獸,四級妖獸活動範圍不該在此地纔是。   “吼!”   瘋狂吼聲,爆熊雙眼猩紅,暴虐氣息即便隔着那麼遠,沈從都能感覺的清楚。這頭爆熊如今已經被完全激怒,不將所有人殺光,怕是不會離去。   “跑,掩護着小姐跑!”一名虯鬚大漢急聲喊着,手中大刀砍在爆熊身上,只能留下刀口,但被爆熊拍上,那絕對是血霧的下場。   “對,快保護着我走。回到家族之中,我會告訴我父親,將來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等家人!”羅茜大聲喊着,臉色顯得驚慌。但到了這個時候,卻還是抓着手中包裹不放。   虯鬚大漢眼中露出悲哀,卻是沒多說什麼。如若羅茜在這死去,他們即便活着回去,最後也是要死,甚至要連累家人。   “兄弟們,殺!”   虯鬚大漢怒吼一聲,合身撲向爆熊,只來得及在爆熊身上留下一道傷口,就口噴鮮血倒飛而出,而這,還是他及時將刀身抽回結果。   幾團血霧升起,之前還活生生的人,此刻卻是連喊叫都沒機會,就被拍死,場面殘忍異常。   沈從將那虯鬚大漢身體接住,大漢回頭看向沈從,表情顯得茫然,卻是被震盪到腦袋。過了一會,想起眼前場景,臉色不由一變,再看沈從,不由急聲道:“快跑,沒看那四級爆熊肆虐,還留在這等死不成!”   “大哥說的是,不如我倆一起走?”   沈從一笑,有個活人,就可走出這林海。至於救其他人,沈從倒沒想法。那可是爆熊,在四級妖獸之中都是極爲強大存在。且看如今樣子,那爆熊不知被什麼激怒成這般,即便沈從上去,都沒多少把握可全身而退。   “不要走!”虯鬚大漢大急,接着發現口誤,改口道:“將我放下,你自己走,如若小姐出事,即便我活着回去,怕是也活不久!”   沈從一怔,這虯鬚大漢修爲在這些人中,算是最高,應當是那護衛長。如若連他都不敢走,那麼其他護衛怕是更不能。   “看着你這般去死,不太好。”沈從搖頭。   虯鬚大漢嘆氣,“小兄弟,如若你要救,就救我家小姐,她要是沒事,纔是真的沒事!”心頭有着求生慾望,卻只能這般說,該有多痛苦?   沈從看向場中,只是短短時間,十幾人的護衛隊,此刻就剩下寥寥幾人。那些護衛想要帶着羅茜走,但爆熊如何肯,正在那周旋着。但看這趨勢,怕不用不久,幾人就該全滅。   “啊!”   尖銳的叫聲從羅茜嘴中發出,即便沈從聽着,眉頭都忍不住皺起。就這般心智,怎會出現在林海之中,看來又是哪家富家小姐閒的無聊,出來尋刺激。如今倒是真刺激,且還要死。   “你家小姐怕是無法救,那爆熊追的就是她,她手中包裹是什麼!”沈從皺着眉頭道。   “是……是那爆熊幼崽!”虯鬚大漢猶豫下,低聲道。   沈從一怔,看向場中,卻是明白爲何四級妖獸會出現這。將他人幼崽偷出,這爆熊不拼命纔怪。而更讓沈從費解的是,到了這個時候,這位小姐竟還不將幼崽放走,緊緊抱在手中算是個怎麼回事?   沈從低頭看向虯鬚大漢,虯鬚大漢也盯着沈從,氣氛顯得詭異。   “小兄弟,你還是走吧,雖想讓你救人,但我更不忍心讓你送死,我們畢竟非親非故!”虯鬚大漢沉聲道。   沈從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就衝你這句話,救你們也算值。不過那爆熊幼崽卻是不用想,這點你要明白。”   虯鬚大漢眼睛一亮,剛想說些什麼,沈從就已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在羅茜身旁。   “借個東西!”   羅茜還沒明白,手中卻是一空,那包裹落在沈從手中。右手抓住羅茜身體,沈從將其遠遠拋出,位置卻是虯鬚大漢那頭。   “啊!”   又是鬼叫一般的喊聲,伴隨的還有爆熊那恐怖的吼聲。幼崽易手,爆熊將目光盯在沈從身上,那猩紅暴虐氣息能將普通人嚇傻。   可惜沈從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人,這般氣息還無法將他嚇倒。特意將包裹在爆熊前晃盪一番,沈從衝向遠處。   沉悶腳步聲在後頭響起,沈從回頭看去,爆熊果真追着。爆熊很強大,沈從都沒把握能一定斬殺。但如若只是引開,特別是引開這種速度慢的妖獸,卻是沒多大問題。   倖存的兩名守衛心有餘悸的看着遠處,接着跑到虯鬚大漢前,將人扶起,自然還有他們家小姐。   “周鐵,快去追剛纔那賊子,他竟偷了幼崽!”羅茜大聲叫起。   虯鬚大漢一愣,即便心思憨厚,此刻也忍不住生出怒火,“小姐,那人是我等救命恩人,如若不是他,我們此刻怕是要被那妖獸拍死!”   “救命恩人?他搶走我好不容易抓到爆熊幼崽,難道你沒看見?而且,誰說我會死!”   “可不將幼崽帶走,那爆熊就會將我們所有人殺掉,到時即便抓着幼崽,又能如何!”周鐵不滿道。   “周鐵,注意你的語氣,如今你是主子,還是我?”羅茜眉頭一挑,大聲訓斥道。   “屬下不敢!”周鐵想起家人,語氣一下變軟。   “哼,涼你也是不敢!”羅茜冷哼一聲,“沒有將我保護好,是你等過錯,如今更是將幼崽弄丟,更是錯上加錯!回到府邸之中,看我爹爹如何收拾你們!”   倖存的兩個護衛聽到這話,拳頭不由拽緊。但想起平日這羅茜所作所爲,又有什麼可意外。   “走吧,心驚膽戰一整天,幼崽還被偷走,我沒心情再呆這!”   “可我們還要等那小兄弟,到時……”   “這裏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我說走,那就要走。且那個賊子將我幼崽偷走,他如若敢回來,我定要其好看!”   “好看,不知小姐想給誰好看?”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幾人轉頭看去,卻是沈從回來,此刻正笑眯的看着羅茜。   “你竟還敢回來!周鐵,將此人抓下,回頭交給我爹處置。不賠給我一頭爆熊幼崽,就在我家裏做一輩子奴隸!”羅茜大聲道,面容顯得刻薄。   “小姐,這般做不好,我們不能……”   “周鐵,你不想活可以,但別連累你家人也不能好好地活着,啊!”羅茜看向周鐵,大聲呵斥道。   “我自然想讓家人活的好,但也不能這般做,這小兄弟之前可是剛救過我等,難道就這般轉眼就當做沒發生過?”周鐵大聲反駁。   “反了,全反了,你竟敢連我的話都不聽!”羅茜眼睛一瞪,轉頭看向另外兩個護衛,“你們呢,也不想動?”   “小姐,我們……”   “好了,我知曉了,這些我全部都會告訴我爹的!”羅茜冷笑道,“到時你們可不要後悔今日的選擇!”   周鐵三人臉色不由大變。   “一般都是背後說壞話,這位小姐如今卻是當面這般編排在下,讓在下很是疑惑,是什麼底氣,讓你這般驕狂!”   手中龍雀刀一動,寒光閃過,刀尖對向羅茜。 第一百零五章 底氣   “你竟敢拿刀對着我,周鐵,如今你可是看見,還不將此人拿下!”羅茜冷聲道。   “小兄弟……”周鐵不知該如何說,心頭情感自然是偏向沈從,可家眷卻在羅府之中。之前寧願自己死,也要保護羅茜,不就因爲這牽絆。   兩個護衛也是躊躇,這般場景讓他們已不知該如何處理。出手將沈從拿下,先不說有沒那實力,單是內心這關就過不去。忘恩負義,可不是什麼人都有那勇氣做出。   沈從一笑,看着羅茜,“之前在爆熊前,怎沒見你有這般膽量。妖獸不好欺負,人好欺負不成?”   羅茜表情一窒,顯得惱怒,大聲呵斥道:“我要說何話,做何事,你還沒資格教訓我!如若不是今日人手帶的不夠,你還以爲能站在這說話不成!”   “說的是!”沈從哂笑,“你做什麼,我管不着。但我想做什麼,你也是管不着,比如將你的嘴堵上!”   “放肆,你可知……”   “啪!”   羅茜話沒說完,臉頰高高揚起。一縷血線從嘴角流出,羅茜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轉頭看向沈從,手指對着沈從不斷顫動,想說什麼,卻被氣的一時說不出來。   “沒憐香惜玉念頭,再舔噪,將你殺了,沒人能奈我何!”沈從臉上帶着笑容,但刀鋒卻在泛着寒光。   周鐵幾人一驚,下意識想要上前。可之前沈從能隻身將爆熊引走,並全身而退。這番實力,將他們所有人斬殺在這,怕是都沒太大問題。   “賤奴,我殺了你!”   羅茜尖叫一聲,瘋狂撲來,雙指直扣沈從雙眼。從小到大,羅茜何時受過這般待遇,如今驟然經歷,卻是失去理智。   沈從眼神漸冷,一拳打出,磅礴力道將周遭空氣打穿。羅茜還未靠近,窒息感覺就充斥心頭,臉上不由慘白。   “嘭!”   一聲悶響,一道靈符從羅茜身上飛出,擋在沈從面前。流光溢彩,這般攻擊竟只是讓靈符微微震顫。   “想要殺我,你還沒那資格!等我回到府邸,定要讓我爹將你處死!還有你們三個,人人都逃不了!”露茜臉色恢復正常,盾彩符,可防四階凝元巔峯高手攻擊,即便是那爆熊要破開,都非易事。   周鐵三人臉色大變,最糟糕情況終究出現。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如若只是這般,卻是不夠!”   沈從冷笑一聲,龍雀刀倒卷,血色光芒閃現,周遭人還沒反應過來,羅茜就被劈飛,那道靈符光芒更是暗淡而下,與之前完全無法相比。   “噗!”   羅茜一口鮮血噴出,臉上得意還未消退,如今卻是凝固在那臉上。這符籙可保一命,也正因爲這,羅茜纔敢那般囂張。但如今看來,這所謂保命,卻是懸乎的很。   想到這,羅茜身體一個寒顫。哪裏還敢再呆在原地,身形晃動之間,竟是連續閃動,行進速度竟是驚人的快,完全不輸於一般五階開脈強者。   “轟!”   巨大爆炸聲傳來,煙塵中沈從走出,眉頭微皺。   羅茜向後看了一眼,魂都快嚇沒。那位置正是之前她所站,如今卻是面目全非。如若晚上半步,即便有着靈符,怕也要身死。想到這,臉色更是蒼白,拼命朝着遠處逃去,哪裏還有之前驕狂模樣。   看着羅茜消失,沈從沒有再追。五階開脈強者遁速,沈從如今可無法辦到。即便將那壓縮工具用出,能否追上也是兩可之間。而爲了這樣的人,將底牌用出,卻是大大不值。   周鐵臉色蒼白,卻是比之前模樣顯得還要憔悴。看見沈從走來,趕緊上前,“小兄弟,你快走。闖禍了,如若被小姐逃回府邸,你可是要被追殺的!”   “可會連累你們?”   “不會!”周鐵搖頭,“回到府邸,最多受些責罰,但你卻是危險。依小姐脾氣,如若不將你殺了,恐怕不會忍下這口氣,你還是快走,趁如今還來得及!”   沈從一笑,“說了這麼多,還不知幾位大哥名諱。小弟沈三,見過幾位!”無懼無畏,連六階宗師境強者都得罪,並且逃出,如今能夠讓沈從嚇的直接逃竄的,還沒真多少,除非又來一位宗師境強者。   但既然稱爲宗師境,這般強者自是很少,哪會說出現就出現,除非將來自身修爲到達那層次,所認識所結交的纔會多起。   周鐵見沈從不急,心頭又是佩服又是擔心。相互介紹完,周鐵生怕沈從不明情況嚴重,將所瞭解情況一一說出。   羅府,真正主事只有一人,就是羅百泉。五階開脈中期強者,一身修爲在城中,絕對是頂尖之一。也正是依靠羅百泉的實力,羅府在城內雖不敢說隻手遮天,但也沒多少勢力敢於開罪。   且最近傳聞,羅百泉有望突破到五階後期,到時距離宗師境不過一步,更是無人敢於觸那眉頭。按說有這樣東家,周鐵幾人在外頭應當頗爲自豪纔是。可狀況恰恰相反,羅百泉性格狠辣,對於下人就像奴隸一般。許多護衛家眷住在羅府之中,名爲照顧,實爲控制,讓護衛不敢不出力。   有着這般關係,羅百泉親眷不但在外頭囂張跋扈,即便在府內,對於守衛也沒絲毫敬意。隨意呼來喝去,只是等閒。有時更以逗弄下人爲樂,有人想過逃跑,但第二日全家都被殺死,嚇的他人不敢動作。   “羅百泉,那城池名叫大洋城?”   沈從眼中露出異色,一道道畫面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名仰天長笑的魁梧中年男子身上。那畫面地點在村莊內,而那男子正在殺村民泄憤。原因只在,他被排除在奪取頂級靈器的人選之外。   “小兄弟來過大洋城?”周鐵驚訝道。   “沒來過,但這次目的地之一卻是這裏。”沈從嘴角露出莫名笑容,“不成想轉了幾個彎,卻是來到這裏,天意如此嗎?”   周鐵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沈從在說什麼。同時也不明白,已將羅府情況說清,怎沈從還是不跑。即便沈從年紀輕輕,戰力就這般強。但遇到五階開脈強者,終究還是不夠看。特別是羅百泉那人瑕疵必報,有機會定取沈從性命。   “走,回大洋城。以前沒來過,這次卻是要好好領略。且這次過後,也不知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來!”沈從輕聲道。   “小兄弟,你怎還不明白我說的,那羅百泉可是……”   “五階強者,你已說過。但即便是這般強者又如何,看不過眼,殺了即可!”沈從笑起,周鐵三人卻是神色一變,覺得沈從在說大話,卻又不像。   “當年之事,如今要收些利息了!”話語細不可聞,也只有沈從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血海深仇,如今終究是要邁出第一步!   四人一同上路,不過氣氛卻是顯得古怪。周鐵三人心事重重,回到羅府之後,會遇到什麼事,還無法預知。一頓責罰怕是少不了,如若死纏不放,更是麻煩。   沈從則是突然不想說話,腦海之中不時想起在村莊時候生活。如若那把靈器沒有出世,如今一切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可事情終究已經發生,記憶之中美好的生活已然回不去。   三個小時後,遠遠出現一座城池。周鐵突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沈從,“沈兄弟,如今快要進城,你如若後悔,卻是來得及。那羅百泉實力高強,不是你如今可以對抗,真的不必這般。”   周鐵神色凝重,卻是真心爲沈從着想。救命之恩,周鐵無從回報,更不想恩人一下就被殺死。   另外兩個護衛也是看向沈從,都是有情義之人,所想也是讓沈從離開這裏。這般進城,與羊入虎口無異。羅百泉霸道,大洋城很多人都是不喜。但這又如何,羅府依舊好好的,就因羅百泉那百戰實力,無人可撼動。   沈從笑着搖頭,這個地方本身就是要來。如今機緣巧合來到,事情不做完,如何能走。   “不用擔心我,心頭有數。反倒是你們,這般回羅府,不會有什麼事?”羅百泉如何霸道,當年早已見識。再看那羅茜,一個模子出來。周鐵三人這一回去,苦頭怕是要喫不少。甚至有生命危險,都是可能。   周鐵苦笑,“好歹是多年護衛,即便不念舊情,自能修爲也還有些用處。想來責罰,也不會太重纔是。”   沈從看着周鐵眼中苦澀,明白這是安慰話語。倒是想讓周鐵離開,但就如沈從自身一般,都有不得不去羅府的理由。   有些事,即便知道是壞,都要咬牙走下去。是無奈,更是生活!   大洋城中,一道身影狼狽跑過。本該是華麗衣服,如此卻是破爛不堪。容貌也是秀美,如今卻顯得淒涼哀苦。前方有幾人正走着路,人影將其蠻橫撞開,也沒說什麼,繼續向前跑着。   “這人看着眼熟,似在哪裏見過吧!”   “這話俗套,是看女子樣貌不錯,心念動了吧。”街道上來往之人,看着人影,議論道。   “看其裝束,應當是富家之人,卻不知爲何這般。莫不是剛從林中回來,遇到危險?”   “這倒是有可能……等等,我想起剛纔那女子是誰,不正是羅家千金嗎!”其中一人驚聲叫道,周遭路人一愣,想着剛纔那女子身影,竟真是一般無二。   “怎會這樣,羅家千金遇到何事,羅府守衛都到何處。”   “這下好玩,羅百泉驕狂蠻橫,如今女兒變成這般,有人卻是要倒黴。” 第一百零六章 探尋   羅府就在前頭,周遭商鋪鼎盛,卻是一塊好地。羅茜心頭抑鬱,之前街道上那些人的眼光議論,都好似紮在她的心頭一般,讓其無法忍受。   這些往後終究是要算回,如今卻不是好時機。羅茜別的天賦一般,但記性卻是極好,那些面孔一一都在腦海之中。   羅府守衛看到有人衝來,衣衫破陋,本想攔着。但一眼看清人影模樣,心神卻是一抖。將大門趕緊打開,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羅茜平日所爲,他們可是一清二楚。沒事都要逗弄你一番,如今一看就知出事,要是惹煩,天知道會發生何事。   看着羅茜背影消失,其中一個護衛剛想說話,卻被另外一人攔住。多看多做少說,卻是保命不二法則,說多了,有時怎麼死都是不知。   羅百泉正在書房之中休息,外頭卻是響起密集腳步聲。羅百泉眉頭剛露出不喜,房門卻被一下撞開,羅茜出現在房內。   “爹,你可要爲女兒做主!”羅茜看見羅百泉,大聲哭泣而起。   “出了何事,你怎這般模樣!”看見是自己女兒,羅百泉神色稍緩。   “女兒被人欺辱,如若不是爹賜下靈符,如今怕是再也見不到女兒。”羅茜大聲叫起,“那人想要殺了女兒,他要殺了我呀!”   羅百泉一下站起,目中露出兇光,“周鐵呢,你帶去護衛都在何處,莫非都死了不成!”   “周鐵沒死,卻是叛變。眼睜睜看着女兒被欺辱,卻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幫忙,就想看着女兒死去!爹,將周鐵全家都殺掉,周鐵都已叛變,怕是其家眷也在尋機逃走,這樣的人不能留,要全部殺掉!”羅茜尖聲喊道。   “叛變?”羅百泉眉頭微微一皺,“你今日到底發生何事,你詳細說來聽聽,不準有添加!”   看着羅百泉目光,羅茜心頭一顫,將在叢林之中發生事情,一五一十講出。也沒添油加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羅百泉向來說一不二,即便是他女兒,羅茜也是不敢違抗。   “爹,我好不容易纔抓了頭爆熊幼崽,將來只要好生培養,變成五級妖獸都有可能。到時我羅家在大洋城,說出的話,還有幾人敢不聽。但就是這樣美好場景,卻被那小子破壞。更可恨是那周鐵三人,竟是不幫忙,害女兒受到這樣欺辱!”   羅百泉輕輕敲着桌面,這件事一聽就能明白是非過錯。很明顯錯在羅茜,但這又如何。羅茜是羅府之人,更是他女兒,受到欺負卻是真。既然欺到羅府,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不過一個區區三階通力修爲的人,即便戰力超羣,在他眼中也不過一拳的事。   “老爺,周鐵求見,說是來請罪!”有下人傳報道。   “他們竟還敢回來,可還有其他外人跟着?”羅茜一下站起,大聲道。   “只有三人,都是府內之人,並無外人跟着!”   “那小子跑了!也好,先對付這三個叛徒,再找那小子算賬!”羅茜臉上露出獰笑,轉頭看向羅百泉,“還望爹將三人交予我處理。不好好出口氣,女兒心頭難平!”   “羅府辦事,想來講究以德服人。先讓三人進來,我倒是想聽聽他們如何說。身爲羅府護衛,不好好保護你,卻在偏袒着外人,這道理可是說不過去。”   看着羅百泉神情,羅茜臉上露出笑容。每當羅百泉露出這般模樣時,那就代表有人要倒黴。   周鐵三人走入,對着羅百泉就是一禮。   “可是知錯?”   “知錯!”周鐵三人低着頭。   “既如此,爲何不跪下。”羅百泉看着下方,周鐵三人身體一顫。下跪就是屈辱,平日絕對不會這般,如今羅百泉卻是給三人定了性。   “最近城內不太平,家眷卻是要少出門,不然無故消失,可是不能怪我。”羅百泉突地說道。   周鐵三人臉色一白,家眷就是他們心中最柔軟之地。一聲悶響,三人跪倒在地面上,羅百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羅府能到如今這般,很是不易。凡事都要講個規矩,錯了自然是要罰,大錯更是要大罰,這點想必你們也明白。”   “屬下明白!”周鐵三人低着頭。   “你們職責在於保護羅茜,如今卻是讓羅茜狼狽逃回,差點丟了性命。而在那歹徒行兇時,你們更是沒任何阻止,是那錯上加錯。自然,我羅府向來開明,如今羅茜沒事,凡事都還好商量。只要你們讓羅茜滿意,那我也就不會再責罰你們,這樣處理,可是滿意?”   “府主,那位小兄弟救過我等,也包括小姐。且當時……”   “嘭!”   一聲悶響,那個守衛身體貼在牆壁上慢慢滑下。渾身抽搐,心臟卻是完全破碎,死的不能再死。   “想給你們機會的,再狡辯就沒意思,你們說是吧!”羅百泉將拳收回,臉上依舊保持着笑容。   “小洪!”   周鐵渾身顫動,如若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剋制,此刻怕是早已站起反抗。看着往日同伴這般死去,周鐵心頭如那銼刀在拼命挖着一般。痛,但更多的是無奈的憤怒。   “我也說的夠多,你們去找羅茜認錯吧。”羅百泉隨意揮了下手,所有人慢慢退出,只有那血跡還沒處理好,散發着淡淡血腥味。   半小時之後,羅茜房間之中,響起痛苦喊聲。周遭的人動作不由一頓,接着馬上各自做着事情。那聲音他們都熟悉,是那爽朗的漢子周鐵聲音。平日周鐵對人和善,與他們關係都是好。   而讓周鐵發出這般聲響,可想而知受了什麼痛苦。偏生他們只能聽着,無法幫,更不敢幫。悲哀嗎,卻是快成爲一種麻木。麻木了,自然也就習慣。   “那小子有來城內嗎!”   羅茜看着地上幾乎認不出模樣的周鐵,以及旁邊早已昏死過去的另外一人,冷聲道。   “沒有,在野外,我們就分開,不曾來城內。”周鐵搖頭,而這下搖頭好似觸碰到傷口,讓周鐵眉頭擰的好似要出血一般。   “咯咯,周鐵啊,到了這個時候,你竟還爲他人着想。我是說你傻,還是說你義薄雲天呢?”羅茜大聲笑起。   “屬下並沒騙小姐。”   “是嗎?”羅茜走到周鐵旁,一根兩指長銀針插入周鐵胸口中。無法忍耐痛楚襲遍全身,周鐵忍不住大聲喊起。   “這叫心廖穴,離你心臟可是不遠。再來幾次,即便不死,你將來也是廢。我羅府不養廢人,你要是當不成護衛。那你家眷,怕是也要淪爲更爲低賤的奴僕,你說這可怎麼辦纔好?”羅茜笑眯道。   周鐵嘴脣顫抖,堅定的搖頭,“屬下不敢欺騙小姐,那人確實沒有跟進城中。他也是知曉府主那實力,怎敢跟來!”   “哼!”   羅茜冷哼一聲,將周鐵胸口銀針拔去。周鐵四階凝元修爲,在羅府護衛之中也是不錯。羅茜即便要出氣,也是不能將人玩死。   “謝小姐!”   感覺體內痛苦褪去,周鐵幾乎要倒下。卻是憑藉着心中的一股氣,硬撐着。   “不用謝我,事情可沒這般簡單過去。幫着外人,而沒有盡到職責,如若只是這般,你也想的太過簡單了些。”   周鐵臉色不由一變。   羅茜大聲笑起,“還以爲你是硬骨頭,只是這般言語就將你嚇成這般,你這骨頭也不過如此!”   周鐵不敢說什麼,更不敢露出絲毫不滿,如今羅茜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來人,拖去地牢,明日再玩!”   房門打開,周鐵與另外一人被拖走,地面之上滿是血跡。   大洋城中。   沈從遠遠看着羅府,目光好似能夠穿透進去一般。看了幾眼,沈從轉身離去。想要報仇,也不能這般直接闖入,沈從沒那番強悍實力。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來一間客房,同時準備好一桌酒菜。”   來到一間客棧之中,不過一會就安排進房間之中。在牀鋪上微眯一會,沈從下樓享用了一桌好菜,就又回到房間之中。   沈從不清楚那周鐵會不會將自己招出,如今還是少在大洋城露面爲好。羅百泉五階開脈中期修爲,沈從想要殺掉,必須將所有底牌用去纔有可能。   如今來報仇,顯得匆忙勉強。但沈從卻不得不來,他怕再不來,整個人就要被那仇恨痛苦淹沒。每日腦海都會浮現出山村的畫面,那是心結,解不開,沈從也不願去解。殺人,將所有敵人殺掉,就是沈從目的。   迷糊之中進入夢鄉,沈從似乎看見曾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飄蕩。追逐,卻追不上。那些人影只是在遠處對着沈從招手,偏生不走過來。沈從想要走過去,卻發現如何都無法跟上。   第二日迷糊醒來,看着周遭陌生的環境,沈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隨意收拾了一番。沈從下樓。   對於大洋城,沈從一無所知。如今卻是要好好打探一番,爲報仇做好準備。報仇並非只是殺人,雖然殺人是最爲關鍵一環,但後面發生的事情也要計算好。   一整日,沈從都在城內走動。模樣已掩藏而起,街上多有這樣獨行者,沈從並不顯得突兀。而在這天中,沈從知曉了大洋城勢力格局,羅府自然是其中之一,且是頗爲強勢的那種。   “從兩年前崛起,看來當年即便沒有爭奪頂級靈器權利,卻也獲得許多好處,不然修爲也無法這般突飛猛進!”沈從心頭暗道。   當年頂級靈器出世,而將其無意中挖掘而出,正是羅百泉以及其他幾個修行者。當時共有五人,其他四人全死,唯有羅百泉活下,如今看來,還活的頗爲不錯。   很多信息都是沈從拜入洛水派之後,暗中收集而來。當年頂級靈器出世,可是大事。因而許多邊角信息傳出,打聽羅百泉這般修爲的人,卻還不是太難。 第一百零七章 你女兒不同意   “修爲最高,就只有羅百泉,其他人最多四階凝元。是因崛起時間太短,還是其他原因無法讓其他強者來輔佐你?”   沈從斜靠在牆壁,眼睛看着遠處羅府。大部分城內人提到羅府,表情都顯得畏懼。羅百泉霸道,不知有多少人受過其害。想要報復,但無奈羅百泉實力太高,根本沒那資本提那報復二字。   “已經有許久不曾見你,算是老熟人見面。不過想來你也不認得,當初本是個山野小子的我會出現在這,且那個村莊早就毀滅!”   沈從目光閃動,身形消失在原地。三天時間,沈從將大洋城情況摸了個清楚。多足鼎立,誰也沒能力將其他勢力收攏。頂尖戰力相差不大,就看誰能夠最先突破,打碎這個僵局。   回到客棧,沈從如常人一般喫喝,接着回到房中休息。夜幕降臨,沈從睜開雙眼。蟄伏了三日,沈從今晚卻是要進那羅府一趟。   知己知彼,雖不能百戰百勝,但起碼會將勝率提升。對於敵人,沈從不會缺少耐心,特別是五階開脈強者,這番耐心更不能少。   身形閃爍,多數商鋪都已關門。大洋城雖是周邊有數大城,卻是無法與離鹽城相比。也正因如此,勢力纔會那般混雜,沒有頭龍壓場。   羅府外牆有着守衛巡邏,修爲一般,趁着夜色沈從很是容易翻牆而過。落腳位置卻是一片花園,入眼全部都是花草,一縷幽香傳來,讓沈從心境平和了些。   向四周看了一眼,沈從向前走去。羅府並沒來過,更沒平面圖紙。但羅百泉身爲府主,所住位置必是府內最爲中正之地。且身爲五階開脈強者,即便隔着相遠,沈從也能感覺出一絲氣息,想要找到人,卻是不難。   拐過牆角,沈從腳步突地一頓,身形飛越到房梁之中。剛做完這些,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細聽發覺是兩個婢女。   “今日小姐心情總算好些,我等不用再那般心驚膽戰,卻是大幸!”   “說的是,這幾日睡的淺,生怕哪裏做得不好,被小姐責罰。如今卻是沒這擔心,今晚總算能夠睡實。”   “嗯!只是可憐周大哥……”   “噓!你想死不成。小姐早就下令,任何人再也不得討論周大哥,如若被有心人聽了,不知還要連累多少人!”   “我……我只是心中不忍。周大哥平日對你我都好,卻是落得這般下場。還有周大哥家人,如今也被欺負,怎麼會這般!”   “我也不忍,但小姐命令卻是無法違抗。不要再說,回去休息,明日還要早起幹活。”   “我知道的……”   腳步聲遠去,沈從也沒再聽,目光閃動,“那倆婢女,說的難道是周鐵?回來果真還是受了責罰,且如今看來,還是不輕。怕又是那羅茜所爲,但沒有羅百泉縱容,也不致這般。”   身形落在地上,沈從向前趕着。心頭有想將周鐵救出,但這般做法,周鐵怕是不肯。其家眷都是在羅府之中,如若周鐵逃生,家眷必受牽連,除非將他們全部帶走。但沈從如今並沒那麼多力量保護,如若冒進,怕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但,終究還是要去看下。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不管不問,那是懦夫的行徑!”沈從搖頭道,身形晃動消失在原地。   半小時後,一名守衛被沈從拖到羅府牆角,同時沈從也問出了周鐵被關押的位置。這名守衛倒沒多少隱瞞,甚至還主動配合,想來是跟周鐵關係極好纔會如此。   “潮溼,昏暗!即便是普通人進來都要病疫,像周鐵這般受傷,怕是永遠都無法好,甚至傷情加重!”   用身法騙過門口守衛,進入地牢之中,沈從眉頭不由皺起。地牢顯得極爲安靜,一股死氣瀰漫,連那些牢頭都不喜待這,只放了兩個守衛在外頭。平日到了喫飯時間,纔會進來扔些食物,接着立馬就走。   “噠噠噠!”   鞋子觸碰在地面發出有節奏聲響,關在牢內的人也不抬頭,好似對外面所有事情都不在關心。肉體將死,而心靈卻更早一步。   沈從看着周遭,走到中間位置停下腳步。許是感覺到有人站在門口,牢內的人抬起頭,正好看見沈從微笑的面龐。   “周大哥!”   “沈……沈兄弟。”周鐵一怔,不可思議的看着沈從,“你怎會來這,快走!這裏是羅府,外面戒備森嚴,要是被小姐看到你在這,非要將你殺了不可!”   “不用擔心我。”沈從搖頭,看着周鐵身上傷口,眉頭緊皺,“反倒是你,如今身受重傷,如若不及時救治,怕是要留下後遺症。現在跟我走,離開這羅府,也就不用受這苦了。”   “我……我走不了。”周鐵嘆了口氣。   沈從看着周鐵,突然不知該說什麼。將周鐵以及家眷帶出羅府容易,但如何逃脫羅府追殺,卻是一個問題。   “沈兄弟,你走吧。今日你能來這看我,就已很好,說明我周某沒有看錯人,那天做的事情也是對的。”周鐵臉上勉強露出笑容,“只是你那救命之恩,怕是沒有機會還了。”   “別那麼悲觀,事情並沒到最糟的時候。”沈從突地伸手搭住周鐵手脈。   周鐵一怔,下意識反抗,手臂卻是紋絲不動,這纔想起自身修爲被完全封住。如今就跟普通人相差不大,甚至更糟。   “我將你修爲恢復,這樣你在這裏就可療傷,也不會受到病疫侵擾。”   “這……”   周鐵猶豫了一番,終是點頭。周鐵不想死,但在地牢之中卻是最容易死,且是病死。如若修爲恢復,周遭環境的影響就會降到最低。感覺着經脈湧進一股磅礴真氣,周鐵有些震驚地看着沈從。體會着這股陌生真氣的力量,周鐵算是明白沈從爲何有那般強大實力。   “也許過個幾日,羅府會發生大變,那時希望你能準備好!”將手抽回,沈從輕聲道。   “大變?”   周鐵不明,抬頭再看沈從時,發現人早已消失。   沈從走出地牢,如今能做的都已做。想要解決周鐵的後顧之憂,只能將羅百泉殺掉。而沈從來這,爲的就是更好的殺掉羅百泉,目的卻是相同。死了,也就什麼事都沒有。   身形向上躍起,看準方向,沈從消失在原地。   感應之中,那股若有若無氣息越發明顯,沈從也變得小心起來。如今修爲終究太低,底牌也沒用出,卻是容易被察覺。只能將渾身氣血儘量收攏在心臟位置,腳步放緩,只用那體魄之力行進着。   “就在這!”   看着眼前緊閉的房門,沈從眼睛微微眯起。在靈覺之中,房內有一團巨大火焰燃燒着,只有五階開脈強者,纔有這般表現。   “五階開脈中期,且穩中有進,難怪傳聞快要進階。”沈從小心靠近,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一絲氣流都不曾帶起,氣血更是完全封住。   “傳聞羅百泉善使一柄長槍,死在其手中的修行者不知凡幾。甚至連五階開脈強者,都染血過,修爲不可謂不強。如若我對上,在招式上怕是無法再壓制,只能用那真元,一力降十會!”   沈從停住腳步,沒有繼續向前。此刻心頭有着一股強烈心悸,這是一道警戒線,再越過,就會被發覺。   聽着後方有守衛腳步聲,沈從閃身來到假山處,隱蔽而起。只是這般查探,還是不夠,沈從需要見着真人,才能做出最爲準確判斷。   一個小時過去,周遭寂靜無聲,羅百泉在裏頭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而沈從在外頭,也好似真的變成假山,也不曾移動半步。   “誰!”   房門洞開,羅百泉突地出現在門口。目光掃着四周,神情之間滿是兇戾,一股暴虐的氣息沖天而起。   沈從原地不動,換膚將自身完全變成假山,從外表上看,絕對看不出一絲破綻。即便羅百泉眼睛掃過,沈從也沒一絲波動。   “還要老夫親自請不成,出來!”   一聲大喝,一股音波掃蕩四周,一道身影越空而起,顯現出身形。沈從一怔,之前他並沒感覺到那人存在,修爲極高。   “羅百泉,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纔剛靠近,就被察覺!”大笑聲響起,人影落在地面上。   “趙元,老遠老夫就聞到你身上那股騷味,想藏就將身上那股味道去掉再說!”羅百泉不屑笑起。   “你!”   趙元眼睛一瞪,兇狠的看着羅百泉,接着眼睛突地微微眯起,輕聲笑道,“還是這般口下不饒人,今日卻是不與你計較!”   “哦?你趙狐狸什麼時候這般仁慈,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他只是不願跟一個死人計較而已!”聲音突兀響起,羅百泉神色一凝,抬頭看向遠處,一道身影滑翔而來。   “錢書,沒想到你也來了!今日跟趙元約好,難不成想取老夫腦袋來了?”羅百泉大聲一笑,神色之間竟是沒多少懼意。   “你知道就好!”   錢書虛浮在半空之中,腳下踩着一件寶器。   “羅百泉,你今日是打算自盡,還是讓我倆送你一程?”趙元向前踏出一步,與錢書並列在一塊。氣勢連接,壓向羅百泉。   “圍殺我?打的倒是好主意,也真有可能被你們辦到!但你們可想好,誰要隨我一同去?”   同是五階開脈,但羅百泉修爲卻比兩人高了一籌。真要圍殺,羅百泉拼死之下,必定有人重傷相隨。   “這點你不用操心,我與錢兄早已商量好!”趙元笑起。   羅百泉冷冽一笑,屋內一道流光飛出,握入其手中。通體亮色,一抹鋒芒在前頭閃爍,正是羅百泉的那柄長槍。   “羅百泉,我兒子被你害死,今日總算要結掉這筆賬了!”錢書寒聲道。   “你兒子在野外死去,關我何事!”   “寒星草可是好用?”趙元突地問道。   羅百泉眼睛一眯,接着大笑而起,“看來你們還真是有備而來,那寒星草確實我所奪,錢書你兒子也是我所殺,可,那又如何!”   “我兒子都老實交出靈草,你爲何要殺人!”錢書大聲道。   “自是毀屍滅跡,被你們錢家盯着,可不是什麼好事!”羅百泉理所當然道,“且你兒子長的模樣,我看着不舒服,那日卻是終於找到由頭,將人殺了,心頭舒暢!”   “羅匹夫,你找死!”   錢書大喊一聲,手指向前一點,一道鋒芒破空而出。羅百泉抖動手中長槍,直接撞在寒芒之上。空氣爆破,羅百泉卻是一步都不曾動。   “如若只是這般,可是不夠!”羅百泉嗤笑道。   一把細劍出現在趙元手中,直接衝向羅百泉。而錢書則是升空,雙手揮動,一道道金光在半空之中凝聚,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沈從藏在一旁,看着面前打鬥。本只是想來探查一番,不成想竟遇到這般事情,算是意外收穫。   如今沈從可戰四階凝元修行者,但對上五階開脈卻是無任何勝算,除非將壓縮工具用上。因而如今看到三人對打,沈從神情不由變得認真。這般全力施爲,最能看出些底細,同時也能學到些東西。   “嘭嘭嘭!”   沉悶聲響在院中不斷炸開,三人都將勁氣收斂到極小的範圍之內,只有這般,威力才能提升到最爲強大程度。   動輒就是移山填海,那絕對是勁氣泄露結果,如今三人都是小心控制。羅百泉被圍攻,雖是處於下風,但並沒有顯露出明星頹勢,實力極爲高強。   “趙兄,都這般時候,你還藏着作甚!如若這次無法將其剷除,那將來還有沒有你我家族,都是一個問題!”錢書在上方大聲喊道。   趙元目光一凝,本是精巧劍法卻是突地變作兇猛。細劍使出這等招式,本該不合。但偏偏趙元的戰力卻是直線提升而起。   “流明劍術!”   趙元大喝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一道流光圍繞着羅百泉不斷旋轉,一道道血線從羅百泉體內爆出,卻是一下受傷。   錢書大喜,雙手虛化,一道道手印結出匯入到腳下寶器之中。寶器煥發出奪目光彩,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在羅百泉頭頂之上。而直到這個時候,空氣之中才響起尖嘯之聲。   趙元所化劍光越發急起,讓羅百泉退無可退,按着這般趨勢,羅百泉必死無疑。最輕結果也是重傷,而在兩個同階強者前重傷,那與死也是無異。   趙元臉上露出笑容,錢書則是欣慰,總算爲他兒子報了那仇。   羅百泉瞳孔之中印透着周遭場景,嘴角微微翹起。哪裏有懼怕模樣,哪裏有窮途末路的感覺。手中長槍突地一頓,好似那魚躍龍門,化作天穹蒼龍。   巨大光芒從羅百泉手中爆出,下一刻,錢書吐血而退,而趙元顯出身形,一條手臂沖天而起,飛到半空就爆成血霧。   “這……怎麼可能!”   趙元驚駭的向後退去,不敢相信眼前場景。羅百泉此刻修爲已變成五階開脈後期,而最爲關鍵則是,剛纔羅百泉那招,是用真元推動,而並非是那真氣。   真元只有六階宗師境強者才能擁有,趙元想不明白,羅百泉是如何辦到。真元推到招式,威力上升了何止倍許,不然之前怎會在必勝的前提下,輸的這般慘淡。   錢書落到地面,將趙元扶住,同時將其血止住。   “錢兄,快走,我們不是這羅百泉對手!”趙元大聲道,聲音顯得顫動。在最強之時被人打破,這等感覺最是恐怖。   “何必這般,即便有那祕術,也不可能連續使用,我倆還沒有輸!”錢書搖頭道,趙元一聽,卻是微微平靜。   羅百泉冷笑地看着兩人,長槍在手中顫動,將上方血液抖落,“剛纔那招,威力如何。兩位親身嘗試,卻是要給個評價纔是!”   “我們還沒死,你休要得意!”錢書狠聲道。   趙元將細劍放到左手之上,卻是表明態度。如今想來,他也是不信那般強大祕術,能夠連續使用,太不合理。   “這片天地其實很大,我替你們可悲!”羅百泉突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   “記住這招,名爲爆星!”   羅百泉話音剛落,手中長槍又一次爆發出奪目光芒。錢書兩人神色大驚,就是這種波動,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只能做出那防禦動作。   “轟!”   一聲炸響,兩道身影飛出,血霧在半空之中瀰漫。煙塵衝起,羅百泉身形顯出,臉色也顯得略微蒼白,但與趙元兩人相比,卻是好的太多。   “走!”   錢書大喝一聲,在半空之中扭轉身形,帶着一旁近乎昏迷趙元,向着外頭逃去。   “既都來了,何必走!”   羅百泉冷笑一聲,手中長槍遞出,寒芒閃現。沈從在一旁看的認真,突地感覺全身汗毛炸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暴閃而出。   轟然炸響,沈從之前所在位置出現一道坑洞,羅百泉長槍正紮在那頭。錢書兩人早已逃遠,羅百泉卻沒看一眼,反倒目光盯着沈從。趙元兩人不管逃到哪,府邸卻還在。反倒是眼前出現的人,讓羅百泉起了興趣。   “三階通力,這般模樣。看來你就是我女兒說的那人,不成想你竟還敢來到我的府中!”羅百泉陰沉笑起,“幻化之術不錯,向我臣服,饒你一命!”   “你女兒怕是不同意!”沈從笑着道。   羅百泉雙眼一瞪,殺氣迸發而出,長槍抖動,寒芒直刺沈從咽喉。還沒碰到,沈從就感覺自己喉嚨要被穿透而過。 第一百零八章 對抗   “咻!”   厲嘯之聲響起,沈從身形避過。羅百泉冷笑一聲,長槍化作流光,對着沈從心臟直奔而來。寒光乍現,這等氣勢就足以讓心智不堅之人散失抵抗之心。   “嘭!”   火光勃發,沈從向後連續退了三步才最終停下。火焰之中,一對猩紅雙眸若隱若現,沈從卻是將自身狀態提升到最爲巔峯。   “咦!”   微有些詫異,羅百泉意外的看着沈從。之前他那招攻擊力不強,但五階之下卻是要死。不成想對面這人竟只是後退,連大傷都不曾有。   “可再給你一次機會,以後在我羅府做事,之前的事既往不咎!”羅百泉傲慢道,這是給沈從一個活命的機會,是仁慈賞賜。   沈從臉上露出哂笑,“不知羅府主可還記得在下,一別兩年,卻是許久不見!”   羅百泉眉頭微微一挑,細看沈從面貌,卻哪裏能夠記得。兩年時間見過的那般多人,不是大有名氣之人哪能記住。   “果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村莊之人,被羅府主殺了那般多,卻是連記一下都不曾有!”沈從大笑而起,目中卻有着一絲淚光,“當年得了那般多好處,想必之前那招式也是放棄靈器,而得到補償!都得了這些,卻還不滿足,拿我村民泄憤。羅百泉,你真該死!”   “靈器!”   羅百泉眼睛一瞪,上下打量着沈從,“你是那個村莊之人?暗夜命泉爆發,你怎可能躲得過侵襲。”   “這點就不擾煩你來想,如今我來這目的,想來你也知曉。”龍雀刀倒拖在地面上,沈從氣勢不斷拔高。   “哈哈,確實不用我來想!”羅百泉大笑而起,“想找我報仇?鄉野之人愚昧,就這般修爲也敢談那報仇二字。今日我就好心,送你上路,與那村莊之人一同死去吧!”   “嘭!”   長槍炸響空氣,羅百泉話音剛落,槍尖就來到沈從面門前,一股能將人神經完全麻痹寒氣湧出。退無可退,攻擊來得太快。既無可退,那就迎面衝上。   “轟!”   沈從倒飛而出,一股股勁氣想要通過經脈侵襲沈從體內,卻被驚蟄真氣粉碎。人在半空,扭轉身形,一刀劈下,匹練撞在那緊隨而來的鋒芒之上。   “噗!”   身形巨震,沈從一口鮮血吐出,在半空之中散作霧狀。整個人撞進房牆之中,一堆磚瓦將其完全淹沒。   “敵襲敵襲!”   許是聽到響聲,羅府之中亮起燈火,一羣守衛跑到羅百泉住處,正好看見院內滿目瘡痍的場景。   “一羣廢物,都退下。真等你們,老夫怕是早已死去!”羅百泉轉頭看着守衛,冷聲呵斥道。   守衛也不敢說些什麼,更不能走,只能在院外候着,如真有什麼事,也好處理。羅茜披着件外套走出,看着羅百泉持槍而立,也是驚訝,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爹?”   “過來,前幾天不是說要找那個傷你的小子嗎,如今爹已給你找來。等會打殘,讓你好生玩弄一番,如何?”羅百泉大聲笑道。   “人找來了?”   羅茜臉上露出驚喜神色,看向院中,只有那堆散落磚瓦最爲可疑。剛要上前,卻是被羅百泉攔住,“莫要心急,此子有些能力,待我將其殘廢再說!”   “謝謝爹爹!”   羅茜笑着道,想到那日被沈從打的狼狽而逃的場面,心頭就是怒氣上湧。   “小子,起來吧。不是要報仇,老夫如今就在這,你可隨意過來。只要有那本事,就能將我殺了!”羅百泉嗤笑着,“莫要讓我失望,那個村子出來的,可都是英雄好漢,那日被我殺的人,沒斷氣的,可都沒有放棄,哈哈!”   “如你所願!”   一道冷漠聲音響起,磚瓦之中,沈從慢慢站起。一塊塊磚頭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聲響。一步步走向羅百泉,每一步踏下,沈從體內氣勢就上升一籌。羅百泉本是輕鬆笑容,但隨着沈從氣勢拔高,神情卻慢慢變得嚴肅。   “呼!”   氣勢好似突破了某個界值,整個院落無故起風。燃燒着火焰突地竄起,接着慢慢回落,但火焰顏色卻發生變化,成那淡白之色。   “爹,快將其打殘!”羅茜在一旁大聲道。   “躲到一邊去!”   羅百泉大喝一聲,只來得及將羅茜扔到一旁,一股巨力就傳到長槍之上。羅百泉神色一變,這股力量大的幾乎要讓他將長槍扔出。如若不是心頭起了一絲警惕,怕是這一招就要落入下風。   沈從身形躍起,身形擺轉,一道匹練帶着難以想象的光芒,繼續撞在羅百泉長槍之上。轟然巨響之中,羅百泉向後連續退去,最後硬是靠着自身力量止下。   “這力量!”   羅百泉眉頭挑動,怎麼也想不通,之前被他一槍挑飛的人,怎會擁有這般強大的氣力。羅百泉並非專修體魄之人,但在五階開脈後期修爲下,一身氣力也足夠驚人,但之前碰撞卻依然落入了下風之中。   羅茜站在遠處,不可思議看着。他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父親後退,以往與他人戰鬥,只有前進,不斷前進。而如今卻被一個年輕人打退,這怎麼可能!   守衛譁然,對於羅百泉,他們心中又恨又怕。沒有尊敬,但對於羅百泉實力卻是明白的清楚。整個羅府可謂是在羅百泉的實力下,才能維持這般場景。如若沒有羅百泉,羅府連維持一刻的時間都不可能有。   沈從持刀而立,體內真氣不斷被壓縮成半步真元。甚至因爲沈從修爲提高,半步真元品質變得極高,最爲核心位置甚至已轉化成一滴真元。   那滴真元好似宇宙中心,將其他半步真元牢牢的控制在周圍。沈從如今實力比之前第一次用出壓縮工具還要強大許多。也只有這般,才能在第一招,就在氣力上壓制住羅百泉。   “真是讓人意外,祕法還是寶物?”   輕視面容消失,羅百泉眼中卻泛着一絲亮光。無論是寶器還是祕法,能將一個不過三階通力的人,戰力強行提升到五階開脈,甚至將其都壓下一線,都絕對是那絕世寶物。   羅百泉動心,如若他得到這般強大寶物,那又該是何等模樣。怕實力要直上六階宗師境,到時小小的大洋城還不是屬於他一人之物?   “死!”   羅百泉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化作虛影,穿透而過,與沈從刀鋒撞擊在一起。空氣爆響,沈從一步不退,手中龍雀刀倒卷而回。羅百泉冷冽一笑,長槍化作柔線,將沈從力道完全引開。   半步真元確實強大,連羅百泉都不曾有,可一力降十會。但羅百泉自身修爲已到五階開脈後期,不可能就這般一招潰散。   “無論寶物還是那祕法,都有那時間,我就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羅百泉低聲笑起,也不與沈從硬抗,就這般磨着。   沈從目光閃動,手中攻擊卻是不曾落下半分。體內半步真元運轉,丹田之中那滴純正真元卻是越發龐大。   “嘭嘭嘭!”   空氣化作一個個圓圈向四周瘋狂炸開,整個院落都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一旁的守衛一退再退,生怕被牽連再內。這等力量,即便只是餘波,都不是他們可以抵抗,擦着即傷,碰着立死。   “快,去將軍弩拿來,將這小子射殺!”   看不清戰局,羅茜大聲喊起。其他守衛應聲退下,不過片刻數十架軍弩擺設到院落之中,方向直指沈從。只要時機得當,即便是一名五階開脈強者,都有可能被這軍弩挫傷,運氣不佳,甚至可能立馬死去。   “哈哈,你還剩多少氣力?我怎感覺你越來越弱,不是要報仇嗎,這般力量可是辦不到。”羅百泉大聲笑起,“如若沒有其他新的招式,那等會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   沈從神情不動,戰鬥許久,體內半步真元卻是消耗嚴重。終究修爲太低,轉化而來的半步真元也是極少,根本經不起這般持久的戰鬥。   且因爲半步真元質上提高,讓沈從經脈都有些不堪重負。雖是比普通武者體魄強健,但真元卻是宗師境強者才能擁有。這般強制用出,如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已撐死。即便是沈從這般,也是堅持不久,許多骨骼肌肉,如今都是傷重。   羅百泉也是感覺沈從此刻狀況,心頭暢快。只要再過片刻,就能眼前這人制服。到時如何泡製就隨自身新意,而那強大寶物也將歸於自己。想到得意之處,羅百泉臉上笑容變得越發燦爛而起。   “還剩三招之力!”   經脈之力空空如何,只有丹田還有些真元在那。龍雀刀大力砍下,羅百泉剛要抵擋,卻發覺沈從早已消失在眼前,竟是轉身而走。   “小子,哪裏走!”   羅百泉一愣,接着大怒。寶物即將到手,羅百泉怎麼可能讓沈從離開,不然之前所做,不是完全沒了結果?   “星爆!”   長槍化作蒼龍,從羅百泉手中消失。沈從後背汗毛一炸,手中龍雀刀大力劈下,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血霧噴出,但也脫離了羅百泉的攻擊範圍。   “可惡!”   羅百泉顯出身形,看着借力逃走的沈從,雙腳一震,緊追而去。之前不追趙元等人,是將來還有地方找。但眼前這人要是跑了,羅百泉可沒把握再找。甚至羅百泉害怕對方被打怕,將來不敢找他報仇,都是可能之事。   “咻咻咻!”   一道道弩箭射出。 第一百零九章 重傷近死   沈從身形擺轉,幾乎沒費多少工夫就跳出院牆。羅百泉緊隨其後,今日如若不將沈從留下,他是不會罷休。   “追,還愣着幹什麼,全部給我追上!”羅茜大聲喊着,但動的人卻寥寥無幾。開玩笑,那是五階開脈強者,他們哪裏能力去追。   最後看着羅茜陰霾的目光,其他守衛只好也跟着跳出院牆,但哪裏還有羅百泉兩人的身影,外頭早已空空如何。   “小姐,府主神力,那賊寇定然無法逃脫……”   “啪!”   羅茜反手一巴掌拍出,將那下人抽的老遠。看的其他下人遠遠躲開,根本不敢向前打着馬屁。   “不乖乖受死,竟還敢逃跑,等會將你抓回,必然要讓你受盡苦頭!”羅茜看着遠處,寒聲道。   大洋城中,兩道身影風馳電掣閃過。兩人前後相隔不過數十米,前面那人每過一段時間,體內就會迸出一些鮮血,卻是肌肉完全裂挫開來,根本無法癒合。   “不要想着跑,今日你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逃過!”羅百泉在後頭大聲笑着,只要沒有逃過他的目光,羅百泉就有把握將人留下。   沈從也不說話,只是專心跑着。體內半步真元留下的量已極少,不過隨着壓縮工具不斷運行,當中那滴真元卻是越發茁壯。   “不是要報仇,你這般算是什麼。只有懦夫纔會跑,等會你死去,怕是都無臉見你那些鄉親父老吧!”羅百泉在後頭刺激着,希望沈從受不了停住腳步。可惜算盤打得不錯,沈從卻根本不接招。   說了幾次,沈從還是沒有反應。羅百泉冷哼一聲,也不在話語。這樣跑着也好,等會時間一到,可能不用自己出手,對方就會實力倒退,到時要制服反倒是更加輕鬆。   兩人這般無所顧忌將自身氣息放出,卻是將大洋城內很多人驚醒。其中一道氣息他們都熟悉,自是羅百泉。但另外一道,卻是陌生異常。讓所有人心頭疑惑,不知誰人在與羅百泉交戰。   夜晚,大洋城城門早已關閉。但對於兩人來說,卻是形同虛設,從城牆上一翻而過即可。城內煙火離去,沈從帶着羅百泉踏入林海之中。   林海多妖獸,但外圍卻只有低級妖獸。且即便是高級妖獸,感覺着兩人身上氣息,怕是也不敢隨意上前。特別是等級高妖獸,智慧都不下於人類,自是懂得趨吉避凶。   雙腳在林木上踩過,沈從上到一處山頭,卻是停下,轉頭看向奔馳而來的羅百泉。臉上沒有驚慌,更沒有恐懼,此刻的沈從顯得異常冷靜。   “怎麼,不跑了?是跑不動,還是知曉無處可跑!”   看見沈從停下,羅百泉大笑而起。   “只想在這做個了結!”   “哈哈,好一個了結!你是自己了結,還是讓老夫來幫你?”羅百泉手持長槍,一步步走向沈從,目光之中滿是戲謔。   沈從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身形閃動之間來到羅百泉上空,體內沒有完全成那真元的能量衝進刀鋒之中。鋒芒閃現,對着羅百泉頭顱一切而去。   羅百泉本是嗤笑面容突地收起,只因沈從這一招比之前任何一次來的都要快。羅百泉大意之下,竟是沒有完全防住,轟然巨響之中,身前空門卻是大開。   沈從眼睛一眯,手中刀鋒衝勢不減,對着羅百泉胸口一插而入。光芒閃現,羅百泉竟是在不可能之間,身形向後拔退三米。   “真是厲害!”   沈從突地道。   “餘威之力,接下來就乖乖受死吧!”羅百泉惱怒,差點陰溝翻船。   “是啊,乖乖受死!”   沈從目光之中回放着當年羅百泉屠戮村民的場景,畫面突地完全破碎,一道血線亮起,將羅百泉面容照的通紅。   羅百泉眼睛一瞪,神情之中露出驚駭。純正浩大,超過之前任何一次。即便是之前那招,雖是大意,但也在羅百泉接受範圍之內。爆發之力,任何人都會,不值得說什麼。   但此刻這道血線,卻讓羅百泉感覺死亡意味。心頭好似被那手掌狠狠拽着,只要一下就要死去。   “星爆!”   大喝出聲,幾乎用盡全力。   流光溢彩,周遭山石受不了這般勁力而完全破碎,羅百泉臉上卻不由的一喜。危急之下,他卻是突破了自身,只要再給一段時間,他就能成就五階開脈巔峯之力,到時距離六階宗師只剩一步。   “今天卻是個好日子!”   羅百泉心頭忍不住想道。   瘋狂碰撞,一團光芒在林海之中亮起。山頭泯滅成粉,周遭樹木更是被連根拔起吹飛,一副慘烈模樣。   大洋城內,幾道身影越到城牆之上,看着遠處那若隱若現光芒,陷入沉思。   “這力量已達五階開脈巔峯之力,只差一絲就可入宗師,太過可怕!”   “其中一道是那羅百泉,不會錯。”   “另外一道是誰,太過陌生。偏能夠與羅百泉這般打鬥,實在厲害,也不知最後結果會是如何。”   “過去一看便知,不知諸位可有興趣?”其中一中年人目光閃動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們如若把握住機會,未嘗不可做些事情。”   “呵!”   幾人一笑,卻是沒有響應。按道理是如中年人所說,但出個意外該如何?都是心懷鬼胎之人,可沒有人願意將自己後背交予他人。   “說來趙兄與那錢兄怎還沒來?”突地有人問道,大洋城內此刻有數強者都來,偏生缺了兩個。遠處那般戰鬥波動,只要上了五階修爲,都可清晰察覺到纔是。   “可能出了事,而無法來吧。”這話一出,周遭又是沉默,衆人心頭竄動,卻不知在想着什麼。   林海之中。   兩道身影躺在地面上,沈從努力站起,一口淤血噴出,臉色蒼白無比。鮮血從崩裂的肌肉之中流出,即便只是站着,似都顯得勉強。體內真元空空如何,沈從再也無法保持火焰之身,露出裏面模樣。   猩紅雙眸,獠牙外露,沈從如今樣子顯得邪惡異常,一股陰暗的氣息飄蕩在四周。   “妖物,你竟是一頭妖物!”   羅百泉捂着胸口,即便一直摁着,依舊有着鮮血流出。被沈從血風刀法斬中,又豈是那麼容易消受。如若不是羅百泉最後突破,如今怕早已身首異處。   “妖物又如何,足夠殺你就可!”   沈從露着笑容,一步步走向羅百泉。初始還顯得慢吞,但到後卻是越走越快。身體是重傷,經脈當中更是沒一點真氣,但那又如何!沈從是殭屍,即便沒了真氣,依舊有着自身資本在那。   感覺沈從慘烈氣息,羅百泉一驚,手中長槍不由一緊。他已強弩之末,如若再受傷,可能會馬上死去。   “這樣繼續,我倆要一起死,你願意?”羅百泉大聲喝問道。   “這話說的真廢!”   沈從嘴巴咧起,將獠牙伸出,身形躍動之間,一拳打向羅百泉胸口位置。空氣炸響,雖沒之前聲勢浩大,卻自有一股氣勢油然而生。   “最後死的定然是你,妖物!”   羅百泉眼睛一瞪,手中長槍抖動,刺向沈從心臟。即便是妖物,心臟一破,也必然死去。羅百泉此刻狀態雖是最爲低估,但戰鬥本能卻是沒有降低。   “呲!”   一聲利刃入肉的細響,長槍穿透沈從胸口。沈從一步不停來到羅百泉前,近乎貼面。除了初始,沈從眉頭皺過,此刻卻是面無表情,那胸口就好似不是他的一般,長槍將其串成一串。   “你……”   羅百泉完全怔住,剛要下意識做出其他反應,一股劇痛卻是在心臟位置傳來。脆裂的聲響,細密卻又那般宏亮。   “啊!”   羅百泉大聲叫起,長槍瘋狂抖動,沈從胸口從一個小孔變作大洞,鮮血瘋狂湧出,沈從臉色霎時蒼白。   一股暴虐在心頭繚繞,鮮血幾乎刺紅沈從雙眼,理智失去,只有本能,生存的本能。仰天無聲咆哮,沈從抓住羅百泉雙肩,一口咬在其脖頸之上,甘甜的鮮血流入沈從嘴巴之中。   似被這股味道衝擊,沈從體內殭屍能力被完全喚醒,羅百泉體內血液精華瘋狂湧動,而其手中動作卻變得遲緩。   月光照下,血色反影,那對獠牙在光芒之中越發明亮。   一小時後,羅府人馬出現在林海之中,看見那被完全摧毀的山頭,以及山頭之下躺倒的人影。   羅茜心頭大驚,瘋狂跑去,只能看見羅百泉那慘白麪容。   “不!”   驚聲喊叫,卻是無濟於事。羅府守衛走進,看見這副場景,滿是錯愕。羅百泉在他們心目之中,就是無敵象徵,但如今卻是身死。   所有人心頭閃過無數念頭,錯愕之後就是心頭喜悅。被壓迫太久,如今那座大山卻是滅亡。而羅百泉的死,也將預示着大洋城羅府的沒落,甚至是那滅亡。   夜色之中,沈從身形踉蹌的走在山路之間。   胸前有着碗口大的傷勢,且直透後背。如若是普通人受到這樣重傷,即便是五階開脈強者,怕都要立死。但沈從沒有,只因他的軀體跟普通人已完全不同。   體內沒有絲毫真氣,卻有一股龐大能量不斷流轉。獠牙之上還能見着些血色,猩紅雙眸不退,如今支撐沈從卻是殭屍生存本能。   心臟大力跳動,想要修復體內傷勢。但胸口位置卻有一股鋒芒阻擋着,卻是羅百泉所注槍勢,想要恢復,即便有着能量,怕也是極難。   “嗷!”   一聲獸吼,一頭豺狼出現在林間,看着蹣跚前行的沈從,墨綠的光芒透着兇虐。它能感覺眼前獵物的虛弱,但偏生那裏又有磅礴的生機在繚繞。似乎只要將這頭獵物喫掉,它就能獲得許多好處一般。   只爲三級妖獸,智商雖沒到達人類程度,卻是有着自身一絲判斷。   似下了決心,豺狼身形閃爍,一口咬下沈從。惡風撲面,沈從卻是連反應都沒有,只是傻傻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