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沒空
找了一間客棧,沈從兩人在斷火城內住了下來。斷火城很大,或者說烈風國內能稱得上一個城的,都絕對不會小,且當中頂尖強者的比例大的誇張。起碼你在倪天國當中,很難看到六階行雲強者的身影,但是在斷火城,卻是比比皆是。
當然,這也與斷火城特殊的地理原因有着關係,不過即便是在天憫國,一個城池內有着六階行雲強者,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而從這也可以看出,倪天國確實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彈丸之地,有時候五階開脈都可以是一個城池的最強者,這在烈風國這樣的國家中,簡直難以想象。
而如今走在斷火城的街道中,迎面走來的,基本都是五階開脈,六階行雲也不少見。當然,真正的強者,如六階行雲後期,還是比較少,六階巔峯如今更是一個都沒有看見。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工家那邊還一直沒有傳來消息。而沈從兩人也沒有閒着,多是在城內尋找那些可能存在的煉器宗師,並不是所有煉器宗師都會去當某個勢力的供奉。可惜很明顯,沈從的運氣不怎麼樣,三天來一個宗師都沒有遇見。
而那些有名有姓的,則全部都在那些勢力中,當中不乏像工家這樣的巨頭,可能沒有那麼強大,但是也差之不遠。而沈從這樣外來者,想要見到那些煉器宗師,則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因爲斷火城內像沈從這樣有訴求的修行者,實在是太多了。
而徐家泓在斷火城內完全說不上話,也沒人將他當做一回事,因而想要讓那些煉器宗師幫忙,沒有一絲的可能。似乎只能繼續等待工家的消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而沈從想要尋找百曉閣的想法,在逛遍整個斷火城之後,也就絕了這個心思。在這個幾乎全是修行者的城池,竟然沒有百曉閣的分部,這簡直難以想象。不過沈從並不是百曉閣的掌權者,那個組織想要在哪裏開設分部,根本就不關沈從什麼事。
且沈從對於百曉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如今還是一頭霧水。本來是想查詢一下上次發佈的任務,如今可還有消息,還有一些其他想要了解,如今卻是隻能擱置,起碼要等待龍雀刀修復成功之後,才能去其他城池找一找。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從如今已不再斷火城內閒逛,雖然這裏有各種兵刃與鎧甲出售,當中不乏一些靈器之中的上乘之作,可惜都不符合沈從的心思。除了買一些沒見到的東西之外,沈從都是在客棧當中等待。
“還能堅持幾日?”
房間之中,龍雀刀碎片浸泡在暗靈泉中,當中的靈性相對當初,竟是猶有增長。不過這只是一時的現象,如果最後龍雀刀無法成功的突破到靈器層次,這些靈性也就成了空中樓閣。
“還有一天時間,暗靈泉的消耗比我預計的要小一些,可能是刀身中那種奇特的能量延緩的結果。”徐家泓沉聲道,對於龍雀刀碎片當中的精血能量,徐家泓辨別不出,他也沒有多問,畢竟這是屬於他人的祕密,瞭解那麼清楚沒有必要。
“一天!”
沈從站起身,從那日工家出來已經過去整整五日,而這也到了當初約定的期限,可惜工家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暗靈泉如今就這麼一份,徐家泓倒是有心想要多拿一份在身上帶着,以防萬一。可惜,暗靈泉這種靈液必須在特定的環境中保存,至於製作的方法早已失傳,讓徐家泓的這個打算泡湯。且即便真有暗靈泉,重複讓龍雀刀浸泡在其中,效果也將大打折扣,到最後會一點效果都沒有。
“我再去工家問問那木老頭,讓他再催催!”徐家泓皺眉道。沈從沒有回答,這種有求於人的感覺真是糟糕,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而你沒有絲毫的辦法。
徐家泓見沈從沒回答,也不知沈從如何想,但這事如今是他牽頭,也是他當初對沈從保證,要幫忙引薦。如今雖說是引薦了,但如果這樣就放手不管,那他徐家泓的良心恐怕真的是被狗喫了。且徐家泓也要考慮,這樣放手,將來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沈從見徐家泓走出,輕聲嘆了一口氣,跟在了後方,如今也只能再去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纔行。兩人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工家,不過還沒來得及上去,工木的身影就出現在府邸前,正好看見了沈從兩人。
工木微微一怔,但馬上猜想到緣由,趕緊上前,“正要去找你們,那孫不語如今時間上終於得空,我們馬上過去,可別讓那孫不語再被其他事情牽絆住了。”
“你讓下人來通知我們不就可以了,何必親自走一趟。”徐家泓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之前的那點怨氣自然消散。
“怕下人手腳慢,耽誤了時間不是。快跟我來,將這位小兄弟的刀刃修復,也算了我一樁心事,不然我心裏可是愧疚!”工木笑着道,也不知其話裏意思,真假幾何。
進入工家府邸,一條條長廊走過,那孫不語所在的地方,絕對是在工家最爲核心的位置,起碼相對工木所住的地方,那孫不語的絲毫不差,甚至隱隱之間還要更勝一籌。又拐過幾道暗防,工木終於停住了腳步。
前方入目的場景並不像之前沈從想象中的那般,反倒有些像修身養性的居住之地,且之前整個工家府邸都透着一股悶熱,但是在這裏卻是反常的有些清涼。
“當中有一口冰泉,是我們工家特意爲孫不語準備,用於淬火,對於所煉之物有着極其巨大的作用。”似乎見到沈從兩人臉上的異色,工木解釋道,語氣之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驕傲。能在這樣火靈氣旺盛的地方,還有這等寒氣,這種靈泉的珍貴可想而知。也就是工家實力強大,纔能有這等力量辦到。
“來人止步……原來是木長老,之前失言,望長老贖罪!”
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院落門口,對着木工行了一禮,眼神當中帶着一絲尊敬,但也僅僅只是尊敬,並沒有畏懼害怕的神色。至於面對沈從與徐家泓,更是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沒有傲慢,只是無視。
“孫潮,我找你師父有事。”工木說了一聲,就朝裏面走去,那孫潮讓開了一個身位,讓工木進入,但是當沈從兩人想要跟進去的時候,那孫潮卻是一下攔住。
“閒人勿進,這裏是工家禁地。”孫潮淡然道,頭顱微微昂着,只是瞥了沈從兩人一眼,沒有多說其他。
“我們是一起的。”徐家泓皺着眉頭道,心中有些不舒服。好歹是一個家族的族長,如今在這裏卻被一個不過五階的修行者漠視。
孫潮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讓步,似乎沒有聽到徐家泓的話語一般,讓徐家泓的臉色瞬間沉下。這也就是在工家,要是換做其他地方,徐家泓早一掌過去。
“他們是我朋友,之前與你師父說過了。”工木在後面說道,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去稟報一下,如若師父同意,你們再進來。”孫潮對工木行了一禮,接着朝裏走去,臨走前還特意看了沈從兩人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不要越界,不然後果自負!
工木的臉色變得更爲難看,不過如今有求於孫不語,他們反而什麼都不能做。徐家泓看了工木一眼,見其模樣,知道工木也沒有辦法。好在那孫潮很快就回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手臂一引,接着就向前走去。這種態度,即便是沈從,眉頭都是一皺。
進入院落,溫度越來越低,而天地靈氣卻是越發活躍。火靈氣與冰靈氣相互影響之後,竟是發生了頗爲奇特的變化,與如今沈從體內的驚蟄功倒是有着驚人的相似,不過也僅僅是相似。但在這裏修煉,確實能夠讓修爲的進度變快,同時也不易走火入魔,比單純的吸收火靈氣,要好上許多。
庭院內有一張石桌,而如今那裏正坐着一人,茶香繚繞,即便隔着有一段距離,都能聞到。靈茶,且品級極爲的不低,喝上一口即便無法增長修爲,但對於身體也絕對有好處。一般的修行者可是無法享受這些,因爲這種靈茶要專人養殖,但普通的勢力又怎麼可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木長老,可是有幾日未見,莫不是爲了幾日前的那件事?”孫不語抬頭看了一眼工木,笑着道。
“孫長老竟是還記得,那可真是大好。我這朋友可是等的着急,不知孫長老能否將其刀刃修復一番?”工木見孫不語還記得,臉上不由露出喜色。他與孫不語最近有些不合,那日前來說這事的時候,還鬧了一點不愉快。
“這是自然,將刀刃呈上看看。”孫不語點頭。
沈從揮手,將龍雀刀從乾坤袋內拿出交予孫潮的手中,孫不語接過稍微看了一眼道,“情況還算好,只要材料齊備,將其修復甚至提升到靈器,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有勞孫長老了!”沈從眼睛微微一亮,這可是第一次遇見說話這麼有把握的人。
“不急,前幾日煉製一把靈器,消耗有些過度。如今卻是要好好消息一番,等休息好,我再幫你將這把刀刃修復好!”孫不語笑着道。
“孫長老,這把刀刃如今靈性有散失的危險,而暗靈泉也只有一天的作用,怕是……”徐家泓皺着眉頭道。
“哦,還有這回事。不過老夫如今確實太過勞累,勉強修復,怕是會將這把刀刃給毀掉,到時可怪不得老夫頭上啊!”孫不語輕聲笑起。
“那要等幾日?”沈從皺眉。
“早則十天半月,晚則兩三個月,都是可能。”孫不語笑眯着。
第四百零一章 戲耍
“可即便再有一份暗靈泉,也無法再撐過五日,而之後即便暗靈泉接連不斷,效果也只會越來越差。”徐家泓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龍雀刀撐不到那十天半月的,即便他們有足夠多的暗靈泉也不行。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麼多暗靈泉,且即便真有,也不可能這樣當水一樣的使用啊,那不是浪費嗎。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孫不語點頭。
“孫長老心中應該是有解決方法吧,我們如今心中着急,孫長老就不要再這樣爲難我們了。”工木笑着道。
“方法?我哪有什麼方法,如何將這刀刃拖到那個時間,這是你們需要思考的事情,可不是老夫來想。老夫如今也有些倦了,就不與幾位多說,先回房休息了。”孫不語打了一個哈欠,直接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的猶豫。
“這……”徐家泓的眼睛一下瞪大,轉頭看向工木,發現工木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這孫不語根本就沒打算要幫忙修復這把刀刃,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藉口而已。儘管那些藉口看似合理,但之前那番話語無疑就是在扇他們的臉頰。
沈從的眉頭一下皺起,孫不語如今的態度很明顯。現在幫忙修理,沒有一絲的可能,願意等的話,就在那候着。也許哪天他心情不錯的情況下,可能會幫忙,但也可能心情一直不好。
沈從能夠等的起,但是龍雀刀如何能夠等。如今暗靈泉的效力還剩一天,即便如今徐家泓立刻動身返回炎月城內,也需要三天多的時間纔可能再回到斷火城內。而這三天,龍雀刀的靈性將會以極快的速度下降着,因爲習慣了暗靈泉的環境,刀身靈性的散失反倒會變得更加的快速。
這點事情,沈從能夠想的明白,徐家泓與工木這兩個煉器高手自然更是瞭解。孫不語根本在最開始,就沒有要幫助的心思,如今就是完全在戲弄人而已。
“孫長老,你莫要太過分了!”工木看着孫不語的背影,沉聲道。
“過分?何來過分之說,老夫不過是需要休息一番,難不成這也成了錯不成!如果木長老真的這樣覺得,大可去找家主,如若家主真說是老夫的過失,那老夫定然要向木長老賠禮道歉,甚至馬上將這刀刃進行修復,木長老覺得可好?”孫不語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工木,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工木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怒急,卻是不知該說什麼。找家主?先不說家主會不會爲了這點事而出面,單單是孫不語在工家的地位,家主就不可能爲了沈從與徐家泓這樣的外人,而責備孫不語什麼,最多事後多安慰一下工木即可,而這也是孫不語如今爲何有恃無恐。
“如若沒什麼事,幾位還是請回吧。家師如若哪日得空,在下會去通知諸位的。”孫潮向前站出一步道。
“孫不語,你直說吧,要如何,你才能幫忙修復這把刀刃!”工木越過孫潮,對着孫不語道。
“看來木長老對於這事很是看重,其實看在木長老的面子上,老夫還是可以提前爲這把刀刃修復的。”孫不語轉身,嘴巴微微張動,一段話語傳入工木的耳中,正是要提的條件。工木臉色陰沉,看了一眼徐家泓,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點頭。
孫不語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木長老親自要求,老夫要是再不答應,那可就真的不識好歹了。三日之後,老夫修復這把刀刃。”
“都答應你條件,爲何還需三日!”工木眼睛一下瞪起。
“難道木長老以爲,老夫需要恢復的原因是假不成?最早就是三日,木長老要是覺得合適,那我們就成了這筆交易,要是不成,那就當老夫沒說。”孫不語冷笑一聲,要恢復神魂的疲憊是真,但是根本不需要三天,其實一天就足夠。像孫不語這樣的煉器宗師,都有自己的一套恢復方法。但孫不語跟工木不和,即便如今工木答應了一些東西,孫不語還是要拖着。
“好,三日就三日,希望孫長老到時能夠用心一些!”工木看了沈從與徐家泓一眼,點頭答應,如今似乎也只能這樣,儘管結果並非最好,但起碼沒到最爲糟糕的程度。
“這是自然。”孫不語大聲一笑,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
“我現在馬上回炎月城去將暗靈泉全部拿來。”徐家泓道,雖說來回需要三天,但也許之後有什麼變故,這暗靈泉也能派上用場。
“可惜我工家沒有這暗靈泉。”工木皺眉道,類似暗靈泉的這種靈液自然也有,但是不同的靈液無法混合使用,不然對兵刃來說反倒會是一個壞事。
“謝過兩位了。”沈從低聲道,之前沒有說話,是因爲沈從知道自己的話語在這裏沒有用,反而會讓結果更糟。而這也是實力不夠的結果,如果沈從如今是七階搬山境的強者,讓孫不語修復刀刃,對方還不得立刻答應下來,又哪會像如今這樣戲弄與拖延。
工木與徐家泓相互對視,皆是苦笑。如今這種結果,他們確實已經盡力,奈何總是給人一種缺憾。拖延三日,龍雀刀的靈性必然受損,最後即便煉出靈器,威能也會大受影響,對於將來的成長也是一個危害。
可即便知道這些,他們也只能接受,誰讓工家只有一個煉器宗師,而去其他勢力,工木的話就更不管用。且在斷火城內,各個勢力幾乎都是競爭對手,工木的面子還無法大到那種程度去。
“你就先住這,到時好隨時能夠修復刀刃,能夠節約一點時間,對於兵刃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工木安排沈從住下,孫不語也沒有反對。
徐家泓兩人離去,沈從則被孫潮安排進一個房間當中。房間內的東西很簡單,除了基本的生活設施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
對於這些,沈從倒沒有絲毫的在意,他如今在意的,只是龍雀刀什麼時候能夠被修復。三天,還需要三天,這種被他人拿捏的感覺,讓沈從很難受。如若沈從自己會一些煉器的手法,恐怕如今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了。
看着桌子上,靈液當中浸泡的龍雀刀的刀身,沈從的眼神有些暗淡。似乎是感覺到沈從的心思,龍雀刀竟是微微的震顫,似乎在回應沈從一般。靈性,龍雀刀如今的靈性已經可以做出一點簡單的回應,如若真的可以成就六階靈器級別,將來的威能可以期望,但龍雀刀還有未來嗎?
沈從右手輕輕拂過刀身,那種震顫竟是變得更爲的劇烈,同時龍雀刀的刀柄也散發出迷濛的光彩,與刀身內的光芒相互輝映,甚至刀身的碎片將要跳出,與刀柄重新匯合在一起。
沈從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一道亮光從腦海當中閃過,可這抹亮光隨之又暗淡下去,根本沒有給沈從思考的時間。
“電腦,龍雀刀如今狀況,是不是有其他非常規的修復方法?”沈從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哪部典籍看過眼前這種狀況,或者說極爲相似,可就是一時記不起來。畢竟修行者的記憶力再誇張,也是有個極限,更何況沈從當年閱覽的典籍那麼多。
語音助手:“新建任務……掃描資料中……任務完成。天雷鍛體,魔炎加身,這兩種功法與眼前狀況類似。”
聽到電腦答案,沈從不由一怔。這兩種功法,沈從並沒有見過修煉方法,只是在一些典籍之中見過介紹。從本質上,兩種功法都是相同,以極端之力來鍛鍊身軀,達到戰力倍增的目的。唯一區別,也就是能量性質不同,一種極剛,一種則是極陰,且鍛鍊的步驟,比沈從的驚蟄功來的還要兇險許多,幾乎就是不成功,立馬死的結果。當然,聽聞成功之後,那種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
但,這又與眼前的狀況又什麼類似的地方?
“難道要用極端之力鍛鍊龍雀刀,讓其強行鏈接起來?”沈從眉頭微皺,此刻沈從體內有冰火之力,雖也算得上極端力量,但是與天雷魔炎相比,差的何止一籌。唯一能與之媲美的,似乎只剩下暗夜命泉的能量,這怕是完全不輸於魔炎,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勝出許多,但缺點也更爲的明顯。
因而即便這個方法真的可行,沈從也不敢嘗試,不成功還好說,要是成功的話,龍雀刀直接就成了一把魔刀。雖說當初龍雀刀與魔刀相比也不遜色,吸血的事龍雀刀沒少做。但是真用暗夜命泉的能量,龍雀刀在本質上就會發生變化,甚至後面會直接影響到沈從,將沈從變成沒有理智的妖物也就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果用雷電之力對沖暗夜命泉,會不會好一些?”又一個念頭在沈從腦海當中冒出,而這個想法一出現,就不可阻止的佔據了沈從整個腦海之中。相對三日之後,讓孫不語修復龍雀刀的不確定性,似乎眼前這個方法,更爲可行一些。
往日一直想着找煉器宗師幫忙修復刀刃,沈從反倒被限制在了其中。而如今這個想法一出,沈從竟有一種豁朗開朗的感覺。且沈從還有天青銅母與其他各種珍稀靈材,並非是一種絕對的空想。
如今問題就是,沈從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煉製刀刃的經驗,如果真的自己煉製,最後有一定幾率成功,也可能龍雀刀將會成爲歷史。
第四百零二章 雛形
沈從眉頭微皺,腦海當中轉着各種各樣的念頭。人的一生會面臨許多的選擇,而這一個個選擇,決定了最後的人生軌跡。如果回頭看,你就會發現,當中也許哪個選擇稍微改變一些,就可能轉變整個人生的路線。
自己煉製龍雀刀,最後不管成敗,也許影響都不會太大,但是沈從偏偏遲遲無法下着決定。右手拂動龍雀刀,暗靈泉內刀身微微震顫,似乎是感覺到沈從的猶豫,不斷地給予激勵。沈從低頭看向龍雀刀,眉頭不展。
“爲何要這樣遲疑,難不成連自己決定一件事的魄力都沒有了嗎?”
無從選擇,沈從也許只能走着一條自己不願意的道路,但是如今明明可以自己把握命運,不將龍雀刀的成敗寄託在其他人身上,特別是那個人如今根本不會用心的情況下,沈從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嗡!”
龍雀刀一下綻放出奪目的光芒,雖然一下就暗淡下去,但足以表明龍雀刀的態度。龍雀刀在一定意義上,其實可以算是沈從對於修行之路堅持的延伸,沈從也許可能會因爲各種各樣的事情而彷徨,但是龍雀刀絕對不會,因爲它更爲的純粹,也更爲的堅定。只要認定了,就必定會一直執行下去,直到破碎消失。
“此乃禁地,你必須呆在屋中,沒有家師的傳喚,不準隨意亂走。這是第一次,我可以當做沒發生,再有下次,你也就不用住在這裏了!”
沈從走到庭院中,孫潮一下就看見了沈從,眉頭微皺着訓斥道。如果說工木在這的時候,孫潮還有所收斂,如今單獨面對沈從,那是一點客氣都沒有,完全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不帶絲毫的掩飾。
沈從面無表情,只是看了一眼周圍,指着遠處的坊間,“那裏可以借用一下嗎,我想打造一點東西。”
儘管沈從要使用非常規的煉製方法,來重新鍛造龍雀刀。但是再非常規,一些需要用到的東西總不可能少,而這裏既然是孫不語平日煉製靈器的地方,所需要的工具必然應有盡有纔是。
“那是家師所用,你豈能染指。”孫潮冷笑一聲,眼神之中,就好像沈從要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一般。
“那這間呢。”
沈從指向了另外一處相對小一些的坊間,孫潮剛要拒絕,一塊散發着奇異波動的靈材出現在沈從手中。六階脆金石,可以用來鍛造六階靈器,一般不會當做主材,但是用來輔助其他靈材,卻是效果極好,因而在市面上極受歡迎,屬於珍稀的靈物。當然,這只是相對普通的六階行雲境的修行者而言,對於沈從,這並不如何珍貴。
“你這是何意!”孫潮雖是依舊昂着頭顱,但是眼睛卻是時不時的看向脆金石。即便孫潮師從不凡,但終究只是五階開脈的修爲,這樣的靈材平日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而孫潮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親手打造一把靈器,來證明自己。
“借用一下這個坊間,這塊脆金石就給你!”沈從隨手一拋脆金石,轉身走向那個坊間。孫潮接住脆金石,自身的高傲讓他想要拒絕沈從,但是此刻脆金石入手,這話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只能給你三天時間!”孫潮大聲喊道,這話說出連他都有些臉紅,區區三天的坊間使用權,竟然要價一塊脆金石。沈從擺了一下手,算是答應,幾步之間消失在房門之後。
孫潮嘴角微微抽動,沈從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他高到極點的興奮,一下冷了下來。心中雖還是高興,卻找不到之前的感覺。他當成寶的脆金石,在別人眼中,好像不過是一塊石頭一般,這讓高傲的孫潮心中難受,接着憤怒。
“一個鄉野小子,根本就不瞭解這脆金石的好處。哼,三天後等你出來,定要再拿你一些東西!”孫潮怒哼一聲,轉身離去。有了這一塊脆金石,他要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煉製靈器的計劃了。
坊間內,沈從看着四周。與普通的那種打鐵鋪相比,這裏無疑要乾淨整潔許多,且需要用到的東西也沒有那麼多。除了最爲基本的幾樣東西,煉製寶器與靈器可以說,已經完全脫離了凡人的打鐵。
“想要讓龍雀刀恢復,甚至突破到靈器的水準,那麼就必須將刀身內的靈性完全抽離出來,然後注入到新的靈材當中。”沈從走到火源前,這是從地底直接挖出了一個孔洞,然後佈置陣法,可以將地下的烈焰抽出。
斷火城內的煉器都是這樣進行,也因爲這些優質的火源,斷火城才能如此興盛。而工家所在府邸的位置,在整個斷火城都是首屈一指,而孫不語所在這個庭院,更是頂尖中的頂尖,因而沈從只是稍微走近,就能感受到下方暴動的烈焰。
火焰的光芒印襯着沈從的面容,將刀身中靈性抽離注入另外靈材,這種方法屬於常規的鍛造手法。沈從沒有那樣精細的手段,且即便有也不會用,因爲那樣龍雀刀的核心,吸血的能力也將消失,那最後鍛造出來的龍雀刀,也將成型而無法繼續成長。
儘管還有許多方法,可以使靈器擁有成長的能力,但那些都不是沈從能掌握的。而最爲簡單的,就是其中一種血煉之術,屠萬人而成靈器。這恐怕是最方便,也是所有修行者都可掌握的,但真正會去做的人,恐怕寥寥無幾,沈從就更不可能了。
“刀身碎片中有着周陽羽當初留下的氣勁,如今只能用驚蟄功的氣息將其略微同化,之後再用暗夜命泉的能量,完成最後的淬鍊!”
沈從腦海當中閃過煉製步驟,當中包含了許多細節,比如要怎麼樣才能略微同化周陽羽的氣息,畢竟那是七階搬山境強者的氣勁,即便驚蟄功同宗同源,但是沈從如今的層次太低,依舊有着許多的困難。
還有用暗夜命泉能量灌注淬鍊,當中每一步都要小心,不然最後龍雀刀變成魔刃,沈從恐怕還要親手將其摧毀。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從都沒有動彈,每一個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在沈從腦海當中閃過,同時沈從還讓電腦模擬煉製的過程。可因爲缺少類似的資料,電腦能夠給予沈從的幫助依舊很少,只能在煉製過程中,進行精細操作的時候,電腦能夠給予一些幫助。
晃眼之間,一天時間已過,沈從一直緊閉的眼睛一下睜開,右手拂過,一堆閃爍着光芒的靈材出現在坊間之中,烈焰升騰,將這些材料全部包裹在其中。這些靈材全部都是那個煉丹爐拆下來的,如果那頭祕境的七級妖獸知道這事,怕是會瘋掉。在當初龍雀刀還沒破碎的時候,沈從就已經做好這些事情,爲的就是將來能夠重練龍雀刀。
只是當初想的只是用天青銅母,卻是沒想到是如今這樣的狀況,因而難度也是幾何倍的提高,讓沈從每一步都不敢出現差錯。
當初那丹爐所用靈材,當中大部分都是七階靈材的程度,儘管如今因爲不是原材料,導致靈性散失了一些,但是相對那些六階靈材來說,無疑還是好上太多太多。而擁有這樣的底子,將來龍雀刀如若可以繼續提升,也不用再擔心因爲本身材質的問題,而被受制住。
地下烈焰加上沈從自身真氣的催動,這些靈材慢慢的融化開來,相互分明而沒有融合在一起。天青銅母飛出,只是瞬間就變成一團盎然的氣體,將所有靈材包裹了起來,而在這氣體的影響下,這些互相不融合的液體竟是開始相互融合。
沈從緊盯着眼前,如今這些只是最爲簡單的,之後纔是麻煩的開始。龍雀刀的刀柄以及碎片飛出,只是片刻就融化開來,沈從用真氣包裹,防止當中的靈性受到傷害,但即便如此,龍雀刀的靈性依舊在減弱,如若煉製的時間拖得過長,可能刀刃最後還未成型,煉製就已經提前失敗。
“嗤!”
龍雀刀液體之中,一團四色氣勁閃現開來,在當中不斷的竄動,破壞着龍雀刀內的靈性,正是周陽羽所留下的氣勁。沈從目光微微波動,一指點出,冰火之炎一下覆蓋在那絲氣勁上,也不與其纏鬥,只是慢慢的包裹。
煉製的過程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每一步都是按照沈從設想的那般,即便有些偏差,也不會太過誇張。畢竟沈從如今做的,只能算是一些門外漢都能做的事情,如果讓徐家泓這類煉器大家來,恐怕揮手間就能做好這些。
所有前期步驟都已做好,此刻那團靈液已經變成龍雀刀的模樣,算是雛形,如今只差暗夜命泉能量的灌注。只有這一步是最關鍵的,之前那些不過是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最後一步能成,那就真的成功,龍雀刀必成靈器,如若不然,刀毀靈消。
本是炙熱的環境,一下變得陰冷下來,一團暗幽色的能量從沈從的心臟位置綻放開來,同時沈從神魂當中的雷電也已經準備好,隨時會衝出,中和暗夜命泉能量的強度。
“嗡!”
暗幽色能量接觸到龍雀刀雛形,整個虛空都震盪了一番,龍雀刀似乎在抗拒,但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吸力產生,暗夜命泉的能量瞬間湧入到刀身之中。
第四百零三章 七階靈器
沈從神情凝重的看着龍雀刀,暗夜命泉能量的淬鍊出乎預料的順利,順利的幾乎兩者天生就是一體般。但沈從知道,這樣的可能性有多低,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暗夜命泉的同化性太強,同時那塊奇異的礦石,也有着極強的吸納作用,就如同當初吸納精血淬鍊自身一般。
那礦石無疑是一塊異寶,此刻所做的應該就是發現了暗夜命泉的好處,而加以利用。但是,暗夜命泉的危害有多高,又豈是一塊小小的礦石可以降服。如果真的這樣簡單,那麼多暗夜命泉的主脈,就不會被衆多的強者給封印起來。
修行者境界越高,擁有的能力就越發的誇張,到了八階歸元境,擁有的威能簡直難以想象,但就是這般,面對暗夜命泉依舊也只能做到封印,連毀滅都是不能。因爲如果真的用那樣剛強的方法,最後的結果就是方圓萬里了無生機,就如當初沈從所在山村那般。
龍雀刀本來迷濛的光彩此刻變得暗沉,就仿如暗夜命泉能量那般的暗幽色,且這樣的趨勢越來越明顯,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龍雀刀吸收暗夜命泉能量的速度也在加快。沈從體內的暗夜命泉能量並非無限,只保有一定的量,當達到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暗夜命泉就會同化真氣。
不過真氣被沈從控制,暗夜命泉無法奈何,但不代表暗夜命泉就會因此在沈從體內消失。何爲妖物,被暗夜命泉所同化的生命,而沈從就是如此。如果暗夜命泉能量下降到一定程度,而無法得到補充,那麼暗夜命泉就會抽取生物的生命力來補充自己,到時就是一同毀滅的結果。
驚蟄真氣衝進心臟中,這是沈從第一次主動將真氣同化爲暗夜命泉,不然最後死的會是沈從,因爲煉製一把刀刃不當而死亡,這何其的可笑。龍雀刀的顏色越發深沉,同時散發出來的氣息也開始極度的高漲。
“慢一些!”沈從低聲道。
龍雀刀微微一顫,當中的靈性響應,但速度並沒有慢下來,龍雀刀捨不得,對於暗夜命泉的能量,龍雀刀如今放不下,就好像吸食毒藥上癮了一般,依靠龍雀刀自身的剋制,竟是無法抵抗。
“轟!”
整個坊間發出沉悶的聲響,濃郁的暗幽色能量爆散開來,沈從的右手盪漾着紫色的光芒,同時整條右臂也是焚燒嚴重。利用電腦當中儲備的電量,沈從炸在了龍雀刀上,用這樣的方法來替龍雀刀降溫,不過沈從也將自己傷的不輕。
雷電在魂海之內傷不到沈從,因爲那裏沒有暗夜命泉的能量,反倒有着電腦的庇護。但是在體魄中,陰邪之力四竄,雷電通過,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事情。沈從的乾坤袋內有幾張雷符,是當初擊殺一些六階行雲強者獲得。
雷符的煉製極其困難,必須是六階行雲境的修爲,纔可能製作成功,威力相當於一名雷修的半力一擊。並非全力,因爲那根本無法做到,雷電太不穩定,做到這點已經是極限。因而雷符這種東西很少,雷修去煉製純粹喫力不討好,但在一些地方又確實需要用到。因而數量不多,但價格卻是極爲不菲。
而六階之下的雷修想要煉製雷符雷珠,則需要各種珍貴材料,那絕對是敗家一般的煉製,因爲那些靈材用到其他地方,可能產生的價值會是雷珠之類東西的兩三倍。
沈從如果激發雷符,自己也就不用受傷。但雷符威力可發而不可收,等會怕是整個坊間都要爆炸,龍雀刀的煉製更可能被強行中斷,因而沈從寧願受點傷,也不想使用雷符。
龍雀刀微微震顫,對於沈從的做法有些不解,甚至有質問的趨勢,這讓沈從心中不由一緊。以往的龍雀刀絕對不會這樣,但是剛纔只是短短片刻的暗夜命泉能量灌注,竟然就產生這樣的結果,可想而知暗夜命泉能量的恐怖。
沈從不可能讓龍雀刀變成魔刃,先不說將來會給沈從帶來的毀滅性的結果,單單是自己已經害怕雷電,讓武器也一樣害怕,那沈從將來恐怕要被雷電剋制的死死的。
“不要吸收進核心位置,單純用來淬鍊刀身!”一道意念自沈從魂海之中發出,直接轟擊在龍雀刀的靈性之中。龍雀刀震顫的刀身不由的一滯,似乎從之前的魅惑當中清醒過來。但沈從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依舊需要時不時的用雷電轟擊刀身。
沈從如今這樣的煉製方法,其實就是在走刀山火海,也許哪一點稍微沒有注意,最後的結果就將迥然不同。沈從控制着暗夜命泉能量,小心的接觸到龍雀刀上,似乎是剛纔的那股意念起了作用,龍雀刀並沒有像之前那般海納暗夜命泉的能量,一切似乎都在控制當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沈從的真氣幾次耗光,都是依靠流彩丹的支撐了過來。而龍雀刀的形態也變得越發的穩定,能否達到靈器如今還無法說,只有在器成的那一剎那,才能顯現出最終的結果。
而沈從依舊會時不時的用雷電轟擊龍雀刀,刀身的顏色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暗沉,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着,除了沈從的右臂受傷越來越重,但對於這點,沈從並沒有絲毫的在意。
不知不覺一日即過,沈從在坊間當中已經呆了兩天有餘,而龍雀刀的煉製也終於接近尾聲,沈從能夠感覺的出龍雀刀內蘊含的能量,只要這股能量爆發出來,龍雀刀就算是真正的煉製成功。
“就是現在!”
一個臨界點,沈從雙眼驟然放出亮光,暗夜命泉能量中斷,同時沈從雙手快速結印,這是最後一道步驟,點在刀身上,龍雀刀就算真正的煉製成功。這道印記能夠爲龍雀刀最後塑性,並且靈性能夠長存,更可以爲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
“嗡!”
龍雀刀上下沉浮,突地,沒有任何預兆,龍雀刀的刀身擺轉,竟是朝着沈從的脖頸切割而來。虛空震盪,一股無形之力作用在沈從身上,讓沈從無法躲閃。
沈從眼睛一下瞪起,身形一動,所有壓力都是崩潰,沈從向後退了一步躲開刀鋒的位置。龍雀刀微微震顫,一道靈性飄出,似乎也在驚訝之前所做。下一刻,一團濃郁的暗幽色能量自龍雀刀中散發出來,只是瞬間就將龍雀刀完全包裹,而沈從體內的暗夜命泉能量也是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湧入到其中。
“魔化!”
沈從愣住,之前那樣順利,在最後竟然出現這樣的結果。或者說,之前所有的順利都是假象,沈從小看了暗夜命泉,那些超絕強者都無法降服的東西,即便沈從擁有一些先天的優勢,但又怎麼可能那樣順利。
“嘭!”
沈從出現在龍雀刀前,一手探出,但是還未接近,就被一股能量所抵擋,沈從還未來得及做其他動作,一股磅礴之力蓋壓在身體當中,沈從倒飛而出。而在這一點時間中,魔化的過程已經完成了一半,再有一點時間,一把魔刃將會出現在這裏。
魔刃的危害有多大,沈從不知道,但龍雀刀本有的靈性必然會消失,這種結果不容出現!幾枚雷符出現在沈從手中,如果最後真的出現那種結果,沈從只能雷符轟擊,儘管這種結果也不是沈從願意看見的,但沈從似乎別無選擇,因爲魔刃一成,最先反噬的必定是沈從自己。
“鐺!”
一聲奇異的脆響在龍雀刀上發出,本是魔化的步驟竟是一下停住。沈從眼睛一眯,看見龍雀刀刀身中散發出的血腥之色。暗夜命泉的陰邪與這種血腥,很容易讓人混攪在一起,但沈從明白,那血腥之色來自那塊奇特的礦石。而很明顯,那塊礦石正在抵抗這種魔化,儘管只是一瞬,暗夜命泉就幾乎要將這種掙扎給泯滅掉。
“礦石!”
沈從一個機靈,右手拂過乾坤袋,一塊礦石出現在沈從手中,正是當年買龍雀刀的時候,向買家要來的,與此刻龍雀刀刀身內的礦石相同,甚至更大一籌。沈從手中的幾枚雷符轟然震響,整個坊間都在劇烈地晃盪,沈從控制着雷電之力完全灌注在手中的礦石之中。
整個身軀都在劇烈的搖晃,沈從體表瞬間碳化,但是手臂異常的穩定,體內的真氣一催,帶着紫色光芒的礦石一下沒入到龍雀刀中。那處空間似乎一下停滯,沈從忍着身上的劇痛,雙手結印,身形晃動之間來到龍雀刀前,一指點在龍雀刀的核心處。
“嗡!”
黑紅紫,三種光芒在龍雀刀上相互碾壓,接着突然內縮,在沈從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一道氣機衝進沈從體內,與沈從的神魂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怎麼回事,那混蛋在我的坊間內做了什麼。不要壞了一樣東西,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孫潮出現在庭院內,走向自己的坊間,剛纔他聽到了從那裏發出的巨大聲音,坊間內可是放了許多他好不容易纔攢齊的工具。儘管工具不易損壞,但他不容許外人將其弄壞一點。
“轟!”
孫潮還未走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飛而出。同時一道宏大的光柱自坊間中沖天而起,周遭的天地靈氣受到吸引,瘋狂地朝着這邊湧動而來。當中火靈氣最爲的豐厚,這點很正常,但是在火靈氣中,竟然還有冰靈氣不甘落後的衝來。
要知道這裏可是斷火城,怎麼會有冰靈氣。但就是這樣,似乎是受到某種力量的引導,儘管冰靈氣很少,但依舊紛紛湧來。一團奇特的圖案在庭院上空形成,紅藍相間,頭尾相互連接在一起緩緩旋轉,一股神祕的氣息散發開來。
“七階靈器,工家竟然煉製出了一把七階靈器!”
“這氣息,似乎並不是七階下品,那孫不語何時如此了得!”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看來工家是要崛起啊!”斷火城內,其他修行者都看到這邊的場景,一些人純粹看熱鬧,而有些人則是露出擔心的神色。
“這種感覺,是七階靈器!好好好,不枉平日對孫長老的支持,竟是煉出了七階靈器。”
“哈哈,孫長老也真是的,這樣的大事怎也不與我們提前說聲,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如今也不晚,走,去孫長老的庭院看看!”工家之人感覺到府邸內的變化,均是大喜,一個個飛向了孫不語的住處。
而此刻在庭院內,孫潮倒在地面上,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的場景,而在其不遠處,孫不語也已經出現,只是臉色顯得很是陰沉。
第四百零四章 諷刺
七階中品靈器,當那光柱爆發的時候,孫不語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把靈器的品階。據孫不語瞭解,工家傳聞中的那位七階搬山境老祖,所使用的武器也不過七階下品而已,儘管在七階下品當中屬於難得的上乘之物,但下品終歸是下品,與中品有着極大的差距。
就仿若七階強者之間,差距一點修爲,可能就會導致戰力相差很大。在靈器當中,這樣的情況也一樣存在,七階中品靈器如果能夠發揮出全部的威能,將可以完全力壓七階下品的靈器。
如果這把七階靈器是他孫不語煉出,那該多好,那他孫不語的名字將可以響徹整個斷火城,甚至是周圍其他城池也將耳聞他。孫不語號稱煉器宗師,但是他一輩子都沒有煉製過七階靈器,最爲巔峯的時候,也不過煉製了一把準七階的靈器。
何爲準七階,就是威力比普通的六階極品靈器大,但是又沒有達到七階靈器的程度。而準七階靈器更多的時候,被人稱爲僞七階。儘管能夠煉製出僞七階,已經足以讓孫不語當得起煉器宗師的稱號,但是孫不語的心中一直想要煉製一把真正的七階靈器。
在斷火城內,像他這樣水平的煉器宗師不多,但也絕對不少,甚至還有幾個隱隱超過他。誰是斷火城第一的煉器高手,沒有一個定論,他孫不語想要登頂,就必須有一把七階靈器的成果出來。可惜苦苦等待數十年,孫不語沒有成功,但如今卻在這裏看見了一把七階靈器,且還是七階中品靈器的誕生。
“裏面的人是誰,爲何會在你的坊間當中!”孫不語將孫潮提到自己面前,聲音不大,但是孫潮能夠感覺孫不語那被壓抑的氣息,就仿若要爆炸之前的炸藥,稍微一點的火星,可能就會引爆這個炸藥桶。
“那個叫沈三的,他說要借用坊間,我就借給他了!”
孫潮言語不清的回答,他被孫不語的模樣嚇到,也被那通天的光柱給嚇到。孫潮沒有他師傅那樣敏銳的洞察力,但是也可以看出,這定然是七階靈器出世才能引發的異象。那個在孫潮眼中,什麼都不會,還要可憐巴巴求他師傅的人,竟然煉製出了一把七階靈器,這怎麼可能!
“真的是他!”
孫不語將孫潮隨手扔下,眼神變得越發的陰沉。之前孫不語已經猜想到,有可能是那沈三,因爲這裏是工家的禁地,其他人沒有經過允許,是絕對無法進入到這裏的。但那個叫沈三的傢伙,不過是一個求着他修復刀刃的可憐蟲,如何能夠煉製的出七階靈器?
這就好似一個路邊隨便遇到一個乞丐,甚至還對這個乞丐拳腳相加,而那個乞丐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乞丐變成了九階天啓的絕世強者,隨手之間就將他毀滅。這何等可笑,就如眼前的狀況一般,但卻在孫不語的眼中活生生的發生。
“其他勢力派過來羞辱我的?”一個念頭冒出,但馬上被孫不語壓下。任何一個煉器宗師,特別是能夠煉製出七階靈器的宗師,絕對都有自己的傲氣。怎麼可能爲了這樣一件事情,而親自出動,更是在他的言語攻擊下,還能保持淡定。沒有煉器宗師會那樣,更不會有勢力會讓自己的煉器宗師冒這樣的風險。
“咻咻咻!”
天上響起破空之聲,不過片刻功夫就有十來位六階行雲強者出現在庭院上方,全部都是感覺到這邊異狀的工家強者。除了那些外出以及閉關的之外,工家所有的強者此刻都匯聚在這裏。
“哈哈,孫長老,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提前知會一聲,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跟着心驚膽戰了一番。”
“誰心驚膽戰,老夫心情可是好的很。七階靈器,這可是七階靈器,且如今近距離的觀察,這等氣息,似乎比老祖身邊的那把兵刃來的還要渾厚?”
“果真如此!孫長老,以往就聽說你要煉製七階靈器,我當時第一個就不相信。我的煉器技術雖然比不得孫長老,但是對於煉製七階靈器的難度卻是知曉的,但是如今,我卻不得不說,我真的太眼拙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就不要說這些。想來斷火城內的人都知道了這邊的事情,我工家也不能不有點表示。等會讓下人安排一下,在府邸當中大擺宴席三日,也要讓斷火城內的其他修行者一同高興一番!”
“族長這話說的是,要一同高興,哈哈!”
巨大的笑聲響徹在整個庭院當中,但是唯有兩個人沒笑,那就是孫潮與孫不語。孫潮已經完全傻了,躲在角落不知在想着什麼。而孫不語,每當工家的人說出一句奉承之話,孫不語的臉色就鐵青一分,偏偏工家的十幾個強者,愣是沒發現孫不語的情況,即便覺得有些異樣,也是想到可能是煉製靈器後太過疲憊。
“咦,孫長老煉製靈器的坊間怎換了,莫不是在這個位置,地下的火源更爲的渾厚些?”有個與孫不語平日走的比較近的長老,發現了一些異樣。孫不語平日煉製靈器的坊間很大,裏面還有工家特意爲孫不語準備的冷泉,用來淬火之用。而孫潮使用的這個坊間,無疑小的太多。
“過幾日這個坊間先借我用用如何,如今我也剛好要煉製一把靈器呢。”有個人突然說道,其他人一怔,接着不由笑起,這是要藉着運氣啊。雖然有些虛無縹緲,但是機緣巧合下,說不定還真有點幫助也不一定。
“家主,諸位長老,老夫有一件事需要說下。”
孫不語聲音有些低沉,此刻孫不語都不知自己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周圍這些人的每一句奉承,聽在他耳朵當中都好像諷刺一般,之前還有憤怒與不甘,同時也不敢將真相告訴這些人,因爲一旦說出,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態度。
但如今孫不語似乎變得坦然,終歸活了那麼長的時間,這點承認錯誤的勇氣還是有的。儘管孫不語也不知這件事他錯在哪,根本就是他人事先誤會,但終歸還是要他來承擔這個責任。冤枉?不,比冤枉還憋屈的感覺。
“孫長老有何事儘管說出,我們都是一家人,什麼都不用介意。”工家家主工隆向笑着道。
“前段時間,似乎孫長老說過所用靈材還有些少,我提議往後對於孫長老的靈材供應,可以再提高一成,諸位舉得如何?”
“一成哪夠,起碼得三成纔是!”其他人笑着道。
孫不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番,轉頭看向天空中那逐漸消散的光柱,“可能諸位剛纔誤會了一件事,其實這把靈器並非老夫煉製,老夫儘管很想親手煉製,但終歸沒有這個實力,愧對諸位了。”
之前還盪漾的笑聲隨着孫不語的話音落下,周圍一下變得靜若無聲。靈器不是孫不語煉製的?在場的都是六階行雲境強者,自然不可能出現幻聽之類的事情,那麼孫不語說的定然就是這話。
“難不成這靈器是令徒所出?”有人聲音變形道,目光對向了孫潮。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孫潮。十幾個六階強者的目光注視,讓神情有些呆滯的孫潮一下反應過來,接着就看到十幾雙晦澀難鳴的眼神。
“呵!”
孫不語輕笑一聲,也不知是自嘲還是何意,但工家的人也明白過來,讓孫潮煉製出七階靈器,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概率纔可能辦到的事情,簡直難以想象。
“孫長老,到底是怎麼回事!”工隆向沉聲道,同時一道靈覺掃過那坊間,可惜卻被各種靈壓阻擋在外。但是這道靈覺並非一點效果都沒有,起碼工隆向感覺了一道生命氣息在裏頭,這裏還有一個外人!
察覺到工隆向的舉動,其他人也是效仿,皆是得到了這個結果。而想明白當中的關節,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之前他們看見孫不語不在坊間,而在外頭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奇怪。煉製靈器,本人怎麼不在裏頭,只以爲是孫不語研究出來的一種奇特的煉製手法,如今才發覺,根本不是如此。
“裏面是何人?”工隆向看着孫不語,但孫不語沒有回答。
“你來說!”另外一個長老點向孫潮,六階威壓直接蓋在孫潮的身上。
“是……是木長老帶來的一個人。”孫潮幾乎要被威壓弄的跪在地面上。
“工木?”事情似乎一下變得複雜,而偏偏此刻工木又不在工家之中。
通天的光柱慢慢消散,周圍的天地靈氣也恢復了正常,而在工家所有人的注視中,那個坊間的大門打開,從裏頭走出了一個年輕人。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破舊,但沒人關心這些,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輕人手中的刀刃上,即便是孫不語也不例外。
非常寬厚的刀刃,就彷彿一個門板一般,這樣的兵刃少有人願意用,但是如若再加上七階靈器的名頭,恐怕就會有一羣人衝上來將這把刀刃搶到手中。
“閣下何人,爲何會出現在我工家府邸內!”工隆向謹慎地看着沈從,在不瞭解底細的情況下,工隆向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五階開脈巔峯,這樣的修爲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是如若加上一個煉器宗師的名頭,且還是能夠煉製七階靈器的,那就大不一樣了。
第四百零五章 豺狼之心
“沈三,來自天憫國,來這的目的孫長老應該比較清楚,諸位要是有什麼疑問,其實可以問他。”沈從看着工家的幾人,特別是這些人眼神當中的貪染與忌憚,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十幾位六階強者,這股力量不可謂不強大,即便當初的洛水派也不過如此,特別是工家當中聽聞還擁有一位七階搬山境的強者,這股勢力更是大的沒邊。
要知道即便是在天憫國,也不過只有兩位七階搬山境強者而已,而這裏不過是烈風國的一個城鎮,一個勢力就擁有一名七階強者,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因而即便是六階強者,在工家這樣的勢力眼中,也不過是可以互相對話的存在而已,還未到平等,不過如若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工家想來還是不會吝嗇自己的大度。
“天憫國!”
工隆向的眉頭微微一動,相對烈風國來說,天憫國就顯得有些遠了,且在那個國家,頂尖強者並不如烈風國這樣多,整體的水平也是有所不如。這是天憫國給予工隆向的全部印象,再多就沒有了,畢竟雙方的距離太過遙遠了一些,普通的修行者一般不會去那麼遠的地方遊歷,更何況,天憫國還不如烈風國,遊歷也不可能去這種比自己國家水準還低的地方去。
“在下還有些事,就不在這裏打攪諸位,在此別過!”沈從對着工家的人拱了一下手,就要離開。這羣人如今明顯沒懷什麼好心思,既然如此,自然馬上離開爲好。如今工家的人還沒有動手,只是心中還有顧忌而已,沒有了解清楚對手的真實背景,貿然動手很可能給工家帶來災難。
“且慢,閣下能來我工家,是我工家的榮幸。何不留下小住幾日,對於天憫國,我們也是充滿好奇,同時也可讓我們盡下地主之誼纔是。”工隆向笑着邀請道。
“家主說的是,遠來都是客,聽聞閣下還是木長老帶來,那更是我工家的朋友了,沒有好好招待一番,其他人還以爲我工家不懂禮數。”旁邊有人應和道。
沈從一笑,微微搖頭,“在下確實有事在身,在斷火城已經耽擱了幾日,如今不能再延誤。”
“既然都已經呆了三日,也不差這麼一天。”工隆向笑眯道,但是語氣已經變得不容置疑。孫不語已經將沈從的狀況告訴了工隆向,來工家竟然是爲了修復刀刃而來,真實的戰力在六階巔峯,而這點是當初工木告知孫不語,當時工木是希望孫不語能夠看在沈從這份實力上,抱着結交一個強者的態度去修復刀刃。
因而大部分關於沈從的信息,只要工木瞭解的,基本上孫不語心中也是有數。而得到這些信息,工隆向心中對於沈從的忌憚一下消失了大半。六階巔峯,這點實力雖然強大,但是還不在他們工家的眼中,即便加上一把七階靈器,也最多勉強達到六階霸主的層次。
而在工家,他工隆向就擁有六階霸主之力,其他剩下的六階強者只要相互結成陣法,實力也極爲靠近六階霸主的層次,到時真要對上,完全可以拿下沈從。畢竟使用七階靈器,對於真元的消耗可是極爲的恐怖,且有時候根本無法將七階靈器的威力發揮出來。
畢竟這是給予搬山境強者使用的武器,七階之下,有時候即便真元耗費再多,恐怕也不如一把六階極品靈器來的好使。而他們工家身爲斷火城其中一股大勢力,六階極品靈器雖是也很少,但湊出一兩把還是沒問題的,而他工隆向手中就有一把,這讓他工隆向的實力在六階當中,少有人能夠阻擋。
工家所有人之前忌憚沈從,一是沈從的真實實力,還有就是真正的背景。實力如今既然不足爲慮,那麼只要調查出沈從的背景,之後做起事情來,也就不用再顧慮太多。七階中品靈器啊,當孫不語告訴工隆向的時候,工隆向甚至有一瞬間想要馬上衝上去搶下的衝動。
工家老祖用的也不過是七階下品靈器,如若能夠得到這把靈器,那麼戰力上必然能夠大大提升,而相對應的,工家在勢力上必然會膨脹起來,到時能夠獲得的利益,更是不可想象。
且按照孫不語言語當中透出的一個信息,眼前這個沈從,可能掌握了一種另類的鍛造七階靈器的方法。肯定與常規的方法大不相同,但是對於煉製成功七階靈器有着極大的作用,不然如何能夠使得一個明顯不怎麼會煉器的傢伙,一煉製偏偏就是七階靈器,且還是七階中品。
如果可以得到這種方法,不說將來百分百鍛造七階靈器,但只要有三成,不!甚至只有一成的概率,那都是完全值得的。七階靈器的價值有多少,如果用這靈器去交好一個七階搬山境的強者,對於工家來說更會換來多少的好處?
“莫不是在下想走,諸位還要強留不成?”沈從揶揄的看着工隆向,神情上倒是沒有絲毫的擔心。
“閣下這話說笑,我工家如何能夠做這樣的事情。不過看閣下如今的狀況,似乎有些不怎麼好,身上甚至還帶了些傷勢,留下休整幾日,何必這樣着急走。”旁邊一個長老輕聲笑起,看向沈從的右臂。那裏明顯的焦炭痕跡,很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且情況還有些嚴重。
“如若我執意要走呢?”沈從平淡道,對於剛纔那人言語當中的一絲威脅,絲毫沒有放在眼中。而這話一出,整個場面不由的一冷,驟然變得僵硬起來。沈從知曉這些人如今的忌憚,無非就是還不夠了解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輕舉妄動容易帶來一些災難。一個成熟的世家,一個成熟的勢力,必然都是謀而後動,因爲只有這樣,才能不斷的延續下去。不然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恐怕這個勢力不會存活多久,除非他們能夠保證自己一直不會碰到那些鐵板,但那種行事方式,又怎麼可能不碰到?
對方既然忌憚,那沈從就沒顧忌,沈從如今不想動手,儘管如今工家已經表現出了不懷好意。但是當初終歸是徐家泓將自己帶到這裏,並且對於工木沈從心中也是感激,如若不是一系列的事情,恐怕也不會有龍雀刀成就七階的事情。
龍雀刀可以說是各種巧合之下的產物,讓沈從再來一次,可能出現的就不是七階靈器,而是一堆廢鐵了。那樣激烈的煉製方法,當中稍微有一些波動,帶來的結果都是迥異的。因而對於整個工家,沈從並不帶絲毫的敵意,即便是那個孫不語,沈從態度也只是冷淡。
但如今這些,可能都會在工家的步步緊逼當中,而轉變成另外一種狀況。沈從不怕眼前這些人,但工家畢竟還有一位七階搬山境的強者坐鎮,儘管此刻在工家內,沈從並沒有感覺到那股氣息,想來應該是外出。
不過要是沈從與工家的人打起來,之後必然要惹出這樣一尊強者。沈從怕不六階行雲境的修行者,但是對於七階搬山境,如今沈從還沒有絲毫的辦法,即便此刻手中抓了一把七階靈器,結果依舊是如此。
“咻!”
一道破空聲傳來,工木出現在庭院上方,此刻神情還顯得有些茫然,他是被族內的人召喚回來,之前他還在數十里外,到現在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過馬上,工木的眼睛就看向了沈從,或者說是沈從手中的龍雀刀上,已經有工家的人用密語向他大概講述了事情。
七階中品靈器,這個詞語的分量讓工木都有些無法承擔,而如今的場面也一下讓工木明白過來。工家捨不得這把刀刃,但是又有些擔心沈從可能擁有的背景,因而僵持住了。
“沈三!”
“木長老!”沈從看着工木飛到自己面前,笑着道。
“事情可能有些麻煩,你會有危險。”工木神情顯得無奈,夾在中間這種感覺並不好,儘管心中工家的分量更大,但是對於這種掠奪的行徑卻是極爲不贊同。
“我知道。”沈從點頭,似乎在說一件平淡的事。
“你不擔心?”看着沈從那淡定的神情,工木有些驚訝,恐怕也正是這種淡定,讓工家的其他人不敢妄動。
“你們家的老祖應該不在斷火城內吧?”沈從突然問道,工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沈從臉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我工家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工木想起沈從的戰力是六階巔峯,加上一把七階靈器,應該勉強有六階霸主,但這些遠遠不夠。勉強達到六階霸主,在其他地方是一份絕強戰力,但在斷火城內不是,在工家內也不是!
絕強的背景?刀刃壞了,還需要向其他人求助,怎麼可能有太強的背景,這點工木能想到,工家其他人自然也是,他們只是還保留有一份謹慎,不過這種謹慎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因而在工木的認知中,沈從依舊危險,且這種危險在不斷的放大。
“是嗎?”沈從不可置否,讓工木突然不知該說什麼,不知者無畏嗎?
“我們有一個要求,如果你答應,就可以離開。”工木沉吟了一番道,這是工隆向讓工木提出的要求。
“嗯,說來聽聽!”沈從點頭,真氣在龍雀刀中不斷流轉,同時觀察着魂海當中的那個印記,那是屬於龍雀刀特有的印記。只要他沒死,其他人就無法使用龍雀刀,除非有他的准許。
“煉製這把靈器的方法,這可能有些難,但這也是唯一的要求。”工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最終偏向的還是家族。
沈從抬頭看着工木,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煉製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但恐怕自己一說出來,迎接的就是工家一瞬間的集火攻擊,因爲那個時候,工家已經無所忌憚了。連這種祕密都可以在壓力下說出,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強大的背景。工家一直在試探,而如今終歸是露出了獠牙。
工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過來,但是在他們眼中,沈從的氣息卻是一下膨脹開來,六階行雲巔峯,氣息之中滿是狂暴與毀滅。
第四百零六章 四周永寂
感覺到沈從體內氣息的升騰,工木的臉色微微一變,不是因爲沈從那六階巔峯的氣息,而是沈從如今做出這個動作代表的意義。事情談崩了,那麼等會就是所有人圍攻沈從的開始,而工木不希望看到沈從死掉,起碼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是如此。
“你這樣只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一切其實還可以繼續談。”工木沉聲道,他不認爲沈從強硬麪對這麼多人,會有什麼好的結果。這裏可是工家的老巢,不說當中的陣法,單單是這裏在場的十來個六階強者,就足以強行留下沈從。
而真到那個時候,也就不會再講什麼仁義,刀劍無眼,恐怕一個不好,沈從就要重傷。到時不但七階靈器要易主,沈從還死的冤枉。
“如何能談?恐怕我真的退讓一步,龍雀刀就不屬於我,而之後你們再拿取的恐怕就是我的性命了。”沈從輕聲一笑,到了這個時候依舊面不改色。這種淡然讓工木疑惑不解,他不明白沈從的自信來自何處,難道只是那六階巔峯的戰力?在工家,這點實力還不夠看。
“如果你相信我,我也許……”
“抱歉,我從來不將命運交予他人之手,特別是我自己有能力掌握自己命運的情況下!”工木的話還沒說完,沈從就直接打斷了工木。
“那你最後只會死!”
心中冒起一股莫名的憤怒,可能是沈從的太過自信的神情有些刺到了工木,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工木此刻似乎覺得應該給與沈從一些教訓,他才能明白自己的處境。工家可能不會立刻殺了沈從,但是重傷並且封印其修爲卻是肯定的,而之後只要逼問出煉製七階靈器的方法,沈從也就到了身死的時候。
這些過程工木一人左右不了,但他也許可以請求在廢除沈從修爲之後,放沈從離開。被廢除根基的修行者,自然不會威脅到工家,這樣的要求也許能夠被答應。
沈從看見了工木眼中那複雜的目光,同情或者其他?沈從輕聲笑起,他從來就不需要同情,即便是當初變成殭屍的時候,沈從都不曾跪地求饒過誰。命運即便再悲慘,沈從也沒有低頭過,更何況眼前這樣的狀況,工家的人還沒有那樣的資格。
“嗡!”
工木雙腳輕點地面,但是卻無法離去,不知何時,一圈刀光將工木環繞在其中,那冷厲的氣息讓工木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而起,似乎只要輕舉妄動,就要馬上被切成無數的碎塊。工木毫不懷疑這一點,工木只是不知道沈從何時佈下這圈刀光,根本沒有任何的預兆,而工木之前想的,就是在沈從發難前先離去,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算是還你之前的引薦之情,往後你我陌路。”沈從看着工木平淡道,工木微微一怔,身體就被一股大力推動,向後飄飛而出。
“轟!”
沈從所站地面轟然爆炸,工隆向將手收回,工木剛被限制,工隆向就立刻動手,不過顯然還是慢了一步,沈從早已不在那裏,而周圍的防護陣法也沒有來得及打開,沈從此刻早已在工家府邸的上空。
“木長老,你沒事吧?”
“敢在我工家動手,這小子還真的是高看自己。如今我等也無需顧忌什麼,既然他人動手在先,我等自然要還以顏色!”
工家十幾個六階強者羣情激奮,工木之前的遭遇可能是一個誘因,但更多的則是對於那把七階靈器的窺視,以及煉製祕法的貪婪。工木有些茫然的抬頭望向天空那個光團,似乎覺得今日的決定也許是個錯誤。
這樣的感覺來的如此突兀,讓工木自己都覺得可笑。不過是一個六階巔峯戰力,在七階靈器的輔助下,也不過勉強達到六階霸主而已。雖是足夠強力,但是依舊不夠,如何能在工家的圍攻下離去?
“陌路?你雖是這樣說,但我最後還是會爲你求情一番,即便最後根基被廢,但能活下,恐怕對你也是一個幸運吧。”工木喃喃道,似乎在爲剛纔那種可笑的想法,找一個安慰。
沈從身在半空,俯仰着大地,左手拂過龍雀刀,一股豪氣頓生。而龍雀刀感受到沈從的情緒,頓時劇烈震顫,剛成七階靈器,如今就是第一次見血的時候。相對當初還是寶器的階段,如今的龍雀刀無疑更爲的靈性,同時對於殺戮的渴望也更爲的強烈。
應該算是暗夜命泉淬鍊的後遺症,但是這些並不影響什麼,起碼還在沈從的掌控之中。刀劍,兇器也!既然是兇器,即便多一些戾氣又算得了什麼!而如今這樣的環境,多出這樣一把殺戮利刃,何嘗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你等監察周圍,莫讓其他人覺得有便宜可撿,那小子就我讓獨自會會!”工隆向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升起,磅礴的氣息蓋壓四方,一把蛇形長劍出現在其手中,六階極品靈器蛇君劍。此刻在工隆向真元的灌注下,劍尖竟是在微微的伸縮,就好似毒蛇吐信一般。而這蛇吻也確實讓許多強者隕落,如今似乎又要加上一人。
工家的強者四處散開,謹慎地看着四周,此刻大半的斷火城修行者都關注着這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敢於得罪工家,但如果利益足夠,那一切都有可能。工家要保證萬無一失的得到七階靈器,就不會允許其他的意外發生。
工隆向腳踏虛空,一層層漣漪以工隆向的落腳點爲中心,朝着四周輻射而出。這一圈圈波動沒有絲毫的破壞力,但普通的修行者要是碰到,恐怕要落得神魂破碎而死的結果。那是工隆向凝練到極致的六成意境之力,修煉上百年的時間,對於戰鬥,工隆向早已能夠做到隨手捏來,很多時候即便一些修爲比工隆向強的人,都要含恨隕落在工隆向的手中。
而當其成就六階霸主之力後,六階之中更是罕有敵手,即便是在強者如雲的斷火城,能與工隆向對拼而不落下風的修行者都沒有幾個。如今工隆向就是要試探沈從的力量如何,這把七階中品靈器擁有什麼樣的威力。
“嗤!”
一聲細響,虛空微微盪漾,工隆向手中的蛇君劍不知何時早已遞出,虛空向前摺疊一般翻滾。
“啪!”
龍雀刀一聲悶響,好似有東西撞到上面,同時一層古怪的波動試圖繞過仿若門板一般的龍雀刀刀身,卻被盪漾開來的刀氣震碎開來。
“好刀,這樣的刀刃你還不配使用,拿來吧!”
攻擊被擋下,工隆向不但不怒,反而大聲笑起。之前那招只是試探,但是一般六階行雲修行者根本就無法抵擋,而沈從卻只是憑藉龍雀刀的力量,就將這招擋下,這讓工隆向如何不喜。
使用七階靈器必然要耗費大量的真元,一般的六階修行者想要全力催動七階靈器,恐怕還沒有揮舞幾下,真元就要枯竭。慢慢用一些招法將沈從耗死,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工隆向不屑使用,當面直接擊潰就可。
“嘭!”
好似平地驚雷,工隆向右手只是微微一動,周圍的天地靈氣就瘋狂的湧動而來,一頭巨型的蛇影在工隆向的背後顯現而出,而隨着天地靈氣的湧動,這道虛影越來越明顯,甚至連蛇影嘴部的蛇信都在微微的彈動。
“到了這樣還不放棄,或者以爲握着七階靈器就可橫行天下不成?”工木抬頭看着天空,見沈從到現在還在抵抗,不由輕聲嘆了一口氣。
沈從望着工隆向,見那蛇影從凝結到凝實,神情饒有興趣。六階修行者想要使用奧義武學,都會有一個蓄力的過程,這種過程看各自對於奧義武學的掌握程度,而有長短。而沈從在這方面可能擁有天然的優勢,血風刀法是其自身領悟,後期的融合也完全是自己進行,這種看似有些漫長的蓄力,並沒在沈從身上發生,也正因爲如此,沈從才能使用出二重黑紋這樣的絕招。
一般修行者使用一次奧義武學都有間隔,自然無法做到沈從這般。而沈從往後如果真元足夠的雄厚,可能能夠連續發出的絕學招式會更多,只要真元與經脈都能堅持的住就行。
“轟!”
一道氣浪鋪天蓋地而來,龍雀刀立在前方,將所有的攻擊都阻擋在外。這只是攻擊的前奏,沈從也沒有動作,因爲沈從在看龍雀刀如今的力量到底在什麼位置。而結果讓人滿意,一般的攻擊根本無法撼動龍雀刀,六階行雲後期之下的攻擊連靠近沈從都不能,而對於真元的使用也沒有很誇張,龍雀刀可以自動吸納周遭的靈氣爲己用。
“拿來吧!”
工隆向站在蛇頭之中,手中長劍一指,整個人合身撲來。工隆向似乎一下消失,整個天地只剩下一隻恐怖的毒蛇,腥臭的味道都能清晰的聞到,這套奧義武學不但擁有強大的攻擊,甚至連劇毒都有。
沈從輕聲一笑,向前踏出一步,龍雀刀彈動而起跳入沈從手中,一團巨大的光亮在半空之中爆發開來,而這光團還未散盡,另外一個光團又是閃現而出,明亮到天地似乎都暗淡下來。
“黑紋,二重!”
工隆向沒有看到光亮,只有無盡的黑暗湧來。工隆向的心中莫名地起了一股心悸,但此刻在蛇影之中,又有何物可以傷他,就憑拿着一把七階靈器就可以不成,簡直笑話!工隆向嘴角還未浮現出冷笑,四周永寂!
而在外人眼中,那頭巨大的蛇影突然被淹沒了大半,只留下小半的蛇身在不斷的甩動,接着緩緩消散!
“轟!”
巨大的聲響遲到了一步,卻震的所有人的身子微微晃盪。六階霸主工隆向,一招敗北!
第四百零七章 一瞬七階
所有人都處於呆滯中,似乎沒從之前那一幕反應過來。工隆向,在斷火城內的人沒有不知道這號人物的,不提他本身如今所在位置的重量,單單是工隆向自身的實力,就足以讓他人對他產生該有的敬畏。
六階霸主雖非六階無敵,但是確實已經站在了六階行雲境的頂端,在那個位置,已經無限的接近七階搬山境,對於普通六階行雲修行者來說,六階霸主與七階搬山基本在等同的位置,因爲那都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對象。
殺普通的六階行雲修行者,六階霸主有時候用一招就可,可以說,兩者雖是同階,但本身已經處於兩個階段。而想要一招擊敗六階霸主實力的修行者,這種事情在場的人沒有想過,那恐怕得要七階搬山境的強者來纔有可能吧。
而沈從如今什麼樣的氣息,在場這麼多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真有七階之力,工家哪裏還敢這樣,即便家裏真有一尊七階的老祖坐鎮,但是得罪那樣的強者,等於將整個工家往火坑的位置推。
光芒消散,一道身影倒飛而出,滿身血污,不是工隆向還能是誰。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之前那樣意氣風發,反倒像是喪家之犬一般逃竄而出,生怕沈從追殺而來。被無盡的黑暗淹沒的剎那,工隆向內心的驚懼達到了頂峯。在死亡面前,工隆向才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勇敢,面對這樣的絕境,他也會害怕,更會絕望。
好在最爲糟糕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家中老祖賜下的異寶救了工隆向的一條命,此刻在其身體外面還有淡淡的一圈光芒閃爍。工隆向看着懷中的玉佩,眼角微微抽搐,這是當年老祖一次奇遇中得到,爲了防止可能出現的意外,將其給予工隆向,免得堂堂的工家家主殞命。
工隆向本以爲一輩子都用不到這東西,沒想到今日卻是遇上。這異寶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說,即便此刻沒碎,隨着時間的推移,也必然會損壞。這種異寶相當於一條性命,即便是工家的老祖也是偶然而得之,想要再擁有,根本就不可能。
想到此處,一股憤怒自心頭升起,與之前那憋屈混合在一起,讓工隆向的理智幾乎都要散失。不過是憑藉七階靈器的鋒芒而已,將其奪下,那他工隆向也將擁有這樣的實力,同時更要讓那小子爲之前的舉動,付出讓其生不如死的代價!
“結陣!”
工隆向一聲厲喝,將工家所有人馬都驚醒過來,即便是在下方的工木都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這寒顫並非工隆向言語之中的冷意,而是工木看見沈從那依舊平和淡然的神情。這種神情從剛纔就沒有變化過,就如當初面對工家十幾個六階強者的威壓,沈從依舊面不改色的說話一般。
當時工木覺得沈從是在故弄玄虛,但是如今這裏的事實卻告訴工木真正的答案。隨着工家陣勢的升騰,所有工家人馬的力量都彙集在一起,沈從的神情依舊那般。冷靜,冷靜的讓工木的心一下變得害怕與沒有底氣。
爲什麼能夠這樣淡然,憑什麼?沒有人告訴工木答案,之前還想着以後爲沈從求得一條性命,如今想來是何等的可笑。而如今工家的大陣升騰,以往是工家的守護之力,如今工木不知爲何,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安全,沈從那神情就像夢魘一般在工木的腦海之中。
只是短短片刻,工家大陣就佈置而成。這裏本就是工家的府邸,之前沒有出陣,是因爲覺得沒有必要。爲了區區一人而開陣,恐怕也只有七階搬山境強者有這樣的待遇。不過如今卻爲了一個六階的修行者破例。
工隆向站在陣法中心,如今心神已經不像之前那般驚恐,同時靈智也稍微迴歸。到了這個時候,工隆向已經明白,沈從必然本身就擁有六階霸主之力,加上那把七階刀刃之後,才發生那樣的質變,近乎六階無敵的階段。
當然,世間沒有無敵的修行者,茫茫天地,總會出現超越你想象的妖孽。但是沈從之前那展現而出的力量,工隆向想不出除了七階搬山境強者,還有什麼六階的修行者可以鎮壓。
如果說六階霸主之間也分層次,沈從無疑已經站了極高的階段,也許隨意都可能踏入七階強者的奧妙之中,也可能一輩子都在六階階段,這點無人知曉。但沒有超越六階之力的寶物在身的六階修行者,即便是六階霸主,恐怕都不會是沈從的對手!
讓工隆向再一人面對沈從,工隆向已經沒有那膽量。但是如今這裏是斷火城,腳下是工家府邸,工家絕大部分強者如今都在此處,更有大陣輔助,除了真正的七階強者,何人可以破陣,何人可以在他們的攻擊下完存!
天地靈氣翻滾,好似要將四周全部掀翻一般,沈從處於風暴的中央,工家有意將壓力導向這邊。可沈從不動不彈,在這風暴中,龍雀刀的力量就讓這裏風平浪靜,而沈從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龍雀刀,或者說是龍雀刀在沈從魂海之中的烙印上。
在之前全力用出二重黑紋之後,沈從就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力量沒有止境,黑紋在龍雀刀的增幅下,威力直線提升,相對以往強了一倍都不止,也正是這個原因,工隆向纔會被壓的無法喘氣,如果不是那件異寶,工隆向的命運可想而知。
這樣的力量該讓人驚喜,但沈從沒有,因爲這點早就在預料之中。如果七階靈器連這樣的力量都沒有,那也不會引來整個工家的窺視,以及此刻斷火城內那數不清的貪婪目光。真正讓沈從動容的,則是那烙印中傳來的一股信息。
這消息即便是沈從,都有些無法相信,化身七階!信息之中給予沈從的感覺,就是這樣,以龍雀刀爲節點,讓沈從擁有七階搬山境的力量。這何等瘋狂,何等的不可思議,只要是對修行認識越深的人,越能明白這樣的事情,有多麼的無稽。
如果說在六階之前,越階而戰是一種可能,甚至是一種常態的話,到了六階,這種事情就幾乎不會再發生,越往上,這樣的現象會越來越少。也許小境界之間的戰鬥,可能會出現那種情況,但是大境界,卻基本沒有聽說。
太難了,即便以剛纔沈從擁有的力量,在七階龍雀刀的增幅下,也不可能對抗七階搬山境的強者,即便是那些剛剛進階,還未擁有一套圓滿的奧義武學的七階強者,沈從也無法對抗。雙方的基礎差距太大了,突破七階,天地給予的改造已經不是一般的寶物或者其他東西可以超越的,即便沈從這樣擁有諸多,類似神通一般的本領,也是不行。
但是龍雀刀卻給出了那樣的信息,化身七階,如果事情是真的,那麼沈從擁有的力量將會再次暴漲,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概念?正是這樣的信息,讓沈從即便發現工隆向未死,沈從也沒有追殺,與化身七階相比,工隆向的性命簡直不值一提!
“攻!”
工隆向一聲厲喝,大陣之力洶湧而出,對着天空中的沈從轟擊而去。虛空都在波動,沈從抬頭,龍雀刀擺轉,轟然巨響中,沈從倒飛而出,恐怖的巨力即便是沈從都無法卸掉,甚至兩條手臂都在微微的震顫。
融合工家十幾位六階強者,再結合大陣,這樣的力量除了七階搬山境,其他人根本無法阻攔,即便是如今的沈從都不行。
“開啓斷火城大陣,將此人留下,那七階中品靈器,所有人共同分享!”工隆向大聲道,聲音傳遍整個斷火城。
斷火城的大陣掌握在各個勢力手中,只有所有人同意,大陣才能運行起來。如今工家的大陣雖是不凡,但沈從完全可以從容退走,但只要斷火城大陣升起,那麼一切就還在工家的掌握之中。
“七階中品!”
工隆向只是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慾望挑起。如果只是七階下品,爲了這樣的靈器,有沒有必要得罪沈從這樣的強者,且只是七階下品,所有人一同分享,最後怕是真正喫到口的,都沒有多少。
但七階中品,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概念,到時如若能夠揣摩出靈器的奧妙,並非沒有希望再鍛造出一把。儘管可能性非常的低,但只要還有希望,就會有無數人願意飛蛾撲火一般的衝來。
沈從似乎能聽到周圍那貪婪的呼吸,魂海之中龍雀刀烙印震動,沈從心神一動,順着感覺將所有所有的力量都湧動到烙印中,沈從的身形微微一震,整個世界似乎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充斥在心頭,天地似乎盡在掌握,沒有一切可以阻攔他。沈從自身的力量沒有變化,但心境卻是與之前天壤之別!
所有人猶豫,考慮得失,但就在這個時候沈從動了起來,並非朝着城外飛走,而是衝向了工家。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是愣住,天堂之路明明在天際,沈從竟是不走。之前碰撞就可看出,工家融合陣法之力,遠遠超過了沈從,如今沈從的舉動就像是被七階靈器的力量,膨脹內心的瘋子一般。
工隆向一怔,接着大喜。他一直害怕沈從退走,但如今不但不走,反而衝來,這簡直是給予工家最好的機會。所有工家人眼睛都是亮起,整個大陣瘋狂的運轉,以一種極限壓力的姿態,甚至許多陣基都崩裂開來。他們要在這次的攻擊中,將沈從重傷,那麼到時候予殺予奪,就全在他們工家的手中。
“轟!”
天地似乎都要崩塌,以一種無限接近七階的力量。整個斷火城都在劇烈地晃動,天空已經完全昏暗,只能看見一道巨大的光柱衝向沈從。光柱通天徹地,而沈從在其面前,就好似螻蟻一般弱小。
沈從伸出右手,在其他人眼中,這光柱磅礴無匹,任何東西都無法阻攔,但在沈從眼裏,這些卻滿是漏洞,特別是工隆向不顧後果的提升力量之後,這些漏洞更是放大了無數倍。六階與七階的根本性區別,很大程度上除了力量本身的質變,剩下則是對於力量的洞察力。
就如五階開脈修行者使用出來的招式,在六階行雲強者眼中,就滿是漏洞。而到了七階,這樣的變化更加明顯。沈從此刻的力量雖然輸於工隆向等人的合力,但並沒到質變的程度,最多量上的差別。在這種情況下,光柱當中的漏洞也就成了致命點。
手掌探入光柱,工隆向等人期待中的爆炸沒有發生,那隻手就好像突然有了天神的助力一般,瞬間切到了光柱最爲薄弱的地方,而那隻手需要做的,不過是出了一點小力,就在頃刻間抵消了周圍力量的侵害。
剎那,沈從整個身形突入光柱之中,來到了工隆向的面前。
第四百零八章 代價
工隆向的眼睛因爲不可思議而瞪大,那通天光柱此刻還在那裏,但沈從卻是以這樣鬼魅般的方式來到這裏,那攻擊那陣法就是擺設。可工家屹立數百年而辛苦佈置的法陣,又怎麼可能是一些擺設,即便是七階強者來了,也不該這樣輕鬆這樣無視。
“記住,如若有七階強者來犯,切不可將陣勢威力提升到最強。面對那等強者,但求無過即可,有時候力量過強,代表的危險就會越大,切記!”
老祖的話語在工隆向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工隆向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馬上變得更加的糊塗。那明明是針對七階強者才需要那樣,如果沈從是七階強者,工隆向自然想到的只會是自保。
但之前沈從力量雖強,也不過六階霸主而已,根本未達七階之境。爲什麼如今會變成這樣子,六階與七階完全就是兩種概念,當中橫了一條巨大的天塹纔是啊!
工隆向的腦海中閃過不知多少念頭,但還是馬上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剛要自保甚至是反擊,眼前卻已經是一片黑暗。讓人窒息的氣息在工隆向身前綻放開來,黑暗的月牙重疊在一起,似乎要成那圓月,只不過這月亮是一片地獄組成。
“七連!”
工隆向身前的防護層在第三刀黑芒之後就破碎開來,本就是強弩之末又如何抵擋得住沈從如今的鋒芒。在七階心境中,沈從打出的招式比以往更爲的霸道,將一切能夠激發的力量都提到了巔峯,七次黑芒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與以往相比,不但更爲省力,威力更是直線上升。
“噗!”
一團血霧,工隆向本以爲會死,但卻只是向後倒飛,這時纔想起,自己還在陣勢當中,雖是被沈從突入,但終歸陣法對他還有保護。以往冷靜的心態,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弄的昏沉,許多事情都無法正確的處理。迷糊中,工隆向感覺五臟六腑都好像在燃燒。
不是好像,確實就在燃燒,只是片刻,工隆向就確定了自己的狀態。在經脈血液之中,一團紅藍混合在一起的能量在不斷灼燒着他,修爲不斷的後退,甚至連修行的根基都在崩塌之中,繼續下去工隆向不會死,但定然會變成廢人。
“以力壓人,往後你沒有力量,不知你會變成如何!”沈從平淡道,就好似在審判他人一般,隨意看了工家其他人一眼,身形飄然而出。工家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沈從離開,即便有人想動手,可一想到沈從那仿若鬼魅一般的身法,那念頭就全部熄滅。
在沒有明白沈從是如何做到這點的情況下,他們的意志就絕對無法提升起來。恐懼來自未知,他們不知道繼續動手,工家會變成什麼樣。即便他們這邊未死一人,甚至十幾個六階強者的戰力都保持着,但七階搬山境強者不出的情況下,用什麼來阻擋沈從,他們如今已經近乎底牌全出!
沈從以完全超越六階修行者的速度飛起,在空中略微停頓,就直接消失在天際。工家打出的光柱此刻纔開始逐漸消散,沒給敵人造成任何結果,這道通天光柱就好像一個笑話,打在工家所有人的心底。
斷火城內的修行者看着這一幕,卻無人笑話工家。即便是他們的家族,面對剛纔的場景,恐怕也好不了多少。在以往,他們一直覺得,七階強者不出的情況下,無人能夠撼動他們的統治,即便七階強者前來,只要小心應付,總是能夠拖到自家老祖歸來的那一刻。
但今天,工家的失敗就好像一拳打在他們的胸口上,讓所有人都呼吸困難。以前的那種想法也許依然沒錯,但錯就錯在,這個世界存在妖孽,以六階之境發揮出了近乎七階的戰力來,而他們卻還當做對方是六階來對付,悲劇怎麼可能不發生。
遇到這樣的妖孽,是工家的不幸,卻是整個斷火城的大幸。不過工家的損失也不大,起碼沒死一人,只是工隆向的氣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好,受傷不輕的模樣。但不久之後,整個斷火城的人才知曉,工隆向並非受傷那樣簡單,而是整個修行根基被毀。
六階霸主實力不在,甚至堪堪只保留了六階行雲初期的程度,如果不是最後工家老祖趕回來,救治工隆向,恐怕連六階行雲的力量都不再存在。從六階霸主,到六階之中最弱,這樣的落差即便是工隆向都無法接受,他想過自殺,只是沒那勇氣。修爲盡退,連他的膽量都縮減。
而此刻荒野中,沈從手持龍雀刀將自身氣息沿途斬斷。此刻的沈從已經知道,七階搬山境強者會有特殊方法去追蹤他人,以前沈從雖然可以掩藏自身氣息,但是終究還是會有點殘留在虛空中。到時那些七階強者如果手段夠強,就可以以此來追殺。
龍雀刀身爲七階中品靈器,沈從又處於七階心境下,這點殘留氣息終於能夠完全毀滅。到時工家老祖即便真要追殺,也無法找到人影。
又飛行一段距離,沈從的神情突地一變,那種瀰漫在身周的奇特波動一下消散,沈從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甚至連飛行速度都驟降。而仔細感受沈從的狀態,真元近乎空虛,神魂之力更是單薄,好似重傷未愈。
五顆流彩丹吞入腹中,湮滅之力一衝,頓時變成充盈的狂暴之力,但沈從的臉色卻沒有好轉多少,依舊蒼白。且隨着體內湮滅之力的增多,沈從的狀態似乎變得更加糟糕,神魂已經無法如意控制這些力量,體魄開始崩潰,且這樣的趨勢愈演愈烈。
“散!”
沈從低喝一聲,將體內的湮滅之力全部衝進了龍雀刀中,也沒有將能量發出,就這樣儲存在龍雀刀內。成長爲七階靈器,龍雀刀擁有了許多功能,這點存儲能量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保存的時間不會久,也許幾天後就會自動消散,不過龍雀刀卻可以利用這些能量來溫養自身,比吸收天地靈氣來的要好許多。
做好這些,沈從再也無法支撐身體,飛到荒野之中,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洞竄入其中,將洞口掩藏好,沈從堅持不住,一下昏厥,只留下龍雀刀閃爍着微微光芒。
幾日時間,沈從不省人事,但有一日,沈從被一道巨大的威壓驚醒,七階搬山境之上。不過這道威壓並沒有在上空停留,而是橫掃而過。
“這種氣息,倒有些像工家的,莫不是就是那工家老祖不成?”沈從心中暗道,但緊接着一陣劇烈的頭痛就將沈從思考打斷。整個腦袋好似要裂開了一般,讓沈從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
一排丹藥出現在沈從身前,還有許多靈草,當中有一些就是用來恢復神魂的。很明顯,沈從神魂消耗嚴重,甚至到了過度的程度,再有一點就必然會損傷神魂根基。神魂不比體魄,如果真的傷到神魂根基,沒有特殊的方法,根本就無法恢復。
丹藥配合着靈草吞進腹中,奇特的能量在身體中擴散開來,沈從的臉色開始微微好轉,同時體內自動運轉的真氣也開始修復起體魄來,沈從的神情開始變得寧靜,周遭的天地靈氣微微波動,緩緩地湧進沈從的身體當中。而隨着修復的不斷進行,天地靈氣的波動也越來越大。
這樣大的靈氣波動,只要修爲達到六階的修行者必然可以感覺得到,不過沈從如今卻沒有絲毫的擔心。龍雀刀就在身前不遠的地方,所有的波動都被龍雀刀掩蓋,就仿若那暗夜命泉的能量一般,一切寂靜無聲,但真實的動靜卻是震天動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甚至天空中第二次劃過那道磅礴的氣息之後,沈從都沒有停下修煉的動作。傷的太重了,神魂是根本,而體魄的創傷也是達到沈從的新高。自從刀意達到六成之後,對於湮滅能量的狂暴,沈從已經能夠稍微控制。
精細自然還做不到,但是避免對身體產生過多的傷害,卻是能夠做好。但是前幾日從七階心境之中退出,神魂之力消耗嚴重,導致刀意都是變得暗淡,湮滅能量無法控制,沒有當場將沈從炸死,還是因爲體內的湮滅能量不多的緣故。如果真的死於爆炸,沈從都不知這樣的委屈該對誰講。
日月升降,昏暗的洞穴之中一道光芒閃過,沈從緩緩地站起身子,微微一動,全身都是爆竹一般的脆響聲。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竟然已經過去整整一月有餘,整整一個月,沈從都在恢復。
其實沈從的體魄早已恢復正常,但是神魂之力已經無法恢復。消耗的太狠,讓恢復都變得困難,好在如今終於到了原本的狀態,甚至還增長了一些。甚至沈從都感覺到六階的瓶頸在鬆動,也許只要一鼓作氣,就能突破到六階行雲,不過也僅僅是感覺。
“一瞬七階!世間一切果然有得有失,這樣強大的能力也是如此。竟然是以消耗神魂之力來催動七階心境,也幸虧我神魂之力因爲刀意達到六成而不比一般的六階強者差,不然怕是會要反噬而死!”
沈從撫摸着龍雀刀,不過即便有這樣的缺點,一瞬七階這能力還是極爲逆天。也就是說,如果沈從的神魂足夠強大,那麼保持七階心境將不是問題,那是比任何六階修行者都要高的角度。而如今即便神魂不足,能夠擁有一點時間的七階之力,也不是那些六階修行者可比,即便是六階霸主,在沈從面前都不算什麼,而如若沈從能夠突破到六階,神魂增長,那麼擁有七階心境的時間,將是極爲可期!
第四百零九章 插曲
沈從在山洞之中又調整了兩日,同時也在確認工家老祖確實不會再出現之後,沈從終於離開了這裏。如今沈從雖說無懼六階行雲境,甚至能夠碾壓,看似與七階搬山境一般,但終究本質上還是差了許多。
也許真的對上,沈從能夠對抗盞茶功夫,那之後必然是敗走,甚至還必須用尋寶鼠的空間移動能力,才能安然的退走。因而面對那樣的強者,沈從必須保持足夠的謹慎,如果因爲一點成就而自滿,那沈從前進的道路大概也要被堵死。
“按照位置,應該是朝這個方向,才能前往地月城。真靈堂,不知以我如今的實力,可以獲得什麼樣的稱號!”按照記憶中地圖的模樣,沈從很快就確定瞭如今的方位,背後羽翼展開,沈從破空而走。
地月城與沈從如今所在的地方並不遙遠,但也需要花將近一天的時間。也不知是不是那日破入七階心境的影響,如今沈從看着周圍的場景,總髮現跟以往有些不同,似乎變得更爲的精細,但又更爲的巨大。
“宏觀與微觀?”
這種感覺很矛盾,因爲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概念,但如今卻同時出現在沈從的感知中。而這兩種感覺同時伴隨的,還有兩種迥異的修煉直覺。如今還非常的模糊,也許牽扯到了七階搬山境的一些奧祕,但可惜沈從捕捉不到,畢竟當初沈從只是依靠龍雀刀,才進入那種心境,且時間極爲的短暫,不可能從這一點時間中,真正獲得什麼。
即便真有所得,也定然是極少極少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不過有一點不能忽略,那就是那次體驗爲沈從的修煉指定了一個相對準確的方向。這種方向不是他人的那種講解,而是自身真正的體驗過後,確定出來的方向。光是這一點,對於沈從來說,就已經寶貴無比。
“還是要儘快突破到六階,只有那樣,許多力量才能真正的無所顧忌的用出,特別是體魄的六階,更是重中之重!”沈從抬頭望天,體內的那時常不規律的波動已經證明,沈從擁有了突破六階的資格。
如果沈從狠得下心,那麼現在立刻突破,也沒有絲毫的問題。唯一的,可能就是要考慮成功率的問題。從五階突破到六階,算是一種生命本質的躍遷,而這樣的躍遷則是以自身潛力作爲代價突破。
成功了,失去的將會成倍的歸來,實力上的變化,自身生命本質上的躍升,都是一種奧妙的體驗。但如若失敗,死的可能性不高,但往後想要繼續突破,將比第一次更爲的艱難,而這種艱難會隨着突破次數的增加,而不斷的增強,到最後更是會死。
沈從的傷勢剛剛恢復,自然不好馬上突破,就好像傷愈之人不能做劇烈運動一樣。看似身體好了,但畢竟沒有達到自身的巔峯。沈從都等了那麼長的時間,又怎麼可能在意這點的調整時間。
不需要多久,只要沈從感覺到自己達到巔峯,就必然會選擇突破。到時沈從的力量會呈現巨大的提升,而具體如何,則要看到時具體的情況。
“當初讓電腦模擬天道降臨的場景,沒有任何結果。也不知自己這次突破,能否讓電腦捕捉到一些端倪。”
沈從不由想到當初尋寶鼠突破,沈從在佔便宜的同時,還想收穫更多,讓電腦解析天人合一的狀態。可惜沒有進展,這種結果雖是讓沈從有些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畢竟那是天道,所有修行者都在其下方。如果真的那麼好弄明白,修行者的前進之路也不會那樣困難了。
“咻!”
衣決破空的聲響,而這聲音並非出自沈從,而是不遠處的幾道身影。臨近地月城,修行者的數量就開始不斷增多起來,而這種現象有着越演越烈的趨勢。烈風國頂尖修行者衆多,這點沈從早有所見,從當初走過的一個個城池上,都能看得明白。
而到了斷火城,那裏更是達到了一個極致,沒有一個普通人,全部都是修行者,六階強者衆多,甚至連七階搬山境都有。如果說斷火城是因爲那裏特殊的地理位置,那地月城更是如此,因爲在這裏有一個神祕的大殿,真靈堂!
無人知曉真靈堂如何出現,只知在裏頭可以獲得測試,同時獲得專屬稱號。這個稱號一般會跟隨一個修行者一身,除非那修行者死了,或者有更適合的人出現,那稱號纔會被頂替。
獲得稱號是實力的象徵,更是身份的象徵。只要是擁有稱號的修行者,就沒有一個是弱者,即便如今不強,但自身的潛力必然深厚,也許哪日就會突然爆發出來而一發不可收拾。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也許說的就是擁有稱號的修行者。
距離地月城還有一段距離,沈從就感覺到遠處傳來的浩瀚波動。並非是單獨修行者擁有的那種氣息,而是所有人與物混合一起之後,產生的特殊感覺。當初的洛水派就有這樣的氣象,當然與地月城完全無法相比。
隨着距離不斷的拉近,沈從終於看見地月城的輪廓。同時還有不斷飛進飛出的修行者身影,以及下方不時出現的小黑點,那代表的都是一個個人。地月城的繁華只從這點,就可看出許多。
“嘿,你的翅膀挺好看的,怎麼弄的?”沈從正望着地月城出神,或者說感受地月城內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威壓,一道聲音將沈從打斷。不知何時,有兩男一女靠近了過來,修爲並不高,五階開脈巔峯,三人的腳下踩着寶器,顯然都是術修。而此刻當中那個女子正雙眼放光的看着沈從的羽翼,之前那話就是她問出。
“功法自帶。”沈從平淡道,如果光說賣的,沈從的這對冰火之翼確實華麗。
“嗯,我想學,教給我吧!”女子想了一下道。
沈從微微一怔,出來歷練這麼久,沈從還是一次遇到有人當面問功法的,且是隨口就讓人教。修行者習練的功法必然都是個人的祕密,恐怕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鈴兒,莫要胡鬧!這位兄臺抱歉了,舍妹剛纔那句不過是玩笑。”旁邊有一男子趕緊拉了一下胡玲道,不過言語當中並沒有訓斥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種關愛。
“不想教?我可以用寶物來換,說出個價吧。”胡玲依舊滿不在乎,對於她哥的話語也沒有搭理。
“既然是鈴兒想要,一把六階靈器如何,說出功法吧。”姜泓懷隨手翻出一把六階靈器,天地靈氣微微波動,六階中品!沈從眉頭微微一動,隨手就拿出六階靈器,這財力可不是一般的五階開脈修行者可以做到的。
沈從轉頭看向四周,果然發現了一點異樣。儘管沒有人在附近停留,但一些人飛過的同時,會將目光移來,而當中對於沈從更是抱着謹慎觀察的態度,而對姜泓懷三人則是另外一種態度。同時在虛空之中,沈從感覺到了奇異的波動,此刻靜下心來,這種波動更是感受的更爲明顯。
“背景不凡!”
這發現讓沈從不由打量了姜泓懷三人,之前只是看三人腳踏寶器,如今才發覺,這些寶器的奢華,竟是用鑄造六階靈器的材料打造這些寶器。並非是像沈從當初得到的那丹爐那般是煉製不當,而是特意如此。
因而這些寶器都達到了五階極品的程度,甚至在需要的時候,這些寶器還能發揮出六階靈器的效果,而對於修行者的要求,依舊只是五階開脈就夠了。同時沈從在三人身上,還感覺到了一些異寶的氣息,想來都是保命對敵之用。
“喂,考慮的如何!”姜泓懷不耐煩道,似乎有些不習慣這種交易討論,想來平日更多用的是暴力的方法也說不定。
“這是門派不傳之祕,怕是無法答應。”沈從搖頭,開玩笑,別說是六階靈器,即便是七階靈器,沈從都不可能將驚蟄功交出。
姜泓懷的眼睛一下瞪起,此刻已經不是不耐煩,而是惱怒,對於沈從拒絕的惱怒。大概是覺得自己的面子被折了,讓姜泓懷很不舒服。不過似乎是顧忌到一旁的胡玲,而沒有將這怒火發出,但是看着沈從的目光已經極爲不善。
“算了,這翅膀看久了也一般,我們走吧。這次來,可是要獲得稱號的!”胡玲揮了一下手滿不在乎道,直接轉身離去。胡韓微微搖頭,對沈從微微一笑,跟上了胡玲。而姜泓懷臨走前則是瞥了一眼沈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離去。
沈從看着三人,不禁啞然而笑。剛纔當姜泓懷露出敵意的時候,沈從感覺到周圍瀰漫出來的殺氣,看來保護三人的人馬中,姜泓懷擁有的手下並不少,甚至還挺多。不過這終歸只是一個插曲,對於沈從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而從剛纔這事也可以看出,這座地月城內,定然是臥虎藏龍,不知有多少身份高貴的人在其中。那些人不必爲修煉資源煩惱,不必爲功法的獲得煩心,需要的就是按部就班,甚至被欺負的時候,還有人替他們出氣。
沈從搖頭,背後的羽翼展開,朝着地月城飛馳而去。真靈堂必然要去,同時也要找到百曉閣,這段時間過去,沈從不知當初發佈的任務是不是被完成。金柳他們到底去了哪裏,倪天國如今的環境如何了,這些都需要一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