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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瘋狂

  李楓樺突然身形融入到繭球當中,在繭球內,他的戰力會得到極大的增強,不過相對的,也將自己暴露了出來,也失去了很多的隱蔽性,不然在繭球外,李楓樺可以隨意選擇攻擊的位置,但在繭球內,只能面對面。   整個繭球不斷的顫動,在旁觀者的眼中,繭球不斷的脹大,接着又會急速的縮小,當中迸發出來的勁氣將周圍破壞的面目全非,一些旁觀的人不得不向後繼續退着,生怕被牽扯到其中。   一些人的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們是看出李楓樺用了全力,但偏偏遲遲沒有將沈從拿下,這點他們就有些看不明白。沈從戰力之前不過接近七階中期,跟李楓樺還有極大的距離,沒有道理會糾纏這麼長的時間。   “轟!”   整顆繭球突地爆開,整個地面都在劇烈的震顫,而在最爲中心的位置,更是出現了深達數十米的巨大深坑,兩道身影自當中電射而出,誰都沒有留在原地,而是朝着不同的方向離開,轉眼之間,兩人就消失不見。   戰鬥結束的很是突兀,但又在情理之中,只是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兩人到底什麼狀況,戰鬥到底誰勝誰負,或者是誰都沒有佔到便宜?按說李楓樺修爲更高,肯定能夠取得優勢,但看結果又不像這麼回事,不然最後必定是一追一逃,而不是兩人分了兩個方向離開。   一些人目光閃爍,看着兩人離開的位置,特別是沈從離開的地方,悄悄地跟了上去。現場都不敢呆,必定身體受到重傷,逃走想必是爲了保護自己。而這些人跟上去,自然想要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以佔,甚至是最後殺人奪寶。   只是這些人追蹤了一段距離,就將沈從跟丟,沒有找到絲毫的蹤跡。有幾人不甘心,又在周圍找了幾圈,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最後只能悻悻離開。而在離這些人不遠的地方,一棵樹的枝丫上,一根樹枝在微微地顫動,隨着最後幾個人影消失不見,枝丫突然變化成一個人影,正是離開後的沈從。   沈從此刻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身上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傷勢,但那都是被體魄自動還原,沈從還是受到了一些內傷,不過沒有那麼嚴重。而跟李楓樺打完馬上離開,只是因爲體內的真元已經沒剩多少,無法再保持最爲巔峯的戰力,以防萬一,自然要離開。   看了一眼周圍,此刻天色已經暗下,遠處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咆哮聲,很顯然,暗獸已經開始出沒。在這種環境下休息,自然不是什麼好的方法,判斷了一下如今的方位,沈從朝着一個方向疾馳而去,那裏是聚龍城。   重新幻化了一副模樣,雖然氣息依舊是那樣,但此刻聚龍城外人來人往,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沈從重新租住了一個洞窟,反正如今暗獸的妖丹還有一些,也不在乎這麼一點花費,且租住一個洞窟,本身就不會花費多少。   此刻怕是一些勢力的人還瘋狂地找他,這種換洞窟的方法,無法瞞多久那些人。不過沈從也不需要瞞多久,只要一個晚上就足夠他做許多事情,之後身體恢復正常,沈從根本不要擔心什麼。   沈從盤膝而坐,體會着身體發生的變化。戰鬥當中突破,這種事情無疑很危險,雖然可以起到反敗爲勝的局面,但更多的時候,有可能是被敵人打斷,而讓自己走火入魔。不過好在沈從本身體魄的突破就在邊緣,因而這次並沒有花費多少的功夫,就完成了全部沉澱。   此刻身體內部的真力,正在自我修復着受傷的位置。速度極爲的誇張,儘管只是一些輕傷,但這種近乎不需要多少時間,就可以完好如初的感覺,還是讓沈從心頭泛起喜悅。也就是說,往後只要不是太重太誇張的傷勢,都不會再影響到沈從。   這種能力有多強,可以說,沈從持續作戰的能力遠遠超過了普通的修行者,連斷手斷腳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可怕的。當然,體內的能量必須跟得上,沈從不可能無節制的一直斷手斷腳,一切都必須建立在身體能夠支撐的條件下。   感受着身體內部的狀況,適應着突破後的力量,沈從將一塊糖葫蘆拿出。真元與真力共同進步,才能將戰力更好的發揮出來。這點沈從已經完全想明白,而如今身體雖然還有一些傷勢,但已經不影響使用糖葫蘆。   將糖葫蘆一整串全部吞進喉嚨當中,磅礴的能量瞬間在體內爆發開來。修爲已經在六階中期頂峯,只要再有一步,真元就可突破到六階後期,此刻沈從自然要用最強的能量,來衝開這個屏障。   聚龍城李府,此刻李楓樺正臉色陰沉的坐在上首的位置,雙眼當中閃爍着寒光。下面站着李霖幾人,此刻他們都能感覺的出李楓樺的怒氣,自然不敢上去觸眉頭。   “大哥,夜漸深,那頭暗獸要處理了。”   雖說不想打擾,但一頭七級暗獸還放在後院當中,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危害,隨着夜晚的來臨,暗獸的力量會得到恢復,甚至傷勢都會不斷的好轉。如果李楓樺白天施展的力量無法封印住這頭暗獸,那李府恐怕要面臨一場滅頂之災。李楓樺肯定是沒事,但其他一些年輕的弟子,絕對會死傷慘重,聚龍城的陣法再玄妙,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顧到。   “知道了!”   李楓樺低沉了應了一聲,接着徑直走向後院,李霖等人在後面小心地跟着。他們也不敢問,是不是已經將沈從殺了。突地,一個下人跑到李霖的身旁,低聲在旁邊說了幾句,李楓樺的神情微微一變,總算明白李楓樺爲什麼一回到府內,臉色就那麼難看。   在叢林當中的一戰,如今終於傳回了聚龍城當中。奉天雲被殺,出乎了李霖的預料,這是他找來的殺手,沒想到不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被沈從擊殺。而後來出現的中年人,李霖自然明白絕對是李楓樺無疑。   “那小子戰力怎麼可能提升這麼快,即便大哥沒有攜帶禪杖,但也絕不是那個小子可以抵擋的啊。”李霖心頭帶着驚駭,腦海當中更是顯得有些混亂。   能夠從李楓樺的手中逃脫,最後更是打的兩人各自而走,這樣的戰力已經完全勝過他,因爲李霖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在李楓樺的手中逃開。也就是說,如今如果李霖再與沈從相遇,絕對別想着再跟上次那樣,最後被斬殺的人必定是他。   想到此處,李霖的身體不由的一寒,事情似乎有些超乎他的預料,不知該如何處理。不過看着前方李楓樺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定。只要還有李楓樺,李家就絕對不會有事。李霖是知道李楓樺的戰力,連七級暗獸都無法逃脫李楓樺的手掌,他又有什麼可怕。   即便這頭七級暗獸只是初期,但聚龍城內敢說自己能夠斬殺七級暗獸的,只有那麼寥寥幾個。其他人遇到七級暗獸,絕對只有逃跑的份,甚至連上前拼殺的勇氣都沒有。因爲無數的事實證明,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有時候人數只是一個笑話。   李楓樺面無表情的來到後院當中,那顆繭球已經在微微顫動,當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掙脫而出,而每當這個時候,頂部的禪杖就會爆出一陣光芒,將繭球內的力量壓制下去。   “想要離開,那我就讓你離開!”   李楓樺的笑容冷的讓人害怕,身形出現在繭球上方,禪杖被李楓樺吸到了手中。整個繭球微微一顫,接着就是一陣停滯。李楓樺的臉上帶着瘋狂的笑容,突地將禪杖又狠狠的扎進了繭球當中,而繭球也同時爆出了一個絕強的力量,但絕大部分都被枝丫擋住。   一股黑血飆出,散在空氣當中,竟是有一種奇異的芳香。   “嚶!”   沙啞的咆哮聲從繭球當中爆出,卻是這下被禪杖完全打痛,且當中更有一種被羞怒的憤怒感。李楓樺說好放它,結果卻是這樣更重的攻擊。   李楓樺抓着禪杖,不斷地在繭球內旋轉。這根禪杖並不規則,有許多地方是凸出,此刻被故意旋轉,暗獸的皮肉自然被不斷的攪動,一股難以言明的痛苦在當中肆虐。李楓樺眼神當中滿是殺意,還有那讓人無法明白的瘋狂。   似乎是攪動夠了,李楓樺又將禪杖拔起,在暗獸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又瘋狂的刺入。   “嚶!”   繭球劇烈顫動,但卻無濟於事。李楓樺攪動禪杖,接着再瘋狂刺入,這樣的動作竟是一直重複,李府後院當中片刻之間就瀰漫着濃郁的芳香,還有不時傳出的古怪咆哮聲,但這種咆哮聲在不斷的減弱。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李楓樺那種瘋狂的動作才停下,最後一仗打在暗獸的頭顱上,將其性命徹底結束。   “豐兒。”   李楓樺抬頭,轉頭看向李雲豐。李雲豐身體微微一顫,雖是知道李楓樺不會傷害自己,但剛纔那種瘋狂,還是讓李雲豐心有餘悸。已經有太久,李雲豐沒有看見自己的父親這樣殘暴。   “你對付敵人的手段還太過軟了,現在去,將那女人的三個同伴殺掉兩個,還有一個折磨掉半條命,懸掛在我們李府的門前暴曬。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我要讓他看看,得罪我李楓樺,到底會是一個什麼結果,我要讓他痛不欲生!”   李楓樺的神情滿是猙獰。 第五百零一章 蟄伏   “這……”李雲豐一驚,顯得有些猶豫。倒不是捨不得古順幾人的性命,反正與自己關係不大,死光了李雲豐都不會心疼。但,這幾個是用來脅迫金柳的最好方法,要是用這樣極端的手段,李雲豐害怕金柳最後會寧死不從。   只剩下最後幾天,李雲豐反倒不希望出現其他的紕漏。可看着自己父親的態度,卻是不容置疑,這讓李雲豐不知該如何解決。   “該斷不斷,什麼魄力都沒有。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就要反駁我,而不是在那裏猶豫着!”李楓樺厲喝一聲,李雲豐身形一震,心中若有所思,但又不知該說什麼。   “好了,都退下吧,如果有那沈從的消息,馬上通知我!”李楓樺扔下一句話,身形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頭七級暗獸巨大的身體橫在那裏。   “將妖丹挖出來,動作都小心一些,其他東西也要保存好,七級暗獸的一些皮肉,那個小鎮的人也很喜歡,不要弄壞了,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李楓樺離開,後院裏的人全部都鬆了一口氣,剛纔李楓樺那種冰寒的態度,讓他們心驚膽戰。   李駑琴吩咐着幾個李家核心的人員上前,小心的切割起暗獸的身體。七級暗獸,最爲值錢的是妖丹,不管是換取七階靈器還是其他頂尖丹藥,在小鎮內都可以做到。而除了妖丹,那些皮肉與血液,也非常受其他人歡迎,通常都能夠賣出高價。   畢竟七級暗獸難以擊殺,也就是李楓樺實力足夠的強,並且知道這頭暗獸白天所躲藏的地方,在暗獸力量受到壓制的情況下,一舉擒拿。如果是在夜晚,即便以李楓樺的自負,也不敢隨意踏入叢林內,與七級妖獸作對。   因爲那個時候,暗獸不但實力完好,傷勢的恢復以及聰慧程度,都不是白天可以比擬。因而這頭暗獸可謂是全身都是寶貝,李駑琴捨不得浪費絲毫,甚至是此刻看着暗獸皮毛上,那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有些心疼。   不過那都是李楓樺弄出的結果,李駑琴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李雲豐看着眼前這一切,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後院。   李府極大,李雲豐走過幾個走廊來到一處院落當中。周圍顯得很是幽靜,沒有守衛也沒有侍女。不過這些都是明面上表現出的,在暗處,李雲豐在這裏佈置了足足十人,全部都是六階行雲的好手,而這些人的唯一任務,就是看住裏面的一個人,金柳。   爲了這具天生雷體,李風雲可謂是煞費苦心,臨近成功,自然不允許因爲其他的事情而功虧一簣。且金柳長相本就漂亮,因爲修行雷法的緣故,更有普通女子所沒有的一種韻味,當時李雲豐一見,心中就起了佔爲己有的慾望。   推門而入,金柳坐在椅子上,看着李雲豐進來。李雲豐見到這場景也不意外,來到院落,他並沒有刻意的掩飾什麼,被人發現自然也是正常的事情。   “來這做什麼,時間可還沒到。”金柳望着李雲豐,眼神當中的冷漠沒有絲毫的掩飾。因爲這個人,古順他們才經歷那樣的痛苦,如果可以,金柳恨不得馬上殺了李雲豐。可惜,她的力量不夠,古順三人又被關押在監牢當中,現實給予金柳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自殺,要麼屈辱的順從。   “來看你過的如何,就要成爲我的女人,總不能讓你受到什麼委屈。”李雲豐似乎看不見金柳眼中的意思,徑直上前捏住金柳的下巴,將金柳的頭抬起。   “啪!”   一縷紫色的電流閃過,李雲豐的手腕微微一顫,但李雲豐並沒有鬆手,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看來你還沒有接受自己如今的身份,這樣可不對,你會害死你的那些同門的。”   金柳臉色微微一變,雙眼死死地盯着李雲豐,“當初你說好的,難道現在想要反悔?如果你敢這樣,最後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得到絲毫的好處!”   “哈哈,我如何捨得讓你死。我李雲豐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不過你這樣的態度會讓我很不高興,而如果我不高興,容易做出許多讓大家不樂意見到的事情,比如上次你師弟的那隻手掌。”李雲豐居高臨下道。   金柳身體一顫,眼前閃過黃陽的處境,金柳身上閃爍的雷光慢慢消散,低下了頭。   “哈哈,好,看來你還是一個明白人,而我也最喜歡跟明白人在一起,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李雲豐大聲地笑了起來,笑聲是如此的刺耳,讓金柳恨不得逃離這個地方。腦海當中,金柳不由得想起了一道背影,如果他在這裏該多好。   當初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站在最前面的,永遠是那道身影。沒有拋棄,有什麼危險從來都是一人頂上。金柳冰冷的心突然變得有些溫暖。只是臉蛋上,李雲豐冰冷的手掌拂動,卻讓金柳的心一下冷卻。   即便沈從真在這裏,也無力改變什麼。金柳知道沈從很厲害,如果給足夠的時間,金柳相信沈從最後肯定能夠屹立在這個世界的巔峯。金柳多麼願意,最後她能夠站在沈從的背後,看着沈從,看着沈從征戰四方,但如今這些都成了奢望。   金柳突然覺得,沈從不在這個地方,也許纔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然最後沈從必然也難以逃脫李家的抓拿,到時候,恐怕也是一個階下囚。因爲她而受苦的人已經足夠的多,何必再多上一人!   “吹彈可破,真想現在喫了你。”李雲豐聞着手指中殘留的餘香,心頭一片火熱。   “沒人阻止你。”金柳看着李雲豐,冷笑道。   “是沒人阻止我,可我不捨得,沒將你的雷體天賦完全激發,這樣喫掉,豈不是可惜?”李雲豐輕聲一笑,九轉宿雷,金柳此刻正在修行的功法。說是功法可能有些不太準確,九轉宿雷更多的是一種激發潛力的祕法。   一般修行者得到這樣的祕法,不會有絲毫的效果,即便是那些雷修,也最多讓自己的術法變得厲害一點,遠遠稱不上祕法的程度。但是,如果九轉宿雷落在天生雷體的修行者手中,那這個祕法的威力,就會真正的全部爆發出來。   激發潛力,將隱藏在身體當中的力量完全爆開。傳聞九轉宿雷當年就是一個雷體修行者所創,這種祕法可以說是所有雷體都期望的。而如今金柳就在修行,祕法自然是李雲豐找來。   將這套祕法修煉成,李雲豐再進行採補,得到的好處將是最爲完整的,但如果在祕法沒有成功前,卻是不能動,不然效果反而還不如以前。而九轉宿雷比較神奇的地方在於,只要功法入門,平日無需運轉,體內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的增長,到最後功成,可以一輩子幫助修行者自身。   李雲豐爲什麼要將婚期定在四日之後,因爲那天金柳的九轉宿雷才真正的煉成,到時他想要如何處理金柳都沒有絲毫的問題。   金柳瞥了李雲豐一眼,不再言語。李雲豐也不在乎,反正幾天之後就可以享用,也不用在乎這麼幾天,這點剋制力李雲豐還是有的。而對於金柳,李雲豐更爲在意的只有雷體,以及採補雷體後,自己的強大力量。如果單單只是女色,李雲豐何必這樣辛苦。   “好好休息吧。”李雲豐扔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一隻腳剛踏過門檻,突地一停,“一個叫沈從的人,你認識嗎?”   金柳身形驟然一顫,以爲自己聽錯,但馬上讓自己強制鎮定,“沈從?沒有聽說過。”   “是嗎,沒聽說過最好,那小子說認識你,不過我看他不順眼,隨手殺了。”李雲豐回頭看了一眼金柳,臉上帶着莫名的笑容,離開庭院。   直到李雲豐離開,金柳緊繃的神情才變化,一片慘白。死了,在李雲豐的口中,沈從死了。金柳的腦海頓時變得混亂,恐慌的心情不斷衝擊着魂海,讓金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會的,他在騙我,沈從怎麼可能會死,他那麼厲害!”金柳試圖安慰自己,但這種話在潛意識中,就被金柳自己否定。沈從是厲害,但那只是相對六階行雲,在七階強者眼中,恐怕什麼都不是。   金柳想過,李雲豐只是拿一個名字誑自己。但李雲豐如何知道這個名字?古順他們是絕對不會說的,那這個地方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沈從這個人,並且還與她扯上關係。金柳的腦海越來越亂,一種崩潰的感覺充斥在身體當中。   “沈從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爲什麼要出現在這!”金柳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近乎昏闕過去。她多麼希望自己沒有聽到這個名字,雖然是魂牽夢繞,但如今卻是一種更爲痛苦的哀傷。   “沒有看到人,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用自我麻痹的方法,金柳不斷安慰自己。金柳知道沈從的神奇,當初去靈池,不一樣從其他七階強者的眼中離開嗎?儘管如此想,但以往支撐在心頭的信念,如今卻是開始崩塌。   聚龍城一處洞窟當中,天地靈氣劇烈波動,成一個漏斗狀將一道身影包裹在其中。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多少天地靈氣進入,都填不滿這個小小的身軀。   真元六階後期,突破這個屏障,比沈從想象中的要難許多,整整使用了兩串糖葫蘆,沈從才成功的踏破這個阻隔。而這次突破,天地靈氣的變化,超出了前兩次,在那些人還沒有真正掌握到沈從動向的情況下,吸收起天地靈氣,沈從肆無忌憚。   體內真元運行的速度不斷增快,甚至丹田與經脈都微微擴張了許多,而這也變相的提高了修爲的不斷上升。天地靈氣的波動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才慢慢停下。   沈從微微漂浮的身形緩緩落下,不斷有靈氣從沈從鼻息中吐出,接着在身體周圍環繞一圈,將靈氣完全革新之後再進入身體當中。一個完美的小型循環,圓潤自在。   不知過了多久,沈從雙眼緩緩睜開,瞳孔當中閃過一絲亮色,接着沉澱下來。   右手隨意彈動,一縷勁氣自沈從手指當中迸射而出,在地面上切割出細密的痕跡,細看會發現,這些痕跡深達數米,甚至在邊緣都被晶化。熾烈的高熱,當中還有刺骨的冰寒,兩種力量同時迸發,造成了這麼一幕。   沈從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六階行雲後期的真元,不但在量上增加了許多,在質上更是有着長足的提高。畢竟這已經是最爲接近七階的境界,在這個階段,真元會不斷的濃縮淬鍊,到最後達到足以晉升爲七階搬山境的程度。   當然,現在沈從剛剛突破到六階後期,真元在質量上還有所欠缺,不過相對普通的六階修行者,可能是因爲平日不斷使用湮滅的緣故,沈從真元倒是顯得頗爲精純,如今剛剛突破,也沒有一般修行者那樣虛浮的真氣,這倒是讓沈從省略了許多打磨的功夫。   透過陣勢,外界天色還是昏暗,大概還有小半天的時間纔會天明。沈從的時間還有許多,且天色放明之後,沈從也沒打算去小鎮。如今最爲主要的就是提高實力,李楓樺既然出現,那麼金柳等人的情況,就比之前幾日來的更加的危險。   沈從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實力的躍升,而如今體魄與真元都達到了六階後期,沈從的戰力已經算是成型。現在要努力的,就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沈從的乾坤袋裏還有好幾塊的糖糕與糖葫蘆。   相對聚龍城其他人而言,這樣的數目的糖糕糖葫蘆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是極爲難以理解的事情,但偏偏沈從就有了,而這纔是沈從最爲重要的底牌,掀翻李家的底牌。   沒有馬上着急的食用糖糕,沈從先將幾道小菜擺在了面前,正是之前在小鎮中得來的。依靠糖葫蘆來突破,身體當中又出現了那種滑膩的感覺。很輕微,但沈從確實能夠感覺得到。   如果沒有這些粗食,那種滑膩對於自身的戰力也沒多大的影響,但必定會幹礙到往後的提高,除非身上有無窮多的糖糕或者糖葫蘆,一直依靠這種東西來提升實力,不然這種缺陷必然要去補足。   往嘴巴當中塞了兩個窩頭,隨着食物嚥進喉嚨當中,那種奇特的感覺又出現。等體內的滑膩感消失,沈從馬上將目光對向了糖糕,也不知這些剩餘的糖糕糖葫蘆,能將沈從的修爲推升到什麼樣的境界。   七階想來是不太可能,畢竟那要求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千百個六階行雲後期修行者,能不能有一個可以成爲七階搬山境強者,都是一個未知數。那些人當中不乏一些資質過人,或者奇遇連連的天才,但最後都被擋在了那一步。   這些糖糕糖葫蘆雖是不凡,但想上七階,還是太難。不過沈從也無需上到七階,隨着體魄與真元同時達到六階後期,沈從的真正戰力已經達到了七階搬山境中期的頂峯,也就是說與李楓樺完全相當,而如今繼續提升,超過也是必然的結果。   聚龍城內,此刻絕大多數的修行者都已入眠,但有一些地方卻是燈火通明。   張家府邸,張風葉等人聚在廳堂之中,此刻氣氛顯得有些怪異。沒有人說話,全部都在苦思冥想,似乎有什麼煩惱在困擾着他們。   “依我看,還是與那沈從公平合作,李楓樺那老賊提前出關,而沈從能夠與他打個平手,也已經有資格同我們站在一條線上。”   “那個也算平手?你也太高估沈從,李楓樺所用靈器根本不是他的禪杖,這實力起碼要弱個三成,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即便弱個三成,那也還是七階中期的戰力,那沈從擁有這等力量,難道還不夠?我們張家雖是強過他,但也強的有限,這種情況下,自然是合作爲好,起碼我們有着共同的目標。”   “按照之前說的不就可以,依舊是合作,只不過是讓那沈從打個頭陣。目的還是一樣,我們的損失反而能夠降到低點。”有人冷聲笑道,而這話也贏得一些張家人的同意。   “別人又不傻,要是發現,恐怕最後雙方關係直接崩裂。我們如今,可沒有完全鎮壓他的力量,別將自己的盟友推到別人手中。”   “小心一點就是,那沈從又不是我張家人,難保心中沒有其他的想法,我怕他最後還會反撲我們一下。當中就讓他多消耗一點力量,最後危險的時候,我們幫上一把,他反倒能夠感謝我們。”   “這話說的有理,即便再真誠合作,還是有着隔閡,還不如爲難時刻幫一把,將這沈從完全綁在我們張家的戰車上,將來爲我們張家東征西討!”   “哈哈,此爲妙計。不過當中有着一些細節還需要研究一番,可不能讓那沈從看出什麼。”   “說的是。”   廳堂內,各個張家長老低聲細語,討論着各種可能。   在聚龍城其他地方,類似的場景也不斷出現,一些之前沒有在意沈從的人,如今都在紛紛打探,都想將這股力量掌握自己手中,成爲一把唯他們命令是從的利劍。 第五百零二章 那又如何   第一縷晨光照進聚龍城,一個個早已等候多時的修行者紛紛朝着無名小鎮走去。白天的時間寶貴,許多人爲了能夠更早的進入無名小鎮,獲得自己需要的東西,通常都會在黎明破曉前起來。   叢林外暗獸的咆哮聲漸弱,到最後悄無聲息的消失,中間間隔的時間極短,聚龍城開始熱鬧,而在當中,有一小部分人,正在尋找着什麼。這些人要是撞見,都會互相避開,而從這些人的神情來看,似乎目的都是相同。   過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這些人依舊毫無所獲,一些人不免變得焦急,但也沒有太多更好的方法。   “還沒有出現?”   “是的,屬下已經安排人守在各個位置,但還是沒有見過他出現。”   “這倒是奇怪,這幾日白天,他都會準時前往小鎮,今天怎麼沒有出現。”   “會不會因爲昨日的戰鬥,如今受傷了?”   “受傷?有道理,昨日那樣的戰鬥,受一些傷也是在所難免。難怪一直不出現,原來在養傷。你們繼續候着,我回去稟告一下家主。”領頭之人臉上露出喜色,交代了幾句,馬上朝着主家而去。   而聚龍城其他幾個勢力,沒有找到沈從的蹤影,也紛紛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畢竟這是最爲合理的解釋,與李楓樺這樣的七階搬山境中期強者打,並且之前還遭受過兩個七階強者的圍攻,如果說沒受傷,那顯然不太可能。   如今人影不現,需要閉關來調養傷勢,無疑這個傷勢有些麻煩,不然完全可以強撐着,再暗中調理,總比被外界猜測的好。顯然傷勢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程度,纔出了這樣的下策。   一些人得出這樣結論,反倒越發的想找到沈從,可惜聚龍城洞窟太多,他們不可能爲了找一個人,而一間一間的搜查過去。雖說住在洞窟裏的人,多是修爲與背景都比較薄弱的人,但是當中難保不會出現一個強者。   到時要是因爲搜查洞窟,而得罪了這樣的強者,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因而這些勢力的人,只能繼續在聚龍城內查找,同時觀望着各個洞窟,希望能在沈從出現的第一個時間,就將其攔下。   而此刻某個洞窟之中,沈從正在全力煉化着體內的能量,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即便沈從真的知道,恐怕也不會去搭理,如今最爲緊要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實力。唯有實力纔是真正的一切,其他的東西反倒顯得次要。   一層奇特的波紋在沈從體外泛動,時間加速,而在沈從身前,則有幾根細棍以及一些粗紙。這些都是用來串糖葫蘆,以及包裹糖糕的材料,看着數量,沈從已經將大部分的食物都喫進了肚子當中。   全身的肌肉在有規律的波動,每一次起伏,都會引起周遭天地靈氣的變化。丹田當中,冰火之力相互交融,時而分開,時而又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如那太極一般,陰陽相互,又彼此留有餘地。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從一直沒有睜開眼睛,而在外界,此刻早已過了晌午。一些人等的有些心焦,當中以李家的人馬最爲明顯,他們可是得到了死命令,要在第一時間找到沈從,並且通知族內。   李楓樺如今已經認識到沈從的威脅,之前那種將沈從視爲螻蟻的想法早已消散。李楓樺並非害怕了,而是不想讓這個威脅不斷的變大,對於自身的力量,李楓樺還是極爲的自信,他相信再來一次,擁有禪杖在手,絕對可以將沈從斬在手中。   不過自信歸自信,威脅自然是越早剷除越好,特別沈從的力量如今已經這樣大,如果再有一些成長,豈不是對李家的危害會越變越大?趁着如今還可以斬殺,李楓樺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客氣。   李楓樺已經得到下屬回報的一些消息,沈從受傷了,這個倒也在李楓樺的預料之中。畢竟昨日他跟奉天雲兩人圍攻,後面他又用出全力,即便沈從之後突破,身上還是留有暗傷。而李楓樺根據這幾日家族得到的情況,沈從在小鎮當中,並沒有出入任何的藥店,也就是說,那種可以馬上起效果的靈丹妙藥,對方手中並沒有。   這樣一算,如今沈從的力量可以說是最弱的時候,只要把握好機會,李楓樺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一擊必殺的結果。到時沈從這個變數消除,其他勢力想要對付他李家,就需要掂量一番了。   “看你能夠躲藏到什麼時候,難道以爲躲在洞窟當中,就真的無法發現了嗎?”李楓樺臉上帶着一縷冷笑,將眼睛重新閉上。   天色逐漸變得昏暗,白天很快就要過去,而一些在小鎮內的人也紛紛迴歸。對於這些普通修行者而言,聚龍城內正在流淌的暗流,他們看不清楚。而那些能夠看得清楚的人,又不屑管這些事情。   洞窟內,沈從身前的細棍粗紙變得更多,合起來將近二十之數,也就是說,沈從已經將所有的糖糕糖葫蘆都喫完,甚至那些粗食,也只剩幾個飯糰還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波動的靈氣悄然停滯,沈從緊閉的雙眼一下睜開,沒有亮光,只有一抹圓潤在眼底流轉,這表明沈從已經將力量做到收發由心。體表的波動散開,沈從起身,脆鳴聲在筋骨之間流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身體最爲深處的地方爆發開來。   沈從向前踏出一步,一層細密的裂痕在腳下蔓延開來,炙熱的地氣湧進身體當中,被沈從毫無阻礙的吸收。肉身,六階後期巔峯,糖糕將體魄提升到進無可進的程度,再有什麼進步,那也只能是突破到七階肉身了。不過這一步千難萬難,沈從沒有大的機緣,或者依靠時間去消磨,恐怕難以成就。   手掌翻開,一團炎火在沈從手心中升騰開來。剛開始是炙熱無邊的火焰,但馬上又轉變成刺骨的冰藍。兩種極端的能量在掌心中不斷轉化,沒有絲毫的滯澀,運轉如意自然。   真元,六階後期巔峯,也就是六階修行者真元能夠到達的極限。普通修行者達到這個境界,就算是站在七階的門檻外。當然,擁有這樣的修爲,具體戰力有多少,就要因人而異。畢竟影響戰力的方面有許多,意境,奧義武學,甚至是擁有的靈器。   也正因爲如此,這個階段纔會有普通六階巔峯與六階霸主的區別在那,雙方真元的層次是相同,區別的只是其他方面。   而如今沈從就站了這一步,真元再進,那就是七階搬山境。如今體內的真元時刻都在自我凝練,而擁有冰火之力,沈從真元的凝練速度更是常人的數倍。   可以說,沈從如今無論是肉身還是真元,都站在了六階的極限上,而戰力自然也達到了沈從的最高峯上。無需找人來試手,沈從知道自己完全爆發之後,戰力必然超過七階搬山境中期,達到了更上的七階搬山境後期水準。   雖然可能只是七階後期中的普通水準,但也絕對能夠碾壓七階後期之下的修行者,即便是七階中期也不例外。   修行之路艱險,六階之後每一點的進步都會拉開距離,而到了七階自然更爲明顯。七階三個階段,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戰力。七階中期,可以打四五個七階初期的強者,而七階後期,更可以對抗五六個七階中期。   甚至七階後期當中的佼佼者,殺七階搬山境中期,都不會費多少的功夫,似乎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一般。這就是爲什麼那些高階的修行者,可以統領那麼多低級修行者的緣故,越往後的進步,產生的都是幾何倍的實力提升。   一個八階歸元境的強者,可以橫掃一切八階之下的,即便對方人再多,也沒有絲毫的意義,因爲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感覺着身體當中的力量,沈從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將四周的法陣收起,沈從直接走出了洞窟。   月色如膠,將沈從的身影鍍上了一層亮色。隨意一個呼吸,周圍的天地靈氣就會自動湧來,不過已經無法再爲沈從增加半點修爲。在體內的真元沒有凝練完整前,修爲是無法再增加了,體魄也是相同,除非功法發生突破性的變化,如驚蟄功或者是覆地訣。   沈從的乾坤袋內還有一塊風晶石,那是修煉驚蟄功的好東西。不過吸收一塊風晶石,當中耗費的時間實在太長,即便擁有時間加速,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因而沈從沒有去選擇,而如今這一身的戰力,也足夠應付事情了。   “快看,是沈從,他出現了。”   各個勢力布在四周的眼線,在沈從出現在洞窟口的一瞬間,就被他們發覺。而這個消息,也在第一時間通知到了各自勢力的手中。這些人也不敢上前,沈從昨天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達到七階,他們這些人可不夠一巴掌拍的。   “咻!”   衣決破空的聲響,沈從正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一道身影出現在沈從的面前。   “沈少俠留步,我們家主已經恭候沈少俠多時,還望能夠移步前往。”來人看了沈從一眼,這就是將來自家手中的利劍了,用好可以掃蕩聚龍城,想到這,來人笑容更盛。   “沒空!”   沈從腳步沒停,徑直從一旁走過。來人不由的一怔,趕緊追了上去。   “我是張家的。”   “那又如何?” 第五百零三章 進進出出   沈從面無表情,如果說前幾天,沈從還需要跟這些家族勢力虛與委蛇,但如今擁有這樣的戰力,沈從又何須再如此。這些家族勢力心裏打的什麼主意,沈從心裏非常清楚,無非就是想要藉助他的力量,來打擊李家。   甚至是犧牲他的力量,來完成他們吞併李家的目的,而他們自身不用損失任何的東西,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什麼好處都被你們得去,而沈從卻要去做那個犧牲品。   如今沈從連與這些人虛假的心情都沒有,如今既然力量已經達到,沈從最需要做的,就是將金柳等人馬上救出來,只有這樣,才能解除所有的後顧之憂。   “你……”   這人臉色一陣青白,心頭惱羞,“沈少俠已經得罪了李家,難不成連我們張家也要一併得罪了不成,到時沈少俠即便有通天之力,恐怕也難逃一死!”   沈從腳步微微一頓,轉身看向來人。這人還以爲沈從心頭忌憚,臉上不由露出笑容,“我們張家的態度這樣友善,沈少俠做事前可要考慮清楚,不要傷了我們張家的心纔對。”   “這話是你說的,還是張風葉說的。”   “這話是不是家主所說,有什麼區別嗎?還有,下回請閣下談論家主的時候,不要直呼其名,這可是極爲沒有禮數的事。”這人被沈從的目光刺的心頭煩躁,如今他代表的可是張家,沈從竟然敢這樣無禮,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不是張風葉說的,那你在這裏幹什麼。”沈從心中一哂,這張風葉的架子可真是大,想要讓他去,還要讓這樣一個人來請,恐怕在張家的心目中,沈從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閣下這話……”這人臉色漸冷,只是話還沒說完,沈從就消失不見,讓這人神情又氣又怒。   “不知死活,以爲達到七階就可以肆無忌憚不成,回稟家主,定然讓你之後喫盡無數的苦頭。”這人心頭冷哼一聲,右手一招,幾道身影出現在他旁邊。   “跟着他,有什麼消息馬上回報。”說完這話,這人馬上離開,他要回去跟張風葉詳細稟告這邊的情況,當然,還有沈從這種不知好歹的態度。   沈從走在路上,馬上就察覺到後方有人跟蹤,而且不僅僅是後方,在其他方位,也有許多人正在靠近過來。這些人修爲並非絕高,就跟剛纔張家那人相當,而這些人的目的自然與張家那人也沒有絲毫的區別。   沈從心頭冷笑,如果不是沒有時間,沈從還真想讓這些家族勢力喫點苦頭。見到好處就直接撲上,當他沈從是一件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這些人的心可真是夠大的。沈從如今還有更爲要緊的事情去做,不想跟這些糾纏,身形搖晃之間,直接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一些正在朝着這邊趕來的人,臉色不由一變,因爲他們失去了對沈從的感應。而在靈覺無法出,只能用微弱氣機感應的情況下,這等於就是將人給跟丟了。一些在各自家族勢力中,頗有地位的人,心頭都是不滿,覺得沈從不識時務。   沈從不知那些人如何猜想自己,此刻化作一道黑影在聚龍城內行走。李家的人必然已經得到他出現的消息,但李家人恐怕絕對不會想到,沈從會在出現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人。   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收斂,沈從此刻從外表上看,就好似一個完全沒有生命力的死物一般。而在之前,沈從雖然也能做到這樣,但必須是在不動彈的前提下,只要一動,就必然會將氣息泄露。   而隨着體魄與真元雙雙達到六階頂峯,沈從如今終於可以如意控制氣息。當然,如果爆發戰鬥,氣息還是會散開,但如今這種狀態用來救人,無疑是一個極爲好的選擇。   李府的警戒,在整個聚龍城都能上得檔次,特別是出現沈從這件事後,李府更是日夜不停的巡防,生怕被沈從悄無聲息的潛入。而只要沈從敢來,必然會被發現,到時李楓樺就會立刻趕到,這等於是自己上門去送死。   李楓樺對於沈從擁有必勝之心,這才過了一天,李楓樺還從來沒有想過沈從會來李府,而這也給了沈從絕佳的機會。   李府外,沈從的身形不斷的升高,換膚功能將沈從的外表變得漆黑一片,並且隨着周圍的環境而不斷變化,即便特意觀察,也不會發現絲毫的異樣。   周圍虛空中傳來的壓力在不斷升高,沈從卻沒有停止下來,而前方李府的全貌也在沈從眼前展現出來。   “電腦,分析整個莊園,找出金柳最有可能被關押的地方。”   語音助手:“新建任務……收集資料,資料完整,分析中……分析完畢,目標最有可能被關押位置,如下三處。”   冰冷的聲音,同時還有一副地圖出現在沈從腦海中,而在地圖內,有三個地方被着重標註了出來。沈從目光閃動,電腦不是萬能的,只能根據現有的資料,整理出最可能的答案。不過相對沈從的一無所知,這樣的答案已經足夠的完美。   身形落下,沈從身形變化,直接跳入了李府當中。周圍依舊戒備森嚴,但再強的防守都會有着破綻,這種巡防自然更是如此。依靠對於周圍氣機的掌控,沈從沒有絲毫阻礙的在李府當中前行。   黑夜給了沈從最爲強大的防護,甚至沈從還特意模仿了暗獸體表的那些觸手,自然不是身上也長那麼多觸手,那也太過噁心。而是依靠那種對於暗系能量的應用,沈從更爲巧妙的融入到了黑暗當中。   這種僞裝,別說是普通的護院,即便是六階修行者,甚至是七階初期,如果沒有注意看,都會被忽略。更爲關鍵,沈從沒有露出絲毫的氣息,更沒有殺意瀰漫,一件完全的死物,又怎麼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如入無人之境,沈從很快就來到了地圖標註的第一個地方。只是遠遠看着,沈從就沒有繼續靠近。從外觀上就能看出,這只是一個庫房,除了房外有許多人防衛之外,庫房內,沈從感覺不到絲毫活人的氣息。   很顯然,這裏只是李府用來存放各種寶物的地方,如祕籍丹藥靈器這些,一般修行者恐怕會對這些很感興趣,而沈從卻沒有。倒不是說沈從不需要這些,而是沈從知道,李家最珍貴的寶物,肯定是放在李楓樺三人手中。   只有在自己的身邊纔是最安全的,身爲七階強者,那三人自然也是這樣想。這個庫房內,能放的,恐怕也就一些能夠對普通六階修行者有用的東西,沈從自然沒什麼興趣。真要拿,沈從也定然是從李楓樺三人身上拿取。   悄無聲息的退走,沈從朝着第二個地方行去。所有的巡邏都是擺設,偌大的李府在沈從眼中,就如脫了衣服的女人,不管裏面還是外面,對於沈從都沒有絲毫的祕密可言。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進進出出,毫無阻礙。   花了一點時間,沈從來到了地圖上標註的第二個地方。相對庫房那裏,這裏的戒備無疑少了許多,但房間內部給予沈從的感覺,反倒有些古怪。   裏面絕對是沈從的一個熟人在裏面,當然不是金柳,而在李家,能夠稱得上熟人的,就那麼三人,李駑琴、李霖、李楓樺。因爲都交過手,對於對方的氣息,自然是印象深刻。   “呼吸凝沉,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但又略微虛浮,顯然受了重傷,李霖!”沈從的眼睛一下爆出光芒。   當初在從裏當中,沈從與李霖對打,對方受到什麼樣的傷勢,沈從心裏極爲清楚。而如今過了幾天,從氣息上看,顯然已經好了一些,但還無法下牀動手。如果要殺人,如今無疑是極好的一個機會。   不過沈從倒是不必着急,在這裏殺了李霖,對於現在的沈從而言,沒有絲毫的難度。不說李霖早已重傷,即便對方毫髮無損,沈從也可以幾招將其斃命。也正因爲不着急,沈從此刻反倒不用下手。   必須先將金柳等人救出,確定自己這邊的人不會被對方狗急跳牆下殺掉,沈從才能安心的做其他的事情。   沈從看了幾眼安置在房間周圍的守衛,雖都是六階當中的頂尖強者,但對於沈從而言,卻是如同虛設。心中想好,沈從前往另外一個位置,同時心中也變得微微激動起來。這麼久沒見到金柳,沈從說不激動,那絕對是假的。   沒有阻礙的來到最後一處,這裏的防衛相對其他兩處無疑是最少的,房外只有區區十人,雖都是六階行雲,但只有一人達到六階後期,其他多是中期水準。而在房間當中,此刻沈從感受到了三個人的氣息,其中一個,自然就是金柳。   對於這道氣息沈從實在是太熟悉了,雖不明白爲何裏面會有三人,但沈從還是慢慢的進入。周圍的十人沈從沒有在意,而那些人也沒有發現沈從,在一個窗戶旁,沈從悄悄的支開一點縫隙,整個人滑了進去。   “嘩啦!”   金柳坐在浴池內,一旁有兩個侍女伺候着,而金柳則沒有絲毫的表情。這些都是李雲豐安排,不然金柳寧願自己變臭,最後噁心一下李雲豐。   “小姐,已經可以了。”爲了更好的服侍金柳,兩個侍女如今也是全身浸泡在浴池內,只是沒有脫衣服,但在水的浸泡下,衣服早已溼透,身上的幾點粉嫩更是看的清清楚楚,反而更具誘惑。   沈從站在窗戶旁,將眼前一些看的清清楚楚,而金柳已經打算起身。 第五百零四章 救人   明麗的鎖骨,嫩白的肌膚,浸泡在水中,那若隱若現的兩座峯巒,甚至在上面還有一點黑痣,不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透出幾抹風情。沈從發現自己的視力不錯,然後就是身體似乎起了一些反應。   許久不見,金柳消瘦了,往日的那種剛強更是消散了許多,反而變得有些柔弱。沈從的看眉頭一皺,而這時,兩個侍女雙手結印,一道迷霧將整個浴池掩蓋起來,只能聽見水花之聲,而當中具體什麼場景,根本無法看清。   一種奇怪的失落,而感覺到心底的這種感覺,沈從不由啞然而笑,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病,有時候一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做。而浴池周圍布有這樣的陣勢,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如今外頭還有十人,雖說他們都知道金柳是未來李家的少夫人,但有時候過一下眼癮,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這座幻陣,威力沒有多少,只要擁有六階修爲,稍微一動就可破除,但到時裏面的人自然會有所察覺。   那些人過下眼癮沒多大的事,但如果敢擅自將這陣勢破除,那可就真的有大罪,被李雲豐直接殺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浴池當中不斷傳來水聲,讓人浮想聯翩,沈從則站在窗邊不動。如今既然將金柳找到,事情也就變得不着急,到時再找到古順幾人,全部安排妥當,沈從就可以找李家算賬。而到時唯有將整個李家連根拔起,沈從才能真正的安心。   過了片刻,金柳三人自浴池內走出,兩個侍女低聲詢問了幾句話,見金柳沒有其他的要求,兩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中。金柳在整個李家的地位很是古怪,一般人只知道這個是將來的少夫人,因而不敢怠慢。   而其他一些核心弟子,又明白李雲豐的真正目的,將金柳又只當做一件工具而已。不上不下,甚至一些李家弟子,也有人垂涎金柳,倒不是爲了美色,而是那天生雷體。只要能將其採補,未來的前途不說不可限量,但也絕對比如今好上許多,甚至本已止步的境界,還有可能再上一層樓。   金柳坐在椅子上雙眼出神,也不知在想着什麼,一股憂哀的氣息從金柳身上散發開來,渾然沒有修行者該有的勃勃生機。這種狀態,不要說平日的修煉,持續的時間如果太長,很容易讓修行者提早進入衰退期。   沈從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金柳的面前,一步步靠近,外表的模樣變化,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金柳心頭示警,本能之下豁然抬頭,接着一眼就望見沈從的面容。將近一年的時間,沈從相貌自然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氣息變得凝沉了許多,這是修爲不斷突破之後自然的表現。而看到沈從的模樣,金柳一下怔在那裏。   “沒事了。”沈從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聲音傳進了金柳的耳中。   金柳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這樣呆呆地看着沈從,慢慢起身,下意識想要上前觸碰,但到途中卻有遲疑,似乎害怕一碰,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將消散不見,如夢似幻,金柳的雙眼變得通紅,眼前這些,大概是最近這段時間最迫切,也是最不敢奢求的事物。   “如果這不是夢,該多好。”一縷倩音,金柳的臉上露出慘然的笑容。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幻覺,沈從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甚至金柳都不希望沈從在這,因爲那代表着,沈從將被李家抓起來,就跟古順他們的下場一樣。   “走,找古師叔他們去。”   沈從微微搖頭,上前一步將金柳攬在懷中,身形直接出現在房屋之外。金柳整個人都是僵住,眼睛逐漸瞪大,心中感覺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以爲是夢,但如今這下,卻實實在在的告訴她,一切都是真的,沈從竟然真的來了。   從地獄到仙境,金柳完全處在了迷糊當中,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金柳竟是無法反應,只是感覺這個懷抱,這個胸膛讓她如此的安心。天地破碎,也不枉如今這片刻。   “外面危……”   金柳想到房屋之內,李雲豐安排的十個六階強者,不由悚然而驚,只是還未將話說完,就看到一圈刀光擴散而出。那十人剛覺得不對勁,身形就被打中,一個個紛紛倒下。沈從沒有殺人,這些人在李家中定然都有魂珠,一下死了十個,肯定會引起警覺。   沈從如今還要去搭救古順三人,自然不能讓李家反應過來,至於之後將人救出,那麼一切都將變得無所謂。到時李家的人不找上門,沈從也定然會親自再來一趟。   暗系能量將沈從兩人包裹,以近乎堂而皇之的態度,兩人離開了李府,而在這段時間內,整個李府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這讓沈從不得不佩服叢林之外,那些暗獸的威能。不過也就是沈從,擁有暗夜命泉,同時電腦給予的計算,才能將這種能力完美的複製過來。   不然沈從即便能將自身氣息完全掩蓋,想要這樣囂張的進出李家,特別是還要帶上金柳的情況下,那絕對不是可能的事情。   “古師叔他們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沈從看着臉色微紅的金柳,笑着問道。   “嗯,你繼續向前走,到了前面,朝着右面拐彎,就能看見一排的洞窟。那裏是李家用來關押人的監牢。”金柳抱着沈從,雖是覺得害羞,但這種溫馨安全的感覺,金柳卻是不願意放手,如果可能,她甚至想一輩子這樣抱着。   只有當失去,纔會懂得珍惜。而金柳在這裏所經歷的那種壓力,沒有親身經歷,根本無法體會。金柳就從沒想到活着從這裏出去,至於再次見到沈從,更是一種完全的奢望,而如今,這一切卻全部實現,沈從出現了,金柳如何再捨得放手,一切就跟做夢一般。   沒有詢問沈從是如何來的,也沒有訴說李家的強大,因爲她知道沈從不會改變主意。而即便最後真的要死,金柳也已經知足,起碼還有這個擁抱,值得自己去回味,而不必在臨死前,一無所獲。   沈從抱着金柳,身形閃電般的射向那排洞窟,如果金柳此刻能夠注意觀察,就能察覺沈從的變化,可如今金柳一心只在這種溫馨中,其他一切反而不顧。就如飢餓的小孩,喫着手中的東西,而忘了周圍的一切。女人有時候可以很堅強,但有時候又極爲的脆弱。   洞窟內。   “啪!”   皮鞭打在皮肉上,發出古怪聲響,當中伴隨着一陣低沉的笑聲還有咒罵聲。古順三人被綁在木柱上,全身近乎沒有一塊好肉。   “告訴你們,老實點將所有知道的說出來,還可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不然等會就不是這樣簡單的小伎倆了。”李奉餘抓着手中的鞭子,這鞭子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所造,鞭子上滿是一條條細密的倒刺,這樣一鞭子下去,皮肉不但要開綻,而且那些倒刺還會再繼續拖拉人的骨肉,這是一種極爲痛苦的事情。   古順三人身上的傷勢,自然都是這根鞭子造成。可古順三人硬是沒有吭一聲,即便是當初最爲膽小怕事的黃陽,如今也是極爲的硬氣,而黃陽的斷腕,當初就因爲李雲豐被黃陽的目光刺到,而讓人將其斬斷。   “狗崽子,什麼沈從不沈從的,我們不知道,想要對付我們,說這種屁話有什麼用!”黃陽吐了一口血沫,在那低聲笑了起來。   “小子,你可真不知死活。不過你以爲這樣說一下,就能逃得掉?早點將那沈從的情況說出來,我還可以給你們點好處,甚至讓人醫治下你們的傷勢,都不是什麼大的事情。”李奉餘咧嘴笑起,眼睛瞥了一下古順三人的身上,有幾處已經開始流膿。   按說修行者是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三人修爲被封,肉體無法得到真元的補充,也就比普通人強大一些,如今又經歷這樣的折磨,一般人早已支撐不住。   從李霖被打傷,李駑琴就安排人來這裏審問,希望得到沈從確切的消息。知己知彼,可惜在這裏卻碰了個釘,三人硬是不說分毫關於沈從的消息,或者就是胡說八道的亂講一氣。   “你走過來,我告訴你想要的。”   林沫抬頭,模樣早就看不出往日的豔麗,姣好的面容被破壞的面目全非,看的讓人心揪。   “哈哈,倒是有個識相。”李奉餘大聲笑起,走到林沫面前,看着臉蛋上的傷疤,心頭一陣噁心,實在是太過醜陋了。   “靠近點。”林沫盯着李奉餘。   “哪來那麼多講究。”李奉餘揶揄的看着林沫,上前一步,將耳朵附過去。林沫的眼中閃過寒光,張嘴咬下,只是還未咬到,李奉餘卻是馬上縮開,同時一巴掌反抽回去。   “啪!”   一聲脆響,林沫的臉頰高高的腫起,李奉餘大聲地笑了起來,“還想用這樣的招式,真當我好糊弄不成,你既然不想說,我明天找幾個乞兒來,跟你睡一覺,看你還願意不願意。別想着自殺,到時我會讓你眼睜睜的體會一把。”   “畜生,有什麼事,朝我來!”黃陽大聲吼道,李奉餘反手一鞭子過去,倒刺在半空中閃爍,直朝黃陽臉上去,真要打中,眼珠子都保不住。 第五百零五章 殺   黃陽本能的閉上眼睛,倒並非害怕,而是危險之中,人的下意識反應。可惜身體被固定住,根本無法躲藏,最後依舊是難逃的下場。黃陽已經能夠想象自己面對的情況,心中除了悲涼,卻沒有絲毫的膽怯。   “嘭!”   一道沉悶的聲響,勁風將黃陽的頭髮吹起,黃陽睜眼,正好望見一隻手掌橫在面前,將那根鞭子抓在手中。黃陽下意識轉頭,正好看見沈從的側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呆在這個監牢中,雖只有幾個月,但這種天天夜夜的折磨,那是比幾十年還要漫長,很多事情都是忘掉,只留下一些最爲珍貴的東西,那是黃陽每日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所在。此刻見到沈從,黃陽竟是直接迷糊。   “你是誰!這裏是李家的地盤,你竟敢擅闖,來人!”   李奉餘看着沈從,大聲地喊了起來,作勢要衝向沈從,但身形在半空一晃,卻是朝着洞窟外跑去。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之前連他都沒有察覺到,李奉餘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沈從的對手。   既然如此,自然是先跑爲好。李府有那麼多高手,只要這裏報出消息去,自然會有人過來,總比在這裏死的不明不白來的強。   李奉餘反應很快,但是沈從的動作比他更快。抓着手中的鞭子,朝着李奉餘的身子捲去。倒刺的光芒看的李奉餘心寒,身子在半空之中不斷擺轉。   魚龍九變,近乎有九道身形在洞窟內形成,這也是李奉餘賴以生存的身法,平日在叢林中獵殺暗獸,依靠這一招,不知保住了多少次的性命。   沈從目光不動,鞭子只是在半空中微微一抖,衝着其中一道影子罩下。李奉餘心頭駭然,這是他的真身,李奉餘還沒明白對方如何看出,整個腰身就是一緊,下一刻身形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李奉餘想要起身,突地感覺腰身的刺痛,低頭看去,那裏早已面目全非,往日他都喜歡用那根鞭子來折磨人,但如今被這鞭子一卷,他才徹底明白那種痛苦,且倒刺當中還有着一種特殊的藥草。   蝕骨草,喫的過量即便是六階強者都會致命,而如果身體觸碰,則會產生難以想象的劇痛,痛的讓人想要死。李奉餘以往看着那些人喊叫,心頭暢快,如今卻是恐懼的雙眼瞪開,因爲一點麻癢已經在擴散,以極快的速度化成疼痛。   突地,李奉餘感覺一道黑影撲來,還爲來得及反應,就被衝倒,接着耳朵一陣劇烈的疼痛,想要將人推開,才發現平日引以爲傲的力量,此刻卻是消散不見。內視丹田,那裏早已空空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被廢了,而他還毫無所覺。   林沫抓住李奉餘的頭,一把將其耳朵咬下,嘴巴當中滿是鮮血,林沫卻不知該哭該笑,眼睛中不斷地流出眼淚。誰能體會這段時間的痛苦,而這一切全部都是拜這個人所賜,不將李奉餘抽筋剝皮,林沫心頭的痛苦,向誰發泄!   “不要,求求你們,饒了我,饒了我!”李奉餘的叫苦聲,沈從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洞窟內幾道身影在翻滾。   洞窟內布有陣法,外面根本無法察覺裏面發生了什麼,將幾個平常虐待古順的人抓進,沈從任由黃陽他們發泄心中的痛苦。這種痛苦壓抑在心中實在是太久太久,如果不發泄出來,會變成一種魔障。   李奉餘與其他幾人在那裏拼命的求饒,可惜卻沒有任何的結果。平日李奉餘他們怎麼對黃陽幾人,如今黃陽他們也如何對待他們。每一種刑罰都實行過去,不但是身體上的,更有心理的那種極端恐懼。   古順已經稍稍恢復平靜,看着一旁的沈從,臉上沒有劫後重生的高興,更多的是擔心,一種憂慮。   “會沒事的。”重見古順,給予沈從的感覺依舊如長者一般。即便此刻沈從的戰力遠遠的超過,對於古順,沈從還是保持着內心的尊敬。   “你不該來的。”接連的痛苦沒有讓古順迷失自己,反倒使其心境變得越發的圓潤自在,而此刻這話,更是透出對沈從的擔心。   “這種事情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怎麼更好的去做。”沈從笑着搖頭,沈從相信,如果自己遇到危險,古順幾人要是知道,也絕對會去搭救他。這就是無數的生死與共後,所培養出來的情感。   “你知道李家的力量嗎?”   “兩個七階初期,一個七階中期,如果再給那人一段時間,恐怕可以突破到七階搬山境後期。”沈從點頭。   “七階搬山境後期啊,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你我可以抵擋,即便如今他還未突破,也是如此。”古順看不見未來,當初在天憫國,也不過只有兩個七階強者,而且還都只是七階初期,而如今在這裏,一個家族就有這等力量,如何抵擋。   “你快點離開,我知道你有方法將自己隱藏好,不用顧慮我們,都已經這樣,不會再糟糕的。如果可以,將金柳一起帶走。”古順看着沈從,凝重道。自己生死不在古順的考慮範圍內,他放心不下的,只有金柳。   “會沒事的。”沈從笑着搖頭。   “怎麼會沒事,不要擔心我們,你跟金柳安全了,就可以了!”古順大聲道,他要爲天師派保留一個好的苗子,而他則無所謂了。儘管黃陽跟林沫也不錯,但只能選擇一個的情況下,只能那樣。   “嗡!”   整個洞窟突然一陣晃動,衣角破空的聲音傳來,這裏的異樣還是被李家的人發現。黃陽等人不由的停下,而李奉餘的雙眼則是冒出亮光。儘管他如今修爲被廢,但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是一個人。   古順幾人的臉上滿是擔心,即便是金柳都站到沈從身旁,滿是謹慎地看着外面。沈從轉頭,聚力於目,洞窟通道內的場景浮現在沈從眼中。十幾個人,不過並沒有七階強者出現,想來也是正常,李霖受傷,李駑琴不可能事事都親自上陣。當然,如果這邊事情還無法解決,李駑琴必然會出現。   沒有多說什麼,那些人殺氣四溢,顯然見面就廝殺的結果。   沈從向前踏出一步,一拳打出。平淡無奇的衝拳,但拳面上卻泛起一圈圈波紋,一個完全由勁氣組成的拳頭朝前咆哮而去,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的湧進,虛幻的拳頭變得越發真實,天地靈氣倒灌而入,甚至能夠清楚的看見靈氣掃過的波紋。   正在衝進通道內的李家人馬,瞬間就感覺到不對,停下戒備,就看見一個碩大的拳頭衝來。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不需要其他人的命令,一個個全部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各種攻擊朝着這個拳頭打去。   “轟!”   巨大的爆鳴之聲,拳頭根本沒有慢下分毫,一路橫衝直撞,那些李家的人眼睛紛紛瞪大,自己等人的攻擊就好像紙糊的一般,除了讓巨大拳頭的外表泛起波紋之外,沒有絲毫的用處。   摧枯拉朽,沒有絲毫的阻礙,所有攻擊都被破除,而等這些李家人反應到不對,想要撤退的時候,卻發現根本來不及。且這拳勁將周圍的天地靈氣攪動,李家等人後面的空氣反倒朝着他們壓迫,讓所有人身形不穩,好像特意朝着拳頭方向飛去,主動撞上去一般。   “啊!”   一羣人瘋狂的喊叫起來,所有保命的招法都用出,可惜沒有用,所有的力量在這拳頭面前都是虛妄。   “嘭嘭嘭!”   沉悶的聲響,伴隨着血霧的飄蕩,不過片刻功夫,剛纔還熱鬧無比的通道,此刻變得寂靜無聲,只有血流順着牆壁滑下,滴落到地面上,纔有的一絲細微的聲音。   李奉餘本是滿臉興奮看着通道,此刻眼睛卻是瞪大無神,甚至身體還在微微顫動。本來是覺得這是活命的一條路,如今看到那暗紅的顏色,這哪裏是活路,根本就是一把巨大的屠刀,等着他跳進去。身上的痛苦又開始發作,當希望崩潰,所有的堅持都成了一種笑話。   “結束他們,先離開這裏。”   沈從低聲道,將黃陽等人驚醒。古順難以置信的看着沈從,這絕對不是六階霸主該有的力量,六階霸主雖是能夠掃蕩六階,但十幾個六階合力,還是要超過六階霸主,更不會出現一招將十幾個六階掃滅的情況。   古順心頭震動,他們跟沈從分離的時間並不長,但就是這樣短短的時間內,沈從竟然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如何讓他不驚。   李奉餘聽到沈從聲音,還想掙扎,等來的卻是黃陽的一劍。將洞窟內全部的人抹除,沈從帶着古順幾人離開這裏。如今必須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不需要躲避多久,只需要一天,等待沈從掃蕩李家,就可以讓古順等人正常的出現在聚龍城內。   而當沈從幾人離開不久,一羣人出現在李家的這排洞窟前。李駑琴赫然在列,只是如今的神色顯得極爲的難看,特別是看到洞窟內的場景之後,臉色變得更爲的陰沉。這是對李家的挑釁,嚴重的挑釁。   “金柳不見了!”   不遠處,李雲豐飛來,神情顯得有些激動。那是他的東西,他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觸碰的人都必須死,但如今卻消失不見了。 第五百零六章 黎明   夜色中,一團陰影飛快的行進,悄無聲息的避過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在一處偏僻的洞窟前停留了下來。   聚龍城擁有數千個洞窟,當中自然有好有壞,價格也不盡相同,而在天地靈氣上,自然更是有比較大的差別。這個洞窟無疑效果比較差,因而周圍空置了相當多的洞窟而沒人使用。不過沒人用,不代表你可以隨便佔用,你要是想進去,也要花費一筆錢,不然最後要是被發現,就是被直接轟殺的下場。   陰影散開,露出古順幾人。這個洞窟是沈從之前就已經租下,與之前沈從自己住的那兩個,是同一個時間弄的。狡兔三窟,沈從自然也要爲自己選好一個退路。   這裏足夠的偏僻,雖說如果聚龍城內的勢力下定決心要找,這裏絕對逃不過,但躲避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而沈從需要的就是這麼點時間。   將古順幾人扶進洞窟內,當中已經備了一些食物,沈從也從乾坤袋內拿出許多丹藥,多是療傷。古順幾人的乾坤袋早已被收走,即便是金柳的也不例外,而偏偏幾人身上都留着大量的傷勢,皮肉傷倒不算什麼,最麻煩的則是那些內傷,還有一些本來就沒痊癒,後面又加重的暗疾。   黃陽斜靠在牆壁上,身心疲憊,而之前情緒最爲激動的林沫,此刻也是說不出話,甚至此刻一心想要躺下去,好好地睡上一覺。在那個監牢當中,時刻都要經歷着折磨,林沫都已經記不清,她有多久沒有好好的休息過,而黃陽與古順兩人,亦是如此。   只是他們知道如今還不是睡的時候,危險並沒有真正的解除,甚至還變得更爲的嚴重。李家的人定然已經發現了那邊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李家的報復已經是可以預見。而他們區區幾人,如何能夠抵擋得了那些人的瘋狂。   “你是不是達到七階了?”黃陽抬頭看着沈從,將心中疑惑問出。而其他幾人也是看過來,監牢內的那一拳太過驚世駭俗,十幾個六階被一拳打滅,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樣的力量何其霸道。   黃陽幾人也算是見多識廣,自然明白六階修行者該有什麼樣的力量,即便再妖孽,也不可能在六階的情況下,達到這樣的水準,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沈從已經突破七階,才能那樣輕鬆自在。   “沒有,修爲上還差一點。”沈從搖頭。   黃陽幾人神情不由一暗,如果擁有七階之力,面對李家,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古順眉頭微皺,感應着沈從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強大,但只是在六階,還沒到那種圓潤自在的狀態中。   “不過打個七階,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沈從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古順幾人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沈從是在開他們玩笑,不由哭笑不得。不過這樣一說話,衆人的情緒確實好了許多,不似之前那般死氣沉沉,就好像知道自己真的必死了一般。這樣的狀態對於修行者自然極爲糟糕,特別是幾人身上都有傷勢的情況下。   唯有保持信心,保持自身的活力,才能將體內的力量更好的發揮出來,對於療傷自然會有更大的好處。   “到現在你還開玩笑話。”金柳走到沈從旁邊,忍不住捏了一下沈從手臂上的肉,卻發現一掐之下,竟是堅韌的不像話,雖然還能夠扭動,但有一種力氣使不上去的怪異感覺。而金柳不知道,如今這樣扭動,還是沈從特意放鬆自己肌肉的結果,不然別說金柳想要扭動,甚至稍微用力觸碰,都會被力量震到。   “你如今打算怎麼辦?”   古順低聲問道,按着古順的本意,沈從最好能夠帶着金柳離開,躲的越遠越好。但很顯然,沈從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古順只能換一種方法,問沈從自己的意見,而之後古順再從中說出利弊,讓沈從放棄自己的想法。   “去李家。”沈從正色道,這就是沈從最真實的想法。   “不要!”   金柳一下喊出聲,而黃陽等人也是錯愕地看着沈從。雖說沈從已經表現出不輸於七階的力量,但與李家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比,肯定還有極大的差距。他們之前覺得,如果沈從擁有七階力量,他們有跟李家對抗的力量,是建立在相互周旋的情況下。   如果要正面觸碰,他們絕對不會認爲自己這邊會贏。因而此刻聽到沈從話,他們的反應第一個是錯愕,第二個就是覺得沈從又在開玩笑。   “我們說正經的,不要開玩笑!”   金柳氣急拍了一下沈從,古順幾人也有些無奈。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沒有開玩笑。”沈從也有些無奈地搖頭,說認真的,被當成開玩笑,沈從也有些鬱悶。   “你還有理了,李家三個七階強者,你怎麼去,你想要最後被直接殺了不成!”看着沈從的樣子,金柳心頭更怒,同時還有擔心,他是真怕沈從會不顧一切的衝上李家,到最後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如今見面還不過半天,難道最後就要天人永隔?想到這個畫面,金柳就感覺到害怕,眼睛甚至都不由紅了起來。   “李家有一個七階已經動不了,不過說他們還有三個,也不算錯,還有一個修宇凡!”沈從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當初讓沈從陷入被動的,就是修宇凡所賜。不然按照沈從自己的規劃,絕對不至於像如今這樣被步步緊逼。   “這麼說,是有四個?那個李家受傷的七階強者是怎麼回事,有其他勢力跟李家交戰嗎?”古順捕捉到細節,如果有其他勢力跟李家交惡,也許他們能夠在當中夾縫中生存。   “那個人是被我打傷的。”   沈從笑起,不過卻發現金柳幾人的神情有些不對,即便是古順,此刻都有些無奈地看着沈從。沈從一怔,一下明白幾人又是不信。不過這都是實話,沈從可沒有作假。   難不成要在這洞窟當中展示一下力量不成?先不說這洞窟能不能承受,聚龍城的陣勢,只要有超過七階的力量爆發,就必定會將人挪移出。沈從之前在李家監牢,面對那十幾個六階強者,用的就是介於六階與七階的力量,陣勢纔沒有啓動。   “這個地方有很多提升實力的方法,之後我會跟你們細說。”   沈從明白,幾人是不相信他的實力提高的那麼快。其實換做是沈從自己,如果聽說哪個人,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從五階開脈提升到六階頂峯,並且還擁有對抗,甚至斬殺七階搬山境強者的力量,也會覺得那是天方夜譚。   但偏偏這樣的事情就放發生在沈從自己的身上,沈從總不能自已去懷疑自己吧?   “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古順沒有接沈從的話,實力真有那麼好提升,李雲豐也不用那樣垂涎金柳的雷體,這個聚龍城內的七階強者,也不會只有那麼一些人了。因而古順沒有去揭沈從的話,覺得沈從只是想將所有人救出,而不得不做出的一種姿態。   “這個地方足夠的偏僻,李家想要找上我們,肯定需要一點時間。到時我們找個時間,離開這裏,外面那麼大,總有他們李家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金柳低聲道。   如今古順三人身上都帶着傷,肯定無法長途奔襲,需要調養一段時間,起碼一個晚上是必須的。金柳能夠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遠離聚龍城。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但最糟也不會比這裏糟糕到哪裏去。   古順點頭,如果沈從非要帶着他們所有人,那麼只有離開這裏了。沈從既然說自己有七階的戰力,那麼在外面也肯定能夠活得下去。最悲涼的情況,也不過是被李家追上,到時古順豁出一條命,也要攔住李家的人馬,讓沈從帶着金柳先走。   黃陽與林沫兩人沒有說話,但態度也是差不多。他們雖是恨不得李家的人死光,但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麼樣,如今唯一的奢望也就是能夠逃走。即便最後被追上,好歹也有與敵人拼殺一場的機會,而不必像在監牢中那樣,在折磨與痛苦中死去。   沈從看着金柳幾人,也沒有再說,只是讓幾人好好休息,同時將身上最好的傷藥拿了出來。如果不是火蓮還沒有恢復,並且幾人的體質吸收不了火蓮的能量,甚至可能被焚燒,沈從早就拿出來。   不過沈從手中其他的丹藥效果也不差,都是六階當中上品的傷藥,對於古順幾人來說卻是剛剛好夠用。   看着幾人盤膝坐好,沈從站了起來。本已經閉眼的古順一下睜開眼睛,盯着沈從,“你要去哪?”   “殺人,不能讓他們有精力,將注意力集中到這裏。”沈從低聲道,古順猶豫了一番點頭。他只是覺得沈從是去殺一些李家的外圍人馬,將李家的注意力引開,卻不知,沈從如今要去的,就是李家的府邸。   古順看着沈從的背影消失在洞窟外,外頭的天色已經到了夜裏最黑的時候,幾乎沒有亮光。但只要過了這個時間,天色就會逐漸亮起,到時黎明就將到來。只是他們這些人,能否撐得過這段最黑暗的時光?   古順的心頭沒有底。 第五百零七章 爆散   沈從的體表一陣蠕動,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在黑暗中行進,沒有人察覺到沈從的蹤跡。這樣的感覺讓沈從有些迷醉,這樣的感覺無疑很好,但沈從的內心卻是極爲的清醒。   抬頭望天,月黑風高,當真是殺人的好時節。   想到此處,沈從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冷笑。從沒有特意去主動殺過誰,也沒有故意去開罪他人,但這個世界,不是你安分守己,就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因爲總有麻煩會找上你,你如果不夠強,那麼最後定然會被麻煩吞噬。   沈從的上一世是如此,而這一世則更爲的明顯。沈從把握不了其他人的想法,但他能夠把握自己。別人想要沈從死,那沈從也沒有其他好想的,直接讓對方先死!很赤裸,但卻是這個世界上的生存法則。   來到聚龍城最爲中心的地方,沈從的身影顯現而出。在這裏出現,其他人的目光就會集中在這裏,古順等人就不會有危險。不需要多久,半天,沈從只需要半天,而半天之後,聚龍城將不會有李家。   “是他!”   “出現了,快回去通知家主。”   “你們在這留着繼續看着,你跟我一起回去!”   幾乎是在沈從出現的片刻,周圍就有數十道的目光集中了過來。當中包含了聚龍城各個勢力的人馬,當中自然少不了李家的人。沈從目光掃動,右手向前一伸,一道刀芒破空而出。正在朝着遠處奔馳的兩人,立刻倒下一人。   旁邊那個眼睛瞬間瞪大,他只能看見血霧飄蕩,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而當他又跑了幾步之後,才聽到一陣破空的聲響,心神才真正震醒過來。有人攻擊了他們,而且是一擊必殺,而在這種時候會動手的人,似乎也沒什麼好猜的了。   想到這點,這人被嚇的幾乎腿腳要直接軟倒,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並且還拐過了無數的彎角,不過等待中的那種攻擊沒有到來,但他偏偏能夠感受到一雙眼睛在背後盯着,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沒有消散。   想不通沈從爲什麼沒有出手,他只能拼命地跑,跑回李家府邸當中,那就絕對的安全。至於那些留下來繼續監視沈從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已經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當中。   沈從看着那人消失,接着轉頭看向遠處其他的人。這些人被沈從一盯,直接被嚇得亡魂大冒,特別是李家的人,更是馬上跑遠,生怕沈從將他們給殺了。而其他勢力的人,則只是走開了一些,他們不覺得沈從會殺他們。   畢竟他們代表着不同的勢力,沈從得罪一個李家已經夠嚴重,再將他們給得罪,那不是存心找死嗎,他們不相信沈從會那麼傻。而沈從也確實無意殺這些人,無冤無仇,沈從不想造那麼多的殺戮。   當然,如果這些人自己撞上來,那就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好在,這些人如今還沒這樣昏頭。   李府。   “你說他出現了,而且正朝着我們這邊來?”李駑琴看着這個臉色近乎蒼白的李家子弟,神情顯得有些陰沉。   “是……是的!”   “很好,你退下吧,去庫房領取一份還春丹。”李駑琴揮手,轉頭看向上首位置的李楓樺。從金柳消失,到李家監牢出事,李楓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那裏坐着。但李駑琴知道,李楓樺如今的心緒絕對不是表面這樣簡單。   “大哥,我們現在是要……”   “他既然已經主動送上門,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嗎?”李楓樺睜開眼睛,右手拂過一旁的禪杖。   “消失了一天,又在夜晚出現,我怕有詐。那小子會不會與其他勢力達成了什麼合作,所以纔會這樣肆無忌憚?”李駑琴擔心道,如果只是沈從一人,李駑琴沒有什麼好怕,畢竟李楓樺在那,而且禪杖在手,那是最爲巔峯的戰力,與昨天完全不同。   李駑琴就怕聚龍城其他勢力插手,那就有些麻煩,李駑琴不希望李家被其他勢力趁勢打擊。   “將人殺了,就沒有什麼合作。”李楓樺冷然道。   李駑琴點頭,接着看了一眼旁邊的修宇凡。修宇凡微微一怔,心頭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是要自己出力。修宇凡在內心中,是不想面對沈從,不是因爲愧疚什麼,而是害怕。能夠李楓樺打個平手,即便之後傳聞受傷,那戰力也比他強大的多。修宇凡知道,如果自己與沈從對上,對方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就衝那背叛的事情,動手的理由已經完全足夠。   “啊!”   突地,一陣劇烈的慘叫聲傳遍整個李家府邸。李楓樺幾人的神情一變,因爲這個聲音太過熟悉,是李霖的聲音。而從聲音傳來的位置上看,也正是那邊的方位。   李楓樺身形一下消失不見,李駑琴與修宇凡緊隨其後,對於七階強者而言,區區幾里的距離晃眼就能到。而當他們來到李霖所在院落的時候,就看見這裏已經是一片殘骸,平日華麗的裝飾如今都成了廢墟。   而此刻正有兩道身影站在那裏,一人將另外一人的脖頸掐住,此刻正高舉在那裏,被掐住那人此刻雙腳還在不斷的蹬踏,似乎想要擺脫束縛,但一切又都是徒勞。   “豎子,爾敢!”   李楓樺的眼睛一下瞪大,因爲他看清楚被掐住的那人正是李霖,而動手的人則是沈從。李楓樺想不明白,沈從是如何瞞過他的感知,而直接潛入到這裏來。之前金柳被救走,還可以理解爲那裏的守衛不強,而且在李府比較偏僻的地方。   但李霖所在院落,可是李府的中心,這裏佈置的人馬雖沒有七階強者,但想要悄無聲息的接近,然後再動手,即便是李楓樺自己都不敢說能夠辦到,但偏偏對方如今卻做得很好,甚至是李霖喊出聲,他們才反應過來,而這一喊聲,還可能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   沈從轉頭看着李楓樺,右手驟然用力,李霖身形倒飛而出,不知撞碎了多少的牆壁,只能聽見沉悶的聲響。   李楓樺的眼睛變得通紅,暴虐的氣息瀰漫,手中禪杖點在地面上,強大的力量席捲而出。聚龍城陣勢啓動,在場四人消失在一片廢墟內。   聚龍城外的叢林內,一道光華閃現,沈從四人踏出。李楓樺盯着沈從,一出手就是天羅困地。李楓樺對於沈從,心中早已恨極,如今李霖生死不知,他要殺了沈從。不,不能殺了,要打得半死,最後要折磨,折磨到沈從神魂承受不住,主動破碎爲止。   翠綠的光芒即便是在黑夜當中都是如此明亮,由禪杖催發出來的天羅困地,終於將其猙獰的一面徹底的展現了出來。甚至因爲李楓樺的暴怒,比當初更爲粗厚的枝丫蔓延爬升,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圈藤蔓已經將沈從包圍。   沈從沒有動彈,就這樣看着枝丫圍繞在自己的四周。李駑琴與修宇凡兩人沒有加入戰鬥,而是在一旁看着,他們在防止沈從逃跑,天羅困地雖是厲害,但總有發動的時間,他們要這個時間內,讓沈從逃無可逃。   不過這一切佈置,如今似乎沒有絲毫的作用,沈從竟然不動,就好似嚇傻了一般。但擁有七階戰力的修行者,怎麼可能被這樣簡單的嚇傻,這當中必然有着蹊蹺。李駑琴他們看不明白,不過如今也不需要明白,因爲天羅困地已經成型,沈從此刻再想逃,已經完全沒有機會。   “你最不該的,就是惹到我!”   李楓樺神情顯得極爲的猙獰,眼中的寒光足以將一般人嚇退傻,無數的枝丫將沈從包圍起來,一根一根,上面甚至還會自我蠕動,就好像那些吸血的蛆蟲一般,甚至更爲的恐怖。蛆蟲只是吸血,而這些枝丫卻是要殺人。   繭球在當中成型,枝丫爬伸,每一次的顫動都會引起靈氣的劇烈顫振,這要極爲恐怖的絞殺力量才能做到,而當初那頭七級暗獸,即便以它的恐怖力量,都只能稍微撕裂這些枝丫,最後被禪杖一下封印。   事情出乎意外的順利,李楓樺身形躍動來到繭球上方,手中的禪杖朝着當中打去。他要將沈從的全身修爲先廢掉,到時候抓到李府當中,無論要如何折磨,都可以憑藉他的意願來。   “嗤!”   一聲細響,一隻手臂突地從枝丫當中伸出,直接抓住了禪杖。李楓樺驟然一驚,全身的勁氣下意識的全部爆發,七階搬山境中期該有的力量一瞬間作用在禪杖上。   這根禪杖伴隨李楓樺上百年的時間,兩者之間早已心靈相通。此刻李楓樺拼命,禪杖的威能也被提升到最高,甚至這一下的威力,已經直逼七階搬山境後期。別看只是一小步的間隔,但力量的提升卻是成倍的。   禪杖重力下壓,但沒有李楓樺想象中,將沈從的手臂炸成血肉,反倒是更爲恐怖的力量湧動上來。   “轟!”   繭球驟然爆炸,一道身形自當中顯露而出。足足六米多的高度,李楓樺在沈從面前,就如一個矮子一般。沈從右手在半空一個結印,一下點在李楓樺的身體上。   瘋狂的勁力讓李楓樺的護體真元瘋狂顫動,下一刻,李楓樺身上的藤甲瞬間爆散,其手中的禪杖發出一聲哀鳴,撞在李楓樺的身上。一口血霧噴出,李楓樺的身子直接鑲嵌在地面上,粗厚的裂紋如蜘蛛網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第五百零八章 王者歸來   李駑琴與修宇凡兩人直接愣住,他們想過許多種可能,沈從反抗,激發祕法自殘獲得一瞬間的爆發力,讓李楓樺難以順利擒殺。或者沈從感覺到不敵,馬上朝着叢林內逃跑,甚至是故意引來暗獸來攪局。   這些等等,他們在打算圍殺沈從的時候,都已經在腦海當中轉過。甚至是覺得沈從身上可能有某種祕寶,能夠幫助沈從對抗李楓樺。   而這些猜想,最大的也不過是想着沈從能夠對抗,僅僅是稍微對抗一下李楓樺而已。而不是李楓樺被一掌打飛,天羅困地更是被一招之間破掉。之前他們還覺得沈從站在原地不動,完全是犯傻,但如今才明白,對方根本就不屑移動。   以絕對狂霸的力量摧毀一切,更是在摧毀他們的信心與心境。無疑,沈從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這樣的場面對於李駑琴兩人而言,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不在肉體,而是在心境上將他們擊毀。   沈從腳步邁動,此刻六米多的身軀,就如巨人一般,一步就來到李楓樺的面前,拳頭高舉,對着李楓樺的頭顱狠狠砸下。還未真正的碰到,虛空已經在瘋狂的震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拳面上,沒有絲毫的泄露,完全集中,帶來的必然是瘋狂的破壞。   李楓樺的雙眼一下睜開,身形閃爍離開原地,但並未如李楓樺預料中的那般遠離數十米,而僅僅只是短短兩三米。周圍的虛空近乎被禁錮,無窮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動而來,李楓樺能夠移動,還是因爲其實力足夠的強大。   但兩三米又有什麼用,在如今沈從這樣身軀面前,依舊是在最強的進攻距離當中。而且因爲躲閃的距離失算,讓李楓樺面對沈從的攻擊顯得準備不足,只來得及將禪杖橫在面前,無數的枝丫爬伸,將前方所有的視線佔據。   “轟!”   藤蔓破碎,以往被李楓樺視作驕傲的枝丫,如今卻禁不住沈從的一拳。儘管還有無數的枝丫綻放,但完全跟不上沈從的破壞。李楓樺一口血霧噴出,身形向後倒退,一步兩步三步,想要停,卻無法停下。   沈從雙眼透着猩紅的光芒,踏出一步,雙手結印,巨大的手掌好似將天地都掩蓋住,靈氣風捲,遮天威芒橫掃四方。   李楓樺的眼睛驟然瞪大,七階搬山境後期,這是七階搬山境後期的力量。李楓樺一直想要突破,卻遲遲無法成功,而如今他卻在敵人的身上體驗到了。李楓樺距離這一步只有一點點的距離,但如今這點距離,卻橫跨了生死,擋不住,李楓樺必死無疑,沒有其他第二種可能。   一直視作必殺之人,李楓樺也相信自己可以將沈從斬殺,但如今雙方的地位卻是急速調轉。之前聽到沈從朝着李家趕來,李楓樺嘲笑。發現沈從潛入殺了李霖,李楓樺心頭憤怒,要將沈從碎屍萬段。   而如今,沈從就在面前,李楓樺能做的竟然只是後退,不斷的後退,到現在更是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李楓樺不甘心,他縱橫聚龍城數百年,當中雖有起伏,但一切都在他的謀算當中。即便有時被一壓到底,但他也知道自己事後能夠找的回來。而如今他已經擁有七階搬山境中期的實力,距離後期更是隻有一步之遙。   只要到達七階後期,聚龍城內能夠壓住他的人將寥寥無幾,更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但如今,他卻是要死了,距離最後的巔峯只差一步,他如何捨得死!李楓樺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而在最爲深處則是透出綠色,綠到近乎黑的程度。   “天羅鎖天!”   一口精血吐出,與之前的淤血完全不同,這口精血內包含了李楓樺的本命真元,甚至是對於天道的感悟,當中透着金芒之色。而禪杖收到這股精血的加持,驟然顫動起來,杖頭的綠芒近乎暴漲了三倍有餘,一根根枝丫瘋狂爬伸。   每一根枝丫都近乎蛟龍一般,蜿蜒騰挪,沖天而起,似乎要將這片天地都禁制鎖住。慘烈卻有無比神聖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李楓樺的臉色早已變得蒼白,但他的神情卻是無比的癲狂。   “轟!”   沈從的翻天印貼在藤蔓上,雖是撕裂了一些,但有更多的藤蔓爬伸過來將沈從的手臂纏繞住。一根根尖刺在藤蔓中伸縮,妄圖刺破沈從的皮膚,將當中的血肉精華汲取,同時恐怖的絞殺力鎖緊沈從的臂骨,撕裂拉扯,甚至沈從感覺到一陣麻癢在手臂上延伸,當中竟還有劇毒。   “死死死!”   李楓樺嘶吼,模樣早已沒有平常那樣,只剩下最後的瘋狂。天羅鎖天,這招根本不是李楓樺如今的境界可以施展,起碼要到七階搬山境後期才能發揮出威力,同時對自身無損。但如今被逼入絕境,李楓樺卻是什麼都不顧,他要讓沈從死,即便他要因此留下後遺症,甚至一輩子都無法進階到七階後期,他都願意。   沈從雙眼微眯,雙臂震顫,竟是無法將這些藤蔓打破,甚至這麼一點的時間,那些枝丫已經纏繞向沈從的身軀,恐怕再有一會,就要將沈從完全淹沒。這樣的絞殺之力,單單一個手臂被纏住,就已經如此艱難,要是全身被困住,到時即便沈從擁有再強的力量,恐怕也要被抹去性命。   “拿命來!”   李駑琴身形飛越到半空之中,手中長劍不斷震顫,到最後完全爆碎。上次李駑琴的靈器爆碎,而這把則是李楓樺所賜。只是品質較低,不過七階下品中的下品,勉強達到七階靈器的水準。不過如今不惜代價將其爆碎,所產生的攻擊力依舊強盛,如今沈從無法動彈,攻擊真要打中,完全能可以脅到沈從的性命。   碎星擊,以燃燒靈器的威能進行破命一擊,甚至李駑琴還燃燒體內的本命真元。沈從的威脅太大了,李駑琴知道,今天要是不將沈從殺死,最後死的必然是他們李家全部的人。七階搬山境後期的戰力,這樣的力量已經站在聚龍城的頂峯,除了平常不理世事的幾人,沈從一個人就比得上一個家族勢力,而且更爲的可怕。   修宇凡跟在後面,眼神中滿是猶豫。沈從的力量已經將他嚇到,如果有的選擇,他寧願馬上轉身就跑。但之前已經狠狠得罪過沈從,即便這次能夠逃掉,那麼下次呢,依舊要被抓回來。   修宇凡如今腸子都已經悔青,如果知道沈從擁有這樣的潛力,他說什麼也不會做出那樣背叛的事,但偏偏如今已經做了,那麼就必須將事情給做絕!想到此處,修宇凡神情變得堅定,能夠突破到七階,就沒有一個是庸碌之人。既然下定決心,那就沒其他什麼好顧忌的。   修宇凡拍擊丹田,本命真元竟是浮現而出。沒人知道,修宇凡的本命真元擁有兩處,並非是天賦異稟,而是所修功法而造成的奇特現象。如果修宇凡境界能夠不斷提升,那麼本命真元就會再多一處,到七階後期,就擁有足足四處本命真元,最後將其合一,就能突破到八階歸元。   可惜修宇凡天賦所限,到達七階初期已經是最大的成就,而這部奇特功法對於天分要求偏偏又極高,兩者作用下,修宇凡境界一直毫無存進。如今面臨抉擇,修宇凡卻是直接捨棄一處本命真元。   這戰過後,修宇凡的戰力必然大降,雖說還會擁有七階境界,但也將是最弱的七階。但既然選擇拼命,修宇凡卻是變得毫不在乎。本命真元在其手中爆碎,遠比李駑琴的威勢來的還要強大,這相當於一個七階搬山境初期強者自爆,可能會弱一些,但絕對弱的不算多。   “好好好!”   李楓樺感覺到李駑琴與修宇凡的狀態,瘋狂大笑起來,又是一口精血吐出,禪杖震動的越發瘋狂,一根根枝丫不斷蠕動,當中的力量又開始提升。   沈從能夠感覺得到後方的威脅,全身汗毛倒豎,如今無法動彈,真要被打中,不死也重傷,而在這種情況重傷,與死無異了。   “吼!”   沈從的雙眼突地轉變,血瞳現形,嘴角扯動,獠牙伸出,壓縮暗夜命泉,沈從的身形竟在不可能之間又拔升了一米有餘,達到了八米的程度。手臂變得乾枯,不似平日那樣溫潤,一絲絲黑紋在沈從面龐上凝結而出,心底最爲暴虐的情緒驟然點燃,狂嗜的氣息衝爆八方。   整個叢林內的咆哮都驟然一靜,猶如黑暗中的王者降臨,那些暗獸都感覺到了這種狂霸的氣息與衝擊。   殭屍王,沈從又一次將殭屍王的力量顯露出,而且是毫無顧忌的顯露。嗜血的瘋狂不斷纏繞在腦海當中。看着身上的藤蔓,沈從用力一掙,那些猶如蛟龍一般的藤蔓瞬間爆散。沈從右臂向後一扇,李駑琴所化星芒一下撞在沈從手掌當中。   不動如山,沈從甚至連晃動都沒有,血瞳盯着李駑琴。李駑琴抬頭對望,看着沈從變化的模樣,完全愣住,有攻擊被擋住的茫然,更有沈從此刻妖物的模樣,但馬上李駑琴就被致命的心悸嚇醒。   “饒命……”   “嘭!”   沈從手掌驟然一握,李駑琴還未說完的話語直接消散,只有血液在沈從手中流淌。修宇凡看到這一幕,心頭巨震,但如今人早已在沈從面前,退無可退,雙臂朝前一推,當中是本命真元化作的狂暴能量。 第五百零九章 打上門   沈從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右腳向下一踏,方圓數十里劇烈震顫,恐怖的地氣爆發而出,修宇凡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受到阻礙,雖是馬上調整,但終歸耽擱了一息。而這一息在沈從眼中,就是天地遙望那麼長的時間。   “轟!”   沈從一拳捶下,所有的能量沖天而起,那些猶如罡風一般的氣流只能拂動沈從的頭髮,而修宇凡早已在沈從的拳頭下,化作一攤血肉。   無數的枝丫還在不斷的爬來,李楓樺近乎將體內的精血傾吐光,此刻面相與死人無疑。他看見沈從對李駑琴兩人出手,卻無力救人。而之前他也有機會逃,但李楓樺知道自己逃不走,如今只有殺了沈從,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修爲大跌沒事,剩下半條命也沒事,甚至其他人都死了,都沒事。只要他活下,一切都還有可能。   禪杖的威力被激發到極限,天羅鎖天的藤蔓更是遍佈四面八方。沈從回身,揮動手掌,地面上的血液受到牽引,一下來到沈從面前。龍雀刀長吟,血風刀法十二招在半空自動凝結,沈從向前踏出一步,來到李楓樺的面前,沿途那些藤蔓,根本連阻擋的力量都沒有。   “純血!”   以兩個七階強者鮮血爲引,龍雀刀揮動,這招刀法自創立以來,威力最強的一次展現而出。奧義依舊只是六成,但七階強者精血完全填補了一切,漫天都是血海飄蕩,沒有讓人作嘔的氣息,只有清香。   藤蔓還在不斷攪動瘋舞,但是在李楓樺的眼中,許多枝丫已經開始無聲的消散,沒有激烈的碰撞,也沒有瘋狂的衝擊,一切都在自我消亡。瘋狂的恐懼佔據李楓樺的全部身心,想要逃,身體早已沒有力氣,而四處血海,他能夠往哪裏逃。   刀刃閃過,禪杖所化綠光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不見。李楓樺眼睛瞪大,想要說話,卻根本說不出,眼睛中只有無盡的恐懼,下一刻,整個人化作粉末隨風飄起。   “轟!”   一切消散,恐怖的震盪聲橫掃而出,一圈波動以這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湧動,沿途一切都是泯滅。沒有僥倖,更沒有能夠頑存的事物,眨眼之間,方圓十幾裏變成一片荒蕪,地面都是乾枯的裂痕,還有許多地氣在噴射出。   沈從站在原地,周圍的天地靈氣不斷攪動,同時一縷縷看不清的黑暗朝着沈從蓋壓而來,體內暗夜命泉的能量在劇烈的波動,沈從雙眼當中的嗜血變得越發瘋狂,一種將天地毀滅的念頭從心底滋生。   佇立良久,沈從有一種想要朝着叢林深處前進的慾望,不過最後被生生的止住。體表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不過片刻功夫就已完好如初。沈從壓住心底的暴虐,解除壓縮工具,但殭屍王的身體卻沒有消散,臉頰上依舊能夠感覺到溫熱,那是黑色的紋路。   敢於將殭屍王的體魄徹底激發,除了情況危急,更多的則是沈從對於自己力量掌控的信心。當初變身殭屍王失控,是因爲自身的力量過低,所以纔會被殺戮佔據魂海。而如今體魄與真元都雙雙到達六階頂峯,殭屍王已經完全能夠放心使用。   不過如今沈從才發覺,似乎有些低估了暗夜命泉能量的侵蝕性。即便此刻壓縮工具已經關閉,但暗夜命泉依舊保持着那種壓縮特性,能量的質地無疑提高數倍,甚至身體外圍的一些表現,已經無法用換膚來掩蓋。   “散!”   覆地訣在體內流轉,真力貫穿全身,一些暗夜命泉能量緊緊貼合的地方,被真力打散。沈從的獠牙緩緩收回,瞳孔也逐漸變成正常的顏色,身體的皮膚不再那樣乾枯,成了常人的膚質。   沈從的心底突然有些慶幸,當初肉身突破六階,用的是覆地訣,而不是讓暗夜命泉來處理。雖是麻煩了許多,但如今看來,卻是利大於弊。不然力量再強,如果沈從無法掩蓋妖物的身份,到最後定然難逃被斬殺的下場。   而且以後殭屍王的變身,沈從恐怕也無法多用了,除了容易留下破綻,如果敵人生存就會泄露之外,無法如意的變回正常的模樣,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可以預見,隨着暗夜命泉不斷的使用與壯大,暗夜命泉能量的侵蝕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除非,有其他的力量能夠壓過暗夜命泉,或者是稍稍抗衡,比如說沈從脊柱位置的龍脈?   將李楓樺三人的乾坤袋全部收走,沈從看了一眼周圍,身形隱沒在了黑暗當中。而沈從剛走不久,感覺到這邊動靜消散,一頭頭暗獸纔出現在邊緣的位置,當中就有幾頭七級暗獸,此刻正遠遠的望着中心的位置,剛纔那裏爆發出來的力量,即便是它們都感覺到心悸。   天色逐漸放亮,沈從走在聚龍城內,已經有許多人特意早起,他們要等着最後天色放明,好立刻前往無名小鎮。沈從走在小道上,看了周圍一眼,身形閃爍之間回到了那個偏僻洞窟,沒有其他異樣,沈從的心裏不由鬆了一口氣。   儘管只是半天時間,這裏不可能有其他事情,但沈從依舊會有些擔心,好在如今這一切都完好。   靠近洞窟,似乎是感覺到沈從的氣息,洞窟的陣勢一下放開,古順的身形顯露而出,此刻正微笑地看着沈從。而金柳等人也早已醒來,看見沈從回來,全部都是鬆了一口氣。他們都害怕沈從在外出現危險,儘管沈從是他們中最強者,但李家畢竟有那麼多的七階強者。   “沒受傷吧?”金柳關心道。   沈從微笑搖頭,第一句關心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他,單是這一點,就足夠沈從爲金柳等人做許多。很多時候,一些細節就能體現出許多,因爲那可能是別人最真實的想法表露。   “沒事就好,天色也不早,趁着人多,我們要離開了。”古順低聲道,叢林外暗獸快要消退,外面人又足夠的多,離開卻是剛好,而沈從施展超過七階的力量,也可以讓衆人隨機出現在叢林內,不用擔心被包圍。   黃陽幾人神情正容,顯然都已經做好準備,這樣的逃跑肯定很危險,更會很艱苦,但他們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沈從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不用走了,我們可以在聚龍城一直待著,直到我們想離開爲止!”   金柳幾人一怔,古順眉頭微皺,“呆在這裏雖可以與李家周旋,但我們力量實在太過薄弱,除非有其他勢力願意接收我們。但即便真有,也定然是將我們當做工具,這樣並非明智。”   “李家七階都已經死了,我們又何須與他們周旋!”沈從搖頭,李府內還有許多人馬,但失去了七階強者坐鎮,李家也等於失去了最大的根基,已經不足爲慮。   這話一出,古順幾人卻是愣住,似乎懷疑聽錯,或是覺得沈從又在開着玩笑。只是他們笑不出來,只是覺得這樣的笑話有些乾澀,乾澀到毫無樂趣。   “沈從……”金柳忍不住想要說話,沈從卻是搖頭。   “出去走走,你們就明白了。”這話說着,沈從就帶着金柳走出,古順眉頭緊皺,卻還是緊緊跟上。   他們心中都是明白,沈從既然這樣說,那就應該不是玩笑話。但如果不是玩笑話,難不成還是真的不成,將李家所有的七階強者全部斬殺了?他們之前都知道沈從半夜出去,是去殺了李家的人馬,讓那些人無法將注意力集中到這邊。   但就那點時間,幾乎半天都沒有,沈從就已經一人連戰那麼多七階強者,最後不但成功,而且還完好無損的回來?如果真是這樣,那沈從該擁有什麼樣的戰力?他們雖未達到七階,但對於七階的力量卻有足夠的瞭解,自然明白要做到這些,需要什麼樣驚天的力量纔可以辦成。   走在街上,金柳心頭有些害怕,因爲她知道周圍的人當中,有許多家族勢力的眼線,當中就包括了李家。果然,在金柳的觀察下,確實有許多人在偷偷的監視着他們。金柳忍不住轉頭看向沈從,卻發現沈從臉上沒有絲毫的異色。   “這是要去李家?”   看着路線,金柳心頭大驚。這不是要自己送上門,沈從雖說殺了李家所有七階,金柳卻從心底不相信。倒不是對沈從的不信任,而是這種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明明前半夜衆人還在逃命,哪能過了半天,李家的強者就全部都死光了。   儘管沈從很神奇,當初更是創造了許多在當時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但起碼還在理解範圍內。甚至之前沈從說,自己擁有七階之力,金柳也能勉強接受,因爲金柳知道,在這個地方,確實有短期力量增長的方法,雖然獲取也很難,但畢竟是有方法。   但殺了李家所有七階這種話,實在是,金柳都不知該如何表達。   古順幾人跟在沈從後面,聽到金柳的話,臉色都是不由一變。但偏偏沈從沒有動作,還是繼續走着,似乎真的要去李府一般。這讓他們既是驚駭,但心中也不由的冒出一絲幻想,如果沈從說的是真的呢?儘管這種真,是這樣的迷幻。   聚龍城很大,但沈從幾人的速度更快,不過片刻功夫,遠處李府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金柳的身體驟然繃緊,而古順幾人更是緊張,古順心頭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不過一死,反正他也已經看透,甚至多殺幾個李家的人,也算是賺到。   衆人靠近,金柳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狐疑,李府與平日所見有着細微的區別。這種差別很小,一般人也看不出,但在李府住了那麼久,金柳卻是能夠察覺的到。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沈從臉上露出笑容。   “知道什麼?”金柳奇怪轉頭。   “你說呢?”沈從輕聲笑起。   而在李府廳堂中,一個李家核心子弟慌張地跑進,看着李雲豐,臉色蒼白,指着外面,竟是一時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