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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霸氣威武

  時間似乎變慢,沈從眼睜睜的望着身體的狀況,疼痛早已消失不見,沈從唯有神魂還在波動,眼珠直瞪瞪的看着,看着自己死亡,看着自己消失,看着自己永遠沉寂在世間當中。   大恐怖,大畏懼,卻無能爲力。越籠兩人的猙獰笑容在沈從面前搖晃,沈從雙眼突地冒起紅光,怒吼之中,一片浪濤聲在沈從身邊響起,浪濤聲初始很小,但不過片刻就響徹天地,無盡的浪濤好似要覆滅一切。   風絲開始減弱,似乎遇到了什麼東西的阻攔。沈從怒吼,一片海浪在沈從背後凝結,比大地還要廣闊,比大地還要偉岸,帶着覆滅一切的力量,鎮海印。   越籠兩人露出一縷異色,但這縷異色片刻之後就成了冷笑。沈從用出的鎮海印還未來得及發威,突地消失不見。身體本就力竭,連覆地印都無法用出,更別說是鎮海印。鎮海印本身就必須等到突破七階之後,沈從才能用出,如今雖是在生命威脅之下,提前爆出。   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力量的支撐,任你天資卓越,一切也只是空中樓閣。神魂幾乎要被撕裂成兩半,丹田之中本命真元更是一陣顫動,如果不是翻天覆地訣最後自我保護,沈從強行使用鎮海印,怕是自己就要將自己湮滅在無盡的浪濤當中。   巨大的溝痕,沈從躺在其中,地面被其拖出滿目瘡痍的面容。風絲消散,儘管鎮海印只是用出不到一半,但畢竟是用出,風絲消散,但沈從如今也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一人對二,本就不如,結果其實已經可以預知。以越升之能,還要準備良久,一切心中其實有數,那是可以威脅七階霸主的力量,沒死,已是上天的恩賜。   “如今倒是想要看着,你還能如何跑。殺我越雲堡那麼多人,死上一次,那是對你的恩賜。抽魂之後,你還有無數的機會,來懺悔自身的罪孽!”   越籠來到沈從面前,居高臨下,帶着勝利者的笑容。而此刻他們確實就是勝利者,沒有人能夠否認這點,他們贏了,而沈從就這樣躺倒地面,只是帶着一口意志,才遲遲沒有暈厥,也許暈厥會是幸福,因爲往後斷魂煉魄,就沒有所謂暈厥再可以保護自身。   “希望堡主還能滿意!”   越升臉上帶着得意笑容,總算要將任務完成,事情也是解決。想到因爲沈從,而提心吊膽的日子,越升一腳踩在沈從的胸口上,筋骨,皮肉,內臟碎裂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只有無盡的哀鳴之聲。   沈從已經奄奄一息,死亡成了最後的歸宿。力量,沈從執着於力量,如今卻是要倒在力量之下,說起來顯得有些可笑,卻又是這樣的正常。心中還有許多東西沒有達成,沈從卻是知道這次可能真的要死,就如冥冥之中的安排一般。   感覺是這樣詭異,卻是死死地提醒着沈從,這是真實,而不是所謂的虛幻。沈從驟然想到許多,一股死氣已經環繞着沈從,滲透到沈從身邊的每一個角落。   “已經快死,肉身折磨又有什麼意思,抽魂纔是開始!”越籠笑起,一指點向沈從頭顱,將那點碎,沈從就將死掉,沒有任何的僥倖,即便那些傳聞中的九階強者出現,也無法改變這一切,那是人體中樞,破滅,就一切破滅。   沈從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恐懼,害怕,這些情緒不由自主的浮上心頭,這是人之本能,無法改變,沈從只恨自己真的不夠強,往日浮現在心頭的一抹驕傲,如今看來,顯得很是可笑,真正力量面前,以往的榮耀全部都是假的。   “唧!”   一聲猶如老鼠的叫喊聲突地響起,突兀,甚至不知道從哪裏發出,好似在無盡虛空,好似就在咫尺。越籠兩人神情微微一震,神魂劇烈震盪,再次睜眼,周圍景物變幻,一指點下,地面爆碎,哪裏還有沈從的影子。   “空間傳送!”   回想剛纔,那是虛空傳送的感覺,有強者插手。想到這,越籠神情一變,看着周圍,還在困龍陣內,心頭不由鬆了一口氣,而細看,沈從就在不遠處躺着,剛纔一切好似錯覺般。但一人可出錯覺,兩人呢,越籠與越升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神情之中滿是陰寒。   事情有了變故,但必須先殺了沈從,想到這,兩人飛撲而來,眨眼來到沈從面前,一掌拍下。越升提防周圍,生怕有其他的變故,但沒有事情發生,顯得平靜。只是越籠手掌剛要觸到沈從,又是一聲古怪的叫喊,越籠神魂震動,下一刻,又是出現在幾十米外,與之前竟是沒有絲毫的區別。   “殺!”   終於發現問題,越籠也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也許是詭計,也許是其他,但殺人就對了。越籠怒吼一聲,雙手揮動,空界爆發,一顆光球朝着沈從打去,鳥獸蟲魚清晰可見,更有山川海嶽,越升也是雙臂揮動,無數風刃爆發,將沈從周邊全部掩蓋,即便全身金鐵所造,此刻也是要死。   沈從所在地面硬生生的下沉,攻擊未到,沈從全身的皮肉都是開裂,本就被風球磨的只剩下大半,此刻更是不堪。一攤血流出,又被恐怖的巨力壓到地裏,成了那暗紅之色。沈從努力地睜開眼睛,卻是看不見東西,只能望見五顏六色的光芒在閃爍,迷濛,更是死亡。   “唧!”   尖銳的嘶吼聲,一隻胖乎乎的爪子突地從沈從腰間馭獸袋內伸出,一下點中沈從的身體,下一刻沈從消失不見。   “轟!”   困龍陣內煙雲翻騰,陣勢也在不斷的波動,越籠兩人目光掃動,終於看見沈從,在西北位置的護罩下方,躺在那裏奄奄一息。而一隻肥大的老鼠此刻正站在沈從的胸口上,不斷的蹦跳,眼睛盯着沈從。   “什麼鬼東西!”   越升眉頭緊皺,空間傳送,如果是異寶還好說,畢竟確實有這樣的靈器存在。但如果是其他東西,比如妖獸,那就恐怖了。如越籠這樣對空間奧義有着涉獵之人,也無法完成自我空間傳送的能力。   “是尋寶鼠!”   越籠神情微微一動,想起一種妖獸。當年越雲堡內也擁有尋寶鼠,覺醒上古血脈,突破到五級,擁有空間傳送的力量。只是這種力量對於六階修行者有用,七階之上,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跳躍幾十裏看似極長,但稍微強大的七階修行者哪個不是靈覺遍佈方圓幾十裏,沒有逃出靈覺,重新被追殺的可能性很大。而五級的尋寶鼠用出這麼一下,基本就虛脫,沒了大用。而隨着修爲越高,如越籠如今這般,幾十裏更是可以忽略。   不過如果可以將尋寶鼠的等級繼續提高,那自然會有大用。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極少有尋寶鼠可以突破到五級之上,不能說一個都沒有,但真的太少太少,且耗費的資源也是極多。甚至出現尋寶鼠突破到六級,反倒將空間傳送的力量散失,或者大幅度減弱的情況出現,讓人不得而解,且尋寶鼠這種東西本身就不好找,後面也就不了了之。   至於六級之上的尋寶鼠,越籠沒有見過,甚至沒有怎麼聽說過。上古尋寶鼠畢竟已經消失,擁有一點血脈的尋寶鼠,也只是一種沒有大天賦的妖獸。無數修行者想要達到七階之上都不可得,更別說數量更爲稀少,並且天賦奇差無比的尋寶鼠了。   “這是六級的尋寶鼠?”越升神情微微一鬆,六級的尋寶鼠,如果是覺醒正常,空間力量自然更勝五級一籌,這種短距離的傳送也沒太大的問題。   不是什麼強大詭異的妖獸,越升心裏也就沒那樣害怕。畢竟面對一頭未知的妖獸,總是發虛。至於尋寶鼠,即便是六級,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空間之力強大,但這裏擁有困龍陣,想要撕破虛空離開,可沒那麼容易。   “這小子身上透着詭異,直接殺了!”越籠沉聲道,話音剛落,身形飄起。一連三拳打向沈從,真元凝物,巨大的拳勁撲出,朝着沈從絞殺而去。而這還沒完,越籠由朝着四面八方轟擊,尋寶鼠能夠空間跳躍,那麼他就將困龍陣內的所有地方都塞滿勁氣,到時以六級尋寶鼠的身軀,也必然要暴亡而死。   看似有些浪費的舉動,卻是將所有的可能都扼殺掉。   勁氣襲空,小傢伙卻沒多大的反應,此刻兩個爪子揪着沈從的臉蛋,在那不斷的揉捏着,表情更是一副泄憤的模樣,當初被欺負的太苦了,如今要找回來。沈從此刻對於周圍的感官到了一個臨界點,只是感覺有東西在臉上,卻不知道是什麼。   努力睜開眼睛,發現是小傢伙,沈從一下愣住,而看到沈從醒來,小傢伙揉捏的更加歡快,臉蛋被揉捏成各種模樣,小傢伙開心的不得了,胖乎乎的身體在不斷抖動,一圈圈肥肉自然也是跳躍起來。   “嘭!”   越籠的拳勁轟然落在小傢伙身前三米的位置,空氣洞穿,但偏偏無法穿透這三米之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阻隔。而此刻似乎感覺到後方有異,小傢伙有些不情願的放下沈從的臉蛋,轉頭看來,一聲咆哮,一爪子拍出。   攻擊被輕易擋住,越籠兩人就知道不好,但還未來得及退走,兩人身體驟然僵住,無盡虛空之力壓迫他們無法移動。一隻爪印出現在兩人面前,護體真元瞬間破碎,虛空就如被四根手指扯碎,無盡虛空絞殺之力爆發。   越升無法移動,眼睜睜的望着體外的護體靈器寸寸裂開,皮肉絞碎,下一刻,整個人爆成碎末。   越升,死! 第六百零一章 金鱗化龍   天地靈氣風起雲湧,甚至在沈從的感知中,靈氣有一瞬間被完全截斷的錯覺。沈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塊要死了,連感知都出現問題,只是等待中的黑暗卻是遲遲不來。沈從頭向上微微抬起,朝前看去,這一眼,卻是讓沈從僵在那裏。   方圓三米,風平浪靜,而三米之外,卻是被無數的裂痕遍佈。不是風刃撕破空氣後的那種殘痕,而是真的虛空被撕裂,就如平靜的湖面,被狠狠的劃過,不是泛起波紋,而是出現了凹槽。   沈從眼睜睜的望着越升的身形被無盡的虛空之力吞噬,所謂的靈器,所謂的防禦,在這狂暴的力量面前,顯得那樣茫然無力,直到越升真的完全消失,沈從才反應過來,這應該不是自己臨死前的臆想,而是在真實發生的事情。   “七級妖獸!”   腦海當中驟然閃過一個念頭,即便小傢伙擁有上古尋寶鼠的血脈,上古尋寶鼠也是空間的寵兒,但再寵溺,也是有一個限度在那裏的。且小傢伙如今還不是上古尋寶鼠呢,只是體內覺醒了一部分的血脈,如果只是六級,哪可能擁有這樣龐大的威能。   空間奧義確實強大,但也必須有足夠的基礎力量去控制。你一個鐵錘威力再大,沒有足夠的力量舞動,最後傷到只能是自己。想到這,沈從不由控制靈覺籠罩着小傢伙,小傢伙也沒有抵抗,任由沈從探入。   而沈從這一探,發現的就是浩瀚的能量,而隨着沈從靈覺的轉動,突地一股力量自小傢伙的身體當中傳進沈從體內,修補着沈從那近乎破碎的身體。一絲絲溫熱在體內流轉,硬是將沈從自瀕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而六階體魄自我修復能力也是恢復,隨着小傢伙能量的不斷輸入,沈從的情況逐漸好轉。似乎是吞服了火蓮的緣故,小傢伙的能量當中也帶了那樣一種特性,對於沈從傷勢的恢復效果極爲的好,或者也可能是小傢伙覺醒的上古血脈,本身就擁有這樣的能力。   不管是什麼原因,沈從不用死了,也不用害怕因爲傷勢過重,而直接死掉。只是片刻的功夫,沈從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的所有位置,但緊隨而來的就是無盡的痛苦。抽筋剝皮不過如此,但沈從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無盡的麻木,代表的是死亡,如今有這樣的痛苦,沈從反倒覺得珍貴。沒有瀕死過,永遠無法體會,那種身體逐漸感覺不到,眼皮越來越沉,黑暗要吞噬自己的時候,那種無助的感覺。害怕,恐慌,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之前一一的在沈從的心頭劃過。   “啊!”   越籠大聲怒吼起,一團炙熱的火焰自其身體當中爆出,被虛空壓制的身體一下獲得了自由,越籠沒有絲毫的猶豫,馬上轉身而逃。空間絞殺,越升在他聲旁,生生的死去,越籠沒有絲毫的辦法。   空間奧義太過玄妙,即便以越籠之能,也不過掌握了皮毛而已。那根本就不是七階搬山境能夠精通的,甚至越籠都是通過習練空界,這個空間奧義武學,才能接觸到一些。而平日施展這套武學,越籠也是生搬硬套,完全按照步驟來。   讓他造出另外一個帶有空間奧義的功法,越籠卻是無能爲力,而面對空間奧義的攻擊,其他奧義的抵擋,本身就會在無形之中削弱幾成。空間奧義就是站在其他奧義上,除了虛無的,不知有沒有人掌握的時間奧義外,空間奧義就是最強。   所謂功法無高低,只看用出的人。這種話看似很有道理,但其實稍微細想,力量就是力量,功法精妙程度就是有高低之分。同樣的人,習練精妙程度不同的功法,威能絕對不一樣,拿兩個不同的人,說明功法沒有高低,這本身就不合理。   此刻越籠膽子已經快要嚇破,會死的。面對死亡,任何人的反應都是一樣,如果可能,沒有人願意去死,生命本身就是一種美好。因而越籠轉身就逃,沒有絲毫的猶豫。   七級尋寶鼠,如果是普通的七級妖獸,即便是七級頂尖妖獸,越籠都不會如此。越籠本身就已經站在七階修行者的尖端,七階霸主的名稱不是喊出來,而是實打實的打出來的。一般的七級頂尖妖獸即便比同階的修行者強,但也無法這樣做到絕殺的地步。   越籠擁有許多絕學功法,即便不如七級頂尖妖獸,周旋,甚至遊擊之下,都未必沒有反擊殺的可能。但是面對七級的尋寶鼠,越籠卻是連猶豫都不曾有。   對於七級尋寶鼠,越籠之前並沒有真正的概念,心中想的,最多是跟普通的七級妖獸相差不大。畢竟一般的尋寶鼠,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攻擊力,到了五級的程度,能夠多一個逃跑的能力,捱打的能力也挺強,但其他就真的太弱了。   到了六級依舊如此,只不過逃跑的能力更強,還有就是尋寶的天賦也是提高,但從來沒聽說過,攻擊力能有多少,依舊是六級當中墊底的存在。修行者培養尋寶鼠,更多的是看中其尋寶的能力,還就是進行無序的空間跳躍。   但如今,這種空間絞殺,雖還沒到真正的將空間力量引爆的程度,但對付七階搬山境卻是真的綽綽有餘,只看剛纔越升的下場就明白的一清二楚。從一個人畜無害的妖獸,變成這樣的恐怖存在,任誰能夠想到,沈從都沒想到,更別說別人了。   “唧!”   看到越籠要逃跑,小傢伙大聲地叫了起來,對着越籠的背影就是一指。胖乎乎的身形,配合這麼一個姿勢,看起來莫名的喜感。但如今卻是沒人能夠笑的出來,即便是沈從都是如此。隨着這麼一指,虛空褶皺,一條細小的裂痕出現在半空當中,就如空氣中多出了一個嘴巴,朝着越籠橫掃而去。   “空界!”   越籠怒吼一聲,右手向後甩出,但這個近乎一個小世界般的圓球,卻是被一切爲二,兩者就一個硬紙板跟薄紙的區別,性質相同,但硬度各方面卻是沒有絲毫的可比性,相碰的結果已經可想而知了。   “滾!”   越籠怒吼,身上之前消失的烈焰再次升騰,硬生生的將周圍虛空的壓制打開,同時讓過了虛空裂痕。越籠腳步不停,眨眼間來到困龍陣旁,一下鑽入到其中。   困龍陣主內,爲了困敵,內部的防禦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對於越籠這樣的佈陣人而言,自然不會有什麼阻攔。而站在困龍陣外,越籠的神情略微放鬆了一絲,同時身上燃燒的烈焰也是消散,但越籠的臉色則是蒼白萬分。   灼燒本命真元,更是引爆身上的一件祕寶,才能打開虛空的壓制。到了越籠這個層次,戰力無雙,保命的能力更是強大。至於燃燒本命真元,雖說會重傷元氣,但也有其他的方法補充回來,而不會像普通的修行者那般,斬斷自身的修行之路。   可憐越升,保命能力也是有,但空間絞殺太過厲害,卻是連使用的時間都沒有,任誰也想不到,區區一頭尋寶鼠會有那樣的威能,根本不可想象。而就因爲這樣反應的太晚,卻是連最後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越籠替自己感覺到慶幸,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陣內的沈從以及那頭尋寶鼠,越籠轉身即走。即便擁有困龍陣,恐怕都無法抵擋尋寶鼠多久,趁着這個時間,越籠要馬上離開,而只需要這點時間,他就有把握離開這裏。   “唧!”   一聲穿透無盡虛空的喊聲響起,越籠神情一震,身後的困龍陣劇烈地晃動,但並沒有倒下,只是光芒變得暗淡。越籠還未來得及生出喜悅,前方虛空驟然裂開,一頭胖乎乎的老鼠走出,伸出爪子,對着越籠就是一握。   “不!”   大聲喊起,越籠身體一下停滯在半空當中,烈焰燃燒,但四周無數的裂痕遍佈,就如一個個吞噬巨獸般,眨眼之間就將烈焰吞滅,越籠甚至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整個人爆成粉末,裂痕掃過,什麼東西都沒有剩下。   “唧唧!”   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爲,小傢伙顯得極爲的興奮,身形一晃,跳入虛空當中,直接鑽入到困龍陣內,在沈從面前不斷的蹦跳,爲自己剛纔做的事情邀功。沈從勉強爬起,臉上露出笑容。   此刻腦海其實還是有些暈乎,堂堂七階霸主威能的越籠,竟然就這樣死掉了?不是死在八階歸元的超絕強者手中,而是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尋寶鼠給殺了,這如何看都是一種悲哀。不過死在小傢伙的手中也不算是冤枉,那種空間絞殺,八階之下,恐怕還真的找不出多少人可以抵擋,沈從上前,那也是一招被秒殺的結果,不帶其他的可能性。   不過事無絕對,如果擁有特殊的神通,未必不能躲避,甚至反擊殺。上古尋寶鼠如果真的那麼無敵,後面也不會無故的消失,且在遠古,上古尋寶鼠也不是最爲頂端的那一批,還有比上古尋寶鼠更爲強大的存在,更別說如今只是覺醒一部分血脈的小傢伙了。   “七級啊!”沈從感慨的呢喃了一聲。   可能是覺醒的上古血脈,完整無缺的全部融入到小傢伙的骨髓內,才能將小傢伙的實力提升到如今的地步。當然,那朵火蓮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必定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可以說,小傢伙擁有如今的實力,是由無數種可能聯合的結果,不然想要蛻變到七級妖獸的階段,哪有那麼簡單。   沈從的臉上帶着笑意,對小傢伙招了一下手,小傢伙得意的一步步走來,頗爲威風,看的沈從一陣好笑。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小傢伙如今算是真的出頭了。 第六百零二章 匹夫   “嘭!”   還未走出幾步,小傢伙突地栽倒。沈從一怔,還沒明白過來,小傢伙的身體直接軟倒在那裏不動。這下可是真的將沈從嚇到,艱難的挪動過去,沈從將小傢伙放好。呼吸還在,只是氣息變得微弱了許多,並沒有生命危險,但爲什麼這樣了?   沈從鼓動其微弱的靈覺,探入小傢伙的體內。體內的能量依舊澎湃,但卻少了一絲活力,沈從又檢查了一番其他地方,心總算放了下來。這是又睡着了,而且是比蛻變期間還要嚴重的深沉睡眠。   之前小傢伙其實並未蛻變完成,融入血脈吸收能量,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漫長,又無法着急的過程。但沈從遇到危險,那種死氣瀰漫的感覺一下驚動了小傢伙。即便沒有蛻變完成,小傢伙也出現了。   而不知是不是救主心切,這種臨時舒醒,爆發出來的力量竟是極爲的強大,或者這種強大就是以揮霍體內能量爲基礎的。而此刻擊殺了越籠兩人,別看輕鬆自在,但撕碎虛空,產生空間絞殺,想要達到這種效果,需要的能量又怎麼會少,即便小傢伙擁有空間天賦,也是一樣。   此刻能量揮霍光,又沒完全蛻變完成,直接昏睡過去,想要重新舒醒過來,就必須蛻變完成。而因爲體內能量的提前消耗,沈從還必須幫忙補充能量,不然小傢伙只能依靠本能的吸收,來完成蛻變。   想到這點,沈從的臉一下苦了。本以爲多了一個超級保鏢,連七階霸主都能殺,八階歸元不出的情況下,沈從卻是不用再害怕誰了。而即便八階歸元境的超絕強者真的不顧臉皮的追殺,小傢伙也絕對能夠帶着沈從安然的離開,那種虛空跳躍的能力,恐怕即便是八階歸元強者,都不一定擁有吧。   但如今,這一切沒了,起碼短時間內是沒了。好在有一個念想,只要小傢伙蛻變完成,就沒有問題。想到這裏,沈從將乾坤袋內絕大部分的靈材,都倒入了馭獸袋內,同時將小傢伙小心的放進去。   以後無法欺負小傢伙了,如今成氣候了。想到這點,沈從不由揪了幾下小傢伙的耳朵,剛纔竟然敢趁着他重傷的時候揉捏他。不過揪着小傢伙的耳朵,看着小傢伙熟睡的模樣,沈從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將傷藥扔到嘴巴當中,沈從盤膝而坐,時間加速開啓,周圍天地靈氣逐漸滾動。近乎瀕死,甚至如果不是小傢伙渡過來的一些能量,沈從此刻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隨便動彈一下,都是劇痛,被風刃近乎凌遲的傷害,又豈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這裏擁有困龍陣,雖是主內,但起碼對外也是擁有一定的防禦力。不過這裏陣基剛纔被小傢伙一招空間絞殺,近乎破碎,也正因爲如此,漏洞極多,小傢伙才能沒有阻礙的穿越。而沈從就必須在困龍陣崩潰前,恢復起碼的行動力,不然這裏荒郊野外,沈從很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妖獸殺了。   晌午,一線劍派雲霧峯,此刻一羣人圍繞着一座柱臺,柱臺上陣勢玄妙萬分,如果對於空間奧義有所瞭解,就明白這是一座超級傳送陣,足以橫跨兩個域羣的傳送陣。   “人都來齊了嗎?”一線劍派掌門張蕭瑀沉聲道。   “派內弟子都已到齊,只有昨日十座擂臺的擂主,如今還少了一人。”執事弟子低聲道。   “哦?還少了誰,快去喊來,莫要耽擱了時辰。”張蕭瑀眉頭微微一皺道。   “就是那位將張師弟打傷之人,弟子已讓人去傳喚,甚至親自去了一趟,卻發現那裏早已人去樓空,一座臨時傳送陣在那客房旁,也不知是何時佈置,弟子懷疑那人是不小心踏入其中,而消失。”執事弟子抬頭看了一眼張蕭瑀,小心道。   “踏入傳送陣消失!”   張蕭瑀頭顱微微揚起,一股氣勢驟然炸出,轉頭看向人羣中的王燕舫,“這事可是你所爲,你將那人如何?”   王燕舫身體微微一震,卻是強自鎮定,轉身看向張蕭瑀行了一禮,“弟子完全不知那人之事,昨日更是一直在照料張師兄!”   “我派弟子,該要坐得端行得正!”張蕭瑀沉聲道,心頭卻是已經不悅,自然不是因爲一個外人消失,而是王燕舫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爲。   “掌門師兄,正事要緊。如今人既已來的差不多,又何必追究那一兩人。只是外派之人,少了這麼一個名額也就少了,不算什麼事情。”旁邊一老者笑眯道,張蕭瑀看了這老者一眼,微微點頭。   說到底,確實只是門派外的人,根本沒必要糾結在這個地方。畢竟只是昨日才見到,戰力雖是讓人感覺到驚豔,但也只是驚豔,還沒到誇張的程度。心中有些愛才之心,但不可能因爲這種愛才,而反過去偏向那人。   一個好的掌門,不說其他,總是要先偏向自己人,這纔是一個正理。不然胳膊肘往外拐,在外人說來,好像是公正嚴明,但指不定別人心頭是如何想,更別說門下的弟子是如何想了。   “好了,時辰已到,開始吧。”張蕭瑀微微搖頭,吩咐道。   “尊掌門喻,開啓傳送陣!”執事弟子大聲喊道,一陣光芒亮起,整個柱臺不斷髮出奇特的聲響,佈置在當中的一塊塊巨石自我移動中,光陣上方虛空微微扭曲,傳送陣準備就緒。   衆弟子臉上都露出激動的神情,那些精英弟子自然不用說,頭顱微微的揚起,他們就要前往中央之地,那裏是征戰之地,也是功成名就之地,一個個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在張蕭瑀示意中,一個個踏入傳送陣,接着消失不見。   外圍還有一羣弟子就這樣看着,他們沒有獲得資格,但此刻能在這裏觀摩,那就說明他們是被門派寄予希望的。像一線劍派這樣的超級宗派,門派弟子的階梯都是非常的明確,一層一圈,每一代都有自己的希望,而等下一次,就將是這批弟子前往中央之地。   王燕舫攙扶着張效,即便身受重傷,張效也沒有放棄前往中央之地,不然就要等待好幾年。雖說對於修行者而言,幾年的時間一晃即過,但天才修行者,可能爭的就是這幾年,一步落後,將來代表的就是步步落後。   “師妹,其實那人,不用這般的。”張效低聲道,受傷了,只是技不如人而已,這點心胸張效還是有。身爲天才,他的修爲是自己一步步修煉來,信心更是一劍一劍刺出,被打敗一次,還無法讓他無法站起。   張效甚至已經想好,待到修爲進步,再找沈從正面打一次。被一拳打倒,張效自認更多的是大意,不然怎麼會出現樣的狀況。而如今沈從被弄消失,反倒讓張效心中失望,但王燕舫這樣做,也是爲了自己,張效也不好多說其他的話。   “師妹可什麼都沒做呢。”王燕舫故作糊塗道。   “是,爲兄失言了。”張效點頭,沒有再提。   王燕舫一笑,帶着張效走進了傳送陣內,王燕舫也是精英弟子,也擁有着前往中央之地的資格。光芒扭曲中,周圍的景物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一線劍派弟子走完,輪到昨日守擂成功的那些散修,此刻也是一個個上前,每個人臉上都是帶着激動。中央之地,無數的機遇,無數的天才,即便他們沒有傳承,也未必不能闖出廣闊的天地來,比之那些超級宗派的弟子,也不會輸到哪裏,這點他們堅信。   不過九人,很快走完。執事弟子看向張蕭瑀,張蕭瑀點頭,“既然已經沒人,就將……嗯?”   張蕭瑀突地抬頭,遠處天空出現一道黑點,帶着洶湧之勢俯衝而來,一線劍派中馬上有光芒升起前往攔截。宗派重地,哪裏容得外來之人亂闖。   “等等,還缺一人!”   沈從大聲喊起,一線劍派的人弟子眉頭微微一皺,剛要呵斥,沈從自乾坤袋內拿出一物,正是昨日守擂成功後,一線劍派頒發的一塊玉石,算是信物。除了證明身份,也是希望前往中央之地後,所有人能夠互相幫助。   “讓他下來!”   那些弟子正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信物確實是一線劍派的,此刻聽到張蕭瑀的話,不由鬆了一口氣,將沈從帶了下去。   沈從坐在大黑的背上,神情微微一鬆。傷勢已經基本控制,能夠行動,但戰力卻是沒剩多少。好在六階體魄還在不斷的自我恢復中,甚至這種凌遲重傷,也讓沈從的體魄精進了一絲,踏往七階體魄的路也更進一步,也算是一個安慰。   只是這種被虐後的進步,讓沈從無奈的同時,又有些好笑,自我淬鍊體魄,竟然還沒摧毀後重建來的強。   張蕭瑀看着沈從,特別是沈從蒼白的臉色,眉頭微微一皺,這明顯是重傷未愈。   “進去吧,時間耽擱了。”張蕭瑀平淡道,沈從微微一怔,心中略有疑惑,但還是走向傳送陣。   “掌門!”旁邊那老者眉頭微皺道。   “那種性格,如若不經收斂,在中央之地也必然要遭受禍患,還不如這次讓其受些教訓,撐過了反倒海闊天空。且那麼多師兄弟在一旁,還有什麼可擔心!”張蕭瑀低聲道,說的自然就是王燕舫。   沈從被設計,如今還受傷,兩人仇恨算是結下。張蕭瑀或者是一線劍派,這樣大宗派自然不至於爲難沈從,但也可以不讓沈從進傳送陣,但偏偏張蕭瑀選擇了另外一種方法。且張蕭瑀自認看人極準,沈從這人,即便有仇,也只會爭對當事人,而不會禍及他人。   踏入傳送陣,沈從心頭一陣輕鬆,空間扭曲,景物模糊。突地,天地驟然晃動,沈從一驚,這不是傳送該有的感覺。沈從下意識抬頭,正好望見一隻巨大的腳掌踩下,遮天蔽日,被一線劍派護山大陣擋住,下一刻,沈從消失在傳送陣內。   “越老匹夫!”   一聲怒吼,一道劍芒自一線劍派中伸出,驚天動地! 第六百零三章 辛金   “我還以爲你老死了。”越常在隨手一揮,激射而來的劍光寸寸破碎,但破碎的劍光並沒有消失,而是在半空之中將越常在圍困,一套劍陣在須臾之間結成,下一刻,無盡劍芒閃爍長空淹沒一切,已然看不到越常在的身影所在。   “你都不死,我如何會走在你前面。”虛空中出現一道摺痕,一道身影出現在劍陣之外,鬚髮皆白,可這人不但不會給人垂暮之感,反倒氣勢沖天。   “好好的越雲堡你不待著,來我一線劍派作何!”健遙遠負手而立,一把靈劍在其身旁不斷起伏,閃爍着瑩瑩的亮光。   “找人,找到之後,我會離開!”劍陣驟然破碎,越常在完好無損的站在其中,目光平淡的望着健遙遠。   “這裏是一線劍派,沒有你要找的人,滾吧,這裏不歡迎你。”健遙遠冷笑一聲,言語之間不帶絲毫的客氣。   “我越雲堡死了五位七階搬山境,當中更有一人達到七階霸主境。”越常眼中閃着幽幽的光芒。   “哈哈,死的好,誰如此膽氣,卻是要認識一番!”健遙遠大聲笑起,巨大的笑聲響徹四周。越常在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着健遙遠。   “一粒辛金,我知你一直尋找中,那個人交予我,辛金給你。”越常在右手揮動,一道光芒在半空閃爍。如那夜空星辰,肉眼直接看着,竟是看不清此物的模樣。帶着鋒芒,偏生又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暖意。   健遙遠一怔,眼睛盯着越常在,“給我辛金,你就不怕之後我殺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嗎?”   一線劍派跟越雲堡之間不對付,健遙遠跟越常在更是互相看不過眼,雖沒絕大的仇恨,但如果有機會,健遙遠是不介意殺了越常在的。而辛金,也許對於其他八階歸元境的強者而言,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靈材,但對健遙遠而言,卻是可以讓他更進一步,甚至是好幾步的寶貝。   雖然此刻越常在手中的辛金不多,甚至只有一個指甲蓋的大小。但已經足夠健遙遠參悟一些東西,如果運氣好,甚至能夠完全參悟成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以健遙遠如今八階歸元的實力,還需要的靈材,可想而知獲得的難度。   遍尋上百年而不可得,如今卻是一個好的機會,容不得健遙遠不動心。   “你殺不了我,給你再多的辛金都是一樣。”越常在搖頭,眼中幽光閃爍越發濃烈,如果沈從在這,就會發現,這是鬼王的力量。如今越常在不在天憫山脈,可想而知越常在的收穫已經達到其預期。   “你要找何人!”健遙遠沉聲道,這話一出,表明健遙遠已然動心。   “他來這,爲的就是離開北方域羣,你們最近可有開啓傳送陣?”越常在右手向前一點,一點氣息飄蕩而出,正是沈從所有。   “傳送陣?”   健遙遠神情微動,長袖微微一蕩,沈從氣息飄到一線劍派之中。不過片刻,一道身影飛來,正是一線劍派掌門張蕭瑀。一道護罩將兩人圍在其中,所有言語氣息都是隔絕,不久,張蕭瑀飛回一線劍派當中。   “如何?”   “看來要讓你失望,那小子已經離開一線劍派,前往中央之地了。你想要找,就去中央之地吧,我可以好心借你傳送陣!”健遙遠幸災樂禍道。   越常在根本不會離開北方域羣,倒不是說中央之地他不能去,而是去了之後,恐怕無人鎮守的越雲堡就要被人給挖空。得罪的人太多,反倒將越常在侷限在一個位置。許多勢力都希望越雲堡消失,即便是一些超級宗派也是如此,比如一線劍派。   不過有着越常在鎮守,其他勢力即便再想,也無法得逞。但如果越常在前往中央之地,那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你讓人抓回,辛金依舊屬於你。”越常在眉頭微皺。   “你傻了不成,讓我替你辦事!辛金我想要,我會自己拿!”健遙遠話音剛落,其身旁的靈劍一聲長吟,虛空褶皺,一道巨型劍氣洞穿越常在,更是將整個天空都是遮蔽,遠遠望去,就如天穹被扎穿。   “轟!”   雷鳴般聲響隔了許久才傳下,一線劍派的人全部大驚,護山大陣全力開啓,將所有的攻擊餘威擋在之外。即便如此,護山大陣依舊在微微顫動,八階歸元境強者動手,移山填海不過等閒,即便是一線劍派這樣的宗派,一不小心下,也可能覆滅。   而幾十裏外的人,看見的只是漫天的劍氣,驚天動地,而與劍氣糾纏的則是青色的能量,但讓人感覺到古怪的是,當中又有陰寒的能量波動,雖只是一絲,但偏偏讓人無法忽視。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裏是一線劍派的宗門所在,他們想不明白,會有什麼人膽敢到那裏撒野,並且還能打出這樣大的動靜。即便是一線劍派自身,都是不解。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而戰鬥的地點則是不斷向上,天穹中的能量被撕裂,接着不斷的重組。一天之後戰鬥結束,但天穹還在不斷變化着顏色,一線劍派方圓百里內,天地靈氣都是狂暴異常。   無人可以靜心修煉,如果強行入定,更是可能走火入魔,自爆而亡。察覺到這一點,所有人都嚇的退離,一線城竟是難得的安靜了幾天。至於那場戰鬥的結果,則是無人知曉,即便是張蕭瑀前往詢問,都沒有得到答案。   而此刻,在不知多少萬里外,一處海島上,一座傳送陣上亮起奪目光芒。傳送陣四周人來人往,卻是沒人看上這邊一眼,似乎對於光芒的閃爍早已司空見慣。   光芒落下,一羣人的身影出現在傳送陣上,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打量四周,沈從待在人羣后方,也是好奇地看着左右兩邊。一線劍派的人還算淡定,他們在來之前,早已被告知許多事情。只有散修,什麼都不知道,此刻在四處打量。   “都愣在作何,趕快下來,等會還有人來。”一道聲音響起,沈從等人轉頭看去,看見一箇中年人斜靠在靠椅上,翹着二郎腿,有些不耐的望着衆人。   有幾人臉上露出怒色,這中年人修爲不過六階行雲初期,這裏隨便一人都可以輕易地將其掐死,如今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出乎其他人預料,一線劍派的人乖乖地走下傳送陣,甚至還對那中年人歉意一笑,至於說一些場面話,更是沒有。   “又是一羣沒見過世面的。”中年人冷哼一聲,卻是不再關注幾人,而是閉眼休息了起來。   而這邊的狀況,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主意,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而在這個大殿內,沈從發現傳送陣竟然有十個之多,時不時的就有一個傳送陣亮起,當中必然走出一羣人。而這些人的神情模樣,絕大部分都與沈從等人之前相差不大。   “傳送殿,看來北方域羣大部分宗派傳送的位置,應該都在這裏了。”這種情況沈從在典籍上看見過,北方域羣的那些宗派,雖是強大無匹,更擁有跨越域羣的力量。但那些傳送陣的目的地,並非是那些宗派再獨立建造,而是被統一在一個位置。   這個地方名爲傳送殿,接收來自各個地方的修行者。中央之地遼闊無邊,每天都不知有多少的修行者慕名而來,越是天才的人物,對這裏越是嚮往。此刻在大殿傳送陣走出的,修爲就沒有低於六階行雲後期的,甚至還偶爾有一兩個七階搬山境。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年輕。每個修行者的容貌都非常的年輕,這可不是易容或者如何,因爲身上的那股朝氣是無論如何也模範不了。很顯然,這些全部都是天才人物,各個地方的天才。   “這裏是滄海島,北方域羣來到中央之地的中轉點。這裏只是中央之地的邊緣位置,我們不會在這裏久待,過幾日就會離開。你們可以自由行動,幾日後與我們一同離去,或者單獨離開,都沒什麼問題。唯有一點,在滄海島期間,不要惹事。”張玉風輕聲道,語氣雖是平淡,卻有一種不容他人違抗的氣勢。   一線劍派沒有要求散修要跟着他們,畢竟強迫他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讓大家自由的選擇。相對中央之地,一線劍派比散修瞭解的多得多,這是他們的優勢。而散修即便在一些地方瞭解過中央之地,也只是片面的消息,與一線劍派的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你怎麼會在這裏!”   在他人正在思考的時候,王燕舫突地驚聲喊起,所有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王燕舫此刻正手指着沈從,神情滿是震驚以及不可思議。   看着沈從,其他人也是驚訝。之前在一線劍派,他們都沒有看見沈從,他們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無非是被人暗算了一把。卻是沒想到,最後沈從卻是趕到了,而且一線劍派的人竟然同意沈從繼續前來,這可是有意思了。   那些散修不由看了王燕舫一眼,嘴角帶着冷笑。與同氣連枝的一線劍派門人相比,他們這些散修未免就顯得有些孤立,無論是實力上還是情感上都是如此。而沈從也是散修,明顯被欺負了,他們心中難免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在。   “王師妹,注意言辭!”張玉風低聲說了一句,看似訓斥,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訓斥的意味。同門跟散修,該幫誰,自然一清二楚。 第六百零四章 滄海島   王燕舫眼睛盯着沈從,嘴巴微動,卻是沒有說話,心中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昨天晚上,越籠兩人找到她,說可以讓沈從消失,而越升更是展現出了七階搬山境後期的威能,而一旁的越籠看起來比越升還要厲害,極有可能是七階霸主。   何爲七階霸主,那是跟一線劍派的掌門同樣的修爲戰力,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當中擁有的力量是何等的可怕。王燕舫是不知道越籠兩人跟沈從有什麼仇隙,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借刀殺人。   堂堂的七階搬山境後期實力,去殺一個六階修行者,那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甚至越籠兩人作爲答謝,還拿了一些靈材給予王燕舫。王燕舫身爲一線劍派的精英弟子,平日修煉所用的資源自然不會少,但也絕對不會太多。   畢竟一線劍派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比她優秀的也有許多。王燕舫身上的珍貴靈材,更多的是自己收集而來。而沒有達到七階搬山,收集到的靈材自然也多是停留在六階的程度,而越籠兩人所給予的七階靈材,王燕舫自然沒有絲毫客氣的收下。   既可以出氣,又能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何樂不爲。而從王燕舫答應下這件事開始,王燕舫就當沈從是一個死人。被那樣的強者盯上,即便是一線劍派如今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張玉風,也是必死無疑,更何況是沈從。   但如今,在這裏,在中央之地,王燕舫竟然看見了沈從,這種震驚,讓王燕舫差點失控。那可是七階霸主的強者親自圍殺,需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逃脫。儘管此刻王燕舫能夠看出沈從重傷,但也正因爲重傷,說明雙方確實碰面了,但卻被沈從硬生生的逃走,這種實力,說是恐怖已經太低了一些。   各種念頭在王燕舫的腦海當中轉頭,最後逐漸轉變成冰寒。沈從的力量如今毋庸置疑了,而門派既然同意沈從使用傳送陣,就必然不會伸出其他的援手。   趁着沈從重傷,將其殺了,杜絕其他的後患!想到這點,王燕舫看着沈從的目光中,殺氣瀰漫。   “坐上傳送陣,來到自然是這裏。”沈從輕聲一笑,對於王燕舫的殺氣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運氣可真是不錯,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運氣了。”王燕舫冷靜下來,更是將殺氣收斂,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似面對友人般。   “我的運氣一直不錯。”沈從露出白淨的牙齒,看的王燕舫眉頭微微一動。   “好了,先找個住的地方,同時打聽一下離開滄海島的船舶什麼時候開啓!”張玉風低聲道,這些話自然都是對一線劍派的人說,至於那些散修,願意不願意跟來,都無所謂。只是臨走前,張玉風看了沈從一眼,目光當中的意味讓人琢磨。   一些散修跟在了一線劍派的人後面,人生地不熟,還是有幫手來的好一些,之後熟悉了,還可以離開。而留在原地的,則只有寥寥三個,當中就包括了沈從。   “來到中央之地,爲的就是歷練,依靠他人力量,永遠都只能是弱者,兩位,後會有期了!”當中一人頭顱微昂,神情顯得很是驕傲,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離去。   “我還有要事,告辭了。”另外一人瞥了沈從一眼,眼神之中帶着一絲可惜,沒有多說,消失在大殿當中。沈從微微一笑,恐怕在其他人眼中,沈從接下來是難逃一死了。被一線劍派的人盯上,更關鍵的是,沈從受傷了,這點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一眼就望出,這就不是普通的傷,而是重傷,戰力還剩下多少都是一個問題。要是換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受到這樣的傷勢,又沒有其他人幫忙,必定不會來中央之地,這裏雖然充滿了各種機遇,但還有許多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在,而沈從能否度過一線劍派這一關,都是一個問題,沒人看好。   沈從嘴角帶着一絲笑容,看着那些人的身影消失,沈從才慢慢地向前走去。跨出傳送殿,一股驚人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沈從微微一怔,這樣濃度的天地靈氣,並且靈氣顯得極爲的活躍,之前在殿內卻是感受不到分毫。   “中央之地,難怪!”   擁有這樣濃度的天地靈氣,本身就有了成就強者的基礎。當然,靈氣多寡與最後的高度,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只是有了這樣的基礎,纔有其他的可能。而這裏還僅僅是中央之地的邊緣位置,那麼在其他的地方,又該是什麼樣的場景。   而在這樣靈氣之下,孕育而出的天地至寶必然極多,想到這點,沈從的心頭就充滿了一種幹勁。看着街上人來人往的場景,沈從沒入到人羣當中消失不見。   一炷香後,沈從住在了滄海島一間客棧當中。價錢極貴,比起在北方域羣而言,這裏算是奢侈區了,一般的六階行雲修行者,恐怕不會樂意拿出這麼多東西,只爲了住一間客棧。但這裏的客棧也並非一無是處,裝飾雖是一般,但客棧內竟是布有聚源陣勢,以及一種沈從沒有見過的陣法,功效則是凝神靜氣,還略微的帶了玄妙的意境在其中。   沈從微微嘗試了一番,竟有悟道的一點妙用。這個發現讓沈從心中無比震驚,悟道必須擁有強大的神魂之力,或者突破大境界,天道降臨。前一者,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與境界,或者天賦異稟,那沒什麼可說。   而後一者,修行者一輩子也就那麼幾次而已。沈從當初闖真靈堂的潛靈榜,踏入百名,因而擁有了一點七階搬山境特有的靈思,那算是一種附加的悟道之用。而如今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這樣的陣勢。   真靈堂屹立不知多久,有那樣的能力沒什麼好說,這個客棧又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神奇,也無怪價格那樣邪乎了。沈從微微搖頭,沒有多想,盤膝入定,天地靈氣湧來,體表更有一層波動微微泛起。   受傷太重,沈從也不要求能夠馬上好轉,但起碼必須擁有一定的戰力護身。大黑雖是六級頂尖妖獸,但更多的是在速度上馳騁,真正的力量,並不會比六階霸主強上太多。而遇到中央之地那些天才修行者,恐怕會更加不夠看了。   想到這點,沈從不由記起小傢伙。如果小傢伙如今蛻變完成,沈從不敢說能在中央之地橫着走,但只要小心一些,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危險。不過好在,小傢伙只是暫時的沉睡,在沈從不斷投入各種靈材的情況下,小傢伙恢復的速度在提升。   而只要挺過如今這樣艱苦的一段時間,沈從自身戰力恢復,也就沒有太過擔心的事情。   腦海當中的念頭慢慢平息,沈從陷入了無思無想的境界。體內的傷勢不斷恢復之中,特別是體魄的好轉,讓傷勢的恢復變得越來越快,不時就有一絲風刃自沈從體內迸出,那些都是越升兩人的攻擊,留在沈從體內的暗傷,必須將這些異種能量清除光,沈從纔會恢復。   另外一邊,一線劍派的人也找到一個住處安頓了下來。張玉風身爲首席,不斷安排的其他人做着事情,那些散修也是如此。既然願意跟着,自然要做事,在張玉風眼前,沒有人可以空閒在那不動。   “張師兄,那個沈三!”王燕舫走到張玉風面前,低聲道。   “那個沈三已然重傷,也算是受到懲罰,我看就不要揪着不放。”張效在一旁道,他不知道沈從是在七階搬山境後期強者手中逃脫,還以爲只是王燕舫將沈從傳送到哪個危險的地方,纔會這樣。   “那個沈從必須死,不然他一定會報復的!”王燕舫陰冷道。   “重傷瀕死,還能行動,他也算是意志堅定了。”張玉風的眼光極爲毒辣,竟是一下看出沈從之前的傷勢。   “張師兄,你不會起了愛才之心吧。”王燕舫擔心道,如果連張玉風都不同意,那她只能自己動手了。但是想着沈從能夠自七階強者手中逃脫,王燕舫心中就是害怕。   “哈哈,這種事情,即便他是人才,又能如何!不過掌門既然讓他進到傳送陣,想來是要讓師妹你的性子磨一番。中央之地不是一線劍派,也不是一線城,這裏有着太多的強者,我們在這裏做任何事情都必須謹慎,不然錯一步,就真的全錯了。”張玉風凝重道。   “師妹明白!”   王燕舫趕緊點頭,她如今只想殺了沈從,不然對方活着,王燕舫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你能明白就好,我會找個機會的,到時你與我同去。”張玉風點頭,王燕舫的臉上不由露出喜意。   整整三天,沈從都在客棧之中一步未出,即便得知最新的一艘離開滄海島的船舶即將起航,沈從也沒有動靜。傷勢正在好轉,沈從必須保證自己擁有足夠的力量,爲了這點,沈從寧願多花費一點時間,而在安全方面,這個客棧倒是極有保證,價錢倒是花得不冤。   “客官,有人求見,說是一線劍派,客官可要見上一面?”   休息之中,一道靈符飛到房間內,沈從一指點開,傳來客棧小廝的話。 第六百零五章 半年   “一線劍派!”   沈從神情微動,右手一劃,一道靈符顯現而出,沈從嘴巴微動,靈符破空而去。做完這些,沈從繼續盤膝修煉,周圍平靜下來的天地靈氣微微波動起來,朝着沈從湧動而去。   客棧外,小廝看着張玉風以及王燕舫,臉上帶着歉意,“那位客人沒有應下,說是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是害怕了吧!”王燕舫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張玉風,“師兄,我們如今該怎麼辦?”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如一線城之類的位置,王燕舫早就帶人衝到客棧裏頭,即便到時候打起來,也不用顧忌什麼。但在這裏不行,這是中央之地,即便只是邊緣,但也是各種英才匯聚之地,雖說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是強者,但在這裏行事必然要謹慎,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踢到鐵板上。   這裏可沒有一線劍派給他們撐腰,即便撐腰,有時候恐怕也不管用。在北方域羣,八級歸元境可能是最爲頂尖的了,但在中央之地可沒有這樣的說法,惹到不該惹的人,最後恐怕要連累整個宗派,到時真是死不足惜了。   “可否行個方便,我們與那人相識,見面也只是爲了說幾句話。”張玉風拿出一個玉盒放在小廝手中,臉上帶着笑意。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要是被掌櫃的知道,我恐怕要死。”小廝趕緊搖頭,但卻將玉盒收進了乾坤袋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句,那位客官從住進這裏,就沒有出過門,因而你們也無需再等了,最多我再幫你們通報一聲。”   “從沒出門過?”   張玉風眉頭一皺,對這小廝拱手,帶着王燕舫轉身離開。王燕舫不解,但又不敢當面問,直到走了一段距離,王燕舫才忍耐不住。   “師兄,爲何這樣走掉,那小廝既然肯收我們的東西,就必然有其他的辦法讓他通融一下。那沈三是個禍患,如果我們現在不將他解決,後果不堪設想!”   “閉門不出已有幾日,那沈三不將傷勢恢復,恐怕不會出現了。而那個客棧我瞭解過,從來沒有人敢在那裏鬧事,背後必然有勢力支撐着,我們初來乍到,沒必要招惹麻煩。”張玉風搖頭道。   “那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嗎?”王燕舫不甘,更有害怕。她沒有告訴張玉風,沈從在七階搬山境後期強者手中逃脫過,王燕舫害怕責罰,畢竟這種事情不經過商量,就串聯外人。儘管是對付其他人,但在一線劍派也是一個重罪。   如今沈從不出現,事情更是無解,說出去也是多了一種責罰。王燕舫猶豫了一番,還是將話語忍下。   “以那沈三的傷勢,沒有半年,甚至是一年都無法完全恢復。我們不可能在這等他半年以上,明日出海的船舶就要開啓,往後遇到那沈三,再行解決!”張玉風沉聲道,爲了同門,出手解決,這點不算什麼。   但如果因此耽擱半年以上,張玉風卻是如何也不會願意。來中央之地,爲的就是更好的修煉,同時跟其他天才修行者較量。滄海島不過是一箇中轉點,連真正的中央之地都算不上,但在這裏,張玉風已經能夠感覺到那種激烈的氣氛。   而越往中央靠攏,這樣的氣氛必然越發濃烈,同時遇見的各種天才,各種天材地寶必然也會更多。張玉風都已經有些等待不及,至於沈三的事,以後如果遇到再解決就行了,根本不足爲此耽誤了他的修行。   “是,師兄!”王燕舫心中無奈,卻也只能答應。也許沈從只是因爲身上有着特殊的寶物,才能逃脫,而那寶物可能只能使用一次而已。王燕舫安慰自己,默默地跟在張玉風的後面。   第二日,一線劍派的人登上船舶。中央之地是一塊巨大的陸地,當中門派林立,各種強者數不勝數。而想要從滄海島前往中央之地,當中更要連續航行一個多月纔行,而這還是順利的情況下。   如果不順利,譬如遇到海獸,或者驚濤駭浪,恐怕還要耽擱一段時間。當然,你如果實力夠強,船舶自然不用搭乘,直接飛渡即可。但海空上,擁有各種強大的妖獸,當中甚至不乏一些八級妖獸,甚至有人遠遠的見過九級妖獸。   不知真假,只是感覺到那種恐怖的氣息,真容自然無緣得見,但只是那種仿若遮天的氣息,就將那些修行者壓的無法動彈。而即便運氣好沒有碰見八級之上的妖獸,其他等級略低的妖獸也是成羣結隊,一頭不足以奈何你,但是百頭千頭呢?   在其他域羣可能是鎮守一方的七級妖獸,在海空上隨處可見,因而即便是七階搬山境強者,一般情況下也是選擇船舶渡海,因爲這樣更爲安全一些。當然,海洋之下也是有着海獸,甚至相對天空,海獸更爲的龐大,當中擁有的恐怖存在也更爲的多。   但傳聞極道強者曾與海獸當中的存在達成過協議,在特定的航線上,八級以上的妖獸不能襲擊船舶。至於那些偶爾越線的七級妖獸,或者說是七級妖獸以下的,則不在管轄的範圍內。到時候真的撞上,就看各自的實力了,不幸船毀人滅,也只能怪自己的運氣不好了。   且修行者也不是喫乾飯的,基本上每艘船舶上,都有七階搬山境強者坐鎮,真的遇到什麼情況,也能安然的解決。而且還有那麼多從各個地方來的天才人物,一個個戰力非凡,結合起來就是一個強大的力量。   客棧內,沈從不知一線劍派的人離開沒有。每三個月,這裏都有一艘船舶離開,前往中央之地。沈從如今不關心這個,只想將傷勢恢復好。至於那日不見一線劍派的人,只因爲不想口舌。說得再多,也只是口頭上的言語。   在客棧肯定是無法動手的,且沈從還受傷,如果真的動手,先不說結果如何,傷勢必然會加重,這是沈從不願意看見的。反正見不見,雙方的恩怨已經擺在那裏,被王燕舫設計的,沈從近乎瀕死,這件事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依靠乾坤內的各種資源,沈從硬是沒有出門,至於客棧的花費,也在沈從的承受範圍內。如此,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就如張玉風預料的那般,沈從在客棧呆了半年,但沈從並非只是簡單的恢復傷勢,而是自己所學的各種功法再次梳理了一遍。   沈從學的東西看似不雜,但卻沒有真正的統一性,所謂技多不壓身,但有時候更需要有一個重點去發展,才能真正的做到頂尖。而半年的時間內,沈從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對於真靈堂的感應,沈從竟然沒有斷絕。   真靈堂獨屬北方域羣,這是沈從早就知道的事情,當初猜測,如果去其他地方,因爲相隔太遠,而無法聯繫到真靈堂。但如今在滄海島,一次偶然,沈從發現,他還是可以感覺得到真靈堂的。   依靠手中的預備王者印記,這個真靈堂獨有標記。只是唯一有些麻煩的是,雖是能夠感覺到,但似乎被什麼力量壓制,沈從無法像在北方域羣那樣,直接神魂穿越到真靈堂內。而神魂無法穿越,代表的自然就是沈從無法在真靈堂內測試。   “真靈堂北方域羣獨有,就不知在中央之地,又有什麼可怕的存在了。”沈從喃喃自語,身體的傷勢早已恢復如初,甚至體魄還更加精進了一絲,距離七階體魄越來越近。只是這種近,只是沈從的自我感覺。   連真元突破到七階搬山境都是千難萬難,體魄突破,那種難度已經可想而知了。不過隨着翻天覆地訣功法的運轉,沈從真元的凝鍊程度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不是沈從感覺到真元還可以繼續凝鍊,沈從說不定就會嘗試一番突破。   不過也僅僅是想想,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生命本質的躍遷,容不得任何人馬虎大意。先不說嘗試突破,如果失敗對於元氣的損傷,以及往後再次突破的困難,單單是突破之後擁有什麼樣的戰力,都是沈從需要思考的。   真元越凝練,無疑突破後的成就也就越高。像一般的修行者,恨不得本命真元能夠縮成一個點,當然,這是自我臆想了,沒聽說誰能將本命真元那樣龐大的能量,縮成一個點。但從另外一個側面上表明,所有修行者對於真元凝鍊的重視。   甚至很多修行者,在真元凝鍊到極限,已經無法再進一步的情況下,還需要再等待個幾年,讓真元再度凝鍊一絲,哪怕只是一點點,都是願意。因而沈從感覺到真元遠遠沒有到達自己極限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願意去突破,那是拿自己的未來在開玩笑。   走出房門,陽光照在沈從臉上,沈從不由洋溢起一絲笑容。走到客棧樓下廳內,那個小廝看見沈從都是一怔,接着才反應過來沈從的身份。這麼久沒出現,平常喫飯也都是送到房間,沈從突然來到這裏,倒是讓人無法適應。   “將你們所有的招牌菜都上一番。”沈從坐到一張桌子前,對着小廝笑着道。而不過片刻,一桌足以讓人口水直流的菜色全部擺在了前方。沈從沒有客氣,夾起一塊最大的肉塞進了嘴巴當中,酥香滑嫩,沈從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在滄海島呆了半年,沈從也該要前往真正的中央之地了! 第六百零六章 悟心茶   玥彩翻動着手中的書籍,不時的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輕碰嘴脣,濃溢的茶香飄蕩在整個房間當中,讓人聞之都是神清氣爽。相對其他的東西,玥彩對於茶水有着一絲偏好,這是一種低調的奢華,如果不是真正沉吟此道的人,是絕對無法想象,就桌上的一點茶葉,可能就價值一件力量不俗的六階靈器。   悟心茶,長久飲用,能夠提升自身的悟性,明心見性,參悟功法祕籍偶爾會有靈光一閃的表現。傳聞悟心茶與上古悟道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具體如何,卻是無人能夠說清。畢竟上古悟道茶,那是含一片,就能進入到天人合一的驚天奇寶。   如果能夠奢侈的用一撮悟道茶泡一壺茶,飲上一杯,傳聞不但能夠更深入的進入天人合一,在接下來的七天內,都可隨時踏入僞天人合一的狀態。足足七天,即便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對於參悟功法而言,都是一件極爲恐怖的事情。   不過上古悟道茶如今早已不可見,也沒聽說誰的手中還有悟道茶的茶葉。而至於悟心茶,雖也不凡,但與悟道茶一比,當真是天壤之別,沒有絲毫可以比較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悟心茶的價值,也不是普通修行者可以承擔,恐怕也只有那些宗派內的精英弟子,才能偶爾享用一番。   玥彩也算是富庶,修爲雖非絕高,但也在六階行雲中期。以這樣的年紀達到如此境界,雖不能算是絕頂天才,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而更爲重要的是,能夠飲用悟心茶,即便只是偶爾,但也足以羨煞一般的人。   玥彩眼睛盯着書籍,但注意力卻在房間內的其他五人身上。這裏是前往中央之地的船舶上,船舶內每個房間都是住着六人,只要不是修爲達到七階搬山,或者身份絕高,都只能住這樣的房間內。玥彩雖是有點小錢,也有點身份,但也只能呆在這。   好在每個房間都是夠大,六人住在其中倒是不會顯得擁擠,只是畢竟是一個女孩家,有時候做一些事情總是不太方便,只是修行者沒有那麼誇張而已,但畢竟有着麻煩。   “玥師姐,你這茶太過香濃,能否讓我飲上一杯。”胡梓湊上前,有些貪染的看着悟心茶,而眼睛的餘光,則全部投在玥彩的身上。能夠這樣高頻率的飲用悟心茶,這樣的身家,如果能夠將玥彩拿下,就是一大筆錢。   且玥彩本身的姿色不錯,又有一種養尊處優的氣質,時不時露出的一絲動作,總是帶着慵懶的嫵媚,看着胡梓心頭瘙癢,甚至恨不得撲上去,將玥彩直接壓在下面。每當想到這點,胡梓的嘴角總是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上次不是喝過了嗎,我帶的也是不多,可不夠你這樣喝!”   玥彩眉頭微皺,上次胡梓討要,玥彩心中也沒多想,畢竟要在一起一個多月,關係真的鬧僵,雙方臉上也不好看,因而就答應胡梓的要求。但玥彩沒有想到,胡梓喝了一杯後,竟是直接拿起茶壺喝了起來,也不顧那茶水的滾燙,不過幾下,茶壺內的悟心茶就消失一空,玥彩都來不及阻止。   這可就真的故意,當時玥彩的臉色就沉下。但悟心茶已經被喝,玥彩也沒有多說,只是對於胡梓這個人算是認識。如今再來討要,玥彩心中如何會肯。   “就喝一點。”胡梓嘿嘿的笑着,似乎完全沒有看出玥彩眉宇間的不耐。這可是悟心茶,上次喝了一壺,讓胡梓修煉的速度都提升了一成,這樣的好東西,哪能不多拿一些。   “已經沒了,下次吧。”   玥彩眉頭緊皺,將杯內的茶水喝光。   “我看看,應該還有的。”胡梓眼中有些不滿,直接拿起茶壺搖了搖,當感覺到裏面還有一絲響動的時候,臉上露出喜色,接着就要將嘴巴對準茶壺。   “你怎麼這樣!”玥彩臉色終於沉下,但才站起,胡梓已經迫不及待的將茶壺內的悟心茶全部喝光,喝完還意猶未盡的抿了幾下嘴巴,顯得不太滿足。胡梓的眼睛看向玥彩的乾坤袋,眼中露出貪染。   “肚子的癮被勾起,玥師姐,我知道你袋裏還有,不如拿出來喝掉算了,我來幫你泡。”胡梓恬不知恥的說道,只要便宜可以佔,他哪裏還顧得其他的事情。他是看準了玥彩的性格,不願當面撕破臉皮,因而直接欺負了上來,有便宜不佔是混蛋啊。   “沒了!”玥彩臉色氣的通紅,胸口不斷的起伏,胡梓眼睛微微一眯,盯在了上面。即便隔着衣服,胡梓都能感覺到當中的飽滿,眼神中的淫慾卻是有些露出,看的玥彩心頭更怒。   “我來看看有沒有。”胡梓伸手就要去拿玥彩的乾坤袋,卻要開始明搶了。   “你敢!”玥彩大怒。   “只是看一眼,等會馬上還給你,這麼多人看着呢,玥師姐,你也不好太小氣。”胡梓嘿嘿笑着,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六階行雲後期,比起玥彩還要高上一籌,不是胡梓天分高,而是年紀比玥彩大上許多。   而即便如此,爲了佔便宜,胡梓之前也是直接喊玥彩爲師姐,但兩人在上船舶之前,卻是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房間剩下的人冷眼看着,沈從坐在牀鋪上,看着胡梓的動作,不由的一笑,“胡梓,欺負一個姑娘,也只有你這樣的棍子才做得出來了。”   直接喊棍子,沈從這話算是沒留什麼情面了。胡梓的動作不由的一頓,轉頭看向沈從,眼中露出一絲寒光,不過馬上,這寒光就被胡梓收斂起來,“我只是想喝口茶而已,哪裏談得上欺負,沈大哥這樣說,卻是不對了。”   “別,你喊大哥,我身體發涼。”沈從擺手,身體斜靠在牀鋪後的牆壁上,“那茶是個什麼名頭,你心裏清楚,上次佔了一次便宜了,就不要想着繼續,那可不厚道。”   胡梓眼睛微微一眯,不過馬上嘿嘿笑了兩聲,也沒有繼續糾纏着玥彩,而是走向了自己的牀鋪上。玥彩感激地看了沈從一眼,如果剛纔胡梓繼續,玥彩說不得只能動手。只是修爲上本就低胡梓一籌,玥彩也不是那種修行奇才,戰力普通,真的動手,怕是要喫虧。   而船舶上無故動手,要是被發現可是會被重罰。這裏在茫茫大海上,要是被扔出船舶,即便能夠馳空,面對那些禽類妖獸,恐怕最後也是一個死字。   沈從一笑,卻是沒有在意。只是單純的看不慣胡梓的行徑而已,看着別人善良,就可勁的欺負,這樣的人無疑很可恥,讓人看不慣。偏偏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也是最多的,別說這個世界,沈從的上一世也是這種情況。   上一世沈從沒有力量,看不慣也只能是看不慣,沒有力量阻止。但這一世,竟然擁有了這身力量,這種能管自然會管。不是要當個救世主,沈從也沒有那樣大的力量,但只要沈從看見了,就會插手,也算是對自己心頭執念的一個踐行。   胡梓坐在牀鋪上,斜眼望着沈從這邊,心頭冷笑。不過沈從竟然知道悟心茶,卻是讓胡梓心頭起了一絲防備。剛開始,胡梓也不知道玥彩的茶水是悟心茶,只是套個近乎,但喝上一口,胡梓卻是什麼都明白,纔會有之後的行徑。   而沈從沒喝,如果只是光聞味道就能知曉,恐怕不是以前用過,就是見識廣博。無論哪一種,沒有一定的背景是無法做到的,而更爲關鍵是,沈從的修爲也是六階行雲後期,同樣修爲,沒有真正的打過,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戰力到底在什麼程度。   胡梓不是什麼人都敢欺負,他會看人下手,對於玥彩就是如此。而對沈從,沈從表現的太過淡定,讓他不好琢磨。   房間內,剩下三人一直冷眼旁觀,也沒有說什麼。平常的時候,三人也是如此,只做自己的事情,多數的時間在修煉,其他的,只要不打擾到他們,他們都不會說什麼。很顯然,三人是一起的,無論是功法的氣息還是性情,都能看出,儘管三人互相之間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沈從坐在牀上,也不知在想着什麼。閉關半年,將傷勢恢復之後,沈從就踏上了這艘船。前往中央之地的船舶就那麼幾艘,沈從如果不坐這個時間的,則還要向後再延三個月。在滄海島也沒有什麼可記掛的,隨意逛了一圈滄海島,見沒有需要的東西,沈從就決意離開。   “謝謝你,這東西給你。”   沈從正走神,玥彩突地走了過來,在沈從的牀上放了一點茶葉,正是悟心茶。沈從一怔,轉頭看向玥彩,玥彩卻是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離去。沈從啞然,知道這是玥彩不願意欠沈從人情,也不想有什麼瓜葛。   畢竟玥彩也不知道沈從幫忙,是爲了什麼目的,那還不如現在就將關係撇清。悟心茶只剩這麼一點,玥彩也不想繼續在房間喝,不如全部給沈從好了,也算還沈從剛纔的人情。   沈從一笑,隨意揮手,悟心茶飄蕩而起,慢慢的落在沈從手中。在北方域羣,沈從可沒見過什麼悟心茶,至於悟道茶也只是在典籍內瞥過一眼。至於之前爲何知道這茶的一些效果,則是從玥彩與胡梓飲用之後,那種飄蕩出來的氣息上辨明。   中央之地,擁有的各種靈材,當真是超過其他域羣太多,沈從心也變得越發火熱,因爲這片大地即將要在他面前呈現出真正的畫卷! 第六百零七章 橋皇城   “驪望之國,想不到沈從你連這個都知道。我當初也是無意中看過一部典籍,才知曉了那個地方。傳聞那裏女人佔據統治地位,即便男人的修爲再高,力量再強,也不會反抗女人的統治。而如果有人膽敢反抗,不但會被女人追殺,即便是那些男人都不會放過那人,真是神奇。”   玥彩的臉上露出一絲嚮往的神采,看的沈從不由一陣苦笑。不過那種地方,恐怕絕大部分的女人都會想去吧,女人當家啊,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誘惑的嗎。畢竟如今這個世界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男人至上,甚至強者當中,也是男人居多。   也正因爲如此,女人一直屬於附庸的地位,除非你自身擁有絕強的實力,自然可以改變這些,但也僅僅是改變你自身而已,大勢依舊是那樣,這點無從改變。而偏偏那個驪望之國,卻是一個很古怪的地方,也不知其風俗是如何形成的,竟然完全是女人當家做主。不過大千世界,多出一些奇怪的地方,也不算什麼。   “不過傳聞那個地方已經覆滅了。”玥彩有些可惜道。   “嗯,一個強者心情不好,將其覆滅,覺得沒有存在的必要。”沈從點頭,很多強者性情都非常的古怪,完全根據自身的情緒來做事。   力量越大,同時又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制約的時候,就會導致個人凌駕其他任何事物的上方,這是無法改變的。因而面對那些強者,許多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惹怒對方的舉動出現,不然被殺了,也不會有人替你出頭。   “真是過分!”玥彩不滿道。   “玥師姐,你可要小心,說出這種話,要是被人聽見,可是會招惹麻煩的。”胡梓在一旁低聲笑起,玥彩臉色微微一白,不由瞪了胡梓一眼。   被那強者聽到的可能性自然微乎其微,茫茫人海,哪有那樣巧合。不過終歸是有着可能,因而此刻胡梓一說,玥彩心中才會害怕。玥彩生性就不是那種果決之人,不然也不會被胡梓之前那樣欺負。能修練如今的境界,恐怕是其背後的勢力支撐,但也就到這種程度差不多了,再繼續強推,所要花費的資源可就太多了。   想來玥彩身後的勢力也不是太大,資源有限,不然也不會這樣放任玥彩一人單獨出來,即便之前玥彩說,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出行,但如何看,都是閱歷一般。   “明日就要到達橋皇城,沈從,你準備去哪?”玥彩美目盯着沈從,那日沈從幫忙,玥彩心中雖是感激,但也害怕沈從有所圖謀。但一段時間接觸下來,卻是發現沈從無論談吐還是見聞都是不凡,逐漸的,玥彩不由得與沈從多說了幾句。   而就是這樣,兩人的關係就變得好轉起來,玥彩對於沈從的印象也是大爲的改善。特別是每次談論外面的世界,只要不是特別怪異的,沈從竟是都能說上幾句。剛開始玥彩只是認爲沈從博聞,但不一定精通,但隨着深入聊起某個話題,沈從卻是能夠說的頭頭是道。   有時候玥彩認爲自己知道很多的,發現沈從瞭解的更爲詳細。人總是會敬佩強者,無論是力量還是見聞,對於力量,玥彩沒有太深的感覺,但是在見聞這一塊,玥彩卻是真的佩服沈從。她也是一個喜歡看各種書籍的人,但與沈從一比,卻是差了許多。   甚至玥彩都懷疑沈從的年紀,是不是模樣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年輕。不然怎麼可能有人在兼顧修煉的時候,還能無聊到看那麼多的東西。一旁的胡梓,每次想要插進來說幾句話的時候,只要沈從話題一轉,胡梓就會立刻白眼。   不僅僅是胡梓這樣的狀況,絕大部分修行者都將修煉當做最爲重要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恨不得將時間掰做兩半來使用,哪裏還有功夫看其他的東西,那純粹就是浪費時間,不務正業。因而胡梓的表現很正常,沈從的表現就很不正常,詭異的很,但玥彩卻是很喜歡,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不過經過一個多月的航行,船舶卻是要靠岸了。這次航行出奇的順利,竟然沒有遇到一次海獸的襲擊,平常的時候,船舶航行在海上,或多或少都有海獸前來,畢竟這目標實在是太大了,許多海獸又都是性情暴躁的,不舒服了就上來撞幾下。   當然,撞幾下的後果,就是被船上的修行者擊殺。擁有七階搬山境強者坐鎮,並且有着船上陣法的輔助,即便修行者同階之間不如妖獸,在陣法的力量下,也是隨意擊殺。   而這次沒有海獸侵擾,甚至連小股的海獸都沒有,讓許多人都是嘖嘖稱奇,覺得是一個好的兆頭,說不定在橋皇城內會有不一樣的收穫,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我就隨便看看,同時買一點東西。”沈從輕聲一笑,在滄海島主要是恢復傷勢,即便有稍微逛一下,也是匆匆一瞥。且滄海島作爲中轉點,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在那裏呆上太久,因而也沒有特別珍貴的靈材存在。   但是橋皇城就不同,那是中央之地真正的所在的陸地,而其他海島來的修行者,第一站都將會是這裏。當然,大部分都是從北方域羣過來的,還有少部分西方域羣的,他們轉送的位置就是這邊,而搭乘船舶,靠岸的第一個位置就是橋皇城。   所以那裏很熱鬧,同時底下的暗流也是洶湧。踏上橋皇城,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提升修爲,或者到處挑戰,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許多修行者都是利益優先,特別是中央之地,這種現象更是嚴重。   只有修爲比別人高,戰力比別人強,才能在中央之地活的滋潤。在中央之地,強者愈強,因爲他們佔據了絕大部分的好東西,而弱者愈弱,因爲他們是被剝削,是被屠宰的位置,沒有力量反抗,那麼就是一種悲劇,除非你願意當一個普通人,那自然沒有人會去爲難你。   “橋皇城很大,買賣東西的話,價格比較公道的是正一閣。傳聞背後有着八階歸元境的王者坐鎮,因而沒有敢於在那搗亂,同時正一閣對任何人都持一樣的態度。如果你想買東西,可以考慮去那。”玥彩提議道。   “嗯,知道了。”沈從點頭,對於橋皇城,沈從也有自己的瞭解,正一閣也是他想要去的地方。人生地不熟,還是找個正規一些的。   橋皇城也有許多坊市,不過在那裏就看自己的眼光如何了。好壞都有,運氣好買到好東西,那要恭喜你。但如果花大錢買到次品,也只能怪你自己。而且橋皇城的坊市有許多潛規則,如果不瞭解的人進去,很容易出問題。   沈從雖是對自己有信心,但初來乍到,還是保險一些爲好。謹慎的人,總是能避免許多麻煩,起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可以避開。   “如果你有空,也可以到西城來找我。”玥彩猶豫了一番道,而說完這句話,玥彩就有些後悔。雖說對沈從感覺不錯,但總感覺兩人還是有着差距。   她能夠將悟心茶當做平日的愛好隨意喝,而普通的修行者恐怕喝上一杯,就要馬上開始修煉,玥彩卻只是看點書。玥彩觀察過沈從,如何看都沒有很深的背景,雖說天分不錯,年紀不大就已經達到六階行雲後期,但戰力如何不可知,也沒見使用很奢侈的靈材,看來只是一個有天分的散修。   散修當中雖然也有成長爲強者的存在,但那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的強者身後都有勢力支持,讓那些天才人物可以心無旁騖的修煉,不必爲了各種靈材而去拼命。別看這一點點的差距,有時候代表的就是往後能夠站到的位置。   玥彩身後的勢力雖非絕頂,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   “會的。”   沈從一笑,卻沒有繼續往下接話。玥彩見此,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古怪的感覺,沈從的回應太平淡了。   “玥師姐,原來你是西城的,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要去西城,你帶我一程,或者走一圈都行啊。”胡梓大聲叫了起來,橋皇城西城,那可是有背景的修行者才能居住的地方。橋皇城雖說不是寸土寸金,但畢竟面積有限,在當中想要擁有一套府邸,不是一般修行者可以達到。   而西城更是一些強者家眷所在的地方,不單單是靈氣豐厚,更有玄妙的陣法保護,傳聞當中還有一些強者打出的意境殘留。如刀意劍意,許多強者都是可以將自己的意境保留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有可能,以供後人學習模仿。   “我與你不熟,也別叫我師姐。”玥彩看了胡梓一眼,即將要到岸,玥彩也不客氣,反正以後也不會碰面了。   胡梓神情微微一僵,即便其臉皮足夠的厚,此刻被這樣當面打臉,也有些無法轉彎。胡梓冷哼一聲,不過得知玥彩是西城的人,也不敢扔下什麼狠話,畢竟這樣有着背景的修行者,比他這種散修,兩者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沈從看着好笑,這胡梓也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傢伙,說的粗俗點,也就是一個痞子混混的角色。如今只是擁有六階行雲後期的修爲還好,將來要是突破到七階搬山,恐怕氣焰能夠繼續翻騰上去。 第六百零八章 太低了   “這就是橋皇城?”站在陸地上,看着前方宏偉的建築,沈從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相對滄海島而言,橋皇城無疑更爲的繁華,即便此刻還未進入內城,單單是人流上,就與滄海島完全不同。   港口上停泊了上百艘的大船,就是搭載沈從來的那種船舶。顯然,像滄海島那樣的中轉點,這邊起碼有着幾十個,甚至是上百個,畢竟這些還僅僅是停靠的,那些還在海上飄蕩的,不知還有多少。而這些船舶中,一些有着明顯標誌的,恐怕就是某個勢力自己獨有的。   這種船,能夠抗住七級海獸的強烈撞擊,還不會有太大的損傷。也只有七階靈器纔有這樣的硬度。不過這樣龐大的七階靈器,當中需要耗費的材料可就誇張了,沈從打劫了那麼多的七階搬山境強者,全部身家恐怕也造不出半艘來,這就是超級勢力的底蘊與散修的區別了。   當然,沈從要是成爲八階歸元境強者,也既是封號王者,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那不是一個層次的問題了。   “我先走了。”玥彩看着沈從,心中竟然有一種淡淡的不捨。與其他人談天論地,那些人多數是敷衍,而玥彩要是說的偏一些,那些人可能就答不上來。也就與沈從,談論那些稀奇古怪的,都沒有絲毫的問題,這種感覺,讓玥彩很是懷念。   “保重!”   沈從點頭,看了玥彩身後的人一眼。七階搬山境初期,此刻來接玥彩。儘管只是七階初期,但突破到七階,與六階相比,兩者就沒有什麼可比性,生命層次就不在一個位置。而胡梓早已消失不見,當看到玥彩身後人的時候,恐怕他也是怕玥彩事後算賬,自然溜之大吉。   玥彩嘴巴張動,不過沒有繼續說什麼,轉身離開。終歸只是路人而已,即便不捨,不在一個位置,也不可能發生什麼。   沈從看着玥彩背影逐漸消失,臉上的笑容隱去。看着周圍的位置,與腦海當中地圖相互比較,沈從朝着右上角的方向走去。   “有需要幫忙的嗎?”   走進正一閣,一個年輕女子就主動走上前。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絕對沒有超過二十,恐怕也就十六歲左右,但整個人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這個世界的男女都會偏早熟,但能發育成這樣的,卻是不多。   “我先自己看一下。”沈從笑着回應道。   “好的,如果需要幫忙,請說一聲。”玲夏帶着甜美的笑容,退到一旁,與沈從隔了幾步遠。   沈從心頭略帶訝異,這樣的服務,倒是跟沈從上一世有的一比了。在這個世界,雖說也是各種享樂都有,但這種商鋪的服務,還沒到這樣的程度。而沈從一進來,就有人上前,想來每一個來到正一閣,或者說達到一定修爲來到這的,都會有貼身的服務。   就這樣的經商意識,這裏想不紅火都是困難啊。想到這點,沈從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在中央之地,果然什麼樣的奇才都有。   一個個位置走過去,正一閣內將各種靈材或者是成品的靈器擺放好位置,不需要其他的點綴,靈材靈器自然散發的光芒與波動,就是最好的展示。星光點點,如果看到中意的,直接問旁邊女子的價格,自然會有答案。   “這個如何賣?”沈從停下腳步,指着臺子上的一株靈草道。   “這是七階靈材千草葉,對於修行木靈與火靈功法的修行者而言,有着巨大的好處。六千流彩丹,如果沒有足夠的流彩丹,也可拿出其他東西,我們可以給出一個讓雙方滿意的價格。”玲夏上前一步笑着道,沒有因爲沈從表現出的氣息只有六階行雲,而有任何的鄙夷的言行。   這是最爲基本的素養,即便心裏真有什麼想法,放在心中即可。中央之地,各種身份背景的人多的是,有時候看修爲看什麼都不管用,沒到最後,沒人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底子的。   “嗯。”   沈從點頭,卻沒有接下去詢問,而是走到另外一個臺子前,指着上面一物,“這個又是什麼價格?”   “尋狃花,七階靈草,能夠直接吞服,當中的能量可以幫助妖獸減短能量的積蓄時間,價值五千流彩丹。”   “這個呢?”   “花顏香,七階靈材……”   沈從走過幾個地方,連續指出了十種靈材,但偏偏每次問完之後,都沒有了後文。玲夏雖還是保持着笑容,但已經不似之前那樣自然。沒有見過這樣買東西的,已經不像在買,而是純粹來這裏找樂子玩的。   不過玲夏也不敢發火,甚至只能一直跟在旁邊,只是心中對於沈從不由帶了一絲鄙夷,倒不是因爲沈從沒錢看不起,而是來這裏裝蒜,未免太過讓人可笑了一些。   “嗯,差不多夠了。”沈從停住腳步,玲夏跟在後面,以爲沈從又看上什麼,卻發現沈從沒有再點着其他靈材,而是回過身子。   “還需要什麼嗎?”   “剛纔我點到的東西,全部來十份,弄好了之後給我。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流彩丹,你看下這些東西價值夠不夠?”沈從拿出十幾個玉盒遞過,這些都是在那些七階搬山境強者身上拿到,都是價值不菲的七階靈材。   如今小傢伙陷入沉睡,沈從必須拿出足夠的靈材幫助其恢復。搜刮那麼多七階強者,沈從的身家算是豐厚,起碼在七階當中是如此。但不是所有靈材都能用來吸收,當中有許多是修煉功法,或者煉器之用,或者有一些根本就不能用來修煉。   因而沈從來到正一閣,爲的就是換一些能夠吸收的靈材給小傢伙。而沈從所選的這些,看似數量極多,但對於小傢伙的恢復而言,恐怕還是遠遠不夠。尋寶鼠因爲空間力量的原因,體內妖力相對同級的妖獸而言,要龐大凝實太多太多,不然何以駕馭空間之力,那可是八階之上才能掌控的區域。   正因爲如此,別看如今沈從身家還算豐厚,真要讓小傢伙提前舒醒,恐怕家產縮水一大半都還不止。如今這些購買的靈材,也只是一個開始,吸收完之後,沈從還要尋找其他的靈材來,畢竟同樣的靈材吸收太多,也是不好。   修行者有藥抗,妖獸同樣也有,特別是這種缺少能量陷入沉睡的情況下,選擇靈藥的時候,更要慎重一些。   “好,好的!”玲夏怔住,但馬上反應過來,接過手中的玉盒,但腦袋還是有些暈乎。怎麼一下就買了啊,感覺着玉盒當中靈氣的豐厚,玲夏知道,這些都不是凡品。   正一閣的執事出現,採購那麼多靈材,沈從算是一個大客戶了,普通的店員就顯得有些不夠格。而採購的過程也是順利,沈從拿出的那些東西,無一不是那些七階強者收藏的,能讓七階強者入眼的,並且還隨身攜帶的,自然非同凡響。   因而十幾個玉盒內的東西,不但買下了剛纔沈從需要的靈材,正一閣還多給了沈從許多流彩丹,算是溢價的補償。正一閣家大業大,自然不至於坑蒙沈從這樣一個人,主要是他們也賺到了。   “歡迎下次再來!”玲夏臉上洋溢着笑容,卻是如何也遮蓋不掉。這樣一單做成,她能夠得到的獎勵也是極爲豐厚的。   沈從一笑,卻是沒有說話。如今買了一些需要的,沈從則是要找個地方先住下來,好好了解一番橋皇城,好爲下一步的事情做準備。   “怎麼可能才值五百流彩丹,你看清楚了,這東西硬度極大,一般的手段都破壞不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沈從腳步不由一頓,轉頭看去,竟是胡梓。而此刻胡梓正和正一閣的人爭吵着。也不算爭吵,因爲只是胡梓一個人在那喊。   “你破壞不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除了輸入真元會變沉重之外,並沒其他異常,就這個價錢,如果你願意賣,我們就收下。”正一閣的人笑眯道,顯得不慌不忙。   胡梓眉頭皺成一團,眼睛盯着正一閣的人,同時又看了幾眼自己手中的一塊石頭。說是石頭,但卻有一種金屬的質感,顏色也是黝黑,但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再多一些,五百太低了!”胡梓顯得很是不甘,這塊礦石是他偶然所得,也不知是如何生成的,是他從別人手中搶來。發現輸入真元會變的承重,這很是奇異,且擁有很奇特的硬度,一般的手段還破壞的不徹底,在胡梓想來,必然是一種很稀奇的煉器材料,而這次來橋皇城,賣這塊石頭,也是一個主要目的。   “五百一十,最多就是這樣了。”正一閣的人搖頭,興趣顯得不是很大。   “五百五,我收了如何?”   沈從站在胡梓背後,看着其手中的礦石,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異樣,不過這異樣被沈從掩蓋得很好,其他人沒有發現。   沈從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裏遇到當初鍛造龍雀刀的礦石。剛纔只是隨意看一眼,卻是有了這樣的發現。這種礦石是什麼材質構成,如今沈從也無法看出,但對於龍雀刀而言,卻是一種必不可少之物。   龍雀刀吸收了那麼多七階強者的精血,如今有朝着七階上品靈器的方向發展着趨勢,但將來想要突破七階上品,達到八階靈器,恐怕可能性很低,除非沈從能殺得了八階強者,甚至是九階強者,纔有可能。   但如果有這種奇特的礦石,說不定就沒那麼多困難。且前段時間龍雀刀受損,如果融入這種礦石,興許能夠修補一番。   “是你!”胡梓轉頭,意外的看着沈從,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礦石。   “賣嗎,剛纔聽你們說話,這礦石挺有意思的。”沈從笑道。   “五百五太低了,你價格高一些,我就賣給你!”胡梓眼睛微微轉動道。 第六百零九章 強買   “那你覺得多少才合適?”看着胡梓的神情,沈從就明白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賣的高一些。這點無可厚非,任何人賣東西,都會想價格高一些,利己嘛,人的本性。如果是其他人,沈從倒是不介意將價格給多一些,畢竟這塊礦石對於沈從而言,確實很重要。   但是對於胡梓,對方是什麼性格,沈從不說一清二楚,但也算是瞭解。沈從要真敢露出非常想要的神色,那麼胡梓就敢漫天要價。爲了佔點便宜,連臉面都不要的人,順便宰一下人自然也是很正常的,況且他跟沈從可不是什麼好的關係。   “你再提高一點,你覺得值多少就出多少,而且我們也算認識,你真想要,我送你都成!”胡梓笑起,顯得很是憨厚。   “你送我可不敢要,這礦石我也就看着好玩,也許將來可以升值。”沈從心頭一哂,送東西,這種事情其他人做得出來,期待胡梓做,那隻能被痛宰了。   “那,六百我賣你!”胡梓猶豫了一番,沈從直接明說等着升值,反倒讓胡梓鬆了一口氣。這石頭看着確實奇怪,說不定真可以升值。但也僅僅是說不定而已,如今到底值不值六百流彩丹也是一個問題,更別說將來了。   說到底,這塊礦石也只是胡梓搶來的,發現有些古怪,覺得會是一個好東西。獲得的難度輕鬆,而且胡梓自己看不清楚價值,剛纔的叫屈,更多的只是一種想要提價的心思而已,如果沈從能夠收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行,六百就六百!”沈從點頭,從乾坤袋內拿出十幾個藥瓶,當中裝了六百顆的流彩丹。胡梓看到沈從這樣豪爽,又有些猶豫起來,心中一上一下的,反倒開始捨不得。   “你們正一閣還收不?”胡梓轉頭看向正一閣的那個人,希望對方能夠出價。   “還是剛纔的價格,五百一,你如果接受,就賣給我們。”正一閣的人看見玲夏,特別是玲夏還使了眼色,明白沈從是正一閣比較大的主顧。面對這樣的客人,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自然要避讓。   這塊礦石,正一閣的人看不出稀奇來,只是有些特色,能夠當做煉製的材料,除了這個之外,並不算很特別,沈從既然想要,讓出去也不算什麼。正一閣每天都會收到很多修行者拿來的靈材,缺一個少一個,不影響什麼。   “別人都出六百,你還五百一,真的是……”胡梓很想罵幾句,不過正一閣家大業大,可不是他一個胡梓可以得罪,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看的一旁的沈從一陣好笑。   “好了,看在我們熟悉的份上,這東西就便宜你了。”胡梓憤憤不平,一把拿過沈從手中的藥瓶,一個個檢查了起來。不多不少,剛剛好六百顆的流彩丹,讓本以爲會多幾顆的胡梓心頭暗罵,覺得沈從也是一個小氣鬼。   “檢查好了嗎,石頭給我吧。”沈從一笑,伸手道。   “給你!”胡梓將手中的石頭遞過,心頭雖感覺沒有十分舒暢,但賣個六百流彩丹,也算是達到一個預期了,用這些流彩丹興許還能在其他地方淘換一些好東西。   “這東西不錯,我要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胡梓的手才伸出一半,石頭就被半路拿走。沈從眉頭一皺,轉頭看過去,正好望見幾個人站在身後。   “這東西已經賣了。”沈從平淡道,剛纔一股威壓蓋下,沈從與胡梓身形都微微一頓,七階搬山境的氣息。也正因爲如此,胡梓才反應慢了一拍,沈從倒是可以突破這種氣勢的影響,但在橋皇城,沈從不想招惹什麼麻煩。   “賣了嗎,多少錢來着?”夏風鈴轉頭看向胡梓,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胡梓看着夏風鈴,眼神不由的一呆,心底似乎有一股慾望升騰起來。夏風鈴那全身黑色的衣服,不但不讓人感覺到突兀古怪,反而帶着一種魅惑與神祕,特別是夏風鈴的一言一笑,總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在其中。   “六……六百流彩丹!”胡梓心頭一個機靈,功法運行,神魂恢復清明,卻是不敢再看夏風鈴,低頭道。   “一千流彩丹,這東西我拿走了。”夏風鈴點頭,抓着礦石轉身離開。對於黑色,夏風鈴有着特殊的喜好。而這顆礦石的黝黑,以及當中隱隱傳出的古怪感覺,讓夏風鈴起了一絲歡喜。因爲功法的緣故,她能夠發現許多對自己有些用處的東西。   這礦石雖說還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既然有感覺,那收下就是,即便事後證明沒什麼大用,也不算什麼事情。   “一千流彩丹,可以!”胡梓眼睛微微一亮,足足多出四百的流彩丹,胡梓自然沒有任何的猶豫。   “胡梓,這東西現在是我的,這點你沒有忘吧!”沈從沉聲道。   “我不賣給你了,現在這東西屬於這個姑娘。”胡梓回頭瞪了沈從一眼,卻是直接不認人了,看的沈從心頭不由一哂。   “你手上已經拿了我的流彩丹,這筆交易就算是完成了。剛纔那麼多人看着,可容不得你反悔!”沈從指了一下胡梓的乾坤袋,剛纔幾瓶丹藥纔剛入胡梓的手中。   胡梓一怔,剛要將丹藥全部拿出來,聽到沈從後半句話,臉色一下發苦。   既然是交易,那麼就必然要有規矩,買定離手,哪能一下就反悔的,特別是各種靈材的交易,如果覺得價錢合適,當下出手了,就沒有反悔的可能。不然自己砸眼,看錯了東西,難不成還想找回去退貨不成,這裏沒有這樣的好事。   而且剛纔目擊交易完成的人太多了,胡梓即便再不要臉皮,也不能反悔,不然那就是破壞規矩了。破壞這樣規矩的後果,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六階修行者可以承擔。   “我給你五十流彩丹,這東西就賣給這位姑娘吧。”胡梓朝着沈從舔笑道,沈從卻是微微搖頭。   “一百行不行?好,兩百,我給你兩百。多賺來的我與你平分,夠義氣了吧,也就看在你我認識的份上,不然其他人我可不會這樣!”胡梓大聲道,即便分給沈從兩百流彩丹,他還能入手八百,這麼划算的事情,胡梓自然要做。   “這東西是我的,我很喜歡,不想賣!”   沈從搖頭,目光看向夏風鈴,“這位姑娘,這塊石頭是我的,還請還給我。”   “你是六百買的?那我一千流彩丹向你買,如何?”夏風鈴抓着礦石,一點都沒有放手的意思。   “不賣。”沈從搖頭。   “先別急着回答,兩千流彩丹如何,或者三千,你只要說出一個價,我就給你。”夏風鈴平淡道,兩三千流彩丹,已經可以買一把極品的六階靈器,但在夏風鈴嘴中卻是不過如此,單單這點,就顯示出其龐厚的身家。   胡梓在一旁,臉色越來越苦,三千的流彩丹啊,他才入手六百,這當中的差距何等大。胡梓如今辛辛苦苦,全部的身家也不過三千左右,現在這樣一比鉅款卻是跟他失之交臂,胡梓心頭如何不疼,已經是一種絞痛了。   “對不起,這石頭我還不想賣,什麼時候想出手了,必定通知姑娘。”沈從搖頭,沈從不缺錢,即便如今需要餵養小傢伙讓其舒醒,身上擁有的錢財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的,區區三千流彩丹,還無法讓沈從如何。   即便給三萬,沈從都不會心動。這種礦石沈從如今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當初也讓人尋找過,但一直沒有音信,如今既然看見,如何有放手的可能。且夏風鈴,也絕對不會出到三萬,那數量太過龐大了,不可能買一個不認識的石頭,沒人是傻子。   “出多少都不肯?”夏風鈴眉頭微微一挑。   “抱歉了!”沈從低聲道。   “小子,見好就收,三千的價格已經極高,莫要想着繼續抬高價格。即便給你那麼多,你也喫不下去!”一聲冷喝,站在夏風鈴身後的羅梅慧訓斥道,同時七階搬山的氣息又是掃出,剛纔的氣息就是這個中年婦人發出,而胡梓就是看中這點,纔會那樣謹慎。   “我只想要回我的礦石!”   沈從身形微微一晃,夏風鈴感覺手一空,礦石已經消失不見。沈從的身形重新凝結,好似從來沒有動彈過,只是手中多了一塊礦石。   “小子,放肆!”   羅梅慧心頭一驚,她沒有想到沈從竟然敢出手,更爲關鍵的是,剛纔她心頭大意,沒有馬上反應過來。等察覺,東西已經在沈從手中。沈從剛纔表現出來的身法很普通,只是因爲太過突然,而且距離過近,更爲關鍵,沒人想到沈從會直接自己拿。   此刻礦石在沈從手中,所有人看着沈從的目光都是變化。玲夏有些着急,對沈從使着眼色,沈從卻沒看見,而玲夏又不敢過分的表露,不然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沈從拱手,夏風鈴根本就沒有放手的打算,沈從自然只能自己拿。雖說會得罪人,但爲人處世,總有自己的底線跟原則,該出手的時候,沈從並不介意出手,即便是得罪人。   “你可真有意思,竟然還直接搶東西了。”夏風鈴顯得很不高興,不過倒沒有露出殺意,只是單純的不高興,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拿走了。   “它本來就是我的,先告辭了!”沈從看了夏風鈴一眼,轉身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站住!”羅梅慧一聲冷斥,幾道身影攔在了沈從的面前,正是剛纔跟在夏風鈴身後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