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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終得重用

  當凱文還在研究空間戒指和休息之時,其他部隊的戰鬥依然不溫不火。夜間的那次中等規模接觸戰,藍軍出動萬餘人直接傳送過來,而紅軍人數更是達到三萬,雖然大都是後勤部隊披甲上陣,但規模也不容小覷。   黑夜中,先是雙方亂射,不少人“死”戰不退,而那會兒,凱文還在從山上下坡途中。一直到凱文來到附近觀察,再到天亮時分安東尼大魔導師傳送過來,把控局面,所有死者剔除,才發現雙方剩下已經不過千人。   之後導演部判定,兩方同歸於盡,雙方劍聖也同歸於盡,這場戰鬥纔算收場。紅軍主帥被擊殺,目前權力自動下方,由原來254團團長奧森擔任。254團一直都是給全軍培養新軍官,這位奧森團長說起來還是凱文新兵時期的團長,駐紮於傭兵混亂的莫思業城,卻能輕鬆命令傭兵團長脫下褲子,也算很有一套。   但此時讓他直接指揮餘下部隊,卻顯得有些威信不夠。這邊總部裏都是團長,各自都會爲自己軍團的利益着想。而且主帥缺失,對士氣無疑是一大打擊,即便大家都知道這只是軍演,但終究會有心灰意冷的感覺。   雖然對方也損失一名劍聖,但對方的劍聖並非主帥。而對方主帥理查德實力高超,離劍聖也只是一步之遙。如果敵方主帥和在場任何一位團長單挑,不論比設定,還是比真實力,都不會是其對手。   從軍演開始到現在,紅軍方面的損失遠遠大於藍軍,剛開始一個禁咒千里冰封至少幹掉將近一半人,並且前後補給被斷。歐德將軍選擇挖地道破解,隨後對方派人夜襲,歐德將軍不得不派出一大批的後勤保障人員上陣,外加調回自己的雷之騎士團第二大隊,最終全部搭上,包括他自己。   同時,在冰封另一邊,紅軍這邊不斷有部隊被發現,然後就被輕鬆集火,判定死亡。即便是拼命趴着躲,拼命製造一些疑兵計,但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藍軍方面制空權幾乎完全奪取,空中只要發現確認,直接可以調動巨型法杖,發點火球術、冰箭術等低階法術過來。以巨型法杖發出的低階法術,威力也是非同小可,一個團也挨不了兩下,十發巨型法杖齊射,導演部直接判定團滅。   而紅軍方面想用巨型法杖反擊,卻是幾乎不可能。一旦架起來,立馬被對方空中發現,沒架完就會被對方提前轟掉。   奧森團長只能拼命強調:“散開,散開,注意隱蔽!”   但一個團畢竟也不能太散,否則互相之間都無法聯繫。本次軍演爲了鍛鍊人,也帶了大量新兵,戰鬥經驗非常匱乏,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該幹嘛。而且,紅軍後勤補給出現問題,前方士兵隨身帶着的肉乾,已經喫完了,而保障後勤的人被幹掉一大半人。   紅軍目前所剩下兵力具體已經難以統計,不少人都出於失聯狀態,生死不明。可能是鸚鵡飛行途中被人幹掉,而後續鸚鵡再過去之時,卻已經找不到自己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喫烤肉去了,還是躲的連自己人都找不到。   按照原計劃,紅軍反擊的手段,那就是等待雷雨天氣,對方飛空部隊無法升空之時,發動搏命突襲。但此時天氣遲遲不打雷,一時間大家都焦急萬分。一旦前線部隊肉乾喫完,那判定也是會判定餓死的。   “說來說去,還是導演部太誇張了。”總部內已經有人抱怨,“這戰爭哪有禁咒隨便砸的?這要打下去,人類都要滅絕了。”   “我總覺得導演部偏心,”有人甚至直接指出來,“都知道雷之騎士團團長和炎之騎士團團長意見不合,幾乎就是兩個派系。這次炎之騎士團作爲第三方裁判,那……”   “別亂說。”奧森作爲現任總帥,卻必須安定人心,“第三方也不只有炎之騎士團一個。”   有人只是笑笑,也值得奧森只是在穩定人心,倒也不多說什麼。   “報告!”門外通信法師衝進來,“386團遭遇一個自稱‘創世神’的人,以全數團滅。”   衆人:“……”   “報告!”又一名通信法師進來,“645團遭遇一個自稱異界人‘雷克斯’的人,這人揮舞了一下胳膊,他說這是良辰日天拳。我團已經被導演部宣佈團滅。”   “哈哈!”衆人不由失聲而笑,“連創世神、異界人都被弄出來了,導演部敢不敢更逗一些?”   “雷克斯是誰?”有人不知道。   “我知道,一個主流小說主角模板,輕鬆幹掉創世神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人。”有人回答,語氣中也充滿不屑。   “導演部如果真的這麼玩,那我們直接出去投降得了。”有人冷笑。   “先別說喪氣話,”奧森強行壓下衆人的情緒,“告訴我,兩個團陣亡地點在哪兒?”   “報告長官,645團陣亡於中線河最北側。”其中一人回答。   “報告長官,386團陣亡於中線河最南側。”   衆指揮官不由一怔,齊齊轉頭看向戰鬥沙盤。這兩個地點,正巧是一南一北,位處地圖的邊緣側。   “難道說這兩個團走出了軍演邊界?”奧森反應也快,“所以導演部就直接派出創世神,把團給滅了?”   “那直接拉一條線,或者派人趕回來就行,至於這麼直接幹掉麼?”有人不滿,“而且就算幹掉,那也說清楚啊。”   “這可能是導演部的幽默。”有人笑。   “行了行了,”奧森打住話題,對通信法師下令,“通知所有部隊,注意自己的位置,保證不走出界。出界會直接判定出局。”   “等等!”在場有人急忙攔住,“先不要告訴部隊!目前我們食物短缺,處於士氣低落狀態,這要是告訴他們能從地圖邊界死。一旦有人消極怠工,帶着部隊故意走出邊界,怎麼辦?”   “我們的軍隊意志力有這麼薄弱麼?”有團長嘲諷,“莫非是你帶的兵?”   “哼,和平了這麼久,有多少軍隊是真正打過仗的?”這人也不甘示弱,“就算你自吹自己的團特別強悍,誰能保證在場所有團都有這個意志力?從全局考慮,如果有人不想打了,直接自殺肯定說不過去,但裝不知道邊界在哪兒,直接走出邊界,卻是不錯的藉口。難道不是麼?”   “說起來,這兩個團真的是不知道才走出去的麼?”有團長都開始陰謀論。   兩個通信法師停留在原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試圖等他們爭論出一個結果再說。   奧森一揮手:“提醒全軍。如果有人真想死,那也攔不住。”   兩個法師依言而去,片刻,又進來彙報:“報告長官,雷之騎士團的投石車長官彙報說,他無法聯繫自己的所在部隊,請求總部指示。”   “投石車長官?”有團長翻着白眼,“我記得雷之騎士團就一輛投石車,還是破的。”   “你的消息已經是去年的了,”奧森團長回答,“據我所知,投石車已經可以運作。投石車長應該是一個叫凱文的人。”   奧森對凱文還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去年六月新進的軍官,曾經進猛毒森林任務,結果惹出事來,拉了一大堆的傭兵一個個捏屁股,之後在新兵操演上暴打了賽因,想不深刻都不行。   邊上人都不太在意:“一個小軍官,幫他把雷之騎士團第三大隊接通就行。”   “但是……”通信法師爲難,“目前雷之騎士團第三大隊無法聯繫。”   “那就讓他待命。”有人一揮手,這種小事來煩他們,也讓他們非常不耐。   “等等。”奧森卻是有不同看法,“一個人帶着這麼大一輛投石車居然能活到現在?問問他目前情況怎麼樣?”   法師當即聯繫當地鸚鵡,一番彙報,衆團長此時才知道凱文繳獲了兩個戒指,已經大有收穫。不由都是對視一眼,微微詫異。   “告訴他附近的地道,讓他通過冰封地帶。然後分配給他一隻鸚鵡,保持聯絡!”奧森團長當即下令,“他有什麼問題,都回答他。”   “不至於吧?”有人當即反對,這威信不夠,以至於每一個命令,都會有人廢話兩句,“目前鸚鵡本來就不多,還特意分給他一隻?他難道是劍聖麼?”   奧森擺擺手:“他孤身一人,不易被引起對方注意,同時他的投石車有不錯的遠程點殺能力。目前他已經幹掉了10個人,其中不乏對方指揮官,我們應該給予重用。”   衆人沉默,實際戰績擺着上面,也無法反駁。至此,凱文終於得到重用。   有了消息,這判斷起來就方便很多。天色漸漸黑下來,今夜又沒有月光。凱文在鸚鵡的帶領下,鑽入己方挖的地道,一路通過冰封地帶。原本他的投石車,怎麼都不可能鑽進去,但此時投石車被拆分放空間戒指裏,這就不是問題。   地道也足夠大,三頭驢也能以此通過。一遍聽取鸚鵡彙報的目前戰局,一遍思考目前自己能做什麼。   敵方部隊不是完全無法發現,這邊也有這麼多的鸚鵡,四處搜尋起來,對方也防不勝防。但白天紅軍方面完全沒有反擊手段,一旦發現之後,進行追擊卻是必然先把自己給暴露了。只能夜晚偷襲一下。   但夜晚行軍速度當然極慢,也不能點火把,效率顯然也低。雙方都擅長夜戰,都是自己的情況下,對方有什麼手段都太瞭解了。   聽完所有戰況,凱文思考片刻,向總部提議:“趁着夜色,應該把所有己方的空戰部隊升空,和對手決戰。對方劍聖已‘死’,不至於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目前紅軍的龍鷹部隊幾乎處於龜縮不動的狀態,龍鷹不像天馬,天馬在地面上也能作戰,就當一般騎兵。龍鷹在地面上,就一隻大號的彩雞,還不如下來步戰。而一旦雷雨天氣,敵方無法升空,己方也無法升空,也就是說目前己方空戰部隊完全處於浪費狀態。既然如此,爲何不上去和對方拼了?”凱文提問。   結果鸚鵡回答:“你懂個屁,幹你自己的事。”   凱文無奈,顯然總部不屑於和他交流。也許總部還有其他考慮吧,凱文自己也很謙虛,一直只是建議。   突然,一陣撲騰聲而過,凱文急忙蹲下,看天色似乎是一隻鳥類飛過,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是哪一方。   “你們兩個誰能去跟蹤一下?”凱文小聲對兩隻鳥說。   鸚鵡和烏鴉對視一眼,鸚鵡無奈:“好吧,我要回不來,那就是死了。”   說完也是輕輕展翅,追着飛過的鳥而去。凱文轉頭再對烏鴉說:“去,跟着它。”   烏鴉也當即得令而去,一身黑的烏鴉在黑夜中,幾乎是無跡可尋。凱文就站在原地靜等,片刻烏鴉先回來,靜靜的站會凱文肩膀上。凱文剛想問發生什麼,那邊鸚鵡也緊跟着回來:“那邊是一個團,幾乎一半的人都在站崗,非常危險。”   凱文嘆息:“如果我們可以架出巨型法杖,那邊哪怕全團都站崗也是死。”   鸚鵡回答:“我已經想總部彙報了。周圍軍團已經開始朝這邊移動,不過可能最快也要等天亮。”   “既然要天亮纔到,那還來幹嘛?”凱文皺眉反駁,“天亮即便開打,對方得到位置,一發巨型法杖火球術過來,也就是同歸於盡而已。來多少人都和他們一起死。”   “我們人數佔優,同歸於盡對我們有好處。”鸚鵡顯然傳遞的是總部的消息。   “我們的人數真的佔優麼?”凱文反問,“不是說不少人失聯,難以統計麼?”   “你給我閉嘴,幹你自己的事。”總部哪邊顯然又毛了。   “好吧,我知道了。”凱文點頭,“你告訴我他們具體的分部情況,我請求提前對他們出手。”   消息傳回總部,頓時又讓這些團長們一陣不爽:“這人什麼背景?怎麼就不聽指揮?他爸是誰?”   奧森團長卻是給凱文開脫一下:“這人新兵時期在我們團裏,幾乎全團都認識他。他不是不聽指揮,他只是問題比較多而已。”   “讓他待着別動!”有團長咆哮,噴了通信法師一臉的唾沫。無奈這通信法師作爲傳話筒,第一時間承受長官們的火氣,相當無辜。   “等等。讓他試試吧。”奧森團長卻有不同意見,想起凱文曾經新兵時期的表現,覺得這人可能不簡單。   消息傳回凱文這邊,凱文也是大爲驚訝,雖然他請求提前出手,但還真不指望獲得批准。 第一百零一章 意外的戰績   得到總部允許出手的命令,凱文當即不再客氣。一邊命令鸚鵡和烏鴉進一步偵查敵方位置,一邊自己尋找有利地形,開始組裝投石車。黑夜之中幹活本來極其困難,但萬幸凱文對自己的投石車相當熟悉,用空間戒指一個個零件放出來,總算沒出什麼差錯。   鸚鵡和烏鴉偵查之時,每次都是鸚鵡先走,然後烏鴉纔跟上。烏鴉顯然不想暴露它的智力,而且回來之時,每次也都是烏鴉先一步返回。   隨着兩隻鳥來回六次,凱文的心中總算大致明白了對方的分佈。然後拉過三頭驢,分別拿出三個女裝人偶,掰開它們的腿,然後把它們騎在驢身上,並用繩子固定。手裏再給她們捆一段長條形樹枝,黑夜之中彷彿一個騎士,還拿着兵器。   隨即凱文再在周圍摸了一邊,還找到一個碎石堆。凱文思索片刻,覺得這裏是一個不錯的躲藏之地。再次檢查身上裝備,回憶一邊作戰計劃,覺得基本沒有問題。終於悄悄的對鸚鵡說:“能否幫我把這三頭驢,牽到他們營地?”   “那我就回不來了?”鸚鵡回答,“會死那邊的!”   “沒關係,總要有所犧牲。”凱文回答的很平靜。   鸚鵡:“……”   “我的烏鴉智力低,完成不了這麼艱鉅的任務,”凱文無奈,貶低一下自己的寵物,還試圖說服它,“反正只是軍演,你也挺累的,完成這次之後就能休息了。不知道你喫不喫烤肉?”   不料這隻鸚鵡一根筋,直接把凱文的話,通過契約傳給了他的主人通信法師,通信法師當即彙報總部:“長官,凱文在試圖讓我的鸚鵡去送死。”   “哼!”當即有數個團長面色一沉,“通信鸚鵡目前已經短缺,不少軍團都處於無法聯繫狀態,居然還讓鸚鵡送死?”   奧森也面色尷尬,畢竟是他提出給凱文機會的。   “和那個叫凱文的小子說,不行!要送死,他自己去送!”邊上一團長手一揮,彷彿驅趕一隻蒼蠅。   鸚鵡當即回報凱文,凱文不由黑着臉,這鳥還真是不懂變通啊。但總部既然下令,軍令不可違,目前只是軍演,凱文也不打算冒死抗命。轉頭看向烏鴉,這隻烏鴉聰慧之極,讓它牽驢必然可以,只是如此一來,也暴露了它智力超高。   但說要自己牽驢,當然更加不可能。自己走了,投石車誰來操縱,凱文牽驢過去主要是吸引注意,然後通過投石車攻殺對手,不是靠牽驢就嚇死他們。雖然烏鴉和凱文一直在一起,讓烏鴉扳個扳手也不難,以它的智力甚至已經學會設定參數,但一旦它動手,這智力就太高了,一樣也是暴露。   至於鸚鵡,它雖然有智力,但畢竟新和凱文配合,白天也許可以嘗試教一下,黑夜之中看都看不見,還是算了吧。   “這樣吧,既然都不能牽驢,那就只能讓驢自己過去了。”凱文無奈,“請兩位把附近的地形再探清楚,我們想辦法找一條,只要抽驢一鞭子,驢自己就會下意識去走的一條路。”   這無疑非常難辦,而且也條件非常模糊,兩隻鳥也都沒動。   鸚鵡突然開口:“事實上,如果三頭驢進去,必然會被對方弓箭手先一波集射,毛驢必然受驚,然後掉頭就跑。這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麼?”   顯然這是鸚鵡彙報總部之後,總部給的詢問,凱文也如實回答:“所以原本打算讓鸚鵡牽着驢,咬住繮繩往前飛就行。驢也很快就會發現箭矢的箭頭早被折去,並不可怕。”   可惜總部傳回來的依然是:“不行!”   簡單有效的方法不行,凱文不得不把東西設計的更加複雜。從空間戒指裏拿出火油彈,這也是投石車彈藥之一。把火油倒出來,再在驢尾巴上綁上繩索,繩索拖地,然後一路倒火油。   忙乎了半天,把三頭驢飛邊牽到對方營地的三個方向,呈包圍態勢。然後一路用浸了火油的繩索一直連接過來,一路接到三頭驢的尾巴上。最終接到一起。   看看天空,依然是一片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感覺應該過了半夜了。沒多少時間再猶豫,當即點火。火焰沿着繩索飛快蔓延,一直燒到驢屁股後面。   三頭驢相繼驚叫,然後開始瘋狂往前衝去。夜空之中格外嘹亮,對方營地當即被驚動,耳聽箭矢聲音急速傳來。   嗖嗖嗖!這人偶十分逼真,黑夜之中也難辨真假,但敵襲是肯定的,當即箭矢一波上去。全中,明顯人和驢身上都插上了箭矢,但對方卻依然直線往這邊衝來。   “喂!請遵守演習規則!”對方有人喊話。   但並沒有用,三頭驢依然衝三個方向衝去,距離越來越近,藉着驢屁股後面的火光,衆人似乎見到騎驢的是三個女子。背後又是一陣火,衆人心感詫異,各自戒備。前排已經舉盾站成一排,後方各種箭矢蓄勢待發,全團全都被緊急叫起來,但動靜卻是極小,顯示有極高的素質。   三個方向,三頭驢這麼直直的過來。三個方向各自跳出一個身手矯健的人,輕鬆拿住驢繮繩,試圖身手拉驢被上的人,手一模到,卻是一驚。   “不是人!”   “快退!”團長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三個假人無緣無故衝進來,必然有問題,原理是最合適的方式。   三個方向這一退,頓時向中心靠攏。遠處,凱文而聽團長下令,當即手一扳動,這次砸出的不再是一隻拖鞋,而是一個裝水木桶。瞄準的也不是個人,而是整個一片人。   由於不是精準投擲,所以不再需要烏鴉制導就能投到他們頭上。木桶急速飛去,砸在一棵樹上,頓時碎裂,碎片和水頓時爆噴出來,身處下方的藍軍衆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方不少人都被水淋了一身。   “什麼東西?”“好像是水?”“誰?誰幹的?”   凱文扔完一個,不敢逗留,急忙開始拆解投石車,一遍對着鸚鵡說:“去!找個黃絲帶鸚鵡,告訴他們我剛剛投擲的是奇美拉酸液,請導演部判定傷亡人數。”   鸚鵡當即飛到空中,找來黃絲帶鸚鵡,接下來的事情,凱文打算不管了。鸚鵡是直接和總部聯繫的,如果藍軍軍團不服,那麼將直接和鸚鵡辯論,等於和直接紅軍總部辯論,這要是還辯論不過,那總部也太弱了點。   果然,只是片刻時間,黃絲帶鸚鵡到。但黑夜中導演部也不是全圖都能兼顧到,這一段他們並沒有得知情況,只能聽取兩方意見。也總不能誰說誰死,就誰死了。   對方團長當即表示不服:“我覺得這不真實,對方用騎着驢的木偶衝過來,但如果是現實。驢直接被射死,後續一切都不可能。”   “對,”這團還有一些參謀等人,“你看,這所謂的奇美拉酸液居然是木桶裝的?這可能麼?”邊上士兵頓時一陣附和。   黃絲帶鸚鵡當即叫來凱文隨行的鸚鵡,向它詢問具體情況。這消息果然彙報給總部,此時即便是看凱文再不順眼,一衆團長也開始拼命維護凱文的戰果。   “廢話!真用奇美拉酸液,你們不真的死了麼?”“用木桶也只是一種節省,你知道琉璃捅多貴?”“軍演當然有軍演的規則,按照軍演的規則你們當然已經死了。”……   雙方頓時爆發爭吵:“你們說你們有奇美拉酸液就有了?至少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這能給你們看?這一看我們的人還跑的了?”鸚鵡也頓時反駁。   對方團長反應倒是快:“哦,這麼說襲擊我們的人很少,就幾個人?”這似乎更有套出情報的意思。   雙方各執一詞,居然一直吵到了天亮。實在是總部有太多團長發言,鸚鵡就一張嘴,實在轉述不過來。話太多導致話不利索,被對方一陣狂噴,把總部的人給急的。   “少廢話,”總部團長們終於達成一致意見,“讓他們待着不動,讓導演部鸚鵡確認是否真有奇美拉酸液,其他的讓導演部判定。”   鸚鵡當即轉述,而黃絲帶鸚鵡同意,兩隻鸚鵡飛去凱文的地方,但結果飛去一看,卻是找不到凱文在哪兒。   天色已經微微發亮,周圍都是溼漉漉的,左右環視,不但凱文不見蹤影,投石車也無影無蹤。   “難道又失聯了?”鸚鵡皺眉。   萬幸導演部還有其他追蹤方式,黃絲帶鸚鵡回報導演部之後,導演部再次設法聯繫到小勺子。小勺子這才從樹林中跳出來,然後麻利的朝一個碎石堆走去,動手把石頭扒開。   凱文的確是躲在石碓裏,這是他的退路。感覺到有人扒拉石碓,心中緊張,當即使出紅色鬥氣,提劍從石碓裏殺出,還好小勺子實力夠高,能急忙閃避,連退兩步。兩人都是一怔,凱文詫異:“怎麼是你?”   小勺子:“……”   “你怎麼不說話?”凱文疑惑。   空中黃絲帶鸚鵡急忙飛下說明情況,凱文只覺得麻煩之極:“一定要我親自說明,才能解決嗎?那說完我還能跑麼?”   “但這沒有辦法。”黃絲帶鸚鵡回答。   凱文轉頭一看,看見小勺子,當即從空間戒指中搬出奇美拉酸液:“來!給你,幫我搞定。我先走了。”   凱文心知奇美拉酸液雖然強,但也不至於一桶就幹掉一個團,所以他預定了躲藏的路線,結果居然因爲扯皮被扒出來。即便對手承認陣亡,也必然有殘餘部隊,一旦追蹤過來也不是凱文一個人能抵擋的。急忙開始跑路。   小勺子抱着琉璃捅,放地上開始開蓋檢查,蓋子一開頓時就是一股惡臭味,嘗試着倒出一點。滴在地上頓時發出“呲”的一聲,冒出一陣白煙,地上都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的確是奇美拉酸液。”黃絲帶鸚鵡得出結論,馬上飛回去宣判結果。   “藍軍獸族牛頭人部族遭受奇美拉酸液攻擊,請所有身上淋溼的人自動掛上屍體標籤。”   “等等!”結果對方又反對,“這天氣這麼潮,這大清早人人都是一身露水。這怎麼算?難道算我們團滅?”   雙方扯皮這麼久,淋的也只是水而已,不少人使出鬥氣,悄悄把水都蒸乾了不少。外加天氣潮溼,幾乎全團都一個模樣。   “請淋到水的人,自覺陣亡。”黃絲帶鸚鵡重複。   藍軍衆人互相對視,團長眼神隨便瞥了一下,就出來兩個人。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請淋到水的人自覺陣亡!”黃絲帶鸚鵡重複。   藍軍團長無奈,再來一個眼神,於是又走出一個人。   黃絲帶鸚鵡終於失去耐心:“既然你們這麼不配合,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你們全員都是溼的,現導演部判定,全團陣亡!”   “這,這……”藍軍團長大驚失色,但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黃絲帶鸚鵡直接飛走。導演部也不是可以隨意忽悠的,誰都看出自作聰明的人,導演部也不會對他們客氣。   這倒是憑空便宜了凱文,平添一大戰績,一個團足有上千人,被一個人幹掉了,說出去都沒人信。當鸚鵡把消息回報凱文,連凱文自己都嚇了一條。他原本也只是打算擊殺其首腦,或者團中精銳,一個奇美拉酸液幹掉二三十個,也算不錯。沒想到對方團長自以爲嘴炮犀利,試圖忽悠導演部,只能自取滅亡。 第一百零二章 全線出擊   當雙方都不是真打的時候,中間的裁判其實很有壓力。在勢均力敵甚至以弱勝強的時候,敗者一方總會找出衆多借口,表示如果實戰會如何如何等等。但其實勝者一方也會找出衆多借口,只是勝者的藉口更多一些,更犀利一些。兩批人吵架,很難說一批人真的把另一批人吵到無力還嘴的地步,只能吵到什麼都聽不清,最終動手。   此時導演部不論判定誰勝誰負,另一方也必然不服。說實話導演部畢竟也是人來判定,多少必然有偏頗。而且軍演需要訓練的,也不只是紅軍,藍軍同樣也需要訓練。   給藍軍衆多強力設定,的確是讓紅軍在極端條件下測試其反擊能力,但藍軍也不是不用訓練。導演部的作用,除了裁判之外,也有儘可能保持雙方實力平衡,也讓軍演能持續下去。能長時間,有效的鍛鍊部隊。   一旦出現一方明顯實力優勢的情況下,那麼判定上就偏向另一方。所以凱文一桶酸液砸死一個團這種判定,除了藍軍團長不老實之外,也有這層意思。   紅軍也有走出邊界,結果被“創世神”幹掉。這裏其實也是靈活的,如果紅軍實力很弱,或者導演部心情特別好,他也可以派出“創世神”勸回他們。不過很遺憾這種平衡判定讓紅藍雙方都不是很爽,以至於紅藍軍雙方都有一種感覺,本次軍演的敵人從來不是紅藍軍對方,而是導演部。   不論如何,凱文拿下了一個團,消息傳回紅軍總部,總部內一片安靜。所有團長傻了一般呆坐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這凱文投了多少酸液?難道有一噸?   “告訴我當時的具體情況!”團長們非常好奇,心中也有些難以置信。   “行了,這不是問題。”奧森卻及時制止了,在場聰明的人已經想到可能是導演部的功勞,但一旦說出來,卻是少了一份神祕感。別小看這份神祕感,凱文是奧森推薦的,凱文的戰績強大也顯得奧森青眼有加,能慧眼識人。如果在平時,也最多隻是一個飯後吹牛的作用,但在此時,卻是樹立其威信的不錯手段。   “如此看來,凱文的水平我想已經毋庸置疑了吧?誰能一個人幹掉一個團?這恐怕只有劍聖纔有可能,”奧森繼續開口,“有幸能有這樣的人才,也是我軍的幸運。那麼,我現在提議,所有龍鷹部隊升空!”   在場幾位團長當即臉色一變,隨即冷笑:“目前都還不知道是不是他幹掉了這個團,就這麼把功勞算他頭上,也太快了點。”   “我們幾個一直都坐在這裏,離事發地點最近的軍隊足有30多公里,”奧森只是平靜的指出來,“如果不是他幹掉的,那就是這個團在他面前集體自殺了。不論是哪一種,都是他的本事。”   “那也不需要立馬就聽他的安排吧?”有人諷刺。的確,讓空戰部隊升空和藍軍決鬥是凱文的主意,只是當時並未採納。   “說的是,”有人同意,“將軍臨走前定下的是空中不接觸戰略,你作爲總指揮,怎麼能因爲一個下尉的一句話,就隨便更改方案?”言下之意已經在質疑奧森的指揮能力。   奧森冷笑:“將軍在的時候,敵方天馬騎士菲奧拉也在,她是劍聖。空中格鬥面對她我們的確毫無勝算。但如今她和將軍已經同歸於盡,剩下的天馬騎士部隊我們即便不敵,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奧森將軍一攤手:“將軍讓我們等打雷,但一天天過去,就是不打雷,我們自己的前線軍團食物已經沒多少了。難道天不打雷,我們就等死麼?”   有團長不屑:“那說不定馬上就打雷了呢?”   奧森冷笑:“幾位團長都是龍鷹部隊的重要成員,難道就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麼?”顯然,暗指他們消極怠工,不想去幹送人頭的事情。   對方卻也不甘示弱:“龍鷹本來就不敵天馬,速度、靈活性、飛行高度和低度都有差距、天馬騎士雖然都是女性,但實力都是萬里挑一的高手。中間幾乎相差一個級別,何況她們設定還是飛龍騎士,那就差了兩個級別。”   邊上一個人補充:“總所周知,差一個級別就是爸爸打兒子,兩個級別就是爺爺打孫子。我們上去就是孫子,如何迎敵?”   “你這不過是紙面分析,”奧森反駁,“實戰之中,我也不讓你們和她們死戰,但牽制騷擾,應該可以維持相當長時間。”   “呵,對方實力高強,如果我們上空就死,那也別怪我們。”幾個團長是穩坐不動,眼看天花板。   奧森心中咬牙切齒,但也無可奈何。誰想當棄子?如果龍鷹升空格鬥,以雙方實力是飛出來多少被幹掉多少,這隻能成爲對方的戰績,成爲自己的恥辱。明知不能打的事情,他們當然不幹。如果用軍令強令,那就上去送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喫烤肉。   說到底,終究還是威信不夠。如果將軍還在,那必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奧森也不至於就全無辦法,思考片刻,當即起身下令:“這樣吧,你們差再多的級別,正常巡邏還是可以做到的吧?111團聽着,命令你的龍鷹部隊,拆分成三人一組,能有多少?”   111團長翻着眼睛算着:“大概60多組吧?”   “你命令這60組再分留大組,10人一個大組,一組從這條線飛,過中線河,直接往對方的地方衝去。第二組沿地圖邊界,總右側走,繞全圖一圈,注意不要出界……”奧森直接在沙盤上劃線。6大組被在地圖上劃了6條線。   “6大組分別按照路線巡邏,一個大組分十個小組,小組和小組之間間隔儘量擴大,至少30公里以上。”奧森直接把命令下細,“遇敵不用格鬥,直接逃跑,主要檢測敵方地面力量!”   “116團!”奧森再次點名,“你也一樣,你團能分多少組?”   幾個團長臉色陰沉,但也沒什麼辦法。說起來具體如何分組之類,應該是他們的任務,但如今總帥直接把細節全包攬,一定程度上,等於是繞過了他們直接指揮。但卻又不得不服從。   “所有小組戴上一隻鸚鵡,一旦發現藍軍地面部隊,得到情報之後馬上回報!”奧森下令。   “恐怕我們沒有這麼多的鸚鵡。”通信部隊已經先一步表態。   “能調動多少是多少,”奧森一揮手,“沒有鸚鵡的人,一旦發現之後,直接朝藍軍方向發射響箭。”   “巨型法杖部隊準備,聽我口令,隨時準備架設攻擊。”奧森有條不紊,“各位團長,我們不能就一直傻乎乎的等着打雷,機會總得自己創造。我決定,總攻提前發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事到如今,幾個龍鷹部隊團長也不能在反對,其他團長更是士氣正旺,乾坐了半天終於開始真正的戰鬥了。   戰術下達,到作戰實施也只是片刻之間,龍鷹部隊已經從冰封后方起飛,三人一組,各自朝預定路線巡邏。等待片刻之後,第一組飛遠,第二組起飛,沿着第一組路線繼續前進……   奧森總計設計二十六條路線,或高或低,或直線或曲折,務必將整個地圖都籠罩在巡邏網之下,同時互相之間又不會太近,以至於被一網打盡。這極高的指揮手段,也不愧紅軍統帥之職。   龍鷹飛起,藍軍天馬第一時間就發現,馬上回報藍軍總部,請求指示。理查德卻彷彿毫不意外,依然是面無表情:“不必驚慌,防禦爲主,撞見如果距離比較近,就幹掉,比較遠的不要去追。”   邊上也有人疑問:“對方空戰部隊終於把持不住,但都知道實力懸殊,我們爲何不趁勢追殺,就可以團滅對方所有空戰部隊,徹底把握制空權。”   “我們天馬騎士雖然強過對方,但畢竟人少。對方四散去逃,那麼追起來也浪費時間。”理查德回答,“對方這種舉動,不過是撐不下去,想要拼命。實話來說,如果空戰部隊被牽制在,他們地面部隊全線突擊,的確還有一線希望。”   “敵方的希望,我們自然不能讓他們達成,”理查德閉上眼睛,“如果沒有猜錯,對方龍鷹應該是分路線,分散全圖。我們不需要理會太多,讓天馬沿着我們的陣地繞圈防禦,來的就幹掉。不來也就不去理會。”   “說的也是,”衆團長也點頭同意,“他們後勤已經跟不上,恐怕過不了多久,不戰自潰。”   戰術已定,雙方馬上緊張行動。一方傾力而出,試圖搏命。而另一方卻開始龜縮防守。   第一組龍鷹從中線河已經直衝對方陣地,前方天馬騎士已經肉眼可見。翅膀一陣,掉頭接近,同時開弓射箭。空戰中用的最多的,還是弓箭。但天馬的弓還更加高端,弓身更寬,同時追加魔法陣圖,作爲精銳部隊,一身裝備也都是極品。可一次射9支箭矢,呈現開花狀散開,儘可能增加命中對方的幾率,但威力自然小一籌。   空中戰鬥,平衡極爲重要,只需要破壞對方平衡,那對方就算不至於摔死,至少要花費大量功夫重新保持平衡,這段時間的破綻足夠讓對手再補上七八箭。所以寧願犧牲威力,而增加命中率。   9箭齊發,當頭龍鷹騎士當即中箭,不過箭頭折去當然不會死。只是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你死了喲。下去!”   另外兩個龍鷹騎士雖然依然是以二敵一,但卻不敢戀戰。一個朝下,一個朝上各自逃命。朝上的片刻就隱藏於雲層之中,而朝下的卻沒處躲藏,心知必死,只能瞪大了眼睛掃視地面,希望能找到個把藍軍。   可惜依然未果,天馬從背後輕鬆追上,一箭命中後背,“陣亡”。   隨後,隨着龍鷹部隊出動越來越多,與天馬騎士的交手也開始越來越多。但是實力上的差距,外加本身戰術只是只逃不打,註定處於不斷被消耗的狀態。   本次紅軍龍鷹部隊幾乎全體出擊,總計十多個團,有些主力空戰團,有些則只是團內的一部分小隊有空戰龍鷹。但此時不論哪種,都已經臨時協同一起,足有1800餘騎有序升空。   這些龍鷹如果高空飛行,地面部隊也難以看清,但此時爲了偵查地面情況,衆龍鷹部隊不得不降低高度。於是顯然天馬部隊也降低高度,這場空戰,幾乎清晰的呈現在一衆地面部隊眼前。   空中箭矢橫飛,相互俯衝盤旋,迂迴格鬥。結果卻是龍鷹一個接着一個的降落,顯然判定死亡,自行下降的。而且龍鷹們幾乎只逃,不打,紅軍看着己方部隊如此窩囊,這士氣算是跌到了底。   片刻之後,天馬騎士箭矢射完。由於爲了輕便考慮,箭矢也帶不了太多,9箭一射,消耗量也是比較大的。但這不是問題,天馬的飛行編隊中,有專門攜帶空間戒指的天馬。   空間戒指昂貴,即便是最精銳軍團,也無法保障一人一個。但一個編隊十個人,保證一個人有卻是可以。戒指內攜帶大量戰鬥物資,甚至喫的喝的,一旦一匹天馬箭矢消耗完畢,則可找她要取。   攜帶空間戒指的天馬等於是一個空中補給站,一般情況下,也是優先保護,不會讓她衝鋒陷陣。但如果她被敵方發現集火,完全可以輕鬆將空間戒指轉移給別人,或者假裝轉移給別人,這其中虛虛實實都是戰術運用。不過說到底,國家還是窮,如果人手一個空間戒指,那也就不需要弄這麼麻煩的戰術。   空間戒指的存在,讓天馬騎士擁有長時間的戰鬥能力,每一匹天馬都足以在天上戰鬥半日左右,纔會降落休息。一批降落,第二批升空替換,中間都是無縫銜接,也只是天馬騎士的平時日常訓練科目。   眼看着龍鷹部隊被殲滅只是時間問題,地面部隊也終於等來了他們的號令:“全線出擊!”   得聞這個命令,紅軍衆地面部隊一時譁然。有人覺得大快人心,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有人卻覺得大白天出擊,不是送死麼?但不論如何,軍令必須服從,所有軍團開始向前推進。   軍團一動,立刻被空戰部隊發現,所有的隱藏,所有的疑兵已經形同虛設。他們也再沒有藏起來的本事,退無可退,這是真的要決戰了!   藍軍統帥理查德依然板着臉,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多餘情緒,只剩下嚴肅:“他們已經輸了,不過說到底都是自己人。不必嘲笑他們,明白了麼?”   藍軍一衆團長倒是都面帶喜色,只是嘴上說:“是!”   另一邊,凱文此時還躲在樹上,大白天擔心被對方空中部隊看見,也不敢亂跑。空中格鬥他也看見,對於全線出擊的命令,並不意外。這是自己的主意,但眼見主帥真的照此行動之時,自己心理卻也完全沒底。 第一百零三章 總有失誤   紅軍地面部隊全線壓進,幾乎一路排開,如同一條線一般從地圖這端推進到另一端。理論上這種推進方式,藍軍基本不可能躲藏,雖然人少,但現在剩下的也足有十幾萬人,不論是傳送還是挖地道,都不可能躲過對方的搜索。   躲不過那就不必去躲了,對方一線橫掃,那麼以點破面,聚集優勢兵力如尖刀一般突擊對方的薄弱環節,也就是最方便的戰術。當然這只是大的戰略思路,細節上兩軍統帥都是費足了腦子。   空中戰鬥依然繼續,短時間內龍鷹部隊也無法殺完,這樣一來等於龍鷹部隊也能偵查到一定地區的藍軍佈置。不斷的升空,不斷的降落,如果是真戰時,他們是悲壯的,這是在用生命在偵查。他們都將是爲了勝利,不懼犧牲的真正的戰士、真正軍人。   然而由於不是實戰,所以他們是搞笑的。就聽見空中一聲慘叫:“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然後這隻龍鷹緩緩的降落到藍軍的營地裏:“啊!我死得好慘啊!”   藍軍衆人全都黑着臉,邊上人指責他聲音太大。龍鷹騎士只是笑着回應:“我死前慘叫不行嗎?”   藍軍無言以對,但他們這個位置,算是暴露了。空中接觸戰剛剛開始時,雙方還是老老實實的打,但片刻之後,紅軍方面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源於某龍鷹在低空偵查到藍軍地面軍隊位置,正準備發射響箭之時,卻被天馬騎士射中,並“陣亡”。   “陣亡”之後自然不能再有任何動作,響箭發不出去。這位龍鷹騎士突然機智了一把,直接慘叫,然後自己一路降落到藍軍陣營裏去。   一個人如此,其他人看見當即也有樣學樣。臨死前看見有地面部隊的,只要不太遠都降落過去,並一路慘叫。如果看不到,那就默無聲息的自己降落。   難道還必須命令空中“陣亡”自己摔下來不成?不能降落到藍軍陣營?藍軍在地面上躲的這麼好,有時候還真的降下去才知道是藍軍陣營,在空中完全看不見啊!死前不能慘叫?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爭議性話題。   藍軍總帥理查德當即不服,馬上聯繫第三方導演部,彙報這個情況。藍軍人數即便此時依然略少於紅軍,哪裏能被這麼玩?紅軍總帥當然不會妥協,奧森表示絕對沒有下讓官兵故意慘叫暴露對方隱藏的命令,這一點伸出紅軍總部的第三方監督可以作證。不過同時他也表示,死前慘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雙方總帥開始互相扯皮,這扯皮可不是沒有意義的。扯皮完全可能影響導演部的判斷,誰的口才優秀,誰的氣場十足,誰的邏輯道理更加完備,那自然更加讓人信服。   只是目前戰局,導演部想讓他們停下來也不太可能。如果在制定什麼“死前不得慘叫”之類的規矩,那麼至少讓雙方停戰,然後各自傳達新規矩,然後才能開戰。可目前龍鷹部隊遍及全圖,很多身邊沒有鸚鵡,就靠響箭和慘叫進行單項傳送信息,只能讓大魔導師一個個傳送通知,那會累死人的。   戰局無法暫停,那麼只能默認目前的事實。慘叫有效,這對藍軍來說,可謂是突如其來的變故。戰場瞬息萬變,即便再怎麼智謀絕倫的指揮官,再怎麼算無遺漏的計策,也難免會有一些意外發生。   無法改變,只能接受,怨天尤人之類都毫無意義,身爲藍軍總帥,當即開始改變策略。但大的戰略已定,要改也只是一些細節之中。原本勝券在握的藍軍團長們,此時也都變得神情嚴肅。   被發現的藍軍軍團再無隱藏必要,開始主動出擊,或突擊開路,或佯攻誘導,軍團協調,或進或退,或迂迴或包抄,兩軍統帥各自在沙盤之上不斷下令,如同隔空在下一盤大棋。   一旦開始大規模調動,整個軍演最忙的人,不是一般士兵,他們最多的時候只是跑來跑去,而且自己都莫名其妙。也不是指揮官,他們只是在後方“下棋”。最忙的人,反而是各通信法師和鸚鵡。畢竟是軍演,士兵沒有緊張感,長官們試圖多搶奪一些功勳,雙方不能真打,嘴炮不斷,但唯有通信部門,對他們來說等於實戰,甚至比實戰更辛苦,因爲他們還要傳遞雙方的嘴炮臺詞。   而導演部不但是觀棋人,同時還是搗亂的。爲了保證雙方軍力盡可能平衡,導演部還憑空設置一堆條件。   “根據導演部指令,這裏出現山體滑坡,請減員20個人。”黃絲帶鸚鵡是飛來飛去,忙的不亦樂乎。   “根據導演部指令,這裏突然出現八階魔獸,請減員16個人。”   “根據導演部指令,前方空氣中突然瀰漫一股辣椒粉末,你們現在感覺很辣眼睛。請原地不動,等待導演部口令再讓你們通過。”   衆軍士:“……”   紅藍軍都非常無奈,戰場突發狀況,當然也是可能的,軍演中當然導演部最大,就算紅藍總帥也得服從。只是這減員的人,倒是可以自行選擇,通常都把團內人緣較差,實力較弱,長得醜的減員。但同時,還要保證新兵活着,軍演說到底是訓練,新兵不練還練老兵不成?   不過戰場瞬息萬變,導演部也有一個失誤減員過頭的情況。這怎麼辦?不用擔心,方法多得是。   比如戰場上有幾個已經架烤肉喫的“屍體”,靠在樹幹上,悠閒的看着紅藍軍跑來跑去,對自己已經不用“戰鬥”愜意不已。   結果突然一隻黃絲帶鸚鵡飛過來:“根據導演部指令,這裏路過了一位亡靈巫師!亡靈巫師突然手賤,釋放骸骨重生法術,你們已經全數變成喪屍。”   衆“喪屍”:“……”   “亡靈巫師已經離去,並未下達任何指令,請你們根據喪屍特性,掛上喪屍牌子,在周圍遊蕩,見人就咬。”黃絲帶鸚鵡下完命令,當即飛走。   幾個喫烤肉的愣了愣,四周看了看,發現不論紅軍還是藍軍,離他們都有點遠。索性先不管這麼多,換塊牌子,喫完烤肉再說。   而此時凱文還在叢林中謹慎的前行着,耳邊周圍都是呼喊聲、叫罵聲、慘叫聲,以凱文目前的能力,撞上正規兵團無疑是送死。架起投石車目標這麼大,大白天的也是送死。唯一隻能希望能撿個漏之類的。   有烏鴉和鸚鵡周邊小心巡邏,凱文倒是很準確的避開了幾次藍軍軍團。他的空間戒指裏特意裝了一堆石頭,一旦需要躲避,自己立馬蹲下,然後把石頭倒出來,把自己埋起來,乍一看如同一個小石頭堆,石頭有縫隙,不會悶死。   如果遇到警覺的高手,這種伎倆根本沒用,但一般士兵急匆匆趕路,多半不會察覺。凱文畢竟一個人,要躲起來也容易。   在叢林中穿行片刻,前方又是一片草地,上面紅藍兩軍團正在交戰。兩方都用盾牌在前面排成一排,後方弓箭手集羣射擊。中間箭來箭往,幾乎無容身之地。   這個陣型如果架出投石車,那是很好的撿漏方式。只是一旦架起來,空中必然被發現,恐怕凱文就沒有機會繼續軍演了。   正在猶豫之間,凱文突然發現另一側有一個人蹲在草叢裏,這人背對着凱文,面對着紅軍。凱文看不清裝束,但看他面對紅軍,很可能是藍軍的人。   看起來紅藍兩軍對射,藍軍試圖派人從邊上摸到紅軍側翼,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如果這人是高手的話,恐怕也非常麻煩。凱文當即決定一定要阻止他,撿漏就撿他了!   由於對自己的實力沒什麼信心,而這人很可能是高手,凱文不敢貿然靠近。拿出弓箭,對準後腰左右方向,嗖的一箭射過去。這種瞄準方位是很有講究的,高手有時候能感覺到背後攻擊,此時對方蹲着,射頭之類,人一晃頭一偏就很容易躲掉。但下盤位置的攻擊,要躲起來動作幅度就更大,也更加不易。   而且對方蹲草叢裏,射下盤的箭矢直接從草叢裏過來,難以發現。而且凱文箭術一般,射頭之類的目標,還真沒把握。實戰中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戰術,才能保證戰術的有效和成功。   箭矢飛去,撲的一聲,果然命中,這人都悶哼一聲。凱文也爲自己的戰術成功而高興,但凱文手上可沒停,又一箭,再一箭。他知道藍軍有各種設定,有時候一箭射不死,必須多來幾箭,射人必須射的如狂風暴雨,不給他喘息機會。   連射五箭,全數命中,即將射出第六箭時,這人終於豁然起身,凱文一驚,他居然是紅軍裝束?自己誤中友軍?   “法克!”只聽這人破口大罵,“老子拉個屎,居然也射了我五箭!”   凱文:“……”   “誰?那邊的誰?站出來!”這人顯然很憤怒,“射就算了,還全射我屁股!我拉個屎容易嗎?”   凱文低着頭,滿懷愧疚的……轉身就跑。 第一百零四章 終於打雷了   戰況依然持續激烈,凱文自軍演開始之後一路斬將滅團,終於也幹了一件烏龍事件,射死了一個拉屎的友軍。凱文是急急忙忙的離開了,但內心深處,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凱文有足夠的理由判斷他是藍軍,因爲他拉屎時候的面向是朝着紅軍的。通常野外作戰,時刻需要保持警戒,拉屎之時,應該背向友軍,而面向外界比較合理,這樣也容易發現敵情而做出相應判斷。不過在和平時期,如果因爲某些原因必須在附近拉屎,此時還把屁股對着自己人,讓友軍看着一大條拉下來,這就有些……   凱文可以理解這位朋友面朝紅軍的做法,可能他也是鬧肚子,否則也不會在兩軍交戰的時候蹲邊上去。如果是實戰,那就算拉一褲子也先砍死對方再說,命重要還是屎重要?所以實戰中一般也不會存在蹲邊上拉屎的情況。   凱文如果再遇到類似情況,依然會毫不猶豫的射過去,而且一射就是一頓猛射,絕對不給對方喘息機會。雖然是軍演,但如果認真點,那也可以使用戰場法則。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接近黃昏時分,紅藍雙方已經對戰半天以上,雙方損失都十分巨大。空中龍鷹部隊折損過半,而天馬部隊居然一人未死,乍一看反差巨大,幾乎超出兩軍對戰的常識。但雙方主帥卻都並不意外。   龍鷹部隊的確差了天馬騎士一個級別,而且這次也不是搏命,只是主要偵查,人也本來就是分散陣型,遇到都是隻逃不打,而且即便還手也完全不是對手。何況這裏天馬騎士被設定爲飛龍騎士,雖然速度技巧不可能增加,但這防禦設定卻是可以判定,三五箭射上去就是不死,而且恢復力強悍,下去休息片刻又能上來。   從一開始空戰部隊不升空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此時後勤跟不上,只能被迫決戰。   眼看天進黃昏,這入夜之後該怎麼打?雙方指揮官都不怎麼考慮,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只是苦了導演部,監控全局成爲一個巨大的難題。地面部隊勉強還行,但空中一到夜晚,整個一片漆黑,就算鸚鵡也沒這麼多,也很難追上所有人的速度。   直接判定勝負顯然不合適,這中間變數很多,而且是一個很長的過程,龍鷹部隊可能發現一些東西,對戰局很有幫助。但無法監控的話,龍鷹死了再飛上來都可以,這無疑是不合理的。   不過慶幸的是,紅軍盼望已久的打雷終於是出現了。天色極其陰暗,終於一陣華光亮徹天地,隨後雷聲滾滾。所有空戰部隊都緊急下降,畢竟是演習,沒必要鬧出人命來。   大雨隨即而下,對於打了一天的紅藍軍而言,都非常的煩躁。但目前卻還不能休息,打雷是紅軍等候許久的戰術支持,機會難得當然不能錯過。而藍軍顯然也知道紅軍算盤,自然也不能安心睡覺,必須盡力防範。雙方空中力量都降落之時,等於雙方都已經暫時瞎了,那麼就看誰的硬實力了。   不過這方面來說,藍軍還是佔了便宜,天馬部隊可不是隻能空中作戰,地上也等於一個騎兵,設定的飛龍騎士也有同樣特性。但龍鷹騎士陸戰能力就差了很多,等於藍軍憑空增加的一堆精銳軍隊。   同時,藍軍巨型法杖完全沒有損失,雖然他們禁咒已經發不出來了。禁咒使用當然也是有限度的,否則索性把全地圖都凍一遍,那自然穩贏不輸。導演部當然不會允許這類情況發生,嚴格規定了每個巨型法杖只能使用兩次禁咒。第一次已經拉出一條路線,凍死大批紅軍外加隔絕了其後勤補給。第二次凍死兩個劍聖,兩次已經用完。   但即便如此,巨型法杖使用低階法術,依然可以輕鬆團滅一個團。而且紅軍方面並不知情。   紅軍方面也有巨型法杖,只有一個,只能放一個禁咒,因此格外珍惜,在制空權被完全剝奪的情況下,根本不敢拿出來,夜晚也不敢。但此時雷鳴已出現,終於再不擔心。   紅軍巨型法杖豎起,馬上動用水晶球開始直接搜尋藍軍指揮部所在。在不知道位置方向的情況下,水晶球搜索也是有碰運氣的成分在內。而且水晶球搜索對方,很可能被對方感覺敏銳的人察覺。理論上聖階高手必然能察覺,但非聖階的人不是沒可能。一旦對方水晶球反搜過來,那就等於是巨型法杖對轟了。   一個法杖對十個法杖,無疑是轟不過對面。這種情況只能用於搏命之時,一擊摧毀敵方指揮部,那敵方就沒有反擊可能。而如今正是這個時候了。   三個法師圍着水晶球,神情嚴肅,一個用精神力託着水晶球,一個下面燒火,一個扇風,眼睛盯着水晶球上畫面不斷變動。邊上,奧森等紅軍指揮部團長,全都站在邊上,地圖就這麼大,能作爲指揮部的地方也就這麼幾個,不論是地上還是地下,必然會有痕跡留下。紅軍指揮官當然早就研究過,不論對方再怎麼狡猾,也總不能違背戰鬥常識。   果然,畫面一亮。水晶球上已經出現藍軍總指揮理查德的樣子,邊上還站着幾個團長,眼前也是一個沙盤地圖,這人依然是一臉嚴肅,表情彷彿就沒變過。   “這是在山體裏,”奧森看着馬上得出結論,“馬上關掉水晶球!巨型法杖準備,對目標釋放禁咒地動山搖!”   “是!”   “我們馬上走!”奧森當即抬手一揮,帶着幾個重要團長飛快撤離。   軍令一下,衆人毫不含糊。馬上關掉水晶球是爲了儘可能防止被對方察覺,畢竟已經沒有劍聖,雖然有人可能感覺敏銳,但如果只是一瞬或者很短時間,可能會被當成錯覺。而奧森馬上離開,那是爲了防止一旦出現失誤,對方反擊過來,他們可能全數會葬身於此。   如果是實戰,可能有主帥“臨陣脫逃”的感覺,對士氣不利,也容易遭人閒話。但由於是演習,所以大家都無所謂。早死的,說不定還要感謝你早給他喫烤肉的機會。   巨型法杖當即開始運作,周圍土系元素瘋狂聚集,空中亮起黃色的魔法圈和魔法符文。片刻之後,魔法圈都暗淡下去,標誌着一次禁咒已經釋放完成。   奧森等團長趕回自己的指揮部,然後別的不幹,就盯着一個第三方的監督看。如果剛剛法術成功了,那麼藍軍指揮部已經被滅,那麼演習就真的結束了。這裏導演部沒道理再做什麼手腳,難道判定這山體能承受禁咒不成。   不過這個消息己方部隊恐怕難以第一時間得知,但如果軍演結束,那麼眼前這個監督就會開始宣判!所以此時,衆團長都盯着他看,指揮部內一片安靜。   監督苦笑,心知他們的意思。但此時只能和他們對視,雖然一句話不說,但其實已經把訊息透露給他們了。   “果然他們還活着麼?”奧森嘆息。   監督無奈,索性一個人走出了指揮部。外面還在下雨,電閃雷鳴,監督就撐個傘。幾個團長不信邪,按理說禁咒都發出去了,前一刻水晶球內清楚的看見藍軍總帥還坐着聊天,這怎麼會不中呢?   幾個團長追出去,也撐個傘,把監督圍住,繼續圍觀他。   監督:“……”   片刻,通信法師急急忙忙進來彙報:“報告!我們舉行法杖被摧毀,那邊所有士兵全滅!”   “唉!”奧森長嘆一聲,“失算了。”   “不可能啊!他們有什麼設定?”團長們不服。   “傳送!”奧森錘桌子,“在察覺到被水晶球監視的瞬間,他們就傳送了!我們由於立刻關掉了水晶球,所以沒看見他們傳送走。”   “那現在還去哪兒找他們?”有團長憤慨!   “現在的話……”   話說一半,突然地面一陣晃動,顯然附近遭受強力法術攻擊。一衆團長面色蒼白,對方如此的反擊手段居然如此之快,紅軍沒有傳送技術。從水晶球搜索的確很可能有高級指揮官在場,那麼高級從巨型法杖發射之後,逃離的時間和路線都是可以估算的!   藍軍顯然也早就研究紅軍的指揮部位置所在,至少也設計了多個可疑地點。離巨型法杖最近的地點,無疑就是首要攻擊目標。奧森原以爲只需離開巨型法杖即可,但沒想到紅軍反擊居然如此犀利!   一衆紅軍團長緊張萬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判定,死了嗎?   此時監督剛剛從外面又進來,所有人當即再度用目光詢問。監督無語,索性再出門,撐傘站在雨裏,防止尷尬。   奧森得出結論:“看來我們還活着!”   有幾個團長還不甘心,追到外面,也撐着傘繼續對監督圍觀,甚至還問:“我們真的還活着嗎?”   監督:“……”   “快!”奧森突然想起一事,“我們不要再留在這裏了,馬上朝前線移動!快!衣服儘可能僞裝一下,穿一般士兵衣服!”   指揮部大體方位暴露都是一個比較頭疼的事情,對方法術強悍,恐怕會對這邊直接覆蓋下來。這邊的巨型法杖已被摧毀,反擊不易。指揮官不得不試圖狼狽的隱藏在小兵當中。   “報告長官!”通信法師再度彙報,“攻擊我們巨型法杖的,並非禁咒,只是巨型火球術!”   “什麼?馬上傳令部隊!尋找敵方巨型法杖根源,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他們!”奧森當即拍桌子。   如果是火球術,那夜空之中就有飛行路線,那就有跡可循。即便沒有空戰部隊,也能順藤摸瓜。   “等等!如果是陷阱怎麼辦?”有團長當即反對,“對方敢於使用,說不定就是引誘我們過去的陷阱!”   “對!而且對方有傳送陣,巨型法杖這邊發一次,直接傳送轉移,我們也追不上?”有人附和。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奧森冷笑。   衆團長沉默。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照我說的做,讓前線多小心。”奧森說着,自己已經當先一步,跑出指揮部。   與此同時,凱文已經在抹黑前進,大雨瓢潑而下,也沒撐傘。在野地裏還撐傘也不方便,淋雨就淋雨了,也沒別的辦法。空中火球劃過,凱文也看見,鸚鵡的指令他也聽見。   也沒多想,當即朝那個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突然間遠處有一片火光。似乎是某個部隊在那邊,大雨之時生火也不容易,基本只能是法師的手筆了。深夜亂生火,無疑是靶子一般的目標,所以估計應該都是“屍體”了。   爲了確保安全,凱文讓鸚鵡聯繫一下指揮部,詢問這邊是否有紅軍停留,得知並沒有。那麼估計眼前不是屍體,就是藍軍。屍體的可能性更大。   有屍體自然要去翻一翻,這邊又不是什麼冰封地帶,凱文嘗試悄悄靠近,再靠近。藉着火光,能看見有紅軍和藍軍都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他們搭了三五個棚子避雨。顯然只有“屍體”纔會這麼懂得享受。   凱文不再遲疑,緩步上前,這些人看見凱文過來,瞬間一起沉默,所有人盯着凱文看。   “嘿!”凱文笑,打個招呼。   無人回應他,衆人依舊盯着他看。   凱文被看的發毛:“怎麼了?不至於說句話都不行吧?這麼嚴格?”   有兩個人站了起來,但是看見外面下雨,又有些猶豫。凱文感覺這氣氛太詭異,停下腳步,不再向前,雙方距離十步左右。凱文淋着雨,“屍體”們則站在棚子裏面。   “你們怎麼不說話?耍我麼?”凱文仔細觀察,不過光線太暗,有些看不清楚。   這些人互相對視一眼,似乎有些想笑,但依然不說話。   “那先射你們一通,反正也是屍體。”凱文掏出弓箭,對着眼前一個站起來的藍軍射了八箭。箭矢全貼在他身上,他也還不在意。   凱文不再多疑,走進兩步。突然,邊上好幾個人全都站了起來,一起聚到棚子底下。   凱文再度停下,心中緊張,轉頭對鸚鵡:“去!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鸚鵡飛過去,幾個士兵當即用手就抓,不過顯然也擔心真的傷到鳥,沒真用力,倒是讓鸚鵡逃脫了。鸚鵡急急忙忙討回來:“是喪屍啊!他們的牌子上寫的都是喪屍啊!”   凱文連退兩步,大駭:“還有這設定?”   一衆喪屍只是笑笑,說實話,這氣氛相當驚悚。凱文甚至有一種遇到真喪屍的感覺。不過萬幸的是,“喪屍”有夠“懶”,躲在棚子下面不想出來淋雨。不然凱文恐怕沒這麼幸運。 第一百零五章 面對喪屍的演說   公曆888年,第二次大陸聖戰結束,亡靈巫師和其所使用的黑暗系法術已經有四百多年沒有在大陸上出現過了。目前大陸有明確記載的,也只有兩次大陸聖戰,兩次均爲了對抗亡靈巫師而發動。規模空前,全大陸全種族全國家90%都參與其中,在已知有明確記錄的歷史中,無出其右。   戰況之慘烈,當然已經不必多說。當時還沒有禁咒,魔法師還是屬於非常稀少金貴的人才,魔法比之今時今日,也有很大差距。而亡靈巫師的強大,超乎想象,至今還能記得那成片的喪屍浪和骷髏兵,以及與曾經戰友揮刀的痛苦,只因爲曾經的朋友以及成爲喪屍。   以至於幾百年後,光明教會一旦發現那本小說中有歌頌或者爲黑暗巫師開脫的苗頭,都會被送上火刑架。凱文的父親就是這麼死的,一直以來甚至把“亡靈巫師”這四個字說出來,都是一種忌諱。但沒想到十幾年過後,軍方已經毫不在乎的把士兵都變成“喪屍”。   凱文即便無法接觸高層決策,但有些細節卻還是會感受得到。樓保勒國的確是強了不少,基本上可以不怎麼把光明教會放在眼裏了。   “咳,各位既然是喪屍,那我稍稍問幾個問題吧?”凱文後退兩步,看他們並沒有追出來的意思,索性開口試探,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喪屍。   “喪屍也是不能開口的。”剛剛站起來的人又重新坐下,有人比較厚道,算是回答了凱文一句。顯然他們不想出來淋雨,所以也就懶得去抓凱文。   “那我想知道你們是什麼等級的喪屍?”凱文問。根據記載,喪屍種類繁多,弱的連農夫都可以用榔頭打爆,強的連劍聖也不易對抗,這中間跨度可大了。   此言一出,一種喪屍倒是也很詫異的對視,一陣議論紛紛:“我們是什麼等級?”“不知道啊?導演部也沒說。”“難道是我們自己定的?”“哈哈,那我是憎惡。那種屍塊拼接的巨大的胖子,很強的那種。”“切,那我還劍聖做成的喪屍,劍聖屍。”“切,那我還屍神。”“我還屍神上神。”……   凱文:“……”   “開玩笑的,”有人哈哈一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算什麼等級,我們只知道……”   “喂!”有人突然打斷,“這人想套我們話。別和他說什麼,我們本來就是喪屍。沒有回答活人問題的能力,就算真的喪屍,我們臉上也不會寫着等級多少。你自己看着辦吧。”   “但是如果是真的喪屍,可以通過其身上的味道,通過他身上的皮膚顏色,動作力度,以及暗元素的聚集程度等等進行判斷,”凱文回答,“但你們現在都是活人扮演的,總要給我一個判斷的方式吧?”   這羣喪屍又是一陣議論紛紛,結果還是那個“喪屍”一揮手:“別理他,管這麼多幹嘛?我們喫我們的。”   一衆喪屍算是達成共識,坐回自己的地方,就看着凱文一個人站在雨裏,有些人開始拿出一些材料放火上燒烤。牛肉、羊肉、魷魚或者一些蔬菜等等,穿在木棒上在火上燒烤,撒上一些調料,這已經不是爲了肚子餓而喫的烤肉,這只是存粹無聊打發時間,並解決嘴饞的野外燒烤。   凱文眼見他們打定主意不出來,當即先彙報紅軍總帥,這邊有大批喪屍,人數至少幾百個之多。其中還有紅軍喪屍,詢問是否有紅軍在附近失去聯繫?   奧森聽聞情況,不由也是大喫一驚:“居然有喪屍的設定?但這樣一來,喪屍該聽從誰的行動?有亡靈巫師麼?”   “我沒看到。”凱文心中也是一驚。有喪屍必然有亡靈巫師,否則喪屍不可能出現。那麼這位亡靈巫師究竟想做什麼?他必然是第三方勢力,難道說這場軍演其實是三方軍演?   “那些喪屍在做什麼?”奧森詢問具體情況。   “喪屍在喫燒烤。”凱文只能如實回答。   奧森:“……”   “我認爲這應該也是可以利用的一點,”凱文說出自己想法,“如果不是下大雨,這羣喪屍懶得出來,恐怕我也已經陣亡。如果能將藍軍引誘過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必然可以給予重創!”   此時奧森等團長已經穿上一般士兵衣服,一路冒雨往前線趕來。聽聞凱文的建議,卻並不怎麼看好:“目前已經不是一個團或者兩個團之間的得失了。我們必須儘快將對方的巨型法杖軍隊幹掉。如果你能把喪屍部隊引誘過去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凱文無奈:“如果他們是真喪屍,或者比較低級的那種,我只要往哪兒一站,然後轉身跑就行,喪屍自然會追我跑。但可惜他們是人啊,我站這裏都不理我。就算我朝他們射箭,也最多引來一兩個人,其他人估計還是坐着喫燒烤看戲。”   “這些喪屍沒有原則的嗎?不過按照某些傳說,被喪屍幹掉的人也會變成喪屍。”奧森突然想起一事,“你問問他們是不是這樣的?”   凱文當即轉而問:“嘿!被你們幹掉之後,我也會變成喪屍嗎?”   有人轉頭笑:“你可以進來一起烤肉喫,哈哈哈哈!”   “他們並不回答,”凱文繼續通信,“都有可能。”   “算了,你自行判斷吧,”奧森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有最新情況通知我。”   結束通話,凱文在附近思考。想要利用這些“喪屍”,要麼把藍軍引誘過來,要麼把喪屍引誘出去,無外乎兩種選擇。前者幾乎不可能,凱文這兩條腿也跑不贏箭矢,出去引誘藍軍,那就是一箭斃命。那只有引誘“喪屍”這條路可走,而如何引誘?這是個難題。   凱文在軍隊中的實力,算是中下游水平,也就比新兵或者第二年兵強些,比他強的人一抓一大把。真把喪屍惹火了,跳出來抓他也是輕而易舉。眼前“喪屍”團隊中也不乏少校以上軍官,何況“喪屍”的死亡判定恐怕相當嚴格,而他們的實力也沒個統一標準,比較頭痛。   想來想去,凱文只能發揮自己的老本行,試圖開口發表一些演說,希望能有點作用。   “各位戰友!各位喪屍!大家晚上好!”凱文含笑開口。   衆“喪屍”回頭:“……”然後繼續喫燒烤。   “本次軍演,大家也都辛苦了。從全國各地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論新兵還是老兵,相信都比駐紮營地之時,辛苦很多。我們這麼辛苦,爲的是什麼?”凱文繼續。   不少人皺眉:“兄弟,你想說什麼?”“有話快說,少這麼多廢話!”“說來說去,不就是要套話麼?”……   凱文笑了笑:“那我也不說套話了,在場也有不少老兵,我也就說點實在的!我們刻苦的軍演,不就是爲了立個功麼?和平年代最大的功勳,不外乎于軍演了。我們平時給傭兵做個任務,幫治安官巡邏一下等等,就算表現突出,但說到底這不是我們的本行!軍人是幹什麼的?軍人是打仗的!打仗纔是軍人的本行!”   “當然目前沒有戰事,那麼軍演就是此時的最高榮譽。不過軍演需要立功,也是要有些運氣的,有人實力高超,但上場就被禁咒凍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真實戰場也是如此,有可能兩強相爭,打個半死,邊上一個新兵過來一人一刀,賺了兩個。各位顯然屬於運氣比較倒黴的一類,否則,也不會死了。”   “不過萬幸,你們的運氣還不至於太倒黴,你們又‘活’了。雖說是喪屍,但畢竟你們身上還穿着紅藍軍的衣服,你們依然可以代表陣營行動!而且從你們懶得出來抓我,就看得出,你們有選擇抓,或者不抓的權利。這代表你們有一定的自主能力,通常喪屍也是遊蕩的,又不是用釘子頂死在地上的。”凱文已經開始誘導。   幾個藍軍喪屍聽出不太對勁:“等等!喪屍是聽不懂人話的,你也沒法指揮我們!”   “呵呵,這裏的設定並不完善。我人站在這裏,你們完全可以收到人肉吸引,然後跟着我跑。喪屍智力低下,走路一瘸一拐,追不上我也是正常。我可以輕鬆把你們引到該去的地方。”凱文回答。   衆喪屍一陣沉默,喫燒烤的動作也停下來,顯然在思考和猶豫。   “你們要知道,目前這個局勢,對你們來說可以說是千載難逢,喪屍的實力就不多說了,顯然不是隨便能砍死的。而且你們自己都不知道你們的設定實力,顯然中間有不少活動空間。”凱文問,“你們不想立功麼?你們還在爲這麼早死而後悔麼?想想看,你身邊的戰友中有多少人是有功勳的!有了功勳不但軍銜職務可能提高,退役之後,那都很可能步入上流社會!你們難道不想當紳士嗎?”   一時間,不少紅軍喪屍眼神閃爍,顯然有很大的動搖,有人已經躍躍欲試。   “不要說話!”凱文急忙把話堵住,“你們要是開口附和我,那就我們串通,人和喪屍怎麼串通?這不合邏輯,可能違反演習規矩。但你們要是不回答我,那麼只是我一個人對着一羣喪屍神經病而已。大家只需要沉默應對,然後我們儘量找最合理的藉口,完成屬於我們的榮耀!”   “別找我,我不幹!”有人已經當即潑冷水。   “沒關係,本來就不可能人人都有功勳立。想立功的,把握住機會就行。”凱文攤攤手。   一衆喪屍開始小聲議論,凱文再次催促:“那這樣吧,不想立功的人,也沒必要擋着別人立功的道路。如果大多數人還是沉默的話,那我就當你們答應了我的建議。”   “我說了我不幹。”“我也不幹。”結果就兩個人,看年紀都是老兵。其他人只是左右看看,然後繼續喫自己的烤肉。   “喂喂!”藍軍的幾個喪屍不服了,“那我們的貢獻就沒有了?”   “你可以選擇和我一起走,”凱文笑,隨即也不多理會,轉而開始繼續聯繫奧森總帥:“長官,我對着喪屍發表了一下演說,效果顯著!”   奧森詫異:“他們怎麼了?”   “他們要變成紳士了。”   奧森:“……”其實凱文覺得不便直接把演說告訴總帥,導演部基本都在周圍監控着,說凱文一個人對着一羣喪屍神經病,已經很勉強了。讓總帥也跟着下神經病命令的話,那就是太神經病了。   “請告訴我附近有沒有藍軍軍團!”凱文直接拋出問題。   “有!”此時奧森卻是毫不含糊,“原定襲擊藍軍巨型法杖的軍團遭遇埋伏,應該就在你附近,可能就是往前七八公里左右!”   “好!”凱文轉頭對烏鴉眨了一下眼睛,烏鴉心領神會,當即一飛沖天,偵查附近情況。鸚鵡保留通信,烏鴉實力更高,偵查也更加合適。   只是片刻,烏鴉飛回,也只是頭晃動一下。凱文會意,然後上前朝喪屍們揮手:“你們這羣喪屍,來喫我啊!哈哈哈!”   紅軍喪屍們接連站起,看看下雨的天還是有些猶豫,但很快有人跨出第一步,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啊嗚啊嗚啊啊嗚……”   大概他們以爲喪屍就是這麼叫的吧?隨着有人當先一步,不少人也隨即緊隨其後。剛開始有人還搞笑一把,試圖一瘸一拐的走路。但很快發現,凱文幾乎是一路小跑,完全沒有等他們的意思。急忙變成正常人走路,緊追而去。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誰知道這一刻的情報,下一刻會不會還有用,必須要快!   七八公里,又是黑夜,又是下雨天,又是地形複雜的山路,凱文連日也沒好好休息,這一路奔襲算得上是軍演以來最累的時候了。剛跑一半,人出一身汗,分不清雨水還是汗水,氣喘如牛。背後不少“喪屍”也不好過,凱文只能不斷的回頭給他們鼓勵:“快到了!馬上!真的快了!這次是真的!這次絕對是真的!這次絕對絕對是真的!……快了,還有兩公里左右!”   “啊?還兩公里?”有人咆哮。   “立功了!你們要想想立功!”凱文不斷提醒他們。   “法克!還不如去喫烤肉呢。”這些抱怨聲不時傳來,但此時再折返回去,實在太沒有臉面。萬幸軍人嘴上這麼說,人依然還是往前跑着。哪怕有新兵實力不濟,但這毅力都是可以的。   凱文心中也是忐忑,這要是跑過去,藍軍集體傳送了,藍軍跑的更快,自己撲了一個空。背後的這些喪屍會不會真的生撕了他。   萬幸,片刻之後,前面隱約聽到人聲。凱文急忙像鸚鵡求證,是否是友軍部隊,得知不是!而與此同時,對方也發現凱文。周圍一聲喊,衝出一大堆人馬,人未到箭先到。   凱文已經長舒一口氣,笑了笑:“長官,我盡力了!”   說完,箭矢貼了凱文一身,至少三十來支箭,而且無一落空,可見對手箭術了得。至此,凱文也終於“陣亡”,一會兒可以一邊喫烤肉了。   片刻,背後喪屍軍團趕到,迎接他們的依然是一片箭矢。但他們毫無所謂,迎着箭矢往前衝。藍軍詫異了,隨即站出來開口:“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死了!你們違反演習規定啊?”   這倒是便宜了紅軍喪屍們,黑夜之中人要是不站出來,還不容易找。喪屍們走過去,拍拍他們,摸摸他們,抱抱他們,然後給他們看喪屍的牌子。導演部鸚鵡宣告:“藍軍精靈弓箭手團,團滅。”   藍軍:“……”   凱文雖“死”,但臨死還是帶走了藍軍一個團。戰功赫赫,而且不懼生死,消息傳回紅軍總部,奧森團長爲之震動,他說:“如果這是真的戰場,我得給他敬個禮。” 第一百零六章 軍演結束   終於凱文也“陣亡”了,立下赫赫戰功,死而無憾。唯一不是很完美的是,誤殺了一個友軍,但反正是演習,問題不大。身邊一衆“喪屍”原地說說笑笑,也爲這次能打贏一場漂亮的反伏擊戰而高興。   小勺子此時平靜的總黑夜處走來,推開一衆喪屍,不停的表明身份:“第三方監督,謝謝。”   此時依然雨下不停,小勺子也早就淋得一身水,頭髮都緊緊的貼在臉上,身上也全是水,作爲第三方監督,這一路過來也非常不容易。她先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把傘,撐起來,然後在拿出幾塊已經半熟的烤肉,外加裝着木炭的袋子。   凱文一一接過,如今他也“陣亡”,終於可以享受死後的生活。   小勺子給凱文送完東西,馬上又去幫助其他“喪屍”搭建避雨的棚子。這是第三方監督的任務,她的空間戒指裏也都早已經齊備各種用具。衆人見一個小姑娘幫他們忙裏忙外,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各自動手幫忙,片刻避雨的棚子又被搭建起來。   衆喪屍再次進入棚子休息,肆無忌憚的點起火堆,找一個比較合適的地方。找到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隨意倒上木炭,再從空間戒指裏拿出火油彈,把火油倒上點,即便下雨潮溼也依然可以點起火來。凱文也把烤肉放在火上燒烤,香噴噴的氣息讓人食慾大震。   “藍軍的屍體們聽着,”小勺子忙完又開始宣佈,“你們是被喪屍咬死的,你們也已經全體變成喪屍,請仔細更換身上的牌子。”   一衆藍軍喪屍顯得無精打采,對着火堆唉聲嘆息。紅軍喪屍卻顯得興奮之極,不少人又聚到凱文身邊:“嘿兄弟,什麼時候我們想辦法再……你懂得。”   凱文此時卻是搖搖頭:“我不是喪屍,我是被藍軍弓箭手射死的。”   “哦。”衆人恍然,隨即有人嘆息,“其實你說不定可以不用死的,應該也有什麼辦法讓我們自己上。這樣就好辦了。”   凱文搖頭:“喪屍不論實力強弱,本身都是屬於無智力的。只能在有限範圍內遊蕩,不可能說我自己是喪屍,一路隨便遊蕩就精確幹掉對方各種軍團。他首先必須要活人來引,所以我必須在最前面。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這方法應該可以反覆利用吧?”邊上有人已經舉一反三,“總部只要再派一個人來引我們,那我們不就可以輕鬆再幹掉他們一羣?一個人換一個團,合算啊!”   凱文只是笑笑,並未回答,轉動手中烤肉,感受火苗照在臉上的溫度,也烘烤着身上的溼衣服。   眼見這邊棚子搭玩,人員已經全數就緒,小勺子又朝雨裏走去。不少好心的喪屍看着有些不忍,當即出言招呼:“嘿小姑娘,在這裏一起坐着吧。反正這邊都是死人。”   “不行的,根據規定,我不能長時間和紅藍軍在一起,只能身處附近監視。”小勺子回答。   “不會吧?”凱文有些詫異,“我聽說有些第三方監督,整天待在指揮部。怎麼會不能長時間在一起呢?”   小勺子:“……”   凱文有些茫然,感覺小勺子似乎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先走了。”小勺子隨意的揮揮手,往黑夜中走去。其實第三方監督之中的確有這項規定,只是針對的是低級士兵或者軍官,原因顯然是擔心被人套了話,有時候甚至一個表情動作,都會泄露一些動向。也因此只能由那些高級軍官或者高級刺客,表情僞裝一流,甚至欺騙手段和反欺騙手段的老奸巨猾的人,才能隨行擔任監督。   “來,來一塊烤肉吧。接着!”凱文隨手把自己手裏剛剛烤熟的肉扔了過去。小勺子一直也在雨裏潛伏着,即便她空間戒指裏物資足夠,但必然沒有熱騰騰的烤肉。天氣潮溼陰冷,能喫塊熱騰騰的烤肉,也是一種享受。   小勺子欣然接下,徒手抓住,手上自然都是油,烤肉也淋到一點雨水,不過都是野外戰鬥,不需要計較這麼多。小勺子聞了聞,嘗試着咬一口,然後滿足的朝凱文笑了笑。   軍營中本來就是男多女少,在這野外之中能遇到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都覺得非常欣喜,剛剛和他們一起搭棚子也非常熟絡,不少人當即也拿出自己的烤肉:“來,我這裏也有!”“夠嗎?再來一塊!”……   刷刷刷……一下子扔出十幾塊烤肉,各自打着飛旋,冒着熱氣,朝小勺子飛來。   小勺子:“……”   噗噗噗……小勺子並沒有去接,任由烤肉掉落在地,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衆人皆嘆息,隨即有覺得自己很搞笑,於是這邊一時間笑聲一片。有個軍官模樣的人還罵:“浪費糧食!”   這邊已死之人歡聲笑語,而此時還活着的人卻是痛苦不堪。時至半夜時分,紅軍所有軍團都朝疑似藍軍巨型法杖的陣地移動,但這種移動顯然也在藍軍意料之中,沿途設下衆多埋伏,輕而易舉殲滅大量紅軍。   紅軍方面不但巨型法杖被摧毀,水晶球也一通被摧毀。對方巨型法杖則輕易的不斷釋放法術,一發一個團或者半個團,損失慘重。身爲總指揮的奧森此時都不敢待在指揮部裏,只能穿着一般士兵的衣服,冒雨往前方趕去。   紅軍實力本就不如對方精銳,單個軍團正面相遇,導演部判定,最多也只能讓藍軍減員三分之一。三個團才能抵得上藍軍一個團,除了本身的設定問題,還有紅軍食物問題也考慮在內,即便打通地道,但後勤供給依然跟不上。原本幻想這雷雨天能有一次大反撲,可惜依然沒有打好。   從大局勢來看,所有高層軍官都已經看得出,紅軍敗局已定,這不是誰靠個人力量,或者僅僅一兩個軍團之間能扳回來的。如今只是導演部的平衡,算是儘可能讓軍隊多接受一些訓練,而奧森等人,也只能拼死拉幾個墊背的,算是給自己一些面子。這也是他們作爲總指揮,毅然跑到前線的理由之一。   不過凱文能一個人引喪屍,這樣一個人換一個團,似乎也是不錯的主意。然而這種疑似取巧,又疑似導演部給的彩蛋之類,導演部又怎麼可能讓人不斷的刷彩蛋?軍演主線終究是雙方的戰術比拼,而不是找彩蛋比拼。作爲真正指揮官,應該着眼於實戰,用實戰中的戰術進行對抗。否則也達不到軍演訓練目的。   也所以,奧森都沒去考慮什麼不斷的派人,然後讓一個人換一個團之類的戰術。凱文不是指揮官,他不過是一個下級軍官,他這麼做很正常。但要是總帥也這麼下令,就顯得丟臉了。   果然只是片刻之後,導演部下令,突然又路過一個光明牧師,牧師也一個手賤把喪屍集體淨化了。如何淨化,導演部也沒細說,看上去似乎淨化的屍骨無存。總之喪屍已經不在,而且他們被直接帶出了軍演場地,在周圍的臨時安置的營房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可自行回答自己的駐地。對他們來說,軍演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然而凱文卻還是被留在原地,因爲他不是喪屍,他是被弓箭射死的正常屍體。導演部嚴格按照程序辦事,喪屍可以走,但一般屍體還得留下。   看着喪屍們一個個離去,整個一大片空曠的棚子就剩下凱文一個人,聽着雨點打在棚子上的聲音,顯得有些孤獨和冷清。   “那個……有關部門?”凱文張口喊,“要不也進來避避雨吧?”   黑夜中無人應答,小勺子必定還在,只是她不願意,或者是規定不允許。不過在凱文看來,這種規定有很大的靈活度,應該不需要這麼死板吧?   無人應答,凱文只能自己烤肉自己喫,片刻,烏鴉從外面飛回,靜靜的落在凱文肩膀上。凱文隨手把烤的肉給它一點:“來一塊?”   烏鴉也不客氣,用爪子抓住,連啄幾下,撤下一塊就吞了下去。   “看來熟食你也能喫啊?”凱文看着它,“以後和我一起喫飯好了。”   “啊……啊……啊……”烏鴉原地撲騰兩下。   “別鬧,也別叫!”凱文回答,“我已經死了,不能給你任何指示。做一個安靜的屍體吧。”   烏鴉低下頭,四處找找,片刻,叼來一塊石頭放在地上,然後又跳到一邊,再叼些石子木片喫剩下的骨頭等過來,往地上亂扔,然後又用嘴擺來擺去,如同小孩子在玩積木一般。   凱文只是靜靜的看着,烏鴉擺弄片刻,抬頭看看凱文,然後在低頭猛啄一塊木片,馬上頭左右擺動,把整個石頭木片之類都打亂,飛的到處都是。表面上如同小孩子玩積木失敗,發火把積木弄爛一般。   但凱文卻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烏鴉擺的圖,是目前軍演地圖,石子木片骨頭之類都代表山,它並沒有擺的太細緻,河流之類的東西都沒有去弄,否則就太明顯。而它最後啄下去的地方,應該是藍軍駐地的某座山上。   啄下之後,他把整個圖弄亂。是否意味着這裏攻下之後,藍軍就土崩瓦解,軍演就此結束?那麼如此看來,這裏多半是藍軍總部所在。   如果是真的,那這隻烏鴉實力非同一般,甚至有些超出凱文預計。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藍軍總指揮部位置,可惜的是如今凱文已死,這隻烏鴉也不會對別人說話,縱然知道藍軍總部,也無能爲力。   “等吧,如果有機會,那再說。”凱文只是對着篝火開口,“如果沒有,也不要太在意,我們功勞已經很大了,做人還是做鳥,都要知足。”   烏鴉:“……”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天亮十分,雨也終於停了。地上都是一個個的水坑,天空開始放晴。凱文從空間戒指裏拿出投石車的三個輪子,並排放在地上,再放上席子,衣服也沒脫,就這麼在火邊烘烤着睡一會。   天亮自然醒來,身上右側靠近火堆的部分是乾的,左側遠離火堆的部分還是溼的,有些難受。凱文換了一個方向坐姿,繼續烤肉喫。成爲了屍體,自然也無慾無求,喫飽就睡,睡醒再喫。   突然,就聽背後有一陣響動,似乎穿過樹林急速趕來。凱文隨意的回頭看了一眼,反正他都死了,誰來都無所謂。   乍一看似乎是幾個紅軍士兵,但感覺人數又少,似乎不成建制,難道是某個殘餘部隊?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年紀都有點老,好像完全不像是一個士兵該有的年紀。再等他們跑進一看,不由大喫一驚。   “團長!哦不!總帥!”凱文急忙起立。別人不認識,這位新兵時期的團長還是熟悉的。   幾個總部趕到前線的團長等人也都風塵僕僕,一身是水。看見凱文,他們也只是擺擺手。   “哦,是你啊?”奧森笑了笑,“幹得不錯。”   “很遺憾,我已經陣亡了,所以我也幫不上任何忙了。”凱文無奈攤攤手,“甚至連燒烤都不能給長官喫。”   奧森和一衆團長對視一眼,直接開口:“恩,這裏有我們的一位英勇戰士的屍體,來,我們把他背上。繼續戰鬥!”   “是!”邊上一個疑似護衛的人二話不說,上前抓起凱文就甩到背上。凱文一怔發愣,手裏還拿着半塊沒熟的烤肉。   “我們走!”奧森團長一揮手,一衆團長級別高手開始急速前進,目標明顯還是原來敵方巨型法杖的地方,真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凱文趴在護衛的背上,感受這些高手風馳電掣的速度,只是上下顛簸劇烈,終於把凱文手裏的半塊烤肉也給顛掉了。   “雖然我們目前處於極端劣勢,但目前也不是沒有機會。”奧森還在鼓舞大家,“我們這批團長,就是紅軍最精銳力量,不論如何,哪怕是刺殺,我們也還是有機會翻盤的。”   這話顯然是說給凱文聽的,凱文當然也明白。想了想,總帥背上自己顯然是希望自己能有點作用。自己畢竟是活人而不是屍體,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拍了拍護衛左肩膀。   結果護衛沒反應,依然直直的往前跑。凱文無奈再幹咳一聲,然後再拍一下左肩膀。這下衆人會意,奧森回頭就是一個眼色。護衛當即揹着凱文跑最前面,凱文拍一下,他就轉一個角度,再拍再轉。   說實話,這有些賴皮,不過畢竟沒說話,也沒什麼證據代表他們賴皮。大家算是默契了一把。凱文根據昨晚烏鴉探得的位置,按照記憶中地圖的位置,帶着一衆高手飛速前進。   不過既然是藍軍總部,周圍怎麼可能毫無防備?藍軍雖然人數較少,長時間埋伏軍隊估計很難,但周圍設置一些機關卻是必然的。衆團長只是奔走片刻,突然邊上箭如飛蝗。   好在衆團長都不是一般人,各自將兵器揮舞如風,鬥氣如同屏障一般將箭矢全數打落。而那個護衛居然毫不客氣的把凱文拉到身前,當盾牌使用。凱文被射了一身,內心忍不住痛罵,嘴上卻不敢多說,好在只是演戲,不是真箭頭。   “快!”奧森大喝一聲,自己已經一馬當前直衝出去。機關發動,藍軍總部必然有所察覺,恐怕即可就會有所動作。   前方地面突然出現無數繩網,直罩而來。奧森團長拔劍開路,繩網被一一斬算。地上突然又塌陷一塊,前方又是一堆陷阱。奧森縱身飛躍,靈活的在陷阱上方跳躍。   一衆團長跟着總帥一路破除機關,終於撲到一個小山洞。山洞上方寫着碩大的“指揮部”大字,洞內黝黑也不知通向何方。   奧森沉默了:“……”   凱文也有些尷尬,一般來說,指揮部不會寫的這麼明顯。能這麼寫的,必然是假的。但這裏也不是他探知的,而是烏鴉探知的。   “總帥,我們還要進去嗎?”有團長問。   奧森尚未回答,遠處一個巨大的火球已經呼嘯而來,最終在衆人頭頂爆炸,留下一堆火星落下。這個火球離地大約五十多米,但依然有一種熱浪來襲的感覺,可見其威力之恐怖。然而環境雖熱,但衆人的心裏卻是一涼。   結束了。依照判定,這是巨型法杖發出的火球術,不可能讓巨型法杖真的瞄準人打,所以攻擊部隊上空,則判定部隊全滅。即便是衆團長等人,也挨不過這一發。   紅軍所有指揮官和指揮部全滅,軍演真的結束了。凱文又幹了一件十分烏龍的事情,將我軍總指揮引向了一個十分明顯的敵方陷阱了。凱文慚愧。 第一百零七章 與小勺子同行   規模宏大的軍演終於落下帷幕,很突然,很意外,連導演部都準備再打一段時間。結果世事難料,終究發生了連導演部都無法掌控的局面,紅軍總指揮集體送了人頭。總不能再說“路過一個亡靈巫師”,把總指揮復活過來接着打吧?那就太兒戲了。   雖然意外,但該結束的,也只能宣佈結束。導演部派出黃絲帶鸚鵡,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遍整個軍演場地,並明確宣佈藍軍獲勝。   得知消息的藍軍自然歡呼雀躍,紅軍則士氣低落,唉聲嘆息,但其實不論紅藍軍,大多數人的內心都是茫然的。整個軍演給底層士兵的感覺就是,登登登拿着武器從這邊跑那邊,登登登又從那邊跑另外一邊,一會兒告訴他們死了,一會兒告訴他們又活了,一會兒告訴他們又死了。   其實這不是士兵的問題,也不是軍演的問題,從實戰角度出發,士兵的確無從,也無權得知戰術戰略的具體安排。如果是實戰,那麼可能他們登登登跑過去,就真的死了。不會有人在他們死前還解釋一下之類。   別說底層士兵,就算有經驗有見識的團長級別指揮官也都常常一頭霧水。不過紅軍落敗這個結局,不少有識之士都是可以預料的。目前宣佈出來,倒也並不意外。   說實話,即便奧森等衆團長真的摸到藍軍指揮部,雙方總指揮單挑,奧森依然很難是藍軍的對手,不論是拼設定,還是拼身手。如果拼設定,那由導演部判定,那麼必敗,藍軍設定強出紅軍很多。如果拼身手,理查德的自身實力強出奧森很多,如果偷襲成功,外加理查德走神走的厲害,那麼還有一點點微弱的勝機。   其實連奧森自己都知道這場戰鬥會是什麼結局,只是希望最後能導演出一個雙方指揮官對戰的戲碼,算是給必敗的戰局增加一些悲壯的色彩,也給自己戰後結算加分。可惜連這都未能如願。   小勺子和另一位監督從後方緩步走來,對着各位長官笑了笑:“長官們,辛苦了。”   奧森等人嘆息一聲,凱文從護衛的背上下來,心中慚愧低頭不語。奧森也不能責怪凱文,畢竟凱文是屍體,嚴格來說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用類似教導的語氣對着大家說:“以後記住了,這麼明顯的‘指揮部’三個字,那必定就是陷阱了。知道了嗎?”   “恩。”凱文只能點頭附和,他總不能再推卸責任到烏鴉身上。只怪自己平時訓練烏鴉不力,看來還有必要教它很多東西。   “這是幾位的烤肉,”小勺子拿出烤肉遞給衆人,“雖說軍演結束了,但是由於是你們先陣亡,然後才結束的。所以你們還是可以拿到烤肉的。”   衆人對視一眼,不由都苦笑。相比此時另一位監督就站着沒動,似乎並沒有烤肉給大家喫。凱文也不由有些奇怪,一個如此按規矩辦事認真嚴謹的人,當初刺殺他的任務居然還放了他一馬。   “拿完烤肉,你們就可以回去了。幾位團長還是整合自己的部隊吧。”另一位監督開口。   衆人點頭,凱文則開口發問:“請問,雷之騎士團現在在哪兒?”   “我帶你去吧。”小勺子朝凱文點點頭。   “好。”凱文點頭。當即跟着小勺子一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也是一地的陷阱,好在兩人也不趕,就這麼小心翼翼的避開。小勺子顯然很有經驗,當前開路,凱文沿着她的足跡走,也沒有什麼問題。   說起來軍演的機關就算全觸發,也死不了人,就是難受些。   “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凱文邊走邊開口。   “說吧。”   “我總覺得軍演過程中,你似乎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是我錯覺麼?”凱文問。   “這個……”小勺子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有規定的。而且,特別針對你!”   “不會吧?”凱文難以置信,“我就一個下尉軍官,居然還要特別針對我?”   “你不信就算了。”小勺子顯然也不多解釋。   “難道說我得罪了刺客公會會長,他在這裏也要針對我?”凱文一時間不由想的有些遠。   “不是,”小勺子糾正,“主要是知道你是吟遊詩人嘛,擔心我說漏什麼,所以就規定在軍演期間不能和你說話。”   凱文搖搖頭,不過心中承認她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可能,凱文不介意從第三方渠道套話出來。但居然被這麼明確的針對,這真的算是大面子。   “你這次的功勞很大了,”小勺子興奮的回頭,伸出兩個手指晃着,“一個人幹掉兩個團呀!”   “但我也幹了一些烏龍的事情。”凱文還是儘量保持平靜,至少表面上平靜。   “那個不是你的責任,”小勺子擺擺手,隨即也奇怪的看着凱文,“不過我也挺奇怪的,感覺這一路明顯是你帶人過來的。但是你是怎麼知道這裏有指揮部的呢?即便這裏是假的。但我全程都監視你的啊,好像沒有發現又消息溝通嘛。”   凱文沉默片刻,還是乾笑兩聲:“我只是隨便猜的。”   “哼,不說實話,不老實。”小勺子顯然不相信,轉而四處張望,“你的烏鴉呢?”   凱文沉默片刻,也不知道小勺子看出多少東西,不敢輕易開口。   “怎麼了?”小勺子卻只是十分自然的問,“不能說嗎?那就算了。”   “這個……”凱文有些尷尬,“其實這隻烏鴉是我隨便在農田裏抓來的,抓到以後發現,它特別的……”   空中烏鴉撲騰的急速下來,然後穩穩的落在凱文肩膀上,轉頭看着凱文。   “特別的蠢,”凱文說完後半句,“它總是會幹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蠢事,算是一個逗樂玩的。哈哈!”   “啊……啊……”烏鴉大聲叫,似乎表達不滿。   小勺子哈哈一笑:“別這麼說它,寵物會不高興的。”   凱文也是隨口一笑,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這次演習完了之後,還去伯爵那邊燒火嗎?”   “不知道,”小勺子搖頭,“看情況吧。如果我晉級的話,我就會出其他的任務。”   凱文點點頭,出於刺客隱祕性的尊重,凱文沒去深入打聽,只是轉而去問問她自己對這個職業的看法:“以後就打算做刺客嗎?這是你自願的?或者是必須要去這麼做?”   小勺子回答:“以前學東西的時候都是被逼的,但是現在嘛,我開始想做一個真正的刺客,有理想有抱負的那種。就和你《刺客列傳》的主角一樣,主角好厲害的。”   小勺子再問:“我有聽說很多主角就是作者的縮影,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   凱文笑了笑:“看情況而定,新手的話,大都是這樣的。而如果是某種老手,爲了迎合市場需求,他們會把讀者作爲主角的縮影,而不是作者。當然是一部分讀者。”   “哦?是這樣的嗎?”小勺子疑惑,“其實我只是想問,《刺客列傳》裏的主角經常視死如歸,而且非常品德高尚的那種。你也是這樣的嗎?我好像聽說,你經常講黃段子……”   “咳咳!我個人認爲,如果筆下的主角比作者更強,當然這‘強’指的是一些性格、氣質、智謀等等,不指力量。因爲談到力量都是無敵級別,”凱文重新糾正,“主角比作者強,很正常,我認爲作者不需要有什麼羞愧汗顏之情,藝術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小說就是這樣,只要不是人物傳記。而相反,如果主角比作者更加不堪,人品更加低劣,氣質更加猥瑣,幹作者都不會去幹的壞事,那麼主角哪怕天上無敵,那毫無疑問,是一本垃圾小說。”   “額……”小勺子搔搔頭,有些無言以對。   “換個話題吧,”凱文擺擺手,“《刺客列傳》書中的背景和現實不同,書中是戰亂時代,刺客有很大作用,現實的話。也許這輩子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任務發生。你的理想,可能如同和平年代想當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一般。”   “那該怎麼辦?”小勺子下意識問,“去國外麼?”   “其實刺客平時應該也有一些平常的工作,也算是掩人耳目之類。”凱文接口,“這個工作你想做什麼?”   “燒火的女僕。”小勺子回答。   凱文:“……”   “我也可以幹其他的,”小勺子回答,“比如掃地刷盤子之類。”   凱文:“……”   “好吧,其實我除了刺殺之外,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麼。”小勺子搖搖頭。   “要學習,”凱文回答,“經歷本次軍演,我越來越覺得我瞭解的還是太少。以後隨着魔法裝備,魔法器具的越來越普及,越來越多樣化,必定會有一場大的變革。必須走在時代的前列纔行。”   “恩。”小勺子點頭。   “如果你真想做一個優秀的刺客,那學習的程度要比我緊迫的多,”凱文笑,“軍隊出行都是一大羣人一起,刺客出行都是單個或者幾個。我們有事情還能商量一下,你一旦中途遇到問題,那就只能靠自己解決了。”   “恩,有道理,”小勺子握拳,彷彿很有幹勁,“那我以後一遍燒火一遍看書吧。”   凱文:“……”   兩人再往前走上片刻,凱文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個……如果我退役之後,還會遭到刺客會長追殺嗎?”   小勺子沉默片刻:“應該不會了,但是……也難說。”   凱文:“……”   “你要知道,我父親是刺客會長,殺個人都是比較隨意的事情,”小勺子解釋,“畢竟他也是劍聖級別的嘛,有時候一個高興就……那個……”   凱文臉色有些發白:“……”   “當然,其實我父親人很好的,他不會隨意殺人的。”小勺子最終總結,“意思就是,我父親殺人的時候,很隨意。但是他不會隨意殺人。”   凱文:“……” 第一百零八章   凱文和小勺子一路這麼有說有笑的走着,對於小勺子來說,凱文是一個她喜歡看的書的作者,對於凱文來說,小勺子是第一個回應他的讀者,雖然回應的方式是刺殺。兩人聊聊小說,聊聊生活,也聊聊一些大陸局勢,感覺很愉快。   局勢方面小勺子的消息渠道還是比較靈通的,相對凱文就閉塞不少。據說樓保勒國內最近山賊平靜了很多,萊博齊耳國國內依然矛盾不斷,上次通過搶劫一個小國勉強平息了一會兒,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另外小勺子的表妹桑妮,凱文曾經當過她家庭教師的那位,今年終於成功考上王立學院,也算一件喜事。   不知不覺已經爬到第二座小山的山頂上,小勺子往前一指:“看,那邊就是你們的旗子。剩下的路自己過去就行了。”   凱文點頭,順着望去,應該是雷之騎士團第三大隊,也就是豪斯下屬的那個大隊。同時也是本次參謀暫時帶領的軍團,原本凱文一直受參謀指揮,但中途突然失去聯繫,於是凱文直接請示總帥,被由總帥直接指揮。   “那我去了。”凱文點頭,既然已經知道地點,也不能老是麻煩人家帶着,恐怕小勺子也有很多其他的善後工作。   “恩,好的。”小勺子點頭,“對了,這些多的烤肉給你點吧。”說話間又拿出一鍋烤肉,連鍋一起端給凱文。   凱文急忙擺手:“這麼多?這不好吧?”   “哎呀沒事,”小勺子不客氣,“你要知道,每次大任務比如貴族辦什麼酒宴之類,多餘的食物最後都是廚子他們自己喫掉的。”   “你挺了解的嘛。”凱文笑。   “哎呀,因爲我是燒火的嘛,廚房裏見得多了。”小勺子笑,“就算喫不完,你也可以分給你的戰友喫嘛。”   凱文笑笑,當即也不客氣的接下。隨即想起一事:“對了,還有一桶奇美拉酸液,我記得是寄放在你這裏的吧?第一次滅掉一個團的時候,我記得是請你公證,最後就一直放你這邊。”   “是的,”小勺子點頭,“但是不能還給你了。因爲上面說了,這屬於違禁物品,不能由個人收藏。”   凱文尷尬了:“這個也不是我的,這個是要還的。包括我手裏兩個空間戒指。說起來,我的三頭驢還不見了。”   “慢慢來吧,人先回去,物資到時候我們會統一弄的。”小勺子回答。   兩人當即揮手告別,凱文帶着愉快的心情一路下山,撞見參謀,朝他敬禮:“參謀,我回來了。”   “你小子跑哪兒去了?”結果參謀臉色陰沉,劈頭就是一句。   這像是心情不錯的時候突然澆了一本冷水,凱文有些茫然:“我一直聯繫不上你們,所以聯繫總部,然後被總部直接指揮啊。”   “哼。”參謀冷笑,“哦,不錯。總部直接指揮,看來你也可以當個團長了。呵呵。”   凱文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受指揮也是總部許可的。這算什麼?紅軍失利也不至於全怪到他頭上吧?   參謀說完自顧自的帶隊往前走,顯然火氣很大。邊上跟着豪斯中校,也只是看看,一句話不說。凱文毫不客氣,就走在他們邊上。論軍銜凱文很新嫩,但論職位,凱文同爲獨立部門長官,當然可以走他們邊上。但這個動作,讓參謀一陣皺眉。   “豪斯中校,”凱文就當着大家的面問,“爲何部隊失去聯繫?你們是團滅了嗎?”   豪斯轉頭看了一眼參謀,無奈開口:“我們的通信法師不幸陣亡,和所有部隊聯繫不上。”   “哦。”凱文點頭,隨即有些詫異,“難道說你們其實都活着,結果也沒人攻擊你們?就一直到結束了?”   豪斯看了一眼參謀,苦笑片刻:“差不多吧。”   凱文看他的表情,總覺得有什麼特別的隱情,似乎這一場他們打的非常憋屈,以至於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凱文回頭往士兵隊裏看看,一眼過去,果見個個都是沒精打采。說起來,藍軍幾乎全程空中壓制,如果雷之騎士團四處亂轉,不可能不被發現。發現則必死,而他們沒死,那可能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一直縮在某個地方,直到演習結束。   如果是這樣,還真是有些憋屈。凱文心中冷笑,但也不說破。就跟着大家一起走。   片刻,雷之騎士團第一大隊過來會和,這是由歐德將軍的大兒子直接領導的大隊,可惜開場就被禁咒幹掉了。又過一會兒,第二大隊也過來,這個大隊被調回後方,與藍軍偷襲部隊同歸於盡,總算也有點作用。   看上去,整個雷之騎士團在這次軍演中,都沒什麼優秀的表現。要知道雷之騎士團可不是普通的軍團,而是號稱全國最強最精銳的三大軍團之一,就這表現實在太普通了。而且這邊總指揮還是雷之騎士團團長,按理說自家團長指揮戰鬥,總會給自家軍團多一點機會或者福利,然而並沒有。   而相比對方風之騎士團,她們全程空中壓制,完全奪取制空權,並輕鬆擊殺龍鷹騎士。這功勞可就大了,簡直來說,藍軍的戰術核心就是圍繞她們來的。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參謀等人都難以接受,看見凱文一個人興高采烈的下山來,一肚子火氣當然也要發泄。但遺憾的是,凱文註定不是可以發泄的對象。   “喂,你的空間戒指可以還給我了吧?”賽因擠到凱文邊上。   邊上參謀等人都詫異的望過來,此時才發現凱文還帶着空間戒指,居然還是兩個。凱文只是擺擺手:“你先不急,現在戒指裏都是亂的,我整兩投石車都塞裏面呢。回去整理出來之後,再還給你。”   參謀都詫異的看了一眼凱文,但沒說什麼。片刻,遠處一個藍軍急匆匆趕來,凱文一看,正是被凱文繳獲空間戒指的藍軍中校。一眼就看見走在前面的凱文,急忙過來:“嘿,空間戒指可以還我了吧?”   “你不要急啊。”凱文還是那句話,“裏面都裝投石車呢。回去再給你。”   “我的東西沒用缺吧?”藍軍中校似乎很焦急。   “額……”凱文無奈還是說了實話,“你的奇美拉酸液被沒收了。”   “你怎麼能這樣?”藍軍中校氣得臉色瞬間變了,“你說話都不算數的嗎?你不是還統領雷之騎士團所有的投石車的嘛?”   “額,”凱文無奈,“雷之騎士團就我一輛投石車。”   藍軍中校:“……”邊上幾個聽見的士兵都偷笑。   “這位長官,你不用急,”凱文再次安慰,“你的奇美拉酸液也不是我故意弄丟的,而是本來屬於違禁物品。根據有關部門解釋,你私人是不能持有如此大殺傷力物品的。”   藍軍中校咆哮:“你不要拿出來,那就沒什麼事。當時公證的時候,那個第三方不也在麼?當時她也沒說什麼,你一定是後面又拿出來嘚瑟。結果被沒收了!”   “但是我用它幹掉了一個團。”凱文攤手。   衆人:“……”此言一出,聲音不大,卻有震耳欲聾的感覺。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刷刷的往這邊看。   “你,你說什麼?”邊上參謀插了一句,一臉不可置信。   “我說什麼?”凱文笑着,“我說這裏就我一輛投石車?”   “不是,後面的一句!”參謀追問。   凱文明知道對方問什麼,但卻還要裝傻調侃他:“後面?長官不要急?”   “你說你這次軍演幹掉了一個團?”參謀直接問。   “沒有,”凱文矢口否認,“我絕對沒這麼說過。”   “那你剛剛說什麼?”參謀鄙夷。   “我明明這次軍演幹掉了兩個團。”凱文平靜回答。   衆人又一次木了,參謀愣了愣,隨即笑了,一臉不信:“好,隨你怎麼說。”本想再諷刺兩句,但又一想,要是這是真的,豈不是自己下不了臺?於是後續諷刺的話又生生忍住。   邊上,賽因又悄悄過來:“喂,我的那個東西,你沒弄丟吧?”   “什麼東西?”凱文奇怪。   “就是那個,那個……你懂得。”賽因有些尷尬的比劃着。   “那個?”凱文已經看出來了,但繼續裝傻,“哦,你放心,我絕對沒拿你的錢。”   “不是錢,是那個!那個!”賽因兩隻手空抓着,比劃的非常辛苦。   “哦,你裏面的武器裝備我也沒動,一會兒就還給你。”凱文回答。   “不是,是那個,很漂亮的那種,那個……”賽因有些尷尬的朝周圍看看,然後極力比劃。   突然,邊上白光一閃,歐德將軍直接傳送過來,面無表情的看了大家一眼。衆人當即立正,敬禮並大喊:“將軍!”   “恩,”將軍點點頭,“走,回去。”   眼見將軍一到,凱文可不想在他身邊,對於直屬上司,總有些畏懼感。凱文索性走到隊伍最後去了,按照行軍隊列,投石車也本來就是在隊伍最後。   賽因眼見凱文走了,也想追過去繼續問。不料卻被將軍叫住:“賽因!哪兒去?”   “額,恩。”賽因哼哼唧唧,不知如何回答。   “你給我會你自己的位子上去,回去我再收拾你。”將軍面色陰沉,顯然是真怒。   將軍發怒,在場無人敢廢話,而且本次軍演雷之騎士團表現的確不盡如人意,賽因更是戰戰兢兢。這一路上都不時的哆嗦,彷彿他的未來已經一片黑暗。   從三城交界的軍演地點,一路回到薩卡城外的雷之騎士團駐地需要三天,剛剛軍演結束衆人也都疲憊不堪,速度也不快。   一路無話,衆人也就這麼機械式的往前走着,路過城鎮山村之時,還會有不少百姓出來圍觀。當初來的時候也有,之時來的時候大家衣着光鮮,盔甲閃亮,回去的時候不免身上各種紅色顏料,灰頭土臉。   但不論衣着如何,軍隊要求必須精神振奮,器宇軒昂。即便是敗軍之將,也得把面子做足。路邊百姓中也有不少有識之士,也有幾個外國人,一些吟遊詩人也趁機向邊上人普及,耳邊也不是能聽到“這是雷之騎士團”“三大騎士團之一”等等。   “咦?投石車沒了?”突然有一句萊恩帝國語穿來。   凱文尋聲望去,卻只是看見一堆人,沒看清是誰。看來如此規模軍演,對於外國來說顯然也是非常重視。當軍團出發的時候,是拉着投石車去的,回來的時候去沒有了,當然值得奇怪。   之後一路並沒什麼意外,平安回到駐地。又是一大堆的整理工作,凱文如約歸還空間戒指,重新整修投石車。又是惹得藍軍中校一陣抱怨,凱文也只能把手攤給他看,他也拿凱文沒辦法。整理完畢,又要開會。   會上,歐德將軍也算頗有風度的表揚一下凱文,畢竟幹掉兩個團的戰績不容忽視。並且特別提升其軍銜爲中尉,記三等戰功。同時還有金幣獎勵和紀念勳章,不過這個還要後天在軍隊頒獎會上正式發放。   衆人鼓掌,不論他們心裏怎麼想的,至少表面上都表示祝賀。特別是那個參謀,也能含笑朝凱文鼓掌,真不知道是氣度,還是臉皮厚。凱文則朝衆人微笑回應,並表示以後一定更加努力等等客套話。   隨後,會議卻並沒有去講軍演的事情,反而拋出另一個重磅消息。後天,國王將出席頒獎會,隨後國王會進行長時間講話。樓保勒國軍事最高指揮官就是國王,本次軍演國王雖然沒有參與觀看,但顯然也保持關注。   凱文作爲三等功臣,當然也會出席。一直身處底層社會的凱文,第一次聽說要面見國王,還真是莫大榮耀,簡直恍如隔世。   “國王認識吧?”歐德將軍卻還是希望他保持冷靜,“不認識的話,金幣反面就是國王頭像,多看看,熟悉熟悉。激動很正常,但記得不要說錯話!”   “是!”凱文點頭。   “你回去最好準備一些演講稿子,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一旦讓你講兩句的時候,你也不至於冷場,”將軍囑咐,“我知道你是吟遊詩人,但場面不同,希望你重視。”   “是!”凱文回答。   “頒獎禮回來之後,我考慮給你的投石車加點人手,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此時將軍是終於鬆口了。   “那個,我想要……”   “我說的是頒獎禮回來之後!”將軍皺眉,“現在給我閉嘴!散會!”   “是!”   “凱文你留一下!”將軍把凱文留下,同時抬手一揮:“把賽因給我叫來!”   凱文依言坐回位子上,片刻,賽因低着頭進來,將軍甩手一扔,從空間戒指裏甩出三個女性人偶,面色陰沉。顯然這就是賽因空間戒指裏的,當時被凱文繳獲之後,放在驢上迷惑敵軍,最後投出奇美拉酸液幹掉這個團,之後人偶也不了了之。沒想到最後又落入將軍手裏。   “你有什麼要說的?”將軍問。   賽因低頭不語,凱文坐在一邊看戲。心中也好奇爲何將軍訓兒子的畫面,要給他看?   “你是我所有兒子中,目前來看是最無能的。”將軍開口。   賽因低着頭。   “我問你,”將軍開口,“牛頭人硬弓射程多少?”   賽因尷尬,搖頭不知。   “我再問你,”將軍再問,“精靈族魔弓射程多少?”   賽因低頭,不敢說話。   “我再問你,”將軍冷笑,“萊恩帝國一般鋼盔能抵禦多遠的我國弓箭射程?”   賽因開始發抖。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當什麼軍官啊?鬥氣不去練,智力也這麼低,還整天玩這個?算了,廢話不多說。我也很忙沒工夫管你,交給其他部隊也是丟我的臉,交給手下,他們看我的面子可能也不敢把你怎麼樣,不過我考慮過,至少我軍團裏還有一個人從不給我面子。”將軍把目光轉向凱文。   凱文驚訝,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對,就是你!凱文!”將軍欽點,“你現在是中尉,他還是下尉,完全有能力管他!他從今日起,入住你的投石車營地。給我管好他,不服!就打!”   凱文:“……”   賽因也詫異的轉頭看凱文:“……” 第一百零九章 背書   賽因就這麼跟着凱文回到了投石車營地,一路無話,回去之後又是長時間對視,眼神都很複雜,心情也很複雜。將軍的這個決定對兩個人來說,都太意外。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不過對凱文來說至少是來了個人,而且也屬於自己可以勉強掌控的,不是那種又老又叫不動的人,還是可以接受。   “你先把你的牀鋪搬過來,你就先睡這邊,”凱文指了指自己牀鋪的後面,“我們兩個也算是老朋友了,這邊也沒別人,不用太拘束。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我現在是中尉,你要叫我長官。不要喊錯了。”   賽因:“……”   “去吧。”凱文擺擺手,自己已經動手收拾屋子,準備騰出一張牀位來。說起來這邊空房間也有不少,讓賽因單獨住單間也行,讓他去睡車庫也行。凱文和賽因一直以來雙方都不待見對方,如果能讓他滾遠一點,凱文也很樂意。   只是畢竟受將軍指示要教育他,爲了能全天候不間斷教育賽因,凱文決定即便自己難受,也要讓他更加難受。   片刻,賽因回來了,還帶着幾個新兵。新兵們一個個熱情似火,幫賽因搬牀鋪,搬零碎。完了之後還搶着給他鋪牀整理,個個心甘情願、任勞任怨。賽因都插不上手,只是站在一邊觀察凱文的臉色。凱文只是坐在一邊冷眼旁觀,並沒開口。   說到底,賽因也是軍官,而且還是將軍兒子。拉幾個新兵過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何況新兵看上去都是自願的。   “賽因長官,”片刻,新兵幹完活馬上對着賽因彙報,“你的襪子和褲子都被我洗了,現在還沒幹,要不我等幹了以後,給你疊好送過來?”   “嗯,好。”賽因點頭,同時斜眼看了凱文一眼。和凱文新兵隊這麼長時間,喫住都在一起,他也知道凱文這人不喜歡連自己衣服都不洗扔給別人的做法,如今他作爲自己的上司,不知道會有什麼辦法整自己。   凱文依然不說話,就在邊上靜靜的看書喝水。   再過片刻,牀鋪已經徹底弄完,真是弄得乾淨整潔,一塵不染,邊上凱文的牀鋪都顯得相型見拙。幹完活,對着賽因敬禮,捎帶也給凱文敬禮,然後集體離去。   屋內又剩下凱文和賽因兩個人,烏鴉早就飛出去遛狗玩去了。賽因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東西,一邊也在思考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賽因,”凱文開口,“這幾個新兵你挺熟悉的麼?”   “他們自己要過來的,我可沒叫他們。”賽因辯解。   凱文眼睛沒離開書本:“我知道,不過他們畢竟已經不是你的新兵了。我這裏沒別人,以後活都要自己幹,你需要適應。明白麼?”   “嗯。”賽因鼻子裏哼氣,顯然內心非常不屑,只是嘴上不說。   “將軍讓我來教育你,說實話,有些突然,我也沒怎麼想好該怎麼幹,才能教育你,”凱文換個話題,“我後天還要面見國王,前期我可能需要些準備,這兩天沒多少時間管你。車庫裏有投石車,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吧。”   賽因當即一句話不說,一個人去車庫裏了。他和凱文在一起,也是全身難受,能自己一個人待一會也是求之不得。   進了車庫,賽因很隨意的敲了敲投石車輪子,然後就失去興趣,打個哈氣,往上面一躺開始發呆。   突然,凱文推開車庫門進來,賽因下意識的坐起來。凱文開口:“這次軍演我這輛投石車發揮很大的作用。你好好看,晚上我問你有什麼感想。”   說完凱文出門,把車庫門鎖上,把賽因鎖在車庫裏。自己則出了軍營,到城裏圖書館看書找資料去。   傍晚時分,凱文終於回來,先繞路去了一趟第二大隊,找到賽因的另外兩個夥伴,也是曾經和凱文一個新兵隊的馬力納斯和奧卡,找他們瞭解一下賽因最近的情況。主要打聽武力,因爲凱文擔心一旦和賽因說僵了動手,自己還有幾分勝算。   得知的結果是,賽因騎術一流,同級別之下,馬上足以一個打三個。只是他的級別提升的比較慢,畢竟鬥氣練習非常枯燥,而這個人非常喜歡玩技術秀技術。各種馬上雜技,轉槍轉劍翻跟頭都是一流,可惜鬥氣還是紅色。   步戰功夫自入軍團之後就沒怎麼練習,估計還是新兵隊的水準,最多稍稍提高一些。問完這些,凱文算是心中有數。他們也問問凱文以後的打算,和賽因現在的情況,並表示他們兩個帶着幾個新兵,下午去投石車營地看望賽因,結果卻是沒看見人,不知爲何。   凱文回答:“他被我關車庫裏了。”   衆人:“……”   一路回到自己營地,打開車庫,就見賽因一臉睡眼朦朧的站在車邊上。凱文明白,這車庫門開起來慢,吱嘎作響,聽到聲音立馬站好是很容易的事情。不過看他的表情,顯然是睡了一下午。   “走,先喫晚飯去。”凱文揮手。   賽因也不二話,跟着凱文一路來到食堂。按理說每個獨立部門都有自己的食堂,但顯然凱文沒有。一直以來凱文都是去其他大隊蹭飯,也不固定,看這個食堂燒的菜難喫,那就去其他食堂,也沒人管他。   如今帶着賽因蹭飯,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兩人剛一進門右邊桌子幾個上尉少校之類的軍官就齊齊起身:“喲?這不是賽因麼?……額,凱文也在。來來來,這邊喫。”   凱文心中冷笑,這些都是溜鬚拍馬之徒,明顯是看見此時賽因落魄,故意上去討好。只是凱文在邊上,他們也不能不理,算是順帶招呼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凱文也不能說破。就這麼帶着賽因坐到他們桌上,原本這桌子已經坐滿,兩個軍銜最低的人已經很識相的自己站起來,並表示自己已經喫完了,你們慢用。   凱文和賽因落座,也不用他們動手,邊上護衛就給他們端上晚餐,無疑是和這些軍官一個級別,十分豐盛。凱文也表示客氣,並笑着調侃:“我怎麼以前就沒這個待遇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衆人也跟着笑。雖然諷刺意味明顯,但這場合,只能笑來緩解尷尬。   “你放心凱文兄弟,以後你過來,我們一定也盛情招待。”有人已經熟絡的稱呼凱文爲兄弟,而事實上,凱文並不認識他。全團這麼多軍官,凱文又是邊緣人物,哪能認識多少。   幾個軍官其實已經喫的差不多了,但爲了等凱文和賽因,卻是生生又放慢速度,接着喫。   “對了,以後賽因兄弟就是投石車兵了麼?”有人好奇。   凱文回答:“這個也難說,但目前既然待在我這裏,我的投石車顯然必須要會用。以後怎麼說,還要看將軍。”   賽因悶頭啃雞腿,一言不發。   “咦?賽因兄弟怎麼不說話?”有人笑。   賽因冷哼一聲:“算我倒黴,沒什麼好說的。”   凱文只是笑了笑:“這怎麼能是倒黴呢?這是對你的磨練,將軍是爲了你好。”   賽因無言以對,繼續啃雞腿。   “這個……凱文兄弟,”有人開口,“有的時候,別太認真。你明白吧?”這話一出,得到桌上所有人的認同,大家都點頭對凱文暗示。   凱文當然明白他們說什麼,也不和他們爭辯,就點頭附和一下。   晚餐結束,凱文帶着賽因回去。賽因乾坐片刻,直接站起來:“我出去走走。”晚餐到夜裏的一段時間,軍營內的確可以自由活動。這邊待着也悶的慌。   “給我回來!”凱文依舊坐在桌前看書,眼睛也沒離開書本,“我讓你琢磨投石車,然後發表感想,你的感想呢?”   “額……”賽因翻白眼,“投石車嘛,這個……嗯……是一種投石的車子。”   凱文漠無反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個……投石車在軍隊中一般處於後方,攻城非常犀利,”賽因磕磕絆絆,“額……你的車輪子還特別多。”   “還有麼?”凱文斜眼。   賽因沉默,顯然已經沒詞了。   “如果你是一個新兵的話,那麼我會說你說的很對,因爲這的確是一個方面,”凱文把眼神回到書本上,“但如果你是一個軍官的話,那麼我建議你重新開始從一個新兵做起。”   賽因:“……”   “我的投石車,傾斜角可以進行調節,在一定程度的斜坡上直接架設發射。有驢用絞盤,可以省去人工,用驢來進行升起配重。有石彈滑槽可一定程度省去裝填步驟。有硬化術魔法陣圖,硬化整個投石車,以提高穩定性,進而提高精度。”凱文如數家珍,“你全都沒注意到,你只看見輪子比較多?”   賽因:“……”   “唉!坐,”凱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隨手扔給他一本投石車的說明書,“來,先把這東西看看。然後把參數都背出來。”   “要背出來?”賽因詫異。   “對,”凱文回答,“車多高,車多寬,車多長,最高速度多少,射程多少,可用多少彈種,石彈重量多少,平時維護保養該怎麼弄,戰時各種地形下的假設等等。抓緊背,你現在是投石車兵,這都不知道,你混個屁。”   賽因:“……”   “你父親問你三個問題,你一個都答不上來。而讓我來訓練你,那麼我擅長的是什麼?”凱文和他講道理,“我擅長的當然是理論,你理論嚴重欠缺。讓你背書,很正常。你要是不服,你可以找你爸去。”   賽因無可奈何,坐在凱文對面,拿出投石車說明書開始看。結果馬上發現問題:“這好像不是你的投石車說明書。”   “我的投石車是由這個基礎上的改進型,而這個也是我軍主力投石車,你看看沒壞處,”凱文回答,“等學會了這個,再去揹我的投石車參數。你放心,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賽因:“……”   兩人就這麼對坐看書,邊上烏鴉飛來飛去,落在凱文肩膀上看看,又飛到櫥櫃頂上。賽因的注意力不時被烏鴉吸引,抬頭看它,看着它飛來飛去。烏鴉今天似乎特別興奮,一會兒飛個特技,一會兒把食物拋起來接住喫掉。賽因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凱文早就習慣這隻烏鴉,後天可能接見國王,凱文至少保證自己的禮儀不會有問題,說話要得體。這可不是什麼酒館面對一堆酒徒,這是隆重的場合,凱文非常重視。   一直到天色灰暗,凱文起身點起油燈。看了賽因一眼,這人還在裝模作樣的在背第一頁。   凱文冷笑:“這麼點東西,你要背多久?”   賽因看着書,發呆不語。   “抓緊背,睡前我抽查,”凱文隨口放話,“背不出來晚上不要睡了。我可以陪你,反正我更新小說也要到很晚。”   賽因:“……”   不得不說,賽因絕不是一個蠢人。他作爲將軍的兒子,這血統擺在那裏,智慧上就算不是天才,也絕對不差。當初在新兵時期,他也是新兵中頂尖的高手,和格雷那種啥都不會的人可不一樣。   只是他心思不在上面,而且他從小沒人好好管教,老爸又是將軍,邊上人都拍他馬屁,人就闊綽了點。如今跟着凱文,又有很大的牴觸情緒,不過一旦他不得不去背的時候,效率依然可以。背書畢竟還是比較容易的事情。   趕在軍隊熄燈之前,賽因終於全數背完,凱文隨機抽查幾個,還算滿意。   “不錯,去洗澡睡覺吧。”凱文抬手一揮。   賽因一言不發,抱着個盆往外走。   “記得,這些數據都是有用的,別背完就忘了,”凱文追加一句,“我會不定時抽查問,明天開始揹我的五對負重輪數據。”   賽因在原地僵了片刻,依然推門往外走。   深夜,賽因怎麼都睡不着,可能是白天在車庫睡太久了,導致晚上睡不着。思來想去,感覺以後的生活一片灰暗。也不知道凱文這貨會如何整死自己,自己老爸居然把自己扔給他,實在無法接受。   賽因在被窩裏偷偷流出了憂傷的眼淚,內心深處悽慘的吶喊:爸爸你不再愛我了嗎?   突然,被子被凱文掀開:“你縮在被窩裏抖個啥呢?偷着樂?”   “……”賽因一把搶回被子,繼續矇頭。   黑夜之中,凱文也沒看清他幹嘛。只是隨口說:“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任務。”   賽因並不回答,就這麼一直蒙着頭,後半夜也就迷迷糊糊。   第二天,凱文和賽因一起出操,騎着馬跟在凱文一個騎着驢的身後,也算是一大奇聞。出完操,兩人又去喫早餐,借賽因的光,兩人又受到不錯的招待。   說起來如果這樣喫下去,凱文的實力必然也會有不少提升。招待的都是不錯的魔獸肉,對提升鬥氣很有幫助。   上午時分,凱文讓賽因再去背五對負重輪數據,不過由於這是凱文自己改裝,有些數據比如長寬高之類並沒有統計。但這不是難題,凱文一揮手:“數據缺失的,給我去量出來,補齊。”   賽因黑着臉,一臉認命拿着尺子去量。   一量一上午,凱文中午時分過去查看,賽因就給他一半的數據。凱文冷笑:“你計算很精確啊?上午量一半,下午再量一半?你這效率有點低啊。”   凱文轉頭一看:“這裏怎麼這麼髒?去打掃乾淨,把驢糞都鏟了。投石車輪子上都是泥,軍演回來之後都沒清理過。給我全搞乾淨!”   賽因面無表情。   “抓緊!晚餐之前,把車庫打掃乾淨,把尺寸量好,把數據背出來。”凱文留下一番話,自己又去圖書館找書看。   傍晚回來的時候,凱文見這邊車庫簡直乾淨的發亮,投石車煥然一新。這要說賽因能做到這個程度,凱文絕不相信,多半又是讓新兵過來。不過凱文既然沒抓到現行,也不說破:“恩,不錯。數據怎麼樣了?”   “都背出來了。”賽因一臉自信。   凱文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真的花功夫去背了,即便如此依然隨即抽了兩個,果然回答十分流利。凱文表示讚許:“不錯,我會向你爸彙報,表示你有進步。”   賽因:“……”   “數據背出來之後,我覺得你有必要學拋物線了,”凱文笑,“就是數學函數的一種,你會吧?”   賽因:“……”   “不會就要學,”凱文得出結論,“這些都是基礎學科,我記得貴族都有貴族學校,數學也是基本學科。如果你一輩子當一個士兵,那這些沒什麼用,但你以後要領兵作戰,那就很重要。都要學。”   賽因:“……”   “不但學這個,以後還要學戰術,學歷史上的著名戰役,學其他國家種族戰術、武器裝備、魔法技能、陣法配合,對了,還要學政治。你要愛國知道麼?”凱文給他掰手指,隨手數出一堆的科目。   賽因:“……”   “我承認,有些東西我也不會。但沒關係,我可以和你一起學,”凱文笑,“圖書館反正很大,再有什麼不懂,直接可以問你爸。你看,多好的學習氛圍?”   賽因:“……”   “你不要這麼看着我,這都是爲了你好。”凱文攤手。   當夜,賽因在被子裏又留下了痛苦的眼淚,連抖都不敢抖。   第三天,凱文要去參加頒獎會了,這是面見國王的重要場合,凱文穿戴整齊,鬍子刮乾淨,整個人十分精神。門外,前往頒獎會的馬車已經等在投石車門口,將軍從馬車上下來,也順帶過來看看他的兒子怎麼樣。   “將軍。”凱文和賽因一齊敬禮。   將軍點頭,轉頭問凱文:“賽因在這裏怎麼樣?”   “有進步,”凱文回答,隨即轉頭對賽因說,“賽因,現在我也就當着將軍的面和你說,我回來會給你出卷子。題目就關於目前的戰術戰略知識等等,你考多少分,我也可以把卷子給將軍看,也算是一種彙報。將軍你覺得怎麼樣?”   將軍沉吟不語。   “既然將軍不反對,那我想就先這樣吧,”凱文直接定下來,“我們要去頒獎禮見國王了,你留着好好學,回來給你考試。”   賽因:“……”   將軍此時也附和一句:“好好學,都是爲你好。”然後手一揮,招呼凱文上車。   賽因黑着臉,就看着馬車絕塵而去。投石車營地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默默的一個人回到房裏,反手關上門,掀桌!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