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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凱文瘋了!凱文瘋了!”禿頭老師回到學校之後,當即開始四處宣揚。他首先找到了小勺子,畢竟他也知道他們幾個是一起的朋友,第一時間告知這個“悲傷”的消息。   小勺子大喫一驚,自然不敢相信。於是禿頭老師詳細描述凱文發瘋的症狀,包括他親眼所見的和治安官轉述的。   但聽完之後,小勺子卻開始搔頭:“恩?恩……恩。”   “你什麼意思?”禿頭老師問。   “感覺好像,不是太嚴重嘛?”小勺子措了一下詞。   “你可能沒有親眼見到那個場面,這絕不是平常的開玩笑狀態,”禿頭老師搖頭,“平時就算開再惡劣的玩笑,那眼神中終究可以看得出是開玩笑的,不論是善意還是惡意。但這次,他彷彿是真的在問我‘頭上爲何長……’之類。”   “真的嗎?”小勺子又重新緊張起來,“那事情很嚴重了!”   “對,瘋子有瘋子的一套邏輯,有時候他的邏輯也能自洽,但無論如何,都和常人存在巨大差異,”禿頭老師斬釘截鐵的回答,“總之,如果不是他瘋了,那一定是我瘋了。”   “我馬上去找賽因。”小勺子急忙往宿舍樓跑去。“我也去。”禿頭老師也急忙跟上。   賽因此時還在掃廁所,趁着白天沒人,抓緊把活幹完。如今賽因已經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丟臉,哼着小調,拖着地,一臉悠閒。   小勺子和禿頭老師當即衝進來:“出事了!出事了!”   賽因也是一驚:“怎麼了?廁所堵了?”   “不是,凱文瘋了!”小勺子解釋。   賽因更加茫然:“啊?”   禿頭老師當即再從頭到尾解釋一遍,賽因聽完卻只是笑了笑:“凱文平時不也是這樣的麼?你們什麼時候有一種他平時是正常人的錯覺?”   “不是!”禿頭老師再把剛剛的理論重複一遍。   賽因還是不屑:“哎呀,他那種有藝術家氣質,本身就喜歡那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也許……他說的是暗語,需要你破譯一下的。”   禿頭老師怔了怔,不由認真回憶了一下,但還是否認:“不可能,我之後還仔細詢問治安官,他甚至告訴我。凱文還喫了屎。”   一陣安靜,賽因終於收起了笑容,邊上小勺子也是一臉驚愕:“這麼說……他真的瘋了?”   “你們可以試着過去探監一下,”禿頭老師回答,“不過可能沒有時間了,因爲他馬上要被送往大教堂接受治療。”   “哪一座大教堂?”賽因問。   “這不知道,”禿頭老師回答,“我現在去見校長了,還沒給他覆命呢。”   禿頭老師很快走了,留下賽因和小勺子面面相覷。兩人屢次開口想說點什麼,卻都欲言又止。這裏說話也不安全,但如果設結界,又顯得麻煩了些。   “這樣,我去看看凱文,如果被轉移,至少問出他去哪裏治療。”賽因終於放下拖把,突然想到什麼,又把拖把拿起來。沾了點水,直接放空間戒指裏。   “你幹什麼?”小勺子警覺。   “我把拖把帶過去,看看凱文是不是真的瘋了。”賽因露出一絲惡作劇的笑,但馬上收住了。   “不許帶過去!”小勺子嚴肅阻攔,“這樣好玩麼?”   “好吧。”賽因無奈,把拖把又放了出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先去吧,我在這裏再想想辦法。”小勺子臉色憂鬱,低着頭走出了廁所。   這邊,凱文發瘋了的消息很快傳遍全校。作爲圖書管理員,凱文幾乎和全校所有師生都有接觸(除了牛頭人學生之外,因爲他們不借書),不論熟與不熟,大多數人都凱文的印象也都不錯。如今突然聽聞凱文發瘋,都萬分詫異。   發瘋總會要有個原因。一時間學校內的各種猜測紛至沓來,而且由於大家學識水平都極高,導致其猜測能力也極其廣泛和深入。甚至不少人熱衷於猜測推理,並以此展現自己的才華。   首先當然是要有足夠的情報,作爲唯一見證凱文瘋掉的禿頭老師,必然會被多方詢問。其次自然是小勺子和賽因,他們兩個一直和凱文一起的朋友也是詢問對象。再次則是弗蘭等人,但他們都是老師,而且不乏地位頗高。   老是問他們同樣的問題,很容易問煩,最終都懶得回答。提問者也不好意思,於是幾乎所有人都轉向另一個,光精靈學生萊森。   於是幾乎一下課,就會有人跑來問他凱文的事情。萊森作爲學生,很難禮貌的拒絕。但最近的事情他也確實並不知情,只能以不知道回答。   很快,得到些許背景情報的人們得出初步結論。結論不外乎三個:瘋了,沒瘋和不知道。   大多數認爲凱文瘋了或者不表態的人,基本都和凱文不太熟,以常理推斷,既然都喫屎了,估計是瘋了。而且他們還調查到,當天夜裏,小老虎有異樣,研究員表示它感受到莫名的精神攻擊,似乎是一場遠距離的幻術對決。那麼凱文瘋了也有可能,也許是受到攻擊。   但越是和凱文熟悉的人,越是覺得不可能。即便有小老虎的問題,但經過反覆詢問研究員,昨天夜裏的感覺分明是勝利了!既然勝利了,那凱文怎麼會瘋?當然也有兩敗俱傷的可能,但總覺得這幾率很小。   而如果凱文沒瘋,那他顯然是裝瘋。那爲什麼裝瘋呢?   如果說迫於形勢,那麼即便裝瘋,也應該會對外發出一些信息纔對。那麼和禿頭老師唯一的接觸,必然是最好的機會。   於是有閒人把“你的屁股爲何長在頭上”,翻譯成帝國語、精靈語、牛頭語、狗頭人語等等語言,然後柔和在一起研究。   甚至有人去翻找垃圾桶,居然真的找到了蘋果核。當時凱文把喫剩下的蘋果核還給禿頭老師,並告知這是溼垃圾。可惜禿頭老師出來後,隨手扔垃圾桶裏。   此時回想,這是什麼線索麼?這是什麼暗示麼?學生們跑去翻垃圾桶,但由於中間有半天以上的間隔時間,已經很難確定是否是禿頭老師扔的。   但學生們依然興致不減,一邊嘴裏嘟囔着:“溼垃圾?幹垃圾?”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不時看着桌上的蘋果核發呆。   邊上小勺子給他們鼓勵,還特意給他們到果汁:“大家辛苦了,不管你們能不能破解,我都請你們喫飯。”   “謝謝琳老師,”學生們頓時幹勁十足,嘴上還是說,“這是我們應該的。”   禿頭老師路過這裏,眼看着這情形:“你們瘋了吧?”   “老師,”學生卻很嚴肅,“你說有沒有可能,通過喫蘋果的方式,在蘋果上留下齒印,並形成某種密碼。”   另一個學生接口:“但問題是,僅憑一個蘋果核,就算有密碼在裏面,破譯難度也太大了。”   “我覺得凱文老師一定還給了我們提示,”有學生興奮,“他說溼垃圾!有什麼特殊含義麼?溼垃圾帝國語是什麼?牛頭人語又是什麼?讀音上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溼垃圾……幹垃圾……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學生們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語。   “你們瘋了!”禿頭老師搖頭,“如果凱文沒瘋,那你們一定是瘋了。”   “老師,我們的推理沒有意義嗎?”學生們不服。   “學生不要參合這些事情,治安官會進行調查,我們等待結果就行,”禿頭老師直接一揮手,“散了散了,別弄這種沒用的。”   學生無奈,禿頭老師位高權重倒也不便得罪,只能各自散去。邊上小勺子倒是有些尷尬,她還指望學生能破解一點東西出來。   禿頭老師回頭看她一眼,當然看得出她的心思。此時也安慰一句:“也別太擔心了,就算瘋了,凱文也有治癒的可能。”   “難道就不是裝瘋嗎?”小勺子不免也直接問出來。   “不太可能,”禿頭老師搖搖頭,“我帶蘋果去看他,也是臨時的主意。他拿到蘋果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幾秒鐘內他就能直接啃出一個密碼來?這真的不太可能。”   小勺子撇了撇嘴,想反駁什麼,終究還是沒說。   另一邊,賽因已經來到治安官大樓,但一打聽卻被告知,凱文已經被轉移治療。而至於凱文被轉移到哪裏?卻居然沒有人知道。   賽因當然知道他們只是敷衍他,想亮出自己的身份,但又覺得這身份可能用處不大。弄不好還給騎士團丟臉,索性還是不說了。   急匆匆又回了學校,想來想去還得上位者出面纔行。於是直接拉着小勺子,一起找到了校長。   校長室內,校長一臉遺憾的看着他們兩個:“凱文是一個優秀的員工,他這次發瘋,我們也表示喫驚。我想治安官們一定能查出原因,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校長,”賽因皺眉不滿,“你也覺得凱文真的瘋了?”   “哦?你也要量蘋果核的齒印麼?”校長笑了,“我這裏還有一本《密碼學》,要不你先研究一下?”   賽因不說話,暫時退下。小勺子走上一步:“凱文經歷豐富,幾次生死線上走過來,精神強悍。我們都不相信他會瘋掉。”   校長摸了摸鬍子:“那你們現在來找我的意思是?”   兩人都不說話。   “你想讓我出面?”校長攤開手,“我是一個校長,治安官不歸我管,牧師那邊也不歸我管。我也不是精神病專家,無法鑑定凱文真瘋還是假瘋。找我能有什麼用?”   “可是,您畢竟是大魔導師。”賽因一急,還用了“您”。   “你們兩個可都是劍聖的孩子,真的需要來找我麼?”校長看向他們的目光,顯得意味深長。   賽因有些摸不着頭腦,暗想雷之騎士團怎麼也管不得這裏啊。看來只有刺客會長才能方便行事。轉頭一看,卻見小勺子顯得十分爲難。   “怎麼了?”賽因問,“說起來,前段時間就看你有些心不在焉。”   “沒,沒事。”小勺子只是下意識回答。   校長瞥了她一眼:“提醒你們一句吧,你們應該知道凱文最近在找什麼麻煩。至少和光系法術破解有關,而如果深入下去,有些事情必然會牽連到的。”   小勺子點點頭:“我明白了。”   賽因還是十分茫然,但眼見小勺子不說,也不便多問。   與此同時,凱文已經被當成真正的瘋子,運送到一個特別的收容所。凱文身份特殊,又由於本案關注度很高,大家也儘可能謹慎對待。當然收容所的地址並不對外公開。   凱文自己則被綁在椅子上,甚至連嘴都被塞住了。可能是嫌瘋子太吵,眼睛倒是沒有蒙,耳朵也沒有塞,也許是認爲一個瘋子,不值得警惕。凱文也是不是表演一個翻白眼,顯得瘋的厲害。   “人就放這裏了,”治安官們對着一個牧師模樣的人說,“暫時不要給任何人探病,也別真的治好了他。先讓他瘋一段時間吧。”   “但是,有些人瘋了一段時間,他自己也會好。”牧師回答。   “你看着辦吧,讓他保持狀態。至少等網上的熱度過去再說。”   “要是死了怎麼辦?”牧師問。   “能不死就別讓他死啊!”治安官們警告,“真出了問題,你也別好過。”   “行,我知道了,這裏我說了算。”牧師笑了笑,送走了治安官們。   凱文抬頭仔細打量這個牧師,50來歲的模樣,中年大叔,眼神中時不時流露出一種兇悍和殘忍。就彷彿一個街頭流氓一般,嘴一撇就要和人打架一般。和牧師的氣質完全不符。   “小子,”牧師笑了笑,“我們最近玩個新遊戲。”   凱文被塞住嘴,自然不能回答。牧師直接把凱文搬起來,然後走到樓後面一個池塘邊上,一把將凱文連人帶椅子扔了下去。   凱文此時還被綁着,落入水中自然毫無掙扎,直接沉到水底。水池清澈見底,雙方依然可以相隔對視,看着岸上的牧師絲毫沒有要救他的意思,彷彿是在欣賞這一切。   陰暗,冰冷,無法呼吸,無法動彈。此時凱文反而格外清醒,一瞬間明白一個道理。求生欲纔是最激烈的、最終極的,它遠超那些不可描述的運動。 第五百零一章 “神經病人”快樂多   如果發現一種違背道德倫理,但卻可以變強的方式,那所謂的道德倫理還能堅持多久?也許個別人還能忍住誘惑,但如果放大到成千上萬人,那恐怕會被瞬間突破,道德將如紙一般脆弱不堪。   如果說光系法術的獲得,是通過成千上萬的信徒在定時定點進行的儀式活動。那麼如果使用更激烈的儀式,理論上自然可以獲得更強的法術。   有的人通過集體交配活動,試圖同步那最不可描述的感覺。並且認爲光系既然是“生”的法術,那麼通過交配無疑是“生”的極致。即便是校長和僞聖女都認爲這不可行,但他們顯然不信,他們會繼續試驗下去。   而有的人則直接從底線思考,把生命本身放上了實驗臺。確實不會有比求生更強烈的情緒,如果所有人都溺水,在某一瞬間同時掙扎,理論上也可以同步成功。而且人爆發的求生欲,遠遠不是做禮拜時候祈禱或者唱唱讚歌可比,如果可以量化,那恐怕至少數十倍以上。甚至不乏有人在瀕死之時,突破自身躍入高階。   回頭從“生”和“死”的角度來看,如果“生”的能量可以量化,那麼在臨死前的求生,無疑是“生”的極致。這樣看來也挺有哲學味道,“生”的極致卻是將“死”之時。   當然危險性顯而易見,但對於組織者來說沒有危險,做實驗的人沒有危險,危險的是實驗品而已。而且相當多的人都堅信,風險越大,收穫也越大。甚至還認爲想要收穫大,風險必然會大。對他們來說,而如今風險如此之大,一定程度也“證明”這種方式必然會有巨大的收穫。   一瞬間凱文想了很多,甚至之前和僞聖女辯論也有新的思路。   當年亡靈巫師以死人做實驗,最終被視爲邪惡。如今光明牧師們以活人做實驗,又該被視爲什麼?   隔着水面,水下的凱文和岸上的牧師對視。凱文就這麼沉在池底,沒有掙扎,雖然被綁住手腳,但如果遇到真的危險,他還有魔法盾可以使用。魔法盾可以彈着池底,讓他浮向水面透口氣。池子不深,凱文估計着沒有問題。   不過這樣一來不太像是一個瘋子能做到的事情,此時還能憋得住,凱文也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岸上的牧師眼神有些焦慮,對着表,似乎要記錄時間。然後又對左右喊了幾句,來了兩個男保安,對着池底的凱文指指點點。   凱文心知再這樣下去不行了,但心裏也不相信對方真的敢讓自己死。靈機一動,開始裝死。   眼神一番,身體抽搐,吐出一堆氣泡。同時後背已經凝聚魔力,如果對方見死不救,那隻能用魔法盾自救。   噗通噗通!兩個保安當即跳了下來,耳邊聽着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凱文被擡出了水池。放在了地上。   “先給他解開,我來看看。”神父的聲音說着。   然後凱文就感覺手腳一鬆,身體被平放在地上,一個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捏開了自己的嘴巴,然後開始摁自己的肚子。看這個手法,似乎的確是溺水救治,但凱文此時醒着,並不需要這些。   “啊哈哈哈哈!”凱文突然坐起,趁着牧師低頭觀察之極,用額頭猛撞牧師的鼻樑。   “唔!”牧師猝不及防,只覺得鼻子一酸,眼前一黑。邊上保安都反應不過來。   然後凱文狂笑聲中,直接雙手抱住牧師,身子一擰。兩人頓時抱地上打滾,然後噗通一聲,一起落水。   “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兩個保安驚訝之極,急忙也要跟下來,但也晚了一步。   牧師的實力也許不錯,但他的戰鬥素養卻不敢恭維。鼻子受擊,然後突然落水,連嗆了幾口水,已經不知所措。凱文直接摁住他的腦袋,貼着往池底,順帶往他肚子上踹一腳。   噗通噗通!兩個保安終於及時趕到,一個把凱文拽出來,一個把牧師救起來。凱文被強行拖上岸,他也沒有反抗。而牧師則還是靠在池子邊上,邊上的保安不停給他拍打。   “咳咳……”牧師瘋狂咳嗽,漸漸緩過神來。   “哈哈哈!”凱文還在笑,“嘿!好玩麼?好玩再玩一次?”   “哼!”牧師憤而起身,抖了抖自己一身水的袍子,摸了一下鼻子看看,還好沒有流鼻血。   “哈哈哈,你尿了,尿了一身都是。啊哈哈~”凱文愉快的笑着。   保安在邊上勸了一句:“算了,別和瘋子一般見識。”   牧師怒視了凱文一眼:“先把他關起來!”   保安當即手上用力,擰着凱文的胳膊:“走!”   凱文還是不反抗,十分順從,僅僅用眼睛的餘光注意着那個牧師。他還在原地揉這鼻子,另一個保安還在邊上照顧着他。   突然,凱文腿一伸,以腳使魔法盾。但這次卻不是給自己,而是直接墊在了身邊保安的腳下。掐準時機,保安頓時感覺踩到一個什麼橢圓形的東西,腳底一滑。凱文順勢發力,頓時把保安撞到在地。   “啊哈哈哈!”凱文再度大笑,然後轉身就跑,那邊牧師也驚訝的望過來。   “別跑!”保安急忙掙扎爬起。另一個保安也緊隨其後。牧師在後面罵了一句:“搞什麼?這都能讓他跑了?”   這邊,凱文慌不擇路,地形完全不熟。只覺得到處都是鐵柵欄,所有的窗口和門都有鐵柵欄,不過慶幸的是這兩個保安實力不強。凱文以魔法盾墊腳,通過魔法盾的彈力以提升跑步速度,就算是鬥氣高出一階他的人,短時間內也很難追上他。   “快,喊人過來,前面攔住他!”後面保安扯着嗓子喊。   說着,前面走廊拐角處就跳出一個壯漢,不由分說一個直拳過來。雖然沒有鬥氣爆發,但發力絕對是十足的,看這架勢,似乎完全不介意凱文受傷。   短時間內凱文也不及多想,側頭避開。但馬上想動手還擊之時,卻突然覺得這樣一來不太像瘋子,這怎麼辦……   壯漢也不廢話,一拳打空,第二拳又到。   凱文再閃,再閃:“哈哈哈,你打不到~”   壯漢頓時怒了,當即爆出紅色鬥氣,速度力道陡然提升。但遺憾的是,一旦憤怒,當即就中了凱文的同步幻術。   在激戰中同步幻術的命中率並不算高,如果凱文保持不動,全神貫注的情況下,釋放幻術效果會更好。但眼前這位顯然過於易怒,或者最近情緒不好,竟然一次成功。   同步幻術下,對方好不自知,但手腳卻已經在凱文的控制之下。雖然是有限控制,但也足以影響戰局。就比如現在,壯漢瘋狂揮舞拳頭,全力發招,但卻全數打偏。   背後兩個追擊的保安早已到達,但見壯漢爆着鬥氣勇猛出拳,一時間也不好上前。壯漢越打不着,越煩躁生氣,越煩躁就中幻術越深,於是更加打不着,於是更加生氣……進入死循環之中。   如果沒旁人打斷,凱文自己不出失誤,那足夠可以把這人遛到死。但此時周圍還有別人,要一直這樣下去,也不現實。眼見背後兩個保安焦急萬分,凱文當即在幻術上做了點手腳。   壯漢憤怒之餘,突然鬥氣外放,直接揮拳化爲鬥氣斬。這自然還是打不到凱文,但兩個身後的保安卻是大喫一驚,最憤怒的鬥氣斬直接命中兩個保安,兩保安頓時跌飛出去,半晌爬不起來。   “啊!”壯漢此時才驚覺,幻術也自動解除。但他顯然意識不到這是凱文做的手腳,只是覺得自己出手重了。   “啊哈哈哈!”凱文大笑,“這次打中了!打中了!”一遍笑,一遍拍手,一遍跑。   “你……”壯漢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追擊凱文,還是先扶起兩個保安。   “快追,快追。”兩個保安還是敬業,雖然躺在地上,但還是出聲提醒,“我們死不了。”   壯漢聞言,當即發力再追。但剛剛經過瘋狂發力攻擊,此時再追卻有些力不從心。凱文倒還是生龍活虎,片刻又跑回到了水池邊上。   卻見那個牧師還在這裏,拿着一個小本子記錄着什麼。凱文毫不客氣一個飛踢上去,牧師此時正背對凱文,他極差的戰鬥素養讓他不足以反應過來。   於是毫無懸念的,噗通一聲,伴隨着一聲驚叫,牧師再度落水。他手裏的本子也飛了出來,凱文順勢接住,然後接着往前跑。   “快啊!你們在幹什麼?”水裏的牧師憤怒的咒罵着,“一個神經病都抓不住?廢物!”   壯漢跑近,試圖下水撈起牧師。牧師憤怒的一把手推開:“不用管我,去抓他!把所有人都叫上!警鈴!用警鈴!”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壯漢唯唯諾諾,然後急忙飛步離去。   片刻,整個收容所鈴聲大作,這意味着有神經病出逃了,命令所有保安嚴守路口,並調用權限,短時間可大幅度提高保安實力,並大幅度削弱其他人的實力。   在如此嚴密的圍追堵截之下,凱文也終於沒能倖免,被成功抓獲。不過在抓獲之前,凱文依然堅持了半個多小時,甚至放出了幾個其他房間的神經病,可惜沒能填多少亂。   此時已經被按在地上,周圍十幾個壯漢,其中一個還騎在他身上。但看壯漢們的神情,幾乎都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可見凱文還是給了他們相當的麻煩。   “人抓到了?”牧師插着腰,走過來。   “抓到了,所長。”壯漢們對牧師回答。凱文注意到這些壯漢並不身穿保安的衣服,最初遇到那個壯漢之時,凱文還以爲某個保安資格老所以不穿。但如今十幾個都不穿,顯然有問題。   “那個本子拿到沒有?”牧師問。   “什麼本子?”壯漢們茫然。   “他剛剛搶了我的一個本子,上面有時間記錄的。”牧師回答。   壯漢們茫然對視,然後一起在凱文身上亂摸起來,這感覺真是太糟了。不過只是片刻:“他身上沒有啊!”“不會被扔掉了吧?”“喂,你扔哪兒了?”   凱文不予理睬,趴着休息。   “算了算了,你們一會兒沿路找找,反正扔也扔不到哪兒去。”牧師對凱文失去興趣,“一會兒把他關房裏,先關着等我問明白上頭怎麼處置他,再說。”   牧師說完揹着手走了,壯漢們奉命把凱文拽起來,這次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凱文也沒再耍什麼扮戲。乖乖的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椅子還是鐵做的,繩索裏三層外三層,而且都是韌性十足。凱文就算實力再高出兩階,也沒能力自己掙脫開。   隨後兩個壯漢抬着凱文一路走到某個房間,粗暴的把凱文扔進了屋,也不管凱文沒坐穩,跌倒在地,啪的一聲鎖上門就走了。   環顧四周,房間不過一個廁所大小,四面牆壁,只有一個小窗,門窗也有鐵柵欄,房內空空如也。凱文不由暗歎,這麼小的環境,時間長了正常人估計也要被逼瘋。   不過對於凱文來說,反而是有一個清靜的環境,讓他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剛剛他確實拿到了一個本子,倉促之間只看見上面記錄了一些數字,似乎是時間,而且大多是幾分鐘以內。   此時認真思考一下,那個牧師對着水池記錄時間,莫非是在記錄溺水的時機?由於每個人體能不同,溺水時機也不同。如果想要每個人同時溺水掙扎,達到同步效果,那就必須把每個人的時機算準確,然後在不同的時間段推人下水。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研究應該還在初步階段。當然凱文目前並不實際證據,只能瞎猜。   就這麼一直到了深夜,整個收容所安靜下來,窗口只有些許燈光透射進來。凱文等了許久,沒有再聽到腳步聲,看來已經沒什麼人在走動了。   “小老虎!”凱文通過精神力開始溝通,“你周圍有人嗎?”   小老虎此時當然在籠子裏,轉頭四顧,回覆了一聲:“嗷嗚。”雖然沒有語言,但凱文能明白意思。   “帶你出來玩玩,記得配合一下。”凱文再一個消息過去。   小老虎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一下。隨即,凱文當即發動召喚術:契約召喚,黑炎帝虎!   狹小的房間內,頓時白光刺目,一隻黑色紅紋的老虎憑空出現。新到一個地方,小老虎頓時興奮之極,下意識開口叫喚。   “噓!”凱文還是精神力交流,“先幫我解開。”   小老虎歪着頭看着綁成一團的凱文,準備用爪子抓,但一抬爪,卻發現自己穿着鞋。一時間感覺很不習慣,只能用嘴湊上去咬。   不過這也並不費什麼事,一人一虎的配合下,凱文很快被鬆了綁,活動活動自己被綁的發硬的手腕:“那邊是鐵門,你能把門鎖燒融了麼?”   小老虎不太明白,似乎理解不了。   凱文也不多廢話:“去,對着門鎖噴火。一會兒給你找喫的。”   小老虎也不含糊,湊到鎖前,張嘴對着門鎖,體內開始凝聚火系元素,片刻一個小火球噴了出來。但遺憾的是效果微弱之極,彷彿是一根木柴的火焰試圖燒斷鐵。   “沒事,我給你精神力。”凱文當即嘗試精神傳輸,一人一寵配合默契。   呼的一聲!火焰陡然身高,甚至粘附在門鎖之上,開始持續燃燒,僅片刻門鎖已經燒的通紅,輕輕用腳一推,當即脫落。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   “嗷……”   “噓!”凱文再次打斷小老虎的興奮,“我們現在要去辦大事。”   小老虎瘋狂點頭。對於老虎這種猛獸來說,捕獵就是一種樂趣。而捕獵在很多情況下,都需要潛伏。潛伏本身就能激發它們最原始的獸性,這種興奮感直接通過精神契約傳遞給凱文,讓凱文都大感驚訝。   “第一步,我們先把其他神經病人都放出來!” 第五百零二章 玩弄所長   收容所的防禦可以說比較嚴密了,鐵門鐵窗鐵柵欄。這裏收容的人基本上都是瘋子,其中不乏有攻擊性和危險性的,不過他們實力大多不高。實力更強的瘋子,自然必須收容在跟嚴格的,等級更高的收容所內。   凱文這種實力的人,當然先把他拉到這裏來。白天和一羣壯漢追逐過,都是紅色鬥氣,如果不是這裏有權限壓制,他們還抓不到凱文。而那個被稱爲所長的牧師,毫無戰鬥素養,雖然其具體實力未知,但凱文也不怎麼懼怕。   不過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凱文還是儘可能小心謹慎。一人一虎在走廊內躡足潛行,不時轉頭四顧,要說此時的形象可能猥瑣至極。   確認左右無人,凱文隨便找了一扇房門:“就這個,我們再燒開!”   小老虎微微點頭,湊近門鎖,張開嘴,凱文則已經配合精神力傳輸。只是片刻時間,門鎖發紅變軟,凱文稍一用力,把門拽開,一人一虎悄然入內。   這間房就比凱文的病房好多了,不但寬敞還有牀有傢俱。牀上躺着一個乾瘦老頭,此時酣睡正熟。凱文沒有多逗留,招呼着老虎暫時先離開。   隨後,他們如法炮製,又燙開了三扇門。每個房間內都有牀有傢俱,而且有一個房間裝潢還很考究,不得不懷疑凱文那間什麼都沒有的房間,是不是這裏唯一的一間。   不過想靠小老虎開光所有房門是不現實的,第一時間不夠,第二精神力也成問題。召喚術本身也有時間限制,時間一到則會自動消失。而且初次召喚,不宜太長時間,對人對寵物都有害處。   目前的情形不是什麼生死角逐,凱文已經能保證自身安全,時間差不多也就打算讓小老虎回去。只是來的時候許諾它有東西喫,如今什麼都沒喫到,顯得有些失信。   稍稍想了想,凱文索性折返回去。徑直走到剛剛打開的某個神經病人房間,凱文記得桌上還有一盤子蘋果。當即順手全給了小老虎,雖然老虎喫肉,但偶然也是可以喫點其他的。   咔嚓!咔擦!老虎咬蘋果的聲音清脆之極,此時格外刺耳。凱文急忙想阻止,卻已經晚了。   “誰?”病牀上的人醒來,驚坐起來:“什麼人?”   凱文急中生智:“別緊張,我是牧師!”   “哦!”病人恍然,“天亮了嗎?”   “對,天亮了。”凱文只能下意識回答。   “哦,那我要去撒尿了,”病人從牀上下來,此時纔看見一隻老虎趴在邊上,不由一驚,“這是什麼?”   “哦,恩……野貓。”凱文開始瞎編。   “你不要誆我,我認識,這是老虎!”病人一臉嚴肅的回答。   “恩,對,這確實是老虎,”凱文回答,“但這不是真的老虎,這是……鬥氣!鬥氣化虎!你知道嗎?”   “哦,我知道了!”病人恍然,“厲害!厲害!”   “行了,沒別的事了,你接着睡吧。”凱文拍了拍病人,試圖把他按回牀上。   病人看着老虎良久,而老虎就當着他的面喫蘋果,嘎嘰!嘎嘰!病人不由搔搔頭,最後還是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簡直和做夢一樣。”   “對,你就是在做夢,你抓緊再躺下,就能正常醒來了。”凱文把他按回牀上。   病人終於不再廢話,閉眼安睡。   凱文退出房間,這才撤回了老虎。白光閃爍,小老虎回到學校的研究所裏,如果中途沒有人來查籠子的話,那可謂神不知鬼不覺。遺憾的是中途被一個神經病撞破了,但慶幸是糊弄了過去。   剩下凱文一個人,身上也沒有空間戒指,也沒有別的道具。想要弄開別的房門,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找鑰匙!而鑰匙自然在值班室。   一路偷偷摸摸來到值班室附近,偷眼往內一掃。只有一個保安靠在椅子上睡覺,顯然他們很少有半夜出狀況的時候。畢竟神經病人也要睡覺的,何況都鎖在自己房間裏。   嘟嘟嘟!凱文直接上去敲門。但敲完門卻立馬跑到一邊。   值班保安頓時被驚醒,坐直了環顧四周,見沒什麼動靜,於是繼續睡覺,估計以爲自己幻聽了。   凱文回到原處,繼續敲門,再跑。回來再敲,再跑……一次比一次大聲。   值班保安面色慘白,估計還以爲是什麼靈異事件,不敢問,更不敢動。   凱文心中暗罵“廢物”,還指望着這人出來開門,沒想到居然不敢動。這值班室也是鐵門,要強闖還沒這麼容易。思索片刻,又來一計。   “開門啊,不然我要在你門口撒尿了。”凱文稍稍變了一下聲音。   這話一出,保安緊張感頓時消失,原來不過是某個神經病沒關好。起身過來開門,正準備開罵。   突然,就覺得眼前一黑,頭一暈。砰的一聲!被打暈在地。   凱文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感覺自己出手重了一點,但應該問題不大。而且爲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必須如此。   隨後,凱文麻利的把保安的衣服扒下來,給自己換上。再從抽屜裏一陣翻找,摸到了一大竄鑰匙,慶幸的是鑰匙上都有房間號,不需要一個個找。   拿着鑰匙,一間間開門。那個保安則綁了起來,堵上嘴,塞牀底下。此時還是凌晨1點左右,時間還有一大把,足夠凱文進行一番仔細搜查。   首先是一樓,基本都是一些辦公室、接待室、會議室,還有庫房之類。凱文大致搜查一遍,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且庫房的鑰匙不再凱文手裏,可能是專人保管。   徑直走向二樓,這裏就是病房和辦公室了,病房沒什麼可看的,凱文只是把門打開。而辦公室則仔細搜查一下,慶幸的是居然又找到一竄鑰匙。一看還就是庫房的鑰匙。   凱文急忙再下樓開庫房,庫房的門倒是又重又大,開動起來吱嘎之聲也格外刺耳,凱文已經儘量放輕,但還是沒有辦法。慶幸這裏是一樓,沒人住。   摸黑進去,內部空間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一排排貨櫃從東到西,各種大大小小的紙箱子木箱子堆的很高,凱文伸手還摸不到,要搬動必須爬梯子。而且空氣中還有一股怪味,聞着像是某種藥品。   這要全查一遍,就靠凱文一個人實在不太可能。不過凱文很快在牆上找到了貨物清單,藉着月光勉強能看清。   桌椅、腳盆、馬桶、掃把拖把……一堆稀奇古怪的藥品名稱,凱文在這方面的學識有些欠缺了,很多藥品都不認識,也看不出什麼問題。不過他很快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魚缸(大)10個。   魚缸?這裏要魚缸幹什麼?增加辦公室氛圍麼?稍稍回憶一下,剛剛查過辦公室,沒發現有魚缸。再轉念一想,凱文知道在學院裏有一種檢測儀器俗稱是魚缸,但也不需要10個這麼多吧?而且還特別註明大。   帶着疑惑,凱文直接在庫房裏翻找所謂的魚缸。只是片刻,就在庫房的最裏側,發現了10個比他人都高的魚缸。金屬框架,而且只有框架,沒有別的。但框架中內嵌了魔法晶石,如果不是邊上寫着魚缸兩個字,凱文絕對不會認爲這是魚缸。   做工十分粗糙,焊接之處也是相當隨意,完全沒有打磨的意思。更別說雕花或者裝飾了。但內部的魔法陣圖卻價格昂貴,很可能可以直接將水拘束在框架之中,或者還有別的功能。   如果說這魚缸是用來裝飾的,那恐怕只有獸族牛頭人會喜歡,畢竟他們喜歡粗狂原始風格。粗糙的加工但卻昂貴的原材料,毫無疑問,它們有特別用途。   凱文一直在想,如果這裏的牧師真的用瀕死來實驗,他會留下什麼痕跡?會使用什麼道具?   理論上習得光明法術除了足夠的人數,也有場地限制。這也是要建立教堂的緣故,而這裏顯然不太合適,一樓的水池也小了一點。淹死一兩個人沒問題,但要一下子淹死十幾個,那也太擠了一點。   如今看來,這所謂的魚缸應該是用來裝人的。作爲試驗品的人會被縮在框架之中,被水流封閉。以無限接近死亡的方式,用一切可能掙扎,散發他的恐懼和絕望。   而實驗者則品嚐他們的恐懼,同步他們的恐懼。作爲自己變得更強的階梯,也許真的習得光明法術,也許不會。但顯然他們會認爲,實驗是值得的!如果失敗,他們會繼續實驗。直到成功爲止。   他們會有道德愧疚麼?恐怕不會!他們會在試驗品臨死前最後一刻救下他們,不讓他們死亡。然後重複利用。也許他們會安慰自己,反正不會死人,反正只是一些實驗而已,反正也是一羣神經病而已。反而還會認爲自己發現偉大的規律,在坐着偉大的實驗,即便有所犧牲也是必要的。   這些還只是凱文幫他們往偉大的方向去想,如果他們是一些自私自利之人,那連這些道德思考都不會有。   不論如何,這種事情必須停下。凱文想得非常清楚,抬手開始扒弄嵌在魚缸內的晶石。誰讓他們做工粗糙,這些晶石被凱文搖搖掰掰,居然掰下來幾顆。先藏口袋裏。   抬頭看看月色,應該已經接近凌晨4點。看來三樓以上是沒時間搜查了。凱文開始一切還原,關好庫房門,把鑰匙放回值班室。把保安又拖出來,他居然還沒醒。   於是凱文又給他換回衣服,但卻把皮帶留了下來。因爲凱文敏銳的發覺,這個皮帶似乎和權限有關,可能是用來區分敵我的裝置。   比較麻煩的是,凱文沒有辦法把老虎燒出的鎖給還原,也沒有辦法自己綁自己。於是這就只能製造一個混亂,希望能糊弄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晨5點,凱文突然發瘋。   無數人被吵醒,不過沒人出來。收容所內出現瘋子笑,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別說工作人員習慣了,就是病人也習慣了。   凱文一見沒人理會,索性一個個房間叫。直接衝到隔壁病房拽人起來:“嘿!起牀了!”   “恩……”牀上的人還在迷糊。   “還愣着幹什麼?一會兒有人要過來把你摁在水裏,淹死你啊!”凱文嚇唬他。   病人頓時一個激靈,瞬間醒了。   “快跑啊,還來得及!”凱文指點他。   病人毫不猶豫的翻身下牀,鞋也不穿,直接出門跑路。邊跑邊喊:“不要殺我,不要淹死我!”   這一喊,反而效果顯著。不少病人紛紛起牀,小心翼翼的走出來查看。凱文當即再言辭勸說,幾乎只要說到“淹死”兩個字,病人們頓時神經病發作,幾乎瘋了一般往外跑去。   所有的房門都已經被凱文打開了,病人們幾乎倉皇出逃,頃刻間都逃到了外面院子裏。不過外面的院大門還是緊閉,但這也難不倒病人們。他們當即開始翻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保安們紛紛醒來。各個衣衫不整,睡眼朦朧的,帶着濃烈的起牀氣。但一看這情況,當即驚醒!   “快!拉警鈴!”保安們吶喊着,其中一個飛步跑向值班室。   “拉警鈴!拉警鈴……警鈴呢?警鈴的繩子呢?”保安瘋了。轉頭一看,卻見值班的人還在迷糊。   “你在幹什麼?昨晚發生什麼事?”   “我……我……啊……我脖子好疼。”這位保安纔剛剛醒來,脖子上都是淤青。   “快,你想辦法吧警鈴弄一下。我去彙報所長!”保安們風風火火的出去了,留下一個脖子疼的保安繼續揉着脖子。   凱文突然從門口進來:“請問,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保安揉着脖子,一看凱文不由一愣:“你?怎麼?算了!你能幫我把警鈴弄一下麼?你看到沒?這只是繩子斷了,你手伸到裏面,摸到繩頭,然後拉一下就行。”   “沒問題。”凱文笑着回答,笑容格外自信。然後走到警鈴前,把警鈴拆成了零件。   然後準確的從裏面找到了端掉的細繩,把它交給保安手裏:“看,我摸到了繩頭,還可以不停的拉!哈哈哈哈!”   “你……你給我滾!”保安氣得要打凱文,但脖子一扭,又疼的讓他坐下。   凱文不再理會他,徑直跑出了值班室。   此時三樓,所長房間被直接拍響:“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所長倒也不含糊,馬上過來開門,雖然帶着怒氣,但還是能的問:“樓下很吵,怎麼回事?”   保安此時也沒完全掌握情況:“病人都跑出去了!”   “怎麼會這樣?”所長髮怒,“那快去攔啊!警鈴呢?警鈴爲什麼不響?”   “警鈴……警鈴壞了。”保安只能簡短回答。   “廢物!”所長怒罵,“馬上去叫,把我的人都叫來!”   “哈哈哈哈!”突然走廊裏傳來凱文的笑聲。   所長和保安都是一驚,所長詫異:“他?他不是應該被綁着的麼?”   沒有人回答他,凱文一邊狂笑,一邊狂奔過來。這次,凱文絕對正面攻擊,具體測試一下所長到底有多少實力。如果凱文敗了,那就繼續當神經病。如果凱文勝了,那也還是神經病。畢竟神經病打人不犯法。   “你要幹什麼?”所長緊張起來,看着凱文來勢洶洶,心中已經開始緊張。   保安下意識攔在面前,但保安的實力實在太弱了一些,凱文直接合身一撞,就把他撞到一邊,然後直接撲向所長。   所長當即拿出一個權限法杖,這次他有充足的時間施法。提升保安實力,同時重力術增加除保安之外所有人的重量。   然而凱文卻感覺自己的實力被提升了!他此時帶着一條保安的腰帶,被權限默認爲保安之一。   速度陡然加快,力量陡然加強,這可不是凱文隱藏實力,而是對方送的。所長突遭變故,已經反應不過來。被凱文近身一拳,又命中鼻樑。   “唔!”所長低頭痛苦,這次他終於記得給自己一個回覆術,減輕一些傷勢。但手裏的權限法杖卻被凱文劈手搶了過來。   “還給我!”所長大驚失色。   凱文毫不客氣,又給了他一拳。邊上保安試圖阻攔,哪裏攔得住,被凱文一腳踢開。隨後直接扛起所長,一路小跑。從三樓一路跑回一樓。   噗通一聲,再強行把所長扔水池裏。所長冒出頭,抹了一臉水,試圖爬上來,卻又被凱文踹下來。如此反覆三次,所長怒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在保護你。”凱文一臉慎重的回答。   “你保護我?”所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啊,你看,只要你躲在水裏,你就不會淹死了。”凱文認真回答。   所長:“……” 第五百零三章 保安離去   收容所的騷亂一直到下午才終於平息下來,這次他們不得不求助治安官幫忙。在鸚鵡和治安官大隊,以及收容所保安們的多重追捕之下,四散出逃的神經病人終於如數抓回。   慶幸的是沒有造成什麼人身傷害,但引發交通混亂,路人驚慌失措,造成不良影響也不可小視。治安官的長官本來想過來痛罵一頓,不過眼見所長一身是水,十分狼狽,終於沒再多說什麼。僅留下一句:“事情調查清楚,儘快給我報告!”   所長連連點頭,不敢多嘴,然後目送治安官們憤憤離開。他們當然會生氣,平白無故增加他們的工作量。身爲收容所,連神經病人都看不住,簡直廢物。   所長當然也生氣,此時也是憤憤的看了邊上的凱文一眼。凱文按趴在地上,又被十幾個壯漢圍着,其中一個騎在他身上。這情景彷彿和昨天一樣。   但這次凱文給他們造成的打擊卻遠超昨天,這十幾個壯漢雖然看着很強壯,但此時也早已大汗淋漓,臉頰緋紅,彷彿打了一場大戰一般。不少人身上手臂上還有淤青,可見戰鬥並不輕鬆。   事實上如果凱文願意,絕對可以正面打出去。要知道壯漢們剛來的時候,甚至還一個個來。這顯然也是因爲警鈴被拆了的緣故,壯漢們得到消息有先後,自然到來時也有先後。另外,他們也不會把凱文放在眼裏,畢竟凱文沒有展露過什麼實力,最多靈活一點而已。另外,考慮到病人四散逃跑,那麼壯漢們也分散追纔是最有效率的。   多種情況下,壯漢們一個個來,然後被凱文一個個打翻,扔到池子裏。凱文的個人實力還在他們之上,實戰經驗也是一流,外加幻術。甚至此時權限法杖也在他手裏,想要玩弄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直到一兩個小時候,壯漢們人數增多,池子裏裝不下了,凱文才開始逃跑。於是追逐戰再次開始,昨天輕而易舉的包圍,今天卻怎麼都沒有用。凱文也已經熟悉了地形,隨便找個角落躲一會兒,足以拖延不少時間。   這中間,身爲所長的牧師終於從水池裏爬了出來,然後他就開始罵!主要是罵他的手下:“你們怎麼這麼蠢?怎麼這麼蠢?我養你們幹什麼的?這麼一個神經病都追不上?廢物!廢物啊!”“快點啊!快點跑啊!”“你說你們有什麼用?啊?你們是不是在玩啊?”……   “是啊,我們就是在玩啊!”凱文倒是適時挑釁,“來一起啊。哈哈哈哈哈……”   一衆壯漢不敢回答,所長氣急敗壞,也想痛罵凱文,但一想到自己和一個神經病計較,這就有些掉價了。於是還是繼續罵他的手下……   這一番追逐,一直持續到治安官把第一批病人抓來,凱文才正好“失手”被擒。時間長度大約三四個小時,追追停停,停停追追,壯漢們累的汗流浹背,所長噴的唾沫橫飛,凱文自然也不輕鬆。   此時趴在地上,凱文就直接睡着了。昨晚都沒好好睡,今天又追逐了一天,現在只要有一點時間就馬上休息。這還是當初在軍隊中養成的習慣。   “所長,我們……”壯漢們欲言又止。他們本來想追到凱文之後,打一頓泄憤的。但現在卻幾乎脫力,動都不想動。現在開口,主要想問什麼時候能回去。   “你們怎麼回事?”所長嚴肅下來,“怎麼追他要這麼久?”   衆壯漢低着頭不說話。   “今天幸好,至少在治安官來之前抓到了他,要是再晚一點,我就只能請治安官抓了,那我們就丟臉丟大了,”所長氣不順,接着罵,“我跟你們講……啊!……我再跟你們講……啊!……”   半個小時後,所長終於罵完:“以後給我記住,聽到沒有?今天你們先回去,一有狀況有第一時間到!”   壯漢們離去,所長先回自己辦公室,換了一身衣服。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凱文則繼續關押在老房間,還是綁在一張椅子上。只是門鎖已經燒壞,目前只能虛掩着。   所長換完衣服,這纔開始召集保安開會,調查昨晚上的失常問題。這會議一開又是兩個多小時,但事發原因還是一頭霧水。   值班保安明顯是被人打暈的,他也沒有看到是誰。大多數的房門都是用鑰匙打開的,但有幾個則是門鎖被燒融掉的,其中就包括關押凱文的房間。說到凱文,這人明明是被綁的結實,他是如何逃出來的?   難道說凱文實力高強,但如果真的高強,就不應該被送到這裏來,應該送去更高級的收容所,甚至專人看管。而且資料分明顯示,他的體質不接受元素,放不出火系法術,身上也沒有任何晶石。這門鎖燒融又如何解釋?   另外,衆人都覺得如果凱文想跑,那他至少應該往外跑啊!可他卻一直在打所長?這沒有道理啊!所長和他也不認識,無冤無仇。從這上面推測,只能得出他是個真瘋子這個結論。   這會兒大多數病人已經休息,今天折騰了一天,他們全力掙扎逃跑,也是大耗精力,此時基本都睡下了。不宜再弄什麼審訊之類,而且審訊他們也不擅長,要在神經病人嘴裏套出有價值的東西,本身就難如登天。   眼看天色漸漸黑了,他們還是沒有什麼結論出來。所長開始罵值班保安:“說到底,就是你值班的問題!值班一定要好好值,警惕性一定要高!我現在都不知道你是真的被人打暈,還是自己睡着了!……”   半小時後,所長終於得出這次開會的唯一結論:“行了,今天你繼續坐值班室。另外,走廊裏再坐人,一層樓加一個保安,有事情第一時間拉警鈴!”   “那個,所長,”值班保安小聲開口,“警鈴,警鈴被拆壞了。”   “怎麼會拆壞呢?”其他保安也奇怪,“我早上去你那兒看了,只是斷了繩子,接上就行啊。”   “不不,其實還是不信,”值班保安回答,“我於是把它拆開,結果……我願意賠償。”值班保安還是決定把東西攬在自己身上,要是說出“我讓神經病人修警鈴”,估計可以當場滾蛋了。   所長自然又是一通罵,什麼你不會修就不要修之類。衆人索性一起前往值班室,去觀察那個被拆壞了的警鈴。保安中也有懂行的人,一摸一看之後,卻立馬發現:“不對啊,這好像少零件。”   “什……什麼?”值班保安一驚。心想難道凱文拆的時候還順走了什麼?   “這就修不好了,要重新配零件。”保安們攤攤手。   “有備用的嗎?”所長問。   “沒有。”衆人攤手。   “你們自己想辦法!”所長一甩手,當即走了。保安們一陣商量,今晚上肯定是修不好了,熬過今晚就行,明天再出去配零件。祈禱今天晚上不會出事情吧,一衆保安們把希望寄託於此。   但很遺憾,凱文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深夜,凱文休息妥當,契約召喚。白光閃爍間,小老虎再次登場,幫凱文解開身上的綁縛。   區區一個走廊巡邏保安能看得住凱文麼?當然不能。一個魔法飛彈製造一些聲音,趁着他過來查看之時,突然跳出來一個手刀劈暈。隨後如法炮製,把三個樓層巡邏保安全部劈暈。順帶還扒了一件保安的衣服換上。   然後穿着保安衣服,找了一個口罩戴上,直接去值班室騙開門。一句:“換班了。”值班保安就出來開門了:“怎麼回事?不是說……”   砰!值班保安又倒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等到天亮了,拿鑰匙,開好門。把保安衣服還回去。一切準備妥當,直接大喊:“淹死人啦!淹死人啦!”   病人頓時驚醒,然後馬上發狂,開始撒腿往門外跑。保安們要麼昏迷,要麼還在死睡,一時間竟然毫無察覺。凱文則帶着小老虎直接摸到了食堂裏,從裏面翻出裏面的一堆食材,什麼雞腿牛排全往老虎嘴裏塞,算是餵了個飽。   眼看時間差不多,凱文這才召回老虎。然後獨自前往三樓,敲響所長的門:“所長!所長!出大事了!”   所長半夜吵醒,頓時火冒三丈,但還是火急火燎的跑出來開門:“怎麼回事?”   “有危險,我帶你去水裏避難!”凱文直接一拳上去。   “唔!”所長再次落敗,被凱文一路扛下樓,又一次噗通扔到水裏……   所長沒了脾氣,就這麼靜靜的在水裏發愣。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落水了,這難道是……神的旨意?作爲神職人員,有時候不得不往這方面去想。   次日上午十分,在本地治安官和收容所保安等多重努力下,病人終於又被抓了回來。慶幸沒有人員傷亡,但這次影響更加惡劣,半夜大喊大叫什麼“淹死人”,很多居民都跑出來圍觀。還真以爲有人落水。   治安官的長官忍不住對所長嘲諷:“所長,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太閒了,所以給我們找點事情做?”   “不不不,這真的是意外。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所長一遍解釋,一遍摸了一臉水。   “這件事情你必須有一個交代,這不是向我交代,而是向社會交代。”治安官長官提點對方,“你聽明白了沒有?”   “我明白了。”所長輕嘆一聲,點點頭。   片刻,治安官們離去。這次所長卻沒有再罵人,反倒是有些客氣的對值班保安說:“你也幹了很多年了吧?”   “恩。”值班保安心裏一顫。   “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的責任肯定是最大的。不管怎麼說,你先停職一段時間,等我們事情查清楚了,然後……再說吧。”所長客客氣氣的說着。   “你的意思是……”   “今天去財務,把這個月的工資接了。”所長朝他笑笑。   “可是,可是……”值班保安還想說什麼,所長已經沒興趣聽,徑直走了。   中午時分,值班保安已經從收容所出來,此時他已經一身便裝,目光茫然,步伐空虛,而且脖子還疼。捱了凱文兩下,工作還丟了。如今要何去何從?家裏還有家人等着,回去要怎麼交代?   茫然之際,手裏不由拿出一張紙條,輕輕攤開:“你多半要被辭退。如果真的被辭退,那不如去王立學院,找一個叫賽因的清潔工,也許能謀一份閒職。”   這字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進自己口袋裏,可能是昏迷的時候吧?字寫得很醜,完全看不出筆記,也沒有署名。保安原本不當一回事,直接扔廢紙簍裏。如今居然真的要辭退他,這才又從廢紙簍裏撿了回來。 第五百零四章 你說這個新病人,他厲害嗎?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不怎麼太平,先是教堂半夜公放奇怪聲音,引起網絡關注。不少內幕人士或者知情人士紛紛表示,自己那邊也有類似情況,並貢獻諸多猜測。隨後令人驚奇的是,作案人員居然自首了,身份還是王立學院的老師。   這一消息對王立學院十分不利,即便只是一個圖書管理員,但也是正式員工。但外界還沒有搞清楚具體狀況,結果又傳出消息,當夜那位圖書管理員就瘋了。   一時間網絡上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網友的腦洞絕對超過一切優秀的編劇總和。各種“複雜縝密”的陰謀論頓時層出不窮,比較“可信”的大概有:凱文可能是一個替罪羔羊。   教堂開派對事發,即便不說法律,宗教上也不允許。但如今相關人員除了神父,其他一個不知。而神父拒絕回答當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其實明眼人都明白,他們辦事的時候也遠沒有做到滴水不漏。但爲了平息事件,於是凱文就被派出來自首。   也許凱文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裏,也許凱文和他們是一夥的,只是地位最底下。總之在這種情況下,需要有人頂罪,於是凱文就自首了。之後又擔心凱文會說出什麼,於是想辦法逼瘋了他?或者他自己就是裝瘋的?   這個版本最爲可信,網友大都表示贊同。但很快卻有爆出事件,收容所兩次神經病人大規模出逃,而且疑似就是凱文關押的地方。   一時間又是猜測不斷,一次意外還可能是意外,兩次意外就不可能是意外。必定是有人蓄意擾亂收容所,以司機達到某種目的。於是接着上面的版本往下猜,很容易得出結論。   一定是幕後黑手覺得凱文瘋了還是不安全,一定要死才安全。於是伺機動手,只是目前還沒有成功。   也有一些其他版本的猜測,但幾乎無一例外,都認爲凱文此時身處危險之中,呼籲治安官加大保護力度,或者轉移凱文等等。倒是沒有人想到這些騷亂其實都是凱文自己搞出來的。   值班保安被停職,不過說是停職,實際上不太可能還有復職的可能,等同於開除。事實上他纔是真正用來頂罪的人,畢竟收容所連續兩次出事,總得要向外界有個交代。   不過顯然網友們並不那麼容易被糊弄,如此大規模的病人出逃,能是區區一個保安幹得出來的?不論工作再怎麼疏忽,哪怕是他那天沒有值班,也不應該亂成這個樣子?不少病人家屬紛紛表示,那裏防衛很嚴密,每個房間晚上都會鎖門,怎麼可能集體出逃呢?   而且一次失誤也就算了,還連續兩次?這不得不讓人產生陰謀論。不少病人家屬都紛紛表示關切,這天白天,幾乎所有病人家屬都過來探望一番。整個收容所都忙碌不堪,所長親自出來,穩定人心。   不過即便如此,家屬們還是不太滿意。追問晚上爲何會出現這類情況?具體發生了什麼?所長卻避而不談,只是說些:目前還在調查中,一有結果馬上通報之類。   家屬們也沒那麼容易打發,既然所長不說,於是就開始詢問保安,詢問工作人員,有些人甚至嘗試賄賂。不過事實上他們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昨夜很多保安都是直接被打暈,這會兒也不好亂說,只能衆口一詞:目前還在調查中……   家屬們調查無果,不少甚至表示今晚要住這裏,連席子都帶來了,哪怕睡地上今晚也要住這裏。所長無奈,只能默許。另一方面,晚上加派人手,甚至自己也計劃親自參與巡邏,至少保證度過這一段關鍵時期。   而此時另一邊,被停職的保安最終還是來到了王立學院門口,即便是平庸如他的人,也能感覺到事情似乎不一般。留字條的人是誰?什麼目的?在他還沒被開除之時,就已經預言他會被開除了!   如果留字條的人不是智慧超羣,那就一定是所長本人。畢竟開除人的權利只有所長才有,那麼所長在開除人的同時,“負責”起見給他留了一條後路,也是合情合理。而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可能也是擔心有什麼把柄出現。   所長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們身爲保安也多少知道一些。不過也知道這些不是他們該問的,也就沒人敢問,私下裏也沒人敢亂猜。畢竟他們知識水平也低,很多都不懂,都以爲是高科技或新的治療方法之類。   何況,如果能在王立學院做事情,哪怕是掃廁所也比原來的位置好。這樣一想,自己可能反而還“高升”了。   帶着期待,帶着忐忑,保安來到王立學院門口,對門衛說明來意,表示要見一個名叫賽因的清潔工。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學校也已經放學,但即便如此他這種不明身份的人還是不能進入。於是按照正常程序,先登記姓名,來意,並留下聯繫方式等等。然後門衛就問,是急事麼?急事的話現在就去叫人。如果不急的話,可以明天再來。   這位保安不由有些猶豫,索性直接拿出紙條:“你看,我是拿到這張紙條,所以來找賽因的。你覺得這是急事?還是不是急事?”   門衛皺着眉頭,看了良久:“算了,給你去叫人吧。”   叫下鸚鵡,去找賽因傳個話。不消片刻,賽因就匆匆趕來,邊上甚至還有小勺子。   “這人你認識嗎?”門衛問。   結果雙方都搖搖頭,保安不得不再解釋:“我就拿着這張紙過來的,我也不認識他。”   “那你過來幹嘛?”   “我不知道啊?”保安無奈。   “你不知道你要過來幹嘛?那你爲什麼要過來?”門衛十分不耐煩,已經打算把人轟走。   賽因急忙攔住:“等等,先把紙條給我看看……恩……這個字是……誰的?也沒有署名。”   門衛又插一句:“紙條誰給你的?”   “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些什麼?”門衛忍不住開罵。   小勺子接過字條仔細看了看,瞬間眼睛一亮,急忙拍拍賽因,給了他一個眼色。賽因會意,馬上開口:“我明白了。不知道這位朋友有空麼?晚飯喫了嗎?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聊。”   保安自然大爲高興,覺得所長果然安排了後路。爲了和以後的同事或者領導打好關係,甚至決定這一次飯局可以自己請客。   路上,賽因找個機會悄悄問小勺子:“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看他的小說嘛,認得出字跡。”小勺子回答。   “小說不是印刷體嗎?”賽因茫然。   “哦,我都是直接看他的草稿,能看出一點。”小勺子尷尬一笑。賽因不得不感嘆,給她豎一個大拇指。   很快,三人落座一家小飯館,開了一間包房,關上門。三人分坐兩側,小勺子和賽因坐一側,保安坐對面。小勺子甚至很認真的拿出了筆和紙,整個感覺方式是在審訊。   “咳咳,你不用緊張,我們就瞭解一些情況,”賽因開口,“首先你是收容所的保安?你叫……庫塔?”   “對,”庫塔也有些驚異,指着小勺子,“這是……”   小勺子只是笑了笑:“沒什麼,我……我最近在鍛鍊我的聽寫能力。沒別的意思。”   “哦?”庫塔有些詫異,“看來王立學院的人到底和別人不一樣,喫飯時間還在學習啊。”   賽因接口:“我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確是王立學院的清潔工。不過我的身份不只有清潔工這麼簡單,我還有另一重身份……”   “那就是臨時工!”小勺子直接接口。   “恩?”庫塔茫然。   兩人稍稍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質,賽因稍稍吹噓一下,表示牛頭人如果沒有他們,可能都辦不下去之類。保安略感失望,還以爲見面的是什麼大人物,結果都是臨時工。這臨時工能給他安排工作麼?   “兩位還是非常年輕的,”庫塔接口,“雖然是臨時工,但畢竟在王立學院,以後只要轉正,也是很有前途的。”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話入正題。賽因問:“我聽說你被停職了?能具體介紹一下吧?”   “這……”庫塔有些猶豫。暗想如果是所長留的後路,怎麼會問這些呢?   “怎麼了?不能說嗎?”小勺子追問,“那你們收容所最近有來新病人嗎?”   保安顯然開始警惕起來,坐着不動。   恰好此時服務員敲門,包房打開,菜被一個個上來。大家招呼着喫菜,算是把剛剛的尷尬糊弄過去。   片刻,賽因換個切入點:“你拿着一張紙條來見我,你覺得寫字條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庫塔如此回答。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小勺子問。   “我不知道。”庫塔回答,這句回答明顯更加悲傷一些,看來對未來如何他真的毫無頭緒。   賽因觀察片刻,開口:“要不這樣,我介紹你一個工作,就在王立學院裏弄個臨時工當。”   “真的嗎?”庫塔忍不住懷疑,眼前這兩人太年輕了,職位又底,實在不像是能給他安排工作的樣子。   小勺子也投來懷疑的目光:“你可以嗎?學校人事恐怕不是你說了算的喲?”而如果參軍的話,這保安太老了點,也沒什麼特殊本事,軍隊也不要了。   “大不了我自己辭職不幹,職位讓給你,”賽因滿不在乎,“我也該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   庫塔卻是受寵若驚:“你辭職讓給我?這怎麼好意思?”   賽因哈哈一笑:“沒什麼,以我的才能,隨便就能找到工作。沒什麼大不了的。”   庫塔驚愕非常,暗想一個清潔工有什麼才能?還隨便找到工作?這人要不是神經病,那就是騙子。但轉念一想,王立學院的人應該不會是騙子吧?   “那,我需要辦什麼手續?”庫塔試探性的問一句。   “當然,學校不是別的地方,審覈上也會很嚴格,”小勺子馬上接口,“我們可以把機會留給你,但能不能把握住,還得靠你自己。”   “你先說說,你爲什麼被停職?”賽因終於又繞了回來,“你被停職到底是人品問題?還是工作態度問題?你要不說清楚,學校不可能收留你。”   “這真的是冤枉,我是真的倒黴啊!”庫塔終於大倒苦水,“這兩天正好是我值班,我估計如果是別人值班,那他的結局也和我一樣!”   於是,保安開始把這輛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先是自己聽到有人要在值班室門口撒尿,出門就被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已經一片混亂,警鈴還被剪了繩子……   這次庫塔也沒有隱瞞一個神經病人幫忙,結果把警鈴拆粉碎的事情,反正自己已經被離職了。回想起來也他也非常懊惱,暗想要是不讓神經病人砰警鈴,也許警鈴就能修好了。也許自己可以不用離職了?   但這件事,在賽因和小勺子聽起來卻格外的耳熟,這種感覺……兩人不由對視一眼。   “你說的那個神經病人?他是誰?”賽因問。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新來的,好像還是治安官直接送來的。叫什麼我忘了。”庫塔回答。   賽因和小勺子再對視一眼,這一次眼中的歡喜幾乎藏不住。要知道自禿頭老師帶回來“凱文瘋了的消息”,大家可都擔心之極。學生們甚至試圖用幹垃圾溼垃圾來證明,學校內“瘋了”和“沒瘋”幾乎呈兩派對立的狀態了。   而如今的消息來看,基本可證凱文沒瘋。這對於凱文的朋友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你們好像很高興啊?”庫塔忍不住問。   “沒有沒有,”賽因急忙敷衍,“喫菜,喫菜。”   “然而就是第二天晚上,我們每個樓層都配置了保安,但還是沒用。晚上都被打暈了,連誰都沒看見。然後又是大規模的病人出逃,我覺得這根本就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了。”庫塔長嘆一聲。   邊上,小勺子刷刷狂記,把整個過程一字不漏的寫了下來。賽因趁機再問:“你說,那個新病人,他厲害嗎?”   “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庫塔一擺手,隨後思考片刻,“他真的是那種,特別靈活,我們很難抓到他。他還打我們所長,摁到水裏。別的病人都在逃跑,就他在打所長,兩次都這樣……”   “噗……”賽因和小勺子愣是沒有憋住,捂着嘴身體發抖。   “你們笑什麼?”庫塔臉色不善。   “抱歉。咳咳咳!”兩人瘋狂咳嗽,勉強平靜下來。   庫塔沉着臉,接着往下說:“有時候我懷疑是不是新病人來的原因,才導致我們哪裏那麼亂的?平時也不會這樣。”   “對了,能具體描述一下,新病人是如何打所長的嗎?”小勺子忍住笑。   庫塔微微皺眉,有些不情願。   賽因換一種問法:“你說這個所長,他厲害嗎?”   “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庫塔下意識的回答,“當所長又不是靠武力來決定一切的,我們所長有很高的治療技術……”   小勺子筆走龍蛇,頃刻間畫了一幅簡筆畫。   “我們所長是男的,”庫塔掃了一眼,“不過我們所長面容比較兇,平時也經常罵人。不過最終要給我停職的時候,倒是客氣了很多。”   小勺子又畫一幅,拿出來給他看。   “抱歉,我們所長不是獨眼龍,他不是強盜打扮。他平時也是牧師裝束。”庫塔回答。   小勺子當即把畫像上的眼罩擦掉,順手放了一個小十字架吊墜在那裏,吊墜的繩索代替眼罩的繩索一樣綁在頭上:“你看,用十字架代替眼罩,感覺特別酷炫。”   庫塔:“……”   賽因接過紙張,把畫像的嘴角上翹,變得更加滑稽:“看,神似嗎?”   啪!庫塔忍不住拍案而起:“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別激動,這是一種藝術誇張的形象,”賽因急忙解釋,“別生氣,我們沒有侮辱你所長的意思。”   庫塔一聽是什麼藝術,自己又不懂這些,於是又坐了回去。 第五百零五章 分析與探尋   得知凱文並無大礙,賽因和小勺子都是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逗一下眼前這位被開除的保安。   保安庫塔也十分疑惑,他原以爲是所長塞給他的字條,讓他開除後有個去除。但結果眼前兩人卻對所長完全不認識,而且還“藝術誇張”所長的畫像。姑且不論“藝術誇張”的問題,問題是如果他們不是所長介紹的人?他們爲什麼要給自己安排工作?而那張字條又是誰塞給他的?   而如果他們認識所長,又怎麼會問所長長什麼樣之類的問題,甚至還畫圖?   帶着一臉疑惑,保安直接把問題問了出來。   兩人倒是微微一怔,以他們對凱文的瞭解,肯定是凱文塞的字條。不過顯然不能直接告訴他,但要瞬間編出一個謊言也沒這麼容易。於是只能糊弄一下。   “毫無疑問,塞字條的一定是一位獨具智慧的智者,”賽因回答,“但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會知道嘛。”   “那你們爲什麼要給我分配工作呢?”保安問。   “啊?你不要工作嗎?”小勺子問,“那也沒有問題啊,我們不是一定要塞工作給你的。”   “那,那沒事了。”保安都有些迷糊了,這個話題就此終結。   之後三人就開始隨便聊一些家常,保安不是很健談,賽因和小勺子一直嘗試把話題往收容所上引導,但也不敢太明顯。   最終一頓飯喫完,保安還是堅持請客結賬,兩人也表示一定儘快和學校聯繫,雙方留下聯繫方式,告別離開。   深夜,賽因和小勺子開始認真分析,周圍設下結界,兩人相對而坐,桌面上都放着小勺子剛剛記錄的一堆東西,以及凱文的那張字條。   現在的問題來了,如果說凱文沒有瘋,那麼他“發瘋”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們其實早就已經在考慮了,各種可能性也早就羅列過一遍。畢競賽因也是親眼見過教堂內的亂象。甚至治安官中也有人牽扯其中,直接報案就不太可行。   如果說一定要裝瘋才能接近真相,或者接近幕後黑手之類。那麼凱文目前已經做到哪一步了呢?   小勺子攤開剛剛做的筆記:“他打了所長,具體表現爲,用拳頭輪他的鼻子,扔水池裏。兩次,可能還不只兩次。”   “打所長就能解決問題麼?”賽因皺眉。   “要不我們也去打?”小勺子提議,一邊拿出一張畫像,“面向兇悍的牧師,應該比較少見。”   “不不不,”賽因急忙阻止,“我們不是神經病人,我們無故打人是不對的。”   小勺子卻不以爲然:“凱文其實也不是神經病麼,他都打了,我覺得我們應該跟進。”   “這……”賽因思索片刻,“收容所已經鬧了兩次,那邊治安官部署應該很多,我們還是不要隨便動手。”   小勺子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那就先放一放吧,有機會再打。”   “關鍵是,凱文想向我們傳達什麼?”賽因皺眉,“他總不會叫一個保安過來,讓我們安排他工作吧?他應該是借保安之口,想傳達些什麼?”   “打所長!”小勺子眼睛一亮,“正因爲收容所防禦高了,凱文一個人打不了所長,所以叫我們一起去打所長。”   賽因:“……”   “要不我現在就去偵查一下地形吧?”小勺子說着,已經有些躍躍欲試。   “我覺得,我覺得……”賽因還在猶豫。   小勺子已經站起來,一拍他肩膀:“可能沒這麼複雜,如果有什麼消息傳達,我們直接過去問凱文不就行了嗎?他又不是在什麼與世隔絕的地方?也許凱文派一個保安過來,只是告訴我們他很好呢?”   賽因一想覺得有道理。兩人轉頭一看天色,已經很晚,當即決定馬上動身,趁着夜色直接來到收容所門口。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收容所外圍幾乎沒有人巡邏,街道空空蕩蕩,僅有一個門衛無聊的坐在那裏。但收容所內部卻顯然巡邏頻繁,即便從遠處看,依然可以看到走廊裏不時有燈光移動。   “還是不要鬧大了吧?”賽因還是勸說。   小勺子也皺眉不語,這種程度的防禦如果要突破還是不難的,但在地形和其他情況都不熟的前提下,就有些冒險了。何況凱文也沒有讓他們搗亂,如果打亂凱文的計劃,這就不好了。   “偵查一下吧,說不定能聽到什麼?”小勺子還是堅持一下,兩人輕鬆翻牆進入。   巡邏幾乎都在樓道內,似乎他們已經認定必然是內部問題。但也看得出來,他們不知道是昨天和前天是誰在搗亂,否則直接看住凱文就行,不需要每個樓層都留人。   小勺子在這方面還是合格的,看着巡邏人的位置,輕輕扔出一顆石子。藉着巡邏人目光被吸引,兩人飛快的翻窗進去,然後一閃身先躲進廁所。   “什麼東西?”巡邏人沒怎麼在意,又回到原位。   兩人鬆了口氣,小勺子在門口悄悄觀察,把握時機。賽因則環顧這個廁所,並發表言論:“切,這廁所還沒我掃的乾淨。”   小勺子卻有些皺眉:“他們一個走廊居然有三個人?”   “那怎麼辦?”賽因問,“再扔石頭麼?”   “那怎麼行?這種伎倆不能反覆用啊。”小勺子回答。   “那難道你們刺客遇到這種情況,就沒辦法了嗎?”   “要不,把他們打暈?”小勺子搓了搓手。   “別,這樣會引起騷亂的,”賽因還是阻攔,“我們主要先找凱文,和他接上頭再說。”   小勺子無奈,只能靜等外面三人巡邏的破綻,但三人巡邏一走廊,而且看起來十分認真,實在難有破綻。賽因倒是無聊,在廁所裏隨便轉轉,還摸了摸拖把,搖搖頭。   “唉,”突然,走廊裏的巡邏人開始嘆息起來,“今晚看來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這也不好說。”另一個回答。   “少說廢話!”另一個警告,“今天很多病人家屬都在,他們也許能聽到你們對話。”   “我也沒說什麼啊?”   小勺子和賽因不由對視一眼,病人家屬都在?那這裏也不算什麼嚴密防守的地點,他們只需要作爲凱文的朋友或者家屬,第二天白天正大光明的過來看望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半夜躲廁所裏。   賽因不由瞪了小勺子一眼,都是她,吵着要打所長,結果……   突然,樓梯上燈光閃爍,一個人影提着燈緩步下來,一身白衣,步伐穩健。幾個巡邏人當即快步迎接,嘴裏說着:“所長,你辛苦了!”   小勺子當即眼睛一亮,賽因下意識拉住她。兩人繼續躲在廁所裏,靜聽外面對話。   “沒問題吧?”所長問。   “沒事所長,你去休息吧?”巡邏人們笑着說。   “我睡不着啊,”所長嘆息,“現在這一搞,實驗也做不了。”   “所長,其實可以……”巡邏人想出主意,但似乎不好明說。   “我懂你的意思,”所長回答,“但這太冒險了,不好。”   小勺子和賽因聽得一頭霧水,實驗是什麼?什麼又不好?   “冒險總是要冒的吧?”巡邏人繼續勸說,“你把這些東西正正經經的說出來,也許家屬還有支持你的。你要知道神經病人本身對家庭也是負擔,如果能以極限手段治療……”   “你閉嘴!”所長怒斥。   “是。”巡邏人不敢多說什麼。   “你放心吧,只要不再出事情,實驗也就拖延個兩三天。有家屬也沒事,畢竟沒有家屬來的病人更多,”所長胸有成竹,“到時候……所以你們現在好好巡邏,別在出問題了。”   “是是。”巡邏人連連點頭。   所長又呆了一會兒,轉身上樓去了。賽因和小勺子還在廁所裏,此時依然沒法出來,心裏不免有些焦急。   但很快形式開始好轉,三個巡邏人突然開始罵起了所長:“我看這所長也是個廢物,也就罵我們罵的兇。”“就是,還說我們呢?自己被一個神經病打的爬不起來。”“一樓又沒有病人,都是庫房,又什麼好巡邏的?”……   這三人一遍罵,一遍一齊走到走廊的拐角裏,走廊裏燈光都暗淡下來。機會難得,小勺子和賽因馬上再次翻窗跳出去,在一路翻牆出來,到了街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這裏居然沒有鸚鵡?”小勺子抬頭看天。   “可能他們覺得是室內騷亂,鸚鵡作用不大?”賽因隨便猜測了一下。兩人不再遲疑,趁着夜色再趕回學校。而這一夜,收容所也果然平平安安,凱文也沒試圖搞事情。   次日,小勺子和賽因再次商議。根據昨晚得到的一堆隻字片語,兩人很快又得出新的結論。如果他們作爲朋友去看望凱文,那凱文可能就不會作爲實驗對象了。這可能有違凱文裝瘋的初衷。   正商議着,突然發現結界外有人敲擊。兩人當即撤去結界,出門查看,卻見是弗蘭。這位亡靈巫師還是一副從實驗臺上剛下來的模樣,一件工作服,身上亂七八糟的各種顏色。   “你們兩個一直在密謀什麼呢?”弗蘭笑了笑,“連我都不讓聽了?”   兩人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又設了個結界,這才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弗蘭越聽越皺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兩人搖頭:“不知道。”   “那你們現在想幹什麼?”   “配合凱文的行動。”兩人回答。   “那凱文到底想幹什麼?”弗蘭問。   “不知道。”   弗蘭:“……”   “好吧,”弗蘭嘆息一聲,“也許凱文的眼光長遠,我們還沒看到什麼。不過如果你們要和凱文聯繫的話,其實有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你知道他最近簽訂了小老虎麼?”   “哦!有道理!”兩人頓時醒悟,甚至拍腦袋怎麼自己就沒想到呢。   “首先必須要給凱文足夠的安全保障,”小勺子開口,“如果沒意外的話,他們兩三天後要進行什麼實驗了。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給小老虎腿上綁點爆炸的魔法卷軸吧?”賽因開口,“這樣需要時候,凱文可以和他們同歸於盡。”   “當然不是啊!”這次小勺子和弗蘭幾乎同時反駁,“凱文最強的當然是權限,所以自然是把滾筒劍綁上去。” 第五百零六章 宏大實驗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對外界來說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天,不過對於某些相關人士,卻是充滿了緊張和期待。一如決戰之前劍客擦拭自己的寶劍一般,沉默無聲,但卻隱含殺機。   小勺子和賽因最終和凱文取得聯繫,不過沒有再去收容所,而是通過小老虎間接溝通。當然,小老虎的智慧不高,雙方溝通花了不少力氣。甚至剛開始時,負責飼養的研究員都不相信這些。   凱文裝瘋,小老虎被召喚走,大鬧收容所以達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結束後再召回。這種說辭實在過於不合常理,不過這幾天小老虎確實有少許異常,比如白天睡覺似乎睡得特別多,外加之前還有一次似乎受到精神攻擊。   總算在兩人好說歹說下,研究員同意他們的方案。然後嘗試與凱文溝通,過程自然是十分艱辛。兩人說話,小老虎不明白,兩人寫字,小老虎不識字。它的智慧接近於本能,一些簡單指令它可以完成。   但如果要它轉述一句:“過兩天所長要做實驗。”很遺憾,它無法完成。甚至它不會語言,表達的也只能是一些簡單意思,比如餓了、煩了、疼了、爽了等等。就這句話即便它自己聽懂了,它也表達不出來。   於是想要傳遞消息,只能通過召喚術。這種傳遞消息的方式很早之前就有,而且也十分普及。只是如今鸚鵡基本融入社會,通常已經不需要如此傳訊。   將紙條塞在老虎的鞋子上,然後只能靜等凱文召喚。不過凱文要等到深夜纔有機會召喚,衆人無法直接溝通,只能輪流守在原地,一直靜等到深夜。   白光閃爍中,小老虎果然被召喚走。然而它很快又被退了回來,大家上去脫下老虎的鞋子,卻見紙條還是原樣放着,而且召喚時間之快,彷彿凱文根本沒看。   原來此時凱文依然被綁在椅子上,沒法給小老虎脫鞋。如果一定要看,那就得掙脫束縛,這就十分麻煩。凱文也沒法自己給自己綁回去,第二天他們看見凱文脫縛而出,就沒法糊弄過去。之前通過直接鬧事,鬧大了讓他們顧忌不到這一點。如今收容所戒嚴程度已經提升很多,想再鬧事已經很困難。   小勺子等人無奈,想了想,索性把字體直接寫在老虎身上。老虎身上毛茸茸,一般的筆當然不行,於是他們直接弄了一個油漆刷子,給小老虎左側刷上內容。   小老虎大爲不滿,油漆刺鼻,刷身上難受,但在衆人合力之下,它也沒法反抗。片刻,內容完成。片刻之後,凱文感覺這邊差不多了,這纔再次召喚。   至此,大家總算把“過兩天所長要做實驗”這句話傳達了過去。片刻後,小老虎召回,它在原地轉了三圈。代表凱文已經瞭解,發出“o”的意思。   凱文並沒有讓他們給小老虎捆綁些什麼,但小勺子等人爲了凱文的安全考慮,還是追加了這個步驟。   契約召喚可以讓寵物附帶少許物品被一起召喚,物品多少看精神力強弱而定。當然誰也不可能給小老虎背一座“山”。而且以凱文的精神力,能攜帶的東西應該極少。而且東西太多還容易導致召喚失敗,這中間取捨並不容易。   最終,還是僅僅帶了一把滾筒劍。不過由於這把劍太長,不方便捆綁,最終只是把他掛在老虎脖子上。而且全天候帶着不許拿下來,老虎很難受,但也沒有辦法。   一切準備妥當,小勺子和賽因兩人也沒有閒着。他們只是那天夜探收容所之時,偶然聽到所長和巡邏的對話,說過兩天要實驗。但實際情況如何,會提前嗎?會推遲嗎?實驗內容是什麼?他們一概不知。   這兩天他們兩個也在四處打探消息,賽因甚至又一次去那個教堂,驚訝的發現半夜12點,那個教堂又是燈火通明。   難道他們又開始集體娛樂了?他們以爲凱文被抓了,就已經沒事了麼?不過這次賽因沒有深查,空中依然還有鸚鵡巡邏,想深查也已經不容易了。   另一邊,小勺子則直接回到自己家裏,試着面見自己的父親,不論是以女兒的身份,還是以屬下的身份,她都有很多事情要問。   但結果刺客會長居然不在,管家表示伯爵大人出門遠行,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小勺子無奈,只能再度回到學校靜等。   另一邊,收容所度過了兩天平靜的日子,全員神經緊繃,眼睛瞪大,不敢絲毫怠慢。同時所內的家屬也逐漸減少,不少人住了兩天見沒事了,自然回家。   對於前兩天的騷亂事件,大家也在認真分析。原因卻很難查明,詢問全院的工作人員或者病人,除了一個神經病堅持說:“我看到有人鬥氣化虎。”之外,並沒有人察覺什麼異樣。然而神經病的證詞本身就難以取信。   最終大家都默認一定是值班保安的問題,畢竟那個保安一開除,收容所就啥事沒有。甚至更惡劣的想想,也許就是值班保安做的局,他親自放了所有的神經病,以此達到某種目的。   萬幸他已經被開除了。究竟是他犯事被開除,還是開除後給他按“犯事”罪名?這不重要,開除就行。   兩天已過,這兩天沒有出事,網絡趨於平靜,天氣不錯,前幾天丟了的記錄本也找了回來。一切彷彿都很順利。   所長十分高興,召集了所內的所有壯漢,開始開會。這一開一個多小時,外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會議結束,幾乎所有人都面露喜色,不少人互相拍打,發泄自己的激動之情。但同時堅持一個字都不說。許多留院的家屬上前詢問,無人回應。   深夜,所長身着最高貴的牧師服裝,一手法杖,一手《聖經》,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收容所。身後跟着幾十個壯漢,此時連壯漢們也是一身牧師裝扮,一身肌肉都包裹了起來,只是看這衣服比所長要便宜不少。   所外,早已停了數十輛貨車。一個司機跳下車來,朝所長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所長點頭回應,然後一揮手,其他人都點點頭,馬上行動起來。   一個個大箱子從所內被擡出來,不少壯漢自動站位,警戒四周。動作麻利,井然有序,全程也沒有半句廢話。此時他們顯露出的專業程度,和追凱文時候完全不同,彷彿不是同一批人。   只是10分鐘,所有大箱子裝載完畢,然後衆人一齊上車,悄無聲息的離去。這一夜,收容所內留下的只有一般的保安,還有少數死賴不走的家屬和他們的病人。其他人則全員出動,前往屬於他們的聖地。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凱文,和其他病人一樣,他直接被扔進一個箱子。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就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感覺好像被人抬起來,又感覺好像要去什麼地方?   最終隨着白光閃爍,凱文明白已經做了傳送陣。而一旦坐了傳送陣,那就不太可能確定外界的地點了。不過即便如此,凱文還是嘗試心裏默數,記下拐彎的次數等等。   良久,大約至少1個多小時,車終於停了下來。這時從箱子裏也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十分嘈雜,男男女女都有,彷彿來到了菜市場。   耳邊清晰的聽到:“怎麼纔來?”   “我們離的最遠。”   “放屁,你看他們纔是最遠的,他們都到了。”   說話間,凱文被人搬出來,劃拉一聲,箱子打開。一個壯漢把凱文拽出來,凱文頓感覺一陣清爽,箱子裏積壓的抑鬱也頓時緩解。   抬頭四顧,這裏應該是一座山谷。此時大約是深夜1點左右,山上一片漆黑,無法辨認具體的地理位置。而凱文的周圍則燈光閃爍,一片過去,人頭和燈光交相輝映,喧鬧的人羣隨意晃動,斑駁的讓人迷糊。   粗略估計,這裏人數至少上萬人,規模浩大。仔細觀察,幾乎所有人都是呈團隊形式,和收容所一樣,一部分人身穿牧師服裝,一部分人則綁在那兒。一個個團體各自找了一塊地站定,不過並不嚴格。不少人閒着無聊,串門到別的地方聊天,甚至還有對綁着的人動手動腳。   “你們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一個高級牧師模樣的人過來接待,關切的詢問所長。   所長只是隨意的回答:“我們那兒一個保安沒盡職,已經開除了。”   “真的麼?一個保安能弄出這麼大的事情?”對方表示懷疑。   “當然是真的,那難道還是我弄的?”所長有些不滿。   “算了,沒事就好。”對方也不糾結,伸出手,“你們的時間本讓我看看。”   “給!”所長遞上本子。   “都記錄清楚了麼?”對方一遍翻着一遍問。   “你要精確到秒那是不可能的,瀕死這種東西,我也只能記錄一個大概時間。”所長回答。   對方點頭同意,突然眼角看到一行字:“凱文·因缺思廳?”   “怎麼了?”   “真的是那個凱文·因缺思廳麼?帝國的情報說,這個人需要重視。”對方回答。   “重視?”所長皺眉,想起自己挨的打,“我已經很重視了,還要我怎麼重視啊?”   “算了,沒事了。一會兒開始試驗。”對方把本子還給所長,隨後離開。   大約又等了10來分鐘,後續又有兩個隊伍到達,然後各自找位置站定。所長和他的壯漢們也不說話,凱文等病人都被塞住嘴。此時只能全神貫注去聽別人的談話,希望能有點線索。   “法克……”“謝特……”“啊,你媽死了……”“666……”凱文認真聆聽,似乎也沒什麼用。   突然,大家集體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場地中間。白光閃爍,一堵牆憑空出現,雪白色牆面,上面還有窗戶,雕花精細。   馬上,第二堵牆出現,第三堵牆出現……最後,一個漂亮的圓屋頂覆蓋其上,一個教堂居然就此搭建完成。甚至從美學角度,還十分精緻美麗。   模塊化建築麼?凱文當然明白。將建築模塊直接放入空間戒指內,需要是直接搭建。雖然方便快捷,但所需的空間儲存量和精確計算,導致其價格及其昂貴。另外,房屋裝配還需要考慮地基問題,其壽命和強度必然不如同級別的一般建築。   模塊化教堂還第一次看見,模塊化防禦塔甚至模塊化堡壘倒是都已經出現。   “各位!”隨着教堂搭建完成,一個男人直接漂到空中。這人全身金色光芒,彷彿是把金箔披在了身上。雖然審美上簡直俗不可耐,但至少實力應該不低,至少經濟實力是如此。   “各位不遠萬里而來……”空中,金光男子氣定神閒開始講話,“我們能有這樣的集會不容易,想當初我們纔多少人,如今能聚集這麼多人……相信下一步,我們的人數會更多……我們的未來會更美好……”   底下掌聲如雷,凱文詫異,感覺這演講非常一般。金光男子繼續開口:“這次的實驗,我們的人數比上次已經翻了一倍。但我估計還不夠,我們的路還有很長。不過大家放心,路在長,我們也會一步步往前走……”   又是掌聲如雷。凱文仔細觀察別人面部表情,有的人滿臉崇拜,但也有少數幾個一臉鄙夷,似乎是礙於情面不得不鼓掌。仔細辨認之下,發現面色鄙夷的,幾乎都是各團體的首領級別人物。   “行了,時間不多了,我知道你們黎明前還要趕回去。但是我還是要再說兩句……”金光男子又說,“我知道某些新的信徒對我們的做法存有疑問,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必要。我們也是爲了國家,我們把光明法術真正的破解了,纔是爲了天下蒼生……當然這是大道理,我知道你們沒幾個爲了這個而來的……”   半小時後,在一陣又一陣的掌聲下,金光男子終於宣佈:“實驗開始,請各位依照時間表以此把人塞水箱裏。”   砰砰砰!一個個病人被塞進去,根據病人憋氣能力的不同,分時間塞入。保證其瀕死的掙扎能進行同步。凱文也是同理,感受這冰冷的水流沒過頭頂,沒有什麼憐憫,壯漢們正在認真的禱告,祈求獲得力量。 第五百零七章 實驗失敗   不知名的山谷中,燈火通明,臨時搭建的教堂閃爍出柔和的白光。空中,那個金光男子全程漂浮,對下面不時提出指導意見,彷彿是在視察工作。而下方,萬餘人行徑瘋狂,但又面色冷靜。他們在和死神玩一個遊戲。   還是那種特質的“魚缸”,凱文曾在收容所的庫房內找到過。“魚缸”只有框架,框架內剛好可以塞下一個人。內嵌魔法陣圖,需要時可以在框架內充滿水流,以保證把人淹到半死。   山谷內水元素充裕,頃刻間“魚缸”已經注滿了水。一個又一個的病人被塞進缸裏,手腳依然捆着,不可能逃出來。根據時間表,憋氣時間長的人會優先進去,憋氣時間短的人稍後進入,保證這裏所有的病人同時瀕死。   凱文的時間是在第一次進收容所的時候記錄的,不過他不是老實人。當時他提前表現出撐不住的樣子,所以時間記錄上也更短。所以如果他們嚴格按照時間表的話,凱文相信自己不會有事。應該吧。   噗通一聲,凱文被塞進“魚缸”,感受那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和別的病人不同的是,凱文至少還懂得提前深吸一口氣。進入魚缸之後,也不掙扎,不浪費力氣,默默觀察,甚至還有心思吐泡泡玩。   但其他病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那種絕望,那種痛苦。就算是神經病人也知道生命的可貴,也有求生的本能。只是片刻,不少人臉色已經變了,劇烈的扭動,氣泡咕咕的往外冒。   凱文雖然肉眼難以縱觀全局,但通過精神力探查,也能得窺大半。閉眼眼睛,這哪裏是什麼牧師祈禱的聖地?這真的是光系法術實驗麼?這真正絕望的掙扎,連行刑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真的是光系法術的本質麼?凱文不由去思考這些問題,如果照這樣下去,又會發生些什麼?   就在思考間,邊上一個病人已經撐不住,掙扎越來越弱,越來越無力,最終一動不動的飄在了水裏。雙目依然圓瞪,面部猙獰,但全身還是捆着。   “這人……”外面記時的壯漢也及時發現問題,但一看本子,“不對啊,他應該還能再憋半分鐘。”   所長疾步跑來,一看情況:“給他放水!”   壯漢只是在框架上輕點幾下,水流急速消失,人被拖出來。所長蹲下來緊急施救,但片刻之後,還是搖搖頭。   “怎麼會這樣?”壯漢急忙把本子攤開,給大家看,“這時間可不是我記錄的。”   說話間,其他團隊也先後有人撐不住,不少人手忙腳亂開始救人。嘴裏大喊着“你別死啊!”“你平時不是很能憋氣的嗎?”“你搞什麼?”……有的人氣得把時間本子摔到了地上。   這一陣騷亂之下,誰還有功夫弄什麼禱告,弄什麼儀式。從場面上也能看得出,他們這一次的實驗,又失敗了。估計失敗原因會歸結於時間記錄不準確?   其實人那是那麼精確的東西?又不是機器。狀態有好壞,如今他們半夜把人綁着拉過來,又是綁着扔水裏。現在的時間和記錄的時間有差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有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人作死,那就一定會死。   不論是有多好的防護措施,有多少緊急預案。一直遊走在生命線邊緣,那終究會有失誤的時候。一次兩次失誤,可能是偶然,但如果人數足夠多,次數足夠多,那麼失誤就是必然。而此時失誤,就是死!   當然死的不是他們,是實驗材料,是病人!回去後他們可能僞造醫療事故。而實驗,恐怕不會停止!   凱文有些憤怒了,他此時特別想把這些壯漢連同所長和天上飄着的某人,逐個摁到水裏,讓他們也體會一把瀕死的感覺。說起來也奇怪,既然認爲同步瀕死可以習得光系法術,他們自己爲何不進“魚缸”?人越多不越好麼?   那些通過交配來獲得光系法術的貴族們,可都是親自上陣,自己在交配的。難道說怕死麼?那真是一羣廢物。   但很遺憾,凱文認真盤算雙方戰鬥力差距。現場壯漢實在太多了,而且未知的高手實在太多。就算權限也不好使,這裏都沒有魔法塔,不在城市法陣之中。何況即便有魔法塔,這裏也已經不是都城了,權限也有地域限制。凱文的權限也還沒有高到全國通用的地步。   該忍耐的時候還得忍,但這件事情必然徹查到底。對在場死去的無辜病人,凱文只能深表慚愧。僅以一名無神論者的身份,做一些微薄的禱告,希望你們能上到天堂。   “統計傷亡人數,我們先休息一下。”空中,飄着的金光男子終於下令。   所有“魚缸”的水被抽乾,病人暫時得以呼吸。不過他們並沒有被放出來,還是站在框架裏。此時各種哭喊聲,咒罵聲,求救聲從病人嘴裏出來。整個山谷都叫的一片哀嚎。   “把他們的嘴先塞上!”空中,金光男子受不了。   底下的壯漢們手腳麻利,拿着抹布一個個塞住。連凱文這個一句話都沒說的人,也被塞了一團。片刻,山谷清靜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大家把統計結果報一下。”金光男子在空中喊。   “無死亡。”“無死亡。”“死亡一名!”“無死亡”……一個個團隊的代表人物挨個報數。凱文這次倒是數了一下,總計團隊52個,本次實驗死亡了3個。還算慶幸,看着很多人都不行了,但最後大多數人都救了回來。   等等!凱文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按理說光系法術高超的人在救人上也應該更在行一些。如果有更高強的法師出手,也許這三個人都不會死。而那個飄在空中的人怎麼看也應該是在場的領袖,但剛剛這麼多人出事,他卻還飄在天上沒動。   他究竟是沒什麼本事,被推出來的傀儡?還是姿態高傲,不屑出手?   空中,金光男子還在廢話演講,似乎在試圖分析實驗失敗原因。但灌輸的全是心靈雞湯,並無任何實質內容。   凱文當即決定直接試探。通過契約叫醒小老虎,一人一寵合力,直接施展恍恍惚惚術。   雙方距離很遠,足有一百多米,恍恍惚惚的效力會非常低。但凱文不求傷人,只求試探。   空中,金光男子真講的唾沫橫飛,突然不遠處極微弱的紅光一閃,自己只覺得彷彿被人推了一下。急忙轉頭觀察,卻已經毫無蹤影,彷彿剛剛只是一個錯覺。   “所以我和你們講……那個……”金光男子不在意,接着演講。   凱文心中已經冷笑,這人實力不過如此,要麼就是推出來的傀儡,要麼就是一個大騙子。應對幻術的能力,也看得出他水平如何。凱文興起,索性再來一發恍恍惚惚術!   金光男子又是一停,探頭四顧,還是找不到問題所在。只是這一次,他終於朝這邊飛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大致方向還是知道的。金光男子從空中緩緩飄下,逐個審視這邊的衆人。一衆壯漢們急忙微微躬身,連所長也稍稍低頭,以示敬意。   “你們這裏剛剛誰恍我?”金光男子問。   “啊?”衆人抬頭,茫然四顧。   “誰恍我?”金光男子把目光聚集到所長身上,他掃視這裏一圈人,除了壯漢就是病人。也就所長看上去能發幻術。   所長莫名其妙:“那個?您說什麼?”   “是不是你?”金光男子喝問。   “不,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所長茫然。   啪!所長捱了一耳光。金光男子怒斥:“我不想和你廢話!今天你的病人也死了一個,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那都是因爲你的愚蠢與無能!”   所長低着頭不說話。   凱文倒是趁着近距離,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全身金光,是衣服上貼了某種金色的金屬片,散發出較強的元素波動,應該是高端的魔法裝備。從他剛剛抽所長一耳光的動作來看,應該不是戰士。   金光男子也不再廢話,訓斥了兩句,轉身開始上飄。風元素聚集,很有規律,近距離觀察下,感覺他上飄的技術更多的依靠他的裝備。   再恍恍惚惚術!   此時距離已經近了很多,威力也大幅增強。金光男子在空中一個踉蹌,差點摔下來。   凱文一恍之後,立刻收回。金光男子怒而回身,就見所長一臉無辜的站在那裏。“法克!”金光男子一聲怒罵,直衝下來,飛起一腳把所長踢翻在地。   所長:“……”他都不敢起來,就這麼半躺着,驚恐的看着金光男子。   “哼!”金光男子這次不敢再天上飛,用雙腿走了回去。走了三步,回頭又瞪了所長一眼。   所長剛剛想爬起來,被他一瞪,頓時一個哆嗦,於是還是乖乖躺好,不敢起來。   “今天時間不多了,大家辛苦了。抓緊回去吧。”金光男子回到教堂前,抬手開始撤掉教堂。   隨着他一聲令下,其他人開始裝車,幾乎所有人都垂頭喪氣。對於他們來說,這一次又白來了,實驗又失敗了。而逃過一劫的病人們,這會兒要麼暈過去,要麼傻不拉幾的。凱文不得不懷疑,這些病人中不少人應該是可以治癒的,甚至有可能原本就是正常人。要不然,每次如果都會死人,那他們哪來那麼多的病人?   人流攢動,凱文又被搬上了車。雖然試探出金光男子實力一般,但也難保有幕後的保鏢。畢竟這麼大場面的實驗,沒有一點安保工作是不太可能的。凱文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識,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那種單槍匹馬衝軍陣的能力,所以目前只能忍耐。   但不會太久,凱文已經有了計劃。   凌晨4點半,車隊終於回到收容所。這一夜說起來可笑,大家通宵沒睡,把神經病人拉到山谷裏折騰,還折騰死了一個。最大的收穫就是所長喫到了耳光和一腳,仔細想想,誰纔是神經病。   “抓緊時間搬東西,完了後大家早點休息吧。”所長嘆息一聲,“還能睡個一個小時。”   壯漢們搬完東西,把病人放回牀上,卸貨回庫房。一通忙完後,早已又累又困,一起向着所長揮手告別。   所長自己也早已疲憊不堪,打開自己方面,也不洗漱了,直接往牀上一躺。然而剛過10分鐘,砰砰砰!有人敲門!   “誰啊!”所長帶着一肚子的脾氣,語氣極其不善。   “不好了,出事了,所長快來看看。”門外有人說着。   所長一驚,隨即長嘆一聲,還是逼着自己爬起來開門。但門一開,卻見是凱文在外面:“你……”   凱文抬手一推,把所長推進了屋,自己進來反手一鎖,把門鎖上。   “你想幹什麼?”所長緊張。   “有些事我要找你,不過在找你之前,我覺得你欠缺一些毒打!”凱文開口,面色嚴肅,不開玩笑。   所長卻笑出了聲:“你以爲我真的打不過你?”   凱文拔拳相向,所長揮拳迎擊。兩個回合後,所長抱頭蹲在角落:“好吧,我確實打不過你。啊!啊!啊!”   “沒有用的,今天你的壯漢們都很累了,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第五百零八章 說(da)服所長   砰砰砰!砰砰砰!凱文拳拳到肉,對着縮在角落的所長一頓爆錘。雖然看似他運籌帷幄,還搞事連連,但長時間的捆綁和幽閉的關押空間,也讓凱文心情極差。此時正好舒展拳腳,發泄一番。   所長慘叫聲聲,果然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他。換來的只是無盡的毆打,在這樣連續攻擊下,他也沒法使出什麼恢復手段,只能抱頭硬抗。漸漸的隨着時間的推移,身上的疼痛幾乎麻木,取而代之的卻是深深的屈辱。想我堂堂一個所長,居然屢次三番捱揍,這簡直豈有此理。   等等!所長突然靈光一閃,在不斷的捱揍中,終於注意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你沒有瘋?”所長驚恐的喊出來。   凱文終於停了下來,找了一張凳子坐在所長面前,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所長還蹲着,沒起來。   “肚子餓了,有沒有喫的?”凱文伸手要。   “那裏有香蕉,你……要不先喫點?”所長伸手指了指櫃子。   凱文毫不客氣,打開櫃子,動作麻利的連喫了三根香蕉,香蕉皮就放在桌上。然後坐回凳子上:“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把香蕉皮都塞你嘴裏!”   所長只能微微點頭。此時時間已經凌晨5點半左右,天空已經泛白,室內光線已經比較充足。兩人一坐一蹲,相互對視,終於開啓了正題。   “第一個問題,那個全身發金光的男人是誰?”凱文問。   “我們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我們只稱呼他爲教主。”所長回答。   “教主?什麼教的教主?”凱文問。   “額,恩,這個……”所長遲疑。   “來,把這個喫了!”凱文把香蕉皮遞給他。   所長緩緩接過香蕉皮,遲疑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覺得這種東西能威脅的了我麼?我不管你瘋了沒有,但我實話告訴你,有些事情我是不可能透露的。”   凱文豁然起身,一把掐住所長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摁到牆上:“你不要忘了,我是個神經病。我殺人,不犯法。”   所長頃刻間面色通紅,雙手拼命試圖掙扎,但面對凱文顯得何其無力。   “喜歡瀕死的感覺麼?不知道你自己體驗過沒有?”凱文卻還是慢條斯理,“你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光系法術爆發出來?你自己有沒有覺醒什麼潛能?”   “或者,”凱文湊到他耳邊,“你還需要和多少人同步,才能成功?”   所長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頭越來越暈眩。突然,凱文手一鬆,他當即站立不穩,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呼吸,劇烈咳嗽,半晌才緩過神來,手腳已經微微顫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凱文只是冷哼一聲:“先把香蕉皮喫了。”   所長還是不動,跪在地上,彷彿還沒緩過神來。不過顯然,他也在思考對策。   凱文望了下窗外,太陽漸漸升起,陽光開始逐漸照到屋內:“你可不要拖延時間了。就算你手下的壯漢發現了你,那又能怎麼樣?”   “昨晚死了一個病人,”凱文接着開口,“是淹死的,你準備怎麼交代?”   “醫療事故?”凱文自問自答,“如果沒有家屬吵鬧,那倒是容易。但遺憾的是,我在這裏。我只需要稍稍多嘴兩句,你恐怕就要下去和他陪葬了。”   所長還是保持姿勢,不說話,也不知道這會兒他在想什麼。   “目前所裏還有不少家屬沒走,爲什麼只要‘淹死’兩個字出口,病人就會發瘋?而且不是一個兩個,是全部一起發瘋?我想他們會很好奇知道這些。”凱文笑了笑。   所長還是不說話。   “說起來我很好奇,你的應急預案是什麼?”凱文蹲下來,湊近詢問,“你們玩這一手,一旦被家屬知道,難道不怕他們把你打的半身不遂麼?我揍你這兩下,都是輕的。”   所長還是不說話。   凱文失去耐心,掐住他脖子一用力,眼神冷漠:“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不想和啞巴廢話這麼多。”   “額!啊!額……”所長再一次面色通紅,這一次他終於雙手擺出求饒的姿勢。   凱文鬆開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所長知道的也許多一些,但昨天晚上這麼多人,知道內情的人多得是,也不差你一個。”   “我說,我說。”所長深吸幾口氣,無奈屈服,眼神黯淡,彷彿已經失去希望。   “金光男子叫什麼?”凱文坐回凳子上,冷聲喝問。   “他叫做佈德·豪斯,”所長開口,“我們都稱他爲教主。這個教會成立大概有兩三年了吧,這個宗教的名字叫做……真光明教會。”   “真光明教會?”凱文微微揚了揚眉毛,“你們這是要和現有的光明教會開戰麼?”   “我們不知道,”所長回答,“我們只是跟着他做實驗。”   “教義是什麼?”凱文問。   “基本上和光明教會沒太大差別,只是加了點內容,我不太關注這些,所以有些答不上來。”所長回答。   沉默片刻,凱文接着問:“想昨天這種規模的實驗,多久進行一次?”   “這個……”所長遲疑片刻,“以前至少兩三個月才能進行一次,但最近時間間隔已經越來越短。下次什麼時候,還要等待通知。”   “你是說間隔越來越短?爲什麼?”凱文好奇。   “可能是……通訊越來越發達的緣故?”所長猜測,“反正基本上只要我們都準備就緒,就可以進行試驗。”   “一次實驗能拿多少錢?”凱文問。   “這個……金錢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家還是信仰這個的。”所長開口。   “信仰?你不是連教義都不太熟悉麼?”凱文詫異。   “教義之類都是騙人的,這個我們都知道,就算我手下的壯漢們其實也知道,”所長長嘆一聲,坐到了地上,“我們尋求的只是變強的途徑。”   “呵呵,”凱文冷笑兩聲,“尋求了這麼多變強的途徑,結果連我都打不過。”   所長慚愧的低下了頭。   “還有,你們真的覺得這種實驗就可以提高你們的力量?”凱文笑了。   這下,所長倒是抬起了頭:“我們有理論證明,光明法術其實就是相當多的人數,在教堂這種特定地點同步祈禱,最終產生某種的效應讓人獲得‘生’的力量。所以我們動用了這種方案,讓所有人同時掙扎求生,以達到最大化的同步。”   “雖然我們當中有失誤,有人去世,我也很遺憾。但是我們本意不是爲了殺人,”所長爭辯道,“還有,世間萬物,優勝劣汰。我們所裏的都已經是心知不健全的人,雖然手段略顯殘忍,但如果能讓他們以這種方式做一些貢獻,那也是……”   啪!凱文一個巴掌抽了上去。   “還好,我也是這裏的病人。你有對我做過身體檢查麼?你唯一對我的檢查就是記錄我的憋氣時間!連我真瘋假瘋都沒看出來,還妄論什麼人類貢獻?”凱文掄拳相向,又是一頓打。   “我最反感的就是你們這些謀私利的人,嘴上說的一個比一個崇高,”凱文坐回椅子上,“這麼喜歡瀕死,你們自己怎麼不去瀕死啊?這不是人數跟多,更加同步了麼?”   所長怯生生回答:“因爲,我們是知道內情的。就算我們也進入那些櫃子,我們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救下來,所以我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   蹭,凱文再度起身,又是一頓打!   “知道什麼叫實驗麼?啊?”凱文問,“實驗有正面證明,也有反面證明。你既然有理論說瀕死可以獲得實力,你們就沒有理由自己不上。不論實驗成敗,都能直接或者間接證明一些東西,這本身就是實驗的意義。”   “是是是是,我們錯了。不要打了。”所長只能無奈求饒。   凱文坐回凳子上:“還有,你們的理論本身也有問題。計算公式有沒有?推導過程有沒有?有很多東西理論可行,但實際不可行,舉個例子。”   “比如我告訴你,‘只要全國人民每個人給你一個銅幣,你瞬間就可以成爲億萬富翁’。你覺得有沒有問題?這個命題對不對?而且對其他人來說也幾乎沒什麼損失。那你會不會立馬沿街乞討,讓每個人給你一個銅幣呢?或者你搭個棚子,聚集一些人,你在中間唱和跳,盡力討要銅幣,看看多久可以成爲億萬富翁?”   “光系法術同樣如此,人的身體本身就極爲複雜。僅憑藉一條兩條的模糊理論並不能確認什麼,在這種情況下直接那生命當實驗材料,簡直豈有此理!”凱文越說越氣,又站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所長急忙低頭,幾乎要把腦袋塞褲襠裏。   “把香蕉皮先喫掉!”凱文怒喝。   “好好好,我喫。”所長真的把三個香蕉皮都塞嘴裏。   說話間,門外嘈雜聲漸起。已經是6點多,很多人開始陸續起牀,開始新的一天的工作。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彷彿有人匆匆趕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所長,不好了。”   所長抬頭看凱文,凱文瞥了一下頭,示意所長前去開門。他自己依然坐在凳子上不動。   “幹什麼?大清早的!”所長在開門的瞬間,恢復了威嚴,怒斥下屬。   “所長,你……”門外是一個保安,剛想說話,卻不由愣住,“你的臉……這……”   “少廢話,說事情!”所長摸了摸自己臉,臉上都是被凱文打的淤青。   “好,出事情了,”保安湊到所長耳邊悄悄說,“我們早上查房,發現有一個人不見了!”   “誰?”   “是凱文!”保安有些惶恐,“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門衛也說他沒有出去,廁所裏也沒有,也沒有人看見。這怎麼辦?”   所長:“……”   沉默良久,所長見屋內凱文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只能回答:“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保安只能唯唯諾諾的離去,走之前還多看了所長的臉幾眼,眼神中透着奇怪和不解。但也沒多問,就這麼下樓去了。   關上門,所長轉身繼續面對凱文。凱文笑了笑,伸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坐椅子了:“我們接着聊。”   所長有些緊張的坐在凱文對面:“你還想知道什麼?”   “先不着急,”凱文回答,“我們先設想一下,你覺得國家會允許你們這麼搞下去麼?”   所長陷入沉默。   “退一萬步講,你們的理論是正確的,也許集體作死真的可以變強。那麼作爲國家層面,必須要規範這種高危險的實驗手段。比如實驗必須本人自願,或者必須家屬簽字,增加保險制度,增加監督機制,出臺相應法律,層層上報,層層批閱。這固然繁瑣,但卻是合法的,符合社會價值的,也是能多少被公衆所接受的。”凱文給他一條條指出來。   “但你們目前在幹什麼?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如果將力量比作爲財富的話,你們不過是搶劫殺人犯。而且還極其蹩腳,實驗這麼多次,結果連我都打不贏?真是笑話。你們的力量會不會全增加到那個金光男人身上了?”   凱文伸出兩根手指:“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死路!目前情況越來越嚴峻,人數越多,越龐大,但你們卻沒有實質的武力提升。屆時國家下令清掃下來,你們就是第一批!就像你開除了那位值班保安一樣,我想那個金光男子對你的態度,也差不多。只是到時候不會是開除這麼簡單。”   所長目光遊離,想說什麼但忍住了。   凱文卻彷彿看穿了他:“你也跑不掉,別想這個了。要逃跑需要硬實力,連我都打不贏,還能跑哪兒去?天上到處是鸚鵡。國外有人接應你嗎?不太可能。因爲你太弱了,也太卑微了。如果失敗,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精力。”   所長沉默片刻,問:“那第二條路是什麼?”   “很簡單,將功贖罪,”凱文回答,“現在跳反還來得及,縱觀世界史,有的國家多次成功跳反,最終依然成爲勝利者。即便無法掩蓋你以前的事情,但如果你功勳卓越,仍然有可能洗白。”   所長苦笑一聲:“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治安官內部,光明教會內部,王立學院內部,高級貴族內部都有我們的人,這牽扯是很大的。因爲畢竟,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力量。我跳反?哈哈……”   凱文站了起來,所長急忙收起了笑。   凱文又坐了下來:“這麼說你選擇死路?”   所長沉默應對。   “有一個問題你沒明白,一旦出事,別人死不死是別人的事情,但你一定會死!要問爲什麼?因爲我會捅你一刀,”凱文說得非常直白,“遇到我算你倒黴,但也是你的幸運,就看你怎麼選了。”   “我能做什麼呢?畢竟我連你都打不過。”所長試圖推脫。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送死。”凱文笑了笑,“不過這個決定畢竟大了點,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就一天吧,一天後給我答覆。”   所長點點頭。   “在這之前,我還是住我的房間,我還是神經病。你也是所長,另外我爲了自保,勞煩你把權限法杖交出來。”凱文伸手。   所長嘆息一聲,一瞬間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的把法杖遞了過去。   “哦,不錯。”凱文檢查一番,點頭讚許,“沒有一瞬間拿着法杖攻擊我算你識時務。”   所長低頭不語。凱文不再多話,手持法杖,開門離去。 第五百零九章   凱文給了所長一天的時間考慮,自己則回到自己房間,拿起筆和紙準備下一步的計劃。不少工作人員和保安都看見,大爲驚奇,怎麼凱文行走自如了?要不要再綁起來?   凱文只是隨手一指,示意他們去找所長。果然片刻之後,沒人敢對他有異議。甚至還搬來了桌椅板凳,牀和櫃子等傢俱。要知道原來凱文的病房裏空空如也,這幾天就只有他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直到今天這裏纔算的上是一個正常的病房。   不過工作人員雖然不知內情,但私下裏也會閒聊猜測。有人說,今天早上看見所長鼻青眼腫,看着像是被打了。有他推測,應該是昨天夜裏被一個金光男人打了。但很快有人反駁,據說夜裏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早上又鼻青眼腫了。   有等片刻,所長出門巡視,此時他又用光系法術治好了自己的傷勢,又看上去和平時一樣。衆人也只能隨意猜測,甚至有人結合對凱文的態度突然專門,猜測大概是凱文打的。衆人哈哈一笑,雖然無人相信,但卻覺得十分有趣。   中午時分,所長親自來到凱文病房,不過他說的全是廢話。不外乎他不想跳反,能不能拖延一下,大家好商量之類。   於是凱文不得不再次毆打了他,並且警告他,現在還是關起門來打你。如果你再廢話下去,那就開着門毆打你。   所長無可奈何,說再考慮考慮。於是按照原定時間,所長回去一個人繼續猶豫不決。終於一直到傍晚時分,所長再次來到凱文病房,表示同意配合凱文行動。   凱文大爲高興,伸手試圖拍拍所長,以示鼓勵。結果剛一伸手,所長嚇得抱頭蹲牆角里,凱文只能無奈的收回了手。   這天夜裏,凱文將自己最近的情況全部寫在書信上,並讓所長供出其他人名單。所長雖然同意配合凱文,但顯然還是有所顧忌。問他要名單之時,各種推說不知道。終於在凱文的一再逼問之下,所長供出了一些其他地區收容所所長的名字,不過大多遠離都城,有些地名甚至凱文都不認識。   但這沒有關係,一步步來。所長提供的所有名單全部記錄下來,連同凱文的書信全都放在一起。召喚小老虎,塞它鞋子裏,然後召回,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賽因和小勺子了。   當夜,收到信息的賽因和小勺子召開了緊急會議,還請了弗蘭這位亡靈巫師一起參加。   三人輪流傳閱凱文的信件,信件上已經明確指出問題關鍵:“近期所有的事件,源於人們對光明法術的一知半解。僅憑藉一句話,或者一個定義,就開始大規模的所謂活人實驗活動。”   “有些實驗還僅僅處於道德層面,比如教堂內的集體交配行爲。但有些實驗則已經反人類,而且長此以往,必定會越來越反人類。當年亡靈巫師曾經宣揚活人無用論,甚至活人只是給他們提供屍體的原材料,應當圈養等等。”   “如果事態繼續發展,那麼光明法術到達這一步也不會遙遠。同樣也是要圈養一批人來供養另一批人,以後也必然會有更加殘酷,更加不可思議的活動。這並非杞人憂天。”   “以目前來看,不論是教堂內的集體交配行爲,亦或是集體瀕死行爲,其影響之廣,基本已經擴展到全國。有人已經趁機成立宗教集團,親眼所見下的規模不下萬人。目前尚不知涉及到哪一個級別的高層,但肯定不可小覷。”   再往下,凱文詳細描述了昨天夜裏的集會情況,並描述自己如何說服所長,並讓他供出的部分名單。另外,信中表示如果可能,請務必調查宗教領袖佈德·豪斯,目前對這個人的情報還知道太少。   “下一步計劃,”賽因放下書信,“照着名單,去說服更多的人。”   “恩,”小勺子又顯得很有幹勁,“我們只要說服更多的人,那麼這些人就也會供出些許名單,然後我們就可以說服更多的人!”   弗蘭卻有些皺眉:“我們人數是不是太少了點。還有,你們不擔心是陷阱麼?”   小勺子和賽因對視一眼,卻都搖搖頭:“我們覺得凱文不會中這種程度的陷阱,給我們的名單應該沒有問題。”   “是麼?”弗蘭只能搖搖頭,“但你們背景明明都很強硬,爲什麼需要親自動手?”   賽因搖搖頭:“名單上沒有薩卡城的收容所所長,我父親管不到。”   小勺子也嘆息一聲:“我爸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難道你們刺客之間沒有緊急的聯繫方式麼?”賽因奇怪。   “有是有,但是……”小勺子搖搖頭,“還沒到這個時候。”   三人沉默片刻,賽因還是忍不住開口:“凱文的信上說,很多高層可能都有涉及。治安官裏有,學校裏有,會不會刺客公會里面……也有?”   小勺子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賽因轉換話題,“今晚時間還長,我們先找一個人去說服。”   弗蘭也點點頭:“既然這事情已經這麼嚴重,還是越快越好。目前還不知道他們下次集會是什麼時候,如果我們能說服儘可能多的人,那麼下次集會就可以是我們動手的時刻。”   三人點頭,深以爲然。當即,各自收拾東西,趁着夜色直接出發。爲了效率,三人分別選擇了三個目標,賽因和弗蘭選擇較遠的地區收容所,而小勺子則選擇了那個附近的教堂。   時至今日,教堂內依然每夜燈火通明,而且每夜都有貴族來往,顯然實驗還在繼續。不過這個神父倒是不再凱文提供的名單之上,不太清楚神父和所長是不是同一個系統的,但這無疑也需要調查。   都城這邊防衛較嚴,空中不時有鸚鵡巡邏,真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打人,有些難。但按照凱文的指示,也許不需要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直接光明正大的過去打!打到他連報案都不敢,那就算被鸚鵡看見,又怎麼樣呢?   於是小勺子深夜敲門,此時已經是半夜3點,貴族們的娛樂也已經結束,都回去了。教堂內黑燈瞎火,神父也已經休息。   “嘿,剛剛一樣東西忘了,開下門。”小勺子很自然的錘門,鸚鵡在她頭上溜達一圈,也沒怎麼在意。   神父自然大爲不爽,但也不得不過來開門,結果一看小勺子:“你……”   小勺子不等他廢話,一把把他推進屋裏,用腳後跟把門帶上,堵上嘴,先一頓打!   “我跟你講,不許叫,不然剁掉你一根手指。”小勺子威脅道。   神父滿臉冒汗,只能連連點頭。   放開神父,小勺子找了一張凳子坐下,突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香蕉,開始喫。據說這樣可以營造壓迫感。   神父:“……”   “光系法術,是什麼原理?”小勺子一邊喫,一遍問。   神父一個激靈,下意識回答:“是……是神給予的奇蹟……”   啪!小勺子怒抽他一臉:“先把香蕉皮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