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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綜藝

  相比之上次遊輪事件,這次的情況更爲複雜,規模也明顯更大。而且如果真的要借用亡靈巫師,以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就不是一個人拍板就能決定的,需要很多人拍板才能決定。   慶幸的是,時間很寬裕。反正也沒人催,也沒什麼工程進度,準備工作可以一步步來。斯達特首先聯繫商家,聯繫遊輪,透露意願,具體時間什麼的待定。凱文則向上呈報想法,然後進行會議討論。可能會批,也可能不會,做兩套方案,反正遊輪都得去。   凱文的報告也不是初稿就最完善的,中途首先經過搞事局的內部討論,再經過多位頂級高手的指點,更改數次之後,最終完稿。   “一張白紙,上面什麼都沒有,我們看上去的時候,目光都是散的。但如果白紙上有一個點,那麼目光自然會集中在這個點上。”凱文以此作爲開場白。   “國家同理,國土這麼大,每天發生無數事,卻無甚大事,如同一張白紙。對方要破壞什麼,潛入什麼,可能會從白紙上的任意一點進入,防範就變得極難。而如果我們主動畫一個點,也就是主動製造一起遊輪事件,那一瞬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他們都衝着這邊來。”   “遊輪上的娛樂內容可以完全公開,我們甚至可以專門請個幾百個吟遊詩人,每天把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也可以用軍用水晶球對遊輪全城直播,然後再用民用水晶球套娃軍用水晶球,進行全國播放。以我們上次參加遊輪的娛樂項目來看,有鬥智,有鬥勇,有吟詩,節目效果並不差,我們只要注意多加一個手語就行。”   “而且這一次,我們可以邀請更多的高手加入到前期準備過程中,我們可以製作更優秀,更有創意的節目。邀請有些份量的嘉賓,一起遊戲,學習,表演等等,不再是單純的舞臺劇,或單純的唱歌跳舞,也不只是對噴,而是一種綜合多種藝術形式的節目。”   國王思考片刻:“綜合多種藝術形式的節目,就沒有一個簡稱嗎?”   “那,叫它……雜種節目?”凱文向大家徵求意見。   衆人沉默片刻,還是國王開口:“你先接着往下說。”   於是凱文接着往下說,深入探討雜種節目的可行性,並詳細介紹了當初遊輪事件中有趣的場景。最後,凱文總結道:“這次的事件有多個好處,一、吸引國內間諜目光。當然不至於一瞬間全都擠到船上去,但相信強闖國境的人會少很多,校長值班會輕鬆一些。”   “二、爲全國,甚至全世界普及真正的亡靈法術,改變對亡靈巫師的觀念。僅僅靠說教和武力也是不行的,優秀的文藝作品往往能事半功倍。”   “三、經濟效應。經濟問題我瞭解不多,但相信哪怕廣告費也能賺不少。而且以後可能會引起連串的提振效果。”   “當然,風險終究也是有的。最大的風險自然是,如果節目失敗,那反而加深民衆對亡靈巫師的恐懼,以後政策可能都不太好推行。但我認爲,這種風險還是很小的,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凱文回答。   凱文的陳述已經儘可能簡略了,報告早就呈上,自己只是稍稍解釋一番。隨後,激烈的爭論就此開始……   眼下全國亡靈巫師就沒幾個,雖然已經開始培養的了一批祕密的亡靈巫師隊伍,但既然是祕密的自然不能公開。眼下能公開的,並且能鎮得住場子的,恐怕只有無聲和弗蘭,最多再算上弗蘭的助手。而傑克和烏鴉纔剛學不久,很多東西自己都沒弄明白。   在這種情況下,讓身處學科最前沿的人蔘加什麼雜種節目,這是多麼大的浪費,而且會有不好的影響。   凱文則表示,即便是最前沿的人,也不能不休個假吧?這要是成功了,也可以是亡靈巫師的招生廣告,這對後續研究也是有用的。再者,這兩人一個原來是男的,現在是女的。一個是失憶的,平時說話又沒什麼倫理概念。而這兩人原本還是夫妻。這是多麼棒的人設?一定能砰出巨大的火花。   又有人指出,你所謂的吸引目光,也沒有什麼數據支持,不過是猜想。很多強闖國境的人,也許並不是正義的夥伴。他們只是接着這個名義來搶劫罷了,而如果他們得知亡靈巫師去了海上,也許會更加肆無忌憚的進來搶劫呢?   凱文也回答,你的推論一樣也沒有數據支持。進來搶劫的人,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照規矩辦事。而且進來搶劫的人,本身就不足爲懼。   這次會議總共開了兩次,中間又間隔了三天,不過這次的爭論略有不同。很多有錢人或貴族倒是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後續的主要爭論也是圍繞一些細節的問題展開。顯然,這種活動確實能讓他們賺的更多。   會議最終通過了凱文的提案,不過也附加了不少條件。一旦失敗,凱文將承擔嚴重後果。他對什麼賠錢坐牢等毫不在意,但對屁股會非常疼還是很緊張的,連帶也焦慮了一些。   同時,大家也覺得乾脆就玩個更大的。嘉賓不再侷限於國內,開始全世界招募,自願報名。初定招募嘉賓十個,用於節目;吟遊詩人一百多個,用於多幾種傳播途徑;現場觀衆一千多個,用於喫瓜。   當然,說是招募,也不可能完全自由招募,基本都是內定的,至少嘉賓都是。搞事局直接佔據五個名額,小勺子、賽因、傑克、菲特和小九。凱文則作爲工作人員登場。同樣作爲工作人員的還有斯達特,無聲和弗蘭等。   這五個嘉賓還分別拿到自己的人設,基本上都是他們各自性格的極度強化版本。小勺子是風之騎士團的退役軍人,很能打,她的性格是呆萌。爲了配合節目,甚至真的從軍隊退役了。然後被收走了馬……   賽因是一個隱藏實力的掃廁所工人,平時掃廁所勤快,動作嫺熟。但他會不時的歪嘴冷笑,讓人捉摸不透。   菲特是一個滿嘴拯救世界的小學教師,並且精通廚藝,甚至能將木頭燒的非常好喫。   小九則是變成更爲露骨的百合,同時她還是非常嫺熟的動態圖畫手。但由於是全國直播,迫於無奈,她只能畫猩猩嬉戲和烏鴉遛狗圖。   而傑克則被賦予重任,由於他是這幾個人中唯一一個亡靈巫師,他將有大段劇情臺詞。儘可能表現的像是:他來了船上之後,經過某種正能量的事件之後,才學會的亡靈法術。同時,他原本的對稱強迫症也被重新發覺,甚至被進一步加強了。   爲此,傑克不得不找到凱文:“這太誇張了,即便是我最嚴重的時期,也不會因爲拉出來的屎不對稱,用風系法術調整的。這情節沒有任何意義!”   “好好,那我這段改掉,”凱文一邊動筆,一邊解釋,“這不是讓人有衝擊力嗎?沒事,這只是初稿。”   而另一方面,斯達特也找來五個人,大多是富家子弟或業界精英包括外國人。整個嘉賓陣容看似涵蓋了不少職業和階層,從掃廁所的到富家子弟都有。但實際上都是內定的,這也是無奈之舉。真找一些陌生的,還真有可能發生意外。   不過場上還有百餘吟遊詩人和千餘觀衆,這裏面雖然也有內定的,但總體也招募了不少,國內外都有。這裏面間諜是毫無疑問必然存在的。而如何找出間諜,也許本身也會變成節目也說不定。   順帶一提,國王認爲雜種節目這個名字太難聽,如果這次節目失敗了,那它就是雜種節目。而如果節目成功了,不妨可以改個名字,稱呼爲綜藝節目。   衆人紛紛表示,這個名字好,簡潔明瞭,一聽就知道是啥。 第七百零一章 “死者”是凱文   一個多月的時間,前期準備已經基本完成,包括從劇本磨合到設施建設。這個時間無疑是緊湊的,特別是並沒有什麼人催促工期的情況下。但大家熱情高漲,幹起活來倒也麻利。整個氛圍上來,倒也沒人好意思拖拖拉拉。   斯達特通過自己的人脈,再次聯繫到一艘遊輪,這一次完完全全是國內遊輪了,船長也是熟人。凱文請來工程人員,給遊輪進行全面檢查的同時,還做了相當規模的改造。有些是爲了節目效果,而有些則是爲了安全考慮。不過雙方簽訂協議,節目結束之後,將會改回原樣。   對此,船長還是有些緊張的,此時此刻,還沒有人知道所謂綜藝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基於凱文過往的傳聞,他不只一次發問:“我的船不會被炸沉吧?”   凱文也只能耐心的解釋了一次又一次,不過最後他嫌煩了,就調侃:“放心吧,我國的打撈團隊也是世界一流的。”   在大家都在準備的同時,前期宣傳也不能拉下。不過由於是新節目,沒有現成的東西可以對標,真要解釋又是一長竄,不利於廣告傳播。乾脆就用亡靈巫師作爲噱頭,就說是一羣亡靈巫師的旅遊娛樂項目。   這無疑引發了大量的爭議,國外國內都有。不少人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認爲這是洗白亡靈巫師的活動,或者至少是洗白的前奏。後面一長竄跟着亡靈巫師的各種危害等等,並宣傳大家不要看這個節目,不要給對方可乘之機等等。   整個輿論很快朝着不利的方向發展,網上反對的聲音遠比贊成或中立的多。這中間或許有人刻意引導,但也不得不承認,亡靈巫師的名聲實在太差。而且官方也沒有動真格的宣傳,比較謹慎。   這次綜藝對外聲稱是斯達特主辦的,當然明顯是得到官方授權之後才能主辦,但宣傳時候都不會說。凱文、無聲、弗蘭等人只是斯達特請來的嘉賓,雖然這些嘉賓對節目有巨大的主導權。   斯達特頂前面的結果,自然是斯達特捱罵,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捱罵也不完全是壞事,至少有熱度。而且現在跌的越低,以後竄起來就越高,只要能真的竄起來。   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出於對節目的慎重,多位高層還親自過來驗收了一下。作爲領導,哪怕搞得再好,還是要提點意見的。而對此,凱文應付起來也頗爲嫺熟,別把領導的話太當真就行。   於是乎,幾乎是在一片罵聲中,節目正常播出。是雙層水晶球播放模式,以軍用水晶球進行多角度跟蹤直播,民用的再照軍用的。定檔爲每天下午3點到4點半,約一個半小時的直播,持續5天。而其他時間則休息,或者背臺本。   第一天,當然還是給觀衆熟悉人物爲主。視角跟隨着幾個重要人士,一個個介紹過去。軍用水晶球的視角飛快變化,從鳥瞰整艘船的狀態快速下降,穿入窗戶,穿過走廊,一個左轉進了一間廁所,裏面一個男人正在沖洗拖把。這自然就是賽因。   賽因也是掐準時間,對着某個方向突然歪嘴冷笑,正好在水晶球上完美呈現。於是所有觀衆就明白了,這個人一定是什麼隱藏高手。   視角退出廁所,撞見了正在畫畫的小九,正在把東西擺整齊的傑克,正在瘋狂秀刀功的菲特,以及正在平地摔的小勺子……每個人只有幾秒的鏡頭,初步呈現他們的一部分人設,也給觀衆留下深刻印象。   就是小勺子的平地摔假了一點,有些觀衆懷疑她小腦有問題。   斯達特那邊叫來的五個人也是一樣,其中一個便是聞名遐邇的推理小說家,寸草不生先生。據說斯達特聯繫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過來了。顯然他明白,這裏的素材非同一般。   不過如此聞名的人,跑來參加節目,無論怎麼樣都能解讀出不少東西。寸草也支持亡靈巫師嗎?對此,寸草只能保持沉默。而凱文等人設計劇本時也考慮了這一點,至少沒有給他特別直接的臺詞。   除了寸草之外,另外四個就比較平庸一些了,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富二代,兩男兩女。和斯達特很熟,但凱文一個也不認識。他們的臺詞難免會少一些,但凱文允許他們根據自己性格,一定程度的自由發揮。   鏡頭回轉,來到前甲板上。十個人圍坐一圈,相互自我介紹着。其實他們早介紹過了,如今再演一遍。   輪船已經起航,陣陣海風讓人心曠神怡。每個自我介紹的人除了嘴裏說,還得手上比劃,手語同步進行。而不遠處的遊輪二樓三樓,則擠滿了圍觀的吟遊詩人和觀衆。   “大家都相互認識了嗎?”掐準時間,凱文和斯達特准時登場,邊上還專門帶着一個手語翻譯,不需要親自手舞足蹈,格調較高。   “認識了認識了,”衆人回應,又問,“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我們的行程是這樣的,”凱文一本正經的宣讀,“我們就在這裏,體會亡靈法術的優與劣。”   “哇——”衆人一片驚呼,“好直接啊!”   凱文笑了笑,尚未回答,突然腰間的通訊器發出刺耳的噪音。凱文急忙接通,就聽見裏面傳來陰森的聲音:“救命!救命啊!”   “你在哪兒?”凱文直接問。   “我,我,我這是在哪兒呢?”聲音顯得尷尬。片刻後,就再沒了聲響,凱文連呼數次,也沒有回應。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發生了什麼?”   “朋友們,”凱文到還是一臉輕鬆,“我們的第一個任務出現了,找到這位求助者,並救出他。”   衆人這才恍然,明白這仍然是遊戲階段,心情放鬆了不少。小勺子當即起身:“走,我們全部搜一遍吧。”說完也不等別人反應,自己先衝出去,然後一個平地摔……   “大家不要慌,”還是寸草站出來,“首先詢問,這艘船上有多少人擁有這種通訊器?”   凱文思考片刻回答:“只有五個,船長一個,我一個,斯達特一個,還有巡邏用兩個。”   “毫無疑問,船長又出事了!”寸草瞬間做出判斷。   “爲什麼?”衆人疑惑。   “巡邏的如果出事,他會向船長彙報,而不是向你。而斯達特就在你邊上。”寸草回答。   “但是也有可能巡邏的在慌亂中,聯絡錯了人?”凱文忍不住開始擡槓。   “巡邏的人會說不出自己在哪兒嗎?”寸草反問。   “但船長也不至於說不清自己在哪兒吧?”斯達特也反問。   “是有可能的。從剛剛的語氣來看,這人知道自己在哪兒,但似乎不方便說。巡邏的人一般沒有這種忌諱,哪怕他掉屎坑裏,他也會坦然求救。但船長不同,他可能會顧忌面子問題。”寸草隨口分析一波。   “你說的很有道理。”凱文終於點頭承認。   “快!快去救船長!”一時間所有人都往船長室湧去,那些觀衆和吟遊詩人是很難看見了,但水晶球的視角卻不受影響。   小勺子一馬當先,拍開船長室的門:“船長你在嗎?”   “我在。”只聽船長的聲音從廁所裏傳出來。   “你怎麼了?”衆人隔着門問。   “沒紙了……奇怪早上還有呢。”船長的聲音略顯尷尬。   衆人一陣無語,而賽因則順勢上去,掏出一疊草紙遞上:“給。”   “好了好了,沒事了散了。”凱文揮手遣散大家。衆人也不免帶着些許無聊的表情,搞的這麼緊張,不過是一個烏龍罷了。   回到甲板上,凱文順勢做一個科普:“通訊法杖是一個新東西,這東西對於生活的改變大家還不適應。就比如呼救,其實並不需要先喊救命。”   “畢竟你發出呼救,本身就是救命,爲節省時間,應該直接說地點。如果不知道地點,那要麼叫下鸚鵡詢問,要麼至少說幾個地標建築。同時,簡短的介紹傷情,讓施救者心裏有數。如果路況複雜,那應該特別說明。”   “比如你看見一個人倒在泥濘的稻田裏,這時候你就應當建議,派遣擁有越野能力的救護車前來。”凱文一本正經的給大家科普知識。   “哦,這樣啊!”小勺子好奇的問,“那要是在擁堵的城市道路上呢?”   “那就建議派遣擁有垂直起降能力的救護車前來。”凱文回答。   “那要是風系元素稀薄,導致無法起降怎麼辦?”傑克忍不住擡槓。   “那就建議派遣擁有傳送能力的救護車前來。”   “那要是空間被禁錮了怎麼辦?”   “那就建議他們抬着擔架跑過來。”   “原來如此。”衆人恍然大悟。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治,”凱文補充一句,“有的人碰瓷撒潑,你也可以建議救護車飲個茶再來。”說完,凱文很配合的飲了一口茶。   突然,凱文一陣抽搐,然後雙手亂抓一陣,噗通一聲倒下了,表情保持在一個痛苦的模式上。就在衆人茫然不已的時候,斯達特淡定的掏出標籤,給凱文貼上:“此人已死。”   “什,什麼情況?是杏仁味中毒嗎?”寸草忍不住吐槽起來。   “快,”小勺子倒是一臉緊張,“快去叫擁有兩棲登陸能力的救護車來。” 第七百零二章 逼死兇手   又開始快樂的偵探抓兇環節,寸草先生已經興奮的搓着手,而其他人則很識趣的給他讓出場地,讓他盡情發揮。雖然這次的節目都有劇本,但爲了保證基本的節目效果,有些情節也沒有全告訴他們。   這次可是直播,要是全告訴了他們,也擔心他們演技不過關,到時候該驚訝的時候驚訝不起來,該笑的時候笑不出聲。具體到這次,那就是兇手是誰,如何殺人等等,只有凱文和斯達特以及兇手本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保持了最大的神祕,也讓節目儘可能真實。   “那麼我們回憶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寸草很自然的進入推理模式,“首先,凱文接到通信,然後我們全員跑到船長室,給船長遞草紙,之後回到甲板上,我們討論救護車問題,凱文一邊說一邊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凱文卒。”   衆人點點頭,等他接着往下說。   “要分析殺人,那有殺人手法,還有殺人動機,還要尋找證據,”寸草看了斯達特一眼,“不知道這一次的周邊道具,是否完備?”   “要絕對完備也是不可能的,”斯達特坦然回答,“畢竟不是真的殺人,你們不能解剖驗屍,也不能真的在杯子裏找到毒物。但是可以告訴你的是,凱文確實是中毒而死,僅此而已。”   “哇,感覺線索好少啊!”小勺子顯得很爲難,“如果杯子裏沒有毒物,那我們怎麼找證據呢?”   “話說回來,凱文真的是喝了水之後中毒的嗎?說不定有別的中毒方式呢?”賽因也開口。   “對哦,”小九回答,“我們現在甚至沒有辦法驗證這杯水有沒有毒。”   “再喝一口不就行了嗎?”小勺子理所當然的回答。   衆人一怔,一時間倒是沒法反駁,畢竟這是遊戲而已。   “我來!”就見同爲嘉賓的一個富二代走上前來,直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當然,他什麼事也沒有,這不可能有真的毒。只是大家都轉頭看向斯達特……   斯達特無奈,再掏出一張標籤,然後貼在這人身上:“此人已死。”   “哦?那我沒事了?”這位富二代還挺高興,就很自然的躺到凱文邊上。傑克很自然的上前,把他們兩個人的姿勢擺對稱,然後滿意的站起來。   寸草先生乾咳兩聲:“我們通過一條人命來證明了一點,那就是這杯水真的有毒。讓我們給這位勇士以最誠摯的敬意。另外,也請其他小朋友不要模仿學習。”   “畢竟這是遊戲嘛,”賽因回答,“如果是真實情況,我們此時應該處於返航狀態。交給真正專業治安官處理。”   不料斯達特卻指了指天上:“抱歉,這點背景設定還是有的。”   衆人抬頭張望,卻見高處不知合適飄着一竄氣球,這氣球被掰的彎來彎去,成爲一竄字母,意爲:“暴風雨。”   “現在的天氣是暴風雨,和外界的聯絡完全中斷,各位沒有辦法返航,更沒有專業治安官。”斯達特總結。   衆人看着風和日麗的天空,以及漂浮的“暴風雨”,恍然大悟:“我們都是一羣喜歡在暴風雨裏到甲板曬太陽的神經病。”   寸草及時止住了無休止的吐槽:“行吧,遊戲得照着遊戲的思路玩。不停的吐槽背景就沒什麼意思了。回到案件上來吧,顯然是有人下毒了,而這個下毒的人,不出意外的話,就在我們中間。”   衆人一瞬間嚴肅下來,相互審視,不過有人審視範圍比較廣,審視到觀衆席上,那邊可是有一千多號人呢。   “我覺得應該不會隱藏在觀衆當中吧?考慮到節目效果,也不能這樣幹吧?”傑克忍不住這樣猜測,“要是這麼猜測,那邊上的手語翻譯也有可能殺人。”   手語翻譯依然盡職盡責,把這句話也翻譯出來,直播給全國觀衆。只是他的臉色有些扭曲。   “不,我瞭解凱文,”寸草卻回答,“這次是他弄的劇本,往往超出常理。我已經大致掃過幾遍觀衆席,刻意留心了幾個長相平平無奇的觀衆,只是目前還沒什麼證據。”   “哇,”小勺子驚歎,“凱文要是聽見你這麼誇獎他,他就算身處地獄,也會露出笑容的。”   地上,凱文果然露出笑容。寸草點點頭:“不錯,我也看見了。”   沉默片刻,寸草接着說:“當然,考慮到遊戲的侷限性,兇手在我們這些人中的概率還是更大一些的。這中間,當然也包括我自己。”   衆人一怔,此時纔想起寸草自己也可能是兇手,下意識的都已經在配合他查案了。而他要是兇手,這兇手就過於強大。殺完人還僞裝成偵探,戲耍大家。   “讓我們再分析一波吧,已知這杯水有毒,誰有機會下毒?”寸草繼續話題,“光天化日在杯子裏撒藥粉,顯然太明顯了。大家手裏也沒有空間戒指之類魔法道具,身手也不會差太多。即便可行,應該也不會選擇在人多的情況下動手。”   “那人少的情況只有剛剛去船長室的時候了,回憶一下,去的時候誰是最後一個?”寸草啓發,同時也補充一句,“先排除觀衆,因爲觀衆肯定在我們後面。”   “我後面好像是你。”“你後面是我。”……幾個人一陣討論,很快得出結論:“是賽因!他走最後面。記得很清楚,因爲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   賽因不由尷尬笑了笑:“不會吧?”   “你爲什麼走最後面呢?”衆人問。   “走最後面就最後面了啊,”賽因很茫然回答,“我是一個掃廁所的,我習慣於走最後面啊,領導才走前面。”   衆人一時沉默,小勺子不由託着下巴思考:“這要證據的吧?但是,很難找證據啊!我們的毒藥都是假的,難道他口袋裏還有小包藥粉沒撒乾淨嗎?”   賽因翻出口袋,示意自己什麼都沒有:“無辜,無助,無奈。”   “這種證據,直接往海里一扔就行,”傑克回答,“在沒有專業人士的情況下,不論是真毒還是假毒,我們都沒法分辨。”   “不,證據已經出現了,至少有個旁證。”寸草回答。   衆人不由大驚,連賽因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我們去船長室的時候,你是最後一個走。但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卻是第一個到的。爲什麼?”寸草問。   “這不顯而易見嗎?我去的時候排最後一個,回來的時候不就第一個了嗎?”賽因攤手。   “但是你剛剛還說‘你習慣於走最後面,領導才走前面’。這艘遊輪的樓道寬大的很,你如果不習慣走前面,只需放慢腳步,後面人很輕鬆就會超過你。”寸草回答。   “啊這……”賽因震驚,“不是,這我就隨口一說。這不能當證據吧?”   “所以算個旁證吧,”寸草也嘆了口氣,“如果是真實殺人犯,我可能會採取心理戰術,但畢竟是遊戲,而且各位的心理素質都很好,這就很難辦。所以我還是把該說的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賽因接口:“而且說我是兇手,我的殺人動機呢?”   傑克回答:“你掃廁所不乾淨,凱文罵了你,你懷恨在心,毒殺凱文。”   小勺子回答:“你曾經扣凱文一桶屎,擔心凱文報復,於是先下手爲強,毒殺凱文。”   “喂!你們這些傢伙不要把現實事件扣到遊戲裏啊。”賽因不由嚎叫。   “對了,你還歪嘴冷笑。”小九指出來。   “我歪嘴那是因爲,因爲……”賽因想說卻答不上來。他特別想說這是劇本人設。   “那你還是說說,你爲何走最後一個吧?”寸草繞回話題。   但賽因對此實在無話可說:“總有一個人走最後一個啊,我走了最後一個,我就是兇手了?”   衆人又陷入沉默,斯達特作爲工作人員,上前宣佈:“各位是已經找出兇手了嗎?可以投票決定。雖然證據可能找不出,但身處特殊環境,如果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兇手,那麼他就是兇手了。”   “這就是所謂民……多數人暴政嗎?”寸草不由吐槽一句。   “這只是遊戲規則,不然難道真的交給治安官或者法庭裁決嗎?”斯達特笑了笑,“來吧,大家投票吧。覺得賽因是兇手的舉手?”   衆人相互對視,紛紛舉手。最後只剩下賽因自己,和寸草還有些猶豫。但寸草終究也沒有猶豫太久,可能覺得這只是遊戲,也便舉起了手。   “好,全票通過,”斯達特轉頭問賽因,“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比如可以嘗試自證清白?”   賽因尷尬而不是禮貌的笑了笑:“自證清白?自證清白。好,還好這是個遊戲,還是有方法自證清白的。”   說罷,賽因拿起桌上喝剩下的水,也灌了一口。然後學着凱文一模一樣的動作,痛苦,雙手亂抓,然後躺下……斯達特嘆息一聲,也給他貼上一張“此人已死”。   衆人一時間沉默下來,雖然是個遊戲,但感覺背上涼颼颼的。 第七百零三章 逼死所有   塞因就這麼“死”了,雖說是遊戲,倒也有幾分悲壯和無奈。不管怎麼說,自證清白是成功了。也同時意味着殺人兇手,另有其人。這還是讓人有些意外的,但仔細想想也這情理之中。   因爲目前並沒有證據,僅僅一個疑似口誤還說明不了什麼。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大家都是猜。塞因習慣歪嘴,以及走在最後一個頓時就成爲懷疑對象,進而直接把矛頭對準他。懷疑和實錘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但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段距離不存在。   “啊怎麼辦?人死了,沒人掃廁所了……”傑克試圖講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   “不用擔心,雖然塞因先生‘死’了,但遊戲結束之後,他還是會去掃廁所的。”斯達特居然一本正經的解釋。   塞因:“……”   “咳咳,”還是寸草拉回話題,“我們還是繼續討論殺人兇手的問題吧。其實我剛剛投票舉手是最慢的,確實很讓我猶豫。因爲按照通常的偵探小說套路,這種歪嘴明顯的人,長的很像兇手的人,往往不是兇手,而且往往很快就死。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居然死的這麼悲壯。”   “哦?”傑克順着思路思考,“那我們反向思考一下,也就是說長得最人畜無害,最一臉正派的就是兇手咯?”   衆人相互對視,很快目光都集中到小勺子身上。小勺子不由緊張:“看,看我幹嘛?”   還是小九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你是兇手嗎?”   “當然不是啦,”小勺子驚訝,“怎麼會是我呢?我一看就不像好嗎?”   “可是正因爲你不像,所以你就最有可能!”小九總結,“你看你這麼呆萌,但卻有這麼能打,如果你是殺人兇手,肯定是防不勝防。”   “而且我記得你不止一次的平地摔,”傑克也想起什麼,“爲什麼?”   “我不小心啊。”小勺子攤手。   衆人又是一陣沉默,小勺子想了想,忍不住開始反擊:“我看寸草纔是兇手吧?作爲偵探,同樣也是最不可能犯罪的人,同樣附和它的理論呀。”   “不,”傑克反駁,“我覺得要是他也是兇手,那我們幾個就完蛋了。從遊戲性角度來說,也不應該是他。”   寸草卻大搖其頭:“我們現在都這亂猜,肯定有某個關鍵性的東西沒有看出來。亂猜的話,只能死更多的人。”   “哎,我突然好奇,要是我們一人喝一口全死光,遊戲會怎麼樣?”小勺子突發奇想。   “啊,你想出這種計策,還說不是兇手!”小九頓時驚叫起來,“你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不是啊,我只是腦洞而已。”小勺子拼命解釋。   “越看你越像是兇手了。”小九不由上下打量,“而且你和凱文的關係不一般吧?說不定就知道一些內幕的。把你設定爲兇手,很合理。”   小勺子嘆了口氣:“好吧,看來也到了我自證清白的時候了。”   不過此時杯子的茶已經基本喝光,就剩下這麼杯底裏一點點。小勺子不由問:“這毒藥快沒了,能續杯嗎?”   “可以續杯。”斯達特回答。   “啊?可以續杯?”衆人驚訝,“那你就是兇手。沒想到啊,兇手居然是導演!”   斯達特面無表情,拿個水壺把水倒上,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後躺下給自己貼“此人已死”。   “等,等一下,”寸草忍不住要吐槽了,“導演都死了,那怎麼分辨是死是活啊?”   斯達特躺在地上回答:“你放心,有事情我會爬起來,繼續給你們貼條子的。”   “導演辛苦了。”衆人不由感慨。   隨後,大家轉頭看向小勺子,導演都不二話了,小勺子還能說什麼?當即一口灌下,然後躺到一邊。斯達特果然爬起來,給她貼上“此人已死”,然後再躺回原位。   “這,這,這……”衆人都已經無語,“兇手還沒找出來?我們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兇手要是真的存在,那一定會嘲笑我們的。”   “我認爲這種的證明是有問題的,”寸草再度發表意見,“多數人直接臆測兇手,被臆測者只能通過死亡來證明。但證明成功之後,那些多數人卻完全不受到任何制裁?這不公平。”   “可是,這要怎麼制裁呢?”衆人疑惑。   寸草一時沉默。   “不過這麼說的話,”傑克認真回憶了一下,“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這帶節奏的就是你!寸草先生,是你說塞因有問題的。”   “可是投票的時候,我是最後一個舉手的。”寸草辯解。   小九在邊上卻有不同意見:“我覺得傑克你纔是帶節奏的,要不是你帶節奏,我也不會把小勺子弄死。”   “小勺子的節奏分明是你帶的。”衆人不由相互扯皮起來,情緒逐漸開始暴躁。   “好了好了,”寸草急忙打圓場,“讓我們問問那邊三位的看法?”   那三個是斯達特找來的富二代,總共四個,一個因爲試毒直接“死”了,另外三個也插不上嘴,正在尷尬着呢。   一個富二代接口:“哦我懂了,輪到我們自證清白了。”   於是三人排隊過來,一人喝一口,然後找地方躺好,斯達特又爬起來,給他們貼“此人已死”。片刻,菲特居然也一句話不說,跑來一口灌下,躺好,斯達特再去貼上……   一時間感覺秋風蕭瑟,地上“屍橫遍野”,如今還站着的,只剩下寸草、傑克、小九三人。三人面面相覷,中間放着那杯水,都不說話。   “我覺得遊戲不是這麼玩的。”小九不由搔頭。   “難道兇手真的在觀衆裏?”傑克不免望向遠處。   “不,”寸草卻還是說,“我現在越來越肯定,遊戲就是這麼玩的,因爲導演已經親自倒下示範,可見我們的思路沒錯。兇手也就在我們當中。”   三人:“……”相互審視,但還是啥也看不出來。   “要不還是投票吧,”傑克提議,“同意寸草是兇手的舉手?”   傑克和小九當即舉手,兩比一。   出於公平考慮,傑克分別又問:“覺得我是兇手的舉手?”結果小九又舉手了。傑克不由吼:“你到底覺得誰是兇手?你是說兇手有兩個嗎?”   小九恍然縮脖子:“哦,那還是投寸草吧。”   “那,覺得小九是兇手的舉手?”傑克再問,這次就更沒人舉手了。   寸草長嘆一聲:“好了,到我自證清白了。”   拿起杯子,觀察了一下平平無奇的毒藥,試圖還想發現一些什麼,但看別人的眼神卻都是一臉的懷疑。已經到了越不敢喝,就越是兇手的地步了麼?   茶水入口,一瞬間寸草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什麼。衆人甚至也跟着一驚,但最終寸草什麼也沒有說,也躺到一邊。斯達特又爬起來,給他貼“此人已死”。   現場只剩下兩人,那就沒有什麼懸念了。傑克和小九都瞪着眼睛看對方:“原來是你?”   “不是,你還要演下去嗎?”傑克詫異,“我自己肯定不是兇手,那就是你了啊。”   “啊這,”小九也不甘示弱,“哇你的臺詞好熟練,你早就想好怎麼說了吧?”   “好了好了,我們吵下去也沒有意義,”傑克回答,“但現在怎麼辦?兩個人也沒法投票啊。”   小九沉默片刻,還是嘆口氣:“算了,就當你贏了吧。能夠殺掉這麼多人的兇手也很厲害了。而我剛剛坑了小勺子,現在也該下去陪陪她。”   話說完,小九也喝了口茶,和小勺子躺在一起,被貼“此人已死”,一臉安詳。   留下傑克一個人茫然無措,他只能下意識的朝觀衆解釋:“我不是兇手,我真的不是兇手。這都什麼情況?”   觀衆此時哪裏還會相信,紛紛起鬨:“兇手,兇手。”“喝口茶證明一下。”……   “我,我自己還要證明嗎?”傑克哭笑不得,“好,我喝。我也想看看這遊戲還怎麼玩下去。”   一飲而盡,傑克也躺好,斯達特照例過來貼條子,完了自己也躺好。觀衆們不由議論紛紛,都到這一步了,人都死絕了,還怎麼玩,難道是什麼亡靈法術?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緩緩爬起來,他一張嘴,吐掉了一口茶。露出勝利的笑容看向大家,這人正是塞因!   “還可以這樣的?”不少屍體都忍不住坐起來吐槽。   塞因並不理會,只是歪嘴狂笑,他左歪嘴,右歪嘴,兩邊一起歪嘴:“哈哈哈……”   “等一下,”小勺子忍不住反駁,“他沒喝毒藥,所以沒死,我能理解。但他分明貼的是‘此人已死’,我們都認爲他死了啊。”   “對哦,”小九也坐起來,“他要是沒死,怎麼能貼這個呢?”   塞因一邊歪嘴,一邊摘下身上的標籤,給他們看反面,就見反面兩個大字:“裝的。”   衆人竟無言以對。“屍體”們翻查自己的標籤,發現背後都沒有字,那是真的死了。   “你們如果調查我的屍體,那必然會發現標籤上的字,但你們都沒看。所以,如果是真實考慮,那我裝死也完全可以忽悠過去。”塞因得意解釋。   “事實上你們一開始就是對的,但我通過‘自證清白’,卻反而能洗脫嫌疑。你們當然找不到兇手,兇手早不在其中。哈哈哈……”塞因繼續得意。   突然,寸草先生從地上爆發跳起,直撲塞因。塞因一怔之下,倒是沒有抵抗,任由撲倒在地:“你,你也沒有死?”   “不錯,”寸草也吐掉茶水,標籤反面也是一樣,“裝的。”   “哦~”觀衆們發出驚天動地般的嚎叫。   “我也是這喝水的瞬間,反應過來可以不用真喝,”寸草嘆息,“可惜晚了。”   斯達特也爬起來:“我是看這人嘴巴鼓不鼓,來選擇貼標籤的。也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你們兩個活着。”   寸草還是搖搖頭:“我當時雖然反應過來,但還是缺乏證據。當時我還不知道標籤背後的祕密,就算我自己被貼上後,也是剛剛塞因跳出來後才發現的。而且當時大家都盯着我喝,我要是不敢喝,那無疑我就是兇手了。”   塞因敬業的嚎叫着:“可惡,就差一步了。啊!可惡啊!”   凱文也終於站起來,做總結髮言:“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正義終究還是戰勝了邪惡。這是一個正能量的故事!”   觀衆紛紛鼓掌:“正能量,很正能量。” 第七百零四章 翻滾競速   第一天的節目結束了,每天下午3點到4點半,一個半小時直播。如果以同級別的舞臺劇來對比,這個內容量無疑算少的。畢竟對於直播綜藝來說,這些嘉賓會說大量無意義的廢話,也不會有絲毫刪減。   不過對於一個節目而言,內容的多少不是主要的,關鍵在於好不好看。對此,網上評論十分複雜,得益於如今網速提升,凱文等人倒是第一時間能看到反饋。   有人第一時間大罵,說什麼洗白亡靈巫師等等!這讓底下的一堆評論迷惑不解:“第一天不是沒有亡靈巫師嗎?難道我們看的不是同一個節目?”於是這位評論主就沒了聲音。   顯然這出自不太專業的領狗糧人士,他們爲搶佔評論時間已經提前寫好萬能模板,一旦節目播出看都不看往上貼。不料凱文第一天居然沒有讓亡靈巫師登場,失算了。   而至於其他評論,也只能說褒貶不一。有不少人對劇情提出異議,認爲對於人命過於兒戲。即便是遊戲,也不能爲了驗證有沒有毒,就去死的道理。而且最後全員死的只剩下兩個,即便最後兇手伏法,怎麼看還是兇手的勝利,畢竟一個人換了這麼多人。   而且,有大佬認真分析一下賽因和寸草的實力,已經看得出寸草絕不是賽因的對手,即便偷襲也是大概率被反殺的。高手完全可以通過身形步伐動作,來大致推測一個人的實力。賽因即便是掃廁所的,但依然能看得出是個能打的人,而寸草就明顯是普通人。   那這樣說的話,這個故事可真夠黑暗的。賽因毒殺所有人,寸草雖然識破,但最終也無力迴天……這實在算不上什麼正能量。   當然,也有喜歡的人,有的人就喜歡這種暗黑性質的東西,對市面上充斥着刻板的正能量嗤之以鼻。還有人對這些嘉賓本人產生濃厚的興趣,活潑的小勺子和小九無疑很抓眼球,寸草先生本身就有大量書迷,他們更是瘋狂。而歪嘴的賽因同樣贏得了大量的尖叫。   有網友調侃:“由於賽因的存在,我開始對掃廁所的另眼相看了。”“賽因以一己之力,提升了全國掃廁所工人的地位。”……   然而除了普通觀衆之外,各國的情報機構也對此保持了高度的關注。這次恰巧還有招募百餘吟遊詩人和千餘觀衆,直接混入其中是最方便的做法。第一天,他們和其他觀衆一樣,該喫喫該喝喝,最多上廁所多一些,四處繞繞遠路。   這些人雖然來自不同情報部門,不過任務內容大同小異,偵查爲主,破壞爲輔。凱文顯然知道有這麼一批人存在,雖然無法具體到個人,但也不以爲意。   他只是抽了個空,對着所有觀衆說:“50萬,我們當中有很多50萬。能不能拿這個錢,就看你們了。”   這讓情報人員有些緊張,普通人他們不怕什麼,就怕情報人員之間相互出賣,不但削弱競爭對手,還賺了外塊。不過好在目前才第一天,大家主要都是觀望狀態。   晚上,衆人覆盤一下今天成果。或覺得衝突不夠,或覺得喜劇效果不足,或某人臺詞太少。比如菲特,她居然一句話都沒說。而問其原因,她反問你又沒給我臺詞。凱文無奈,只能承認是自己失誤。   轉眼到了第二天,新的節目繼續進行。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天上也沒有氣球或文字了,可見這次的陽光都是真的。   嘉賓觀衆主持人紛紛就位,凱文和斯達特經過簡短的開場白後,宣佈了今天的節目內容——競速賽。   第一天既然進行了智力遊戲,爲防止審美疲勞,第二天自然是偏運動向的。當然,如果是普通意義上的競速,那將毫無懸念,這些嘉賓戰鬥力本身就有差距,也將毫無樂趣。   首先,不得使用魔法,也不得使用鬥氣。憑藉存粹的體力和技巧,開船競速。在海面上將有五艘小船,編號1到5,兩人一組開船,速度最快到達遠處紅線者勝利。優勝者將獲得獎勵,而失敗者將受到懲罰。至於具體獎勵和懲罰的內容,暫不揭曉。   而說是開船,這船毫無動力設備,連船槳都沒有。而且一旦進入船內,就會自動生成結界,如同一個罩子把船體上方完全罩住,船內船外完全隔絕。也就是說,想用手伸到外面划水,也是不行的。   “這好眼熟啊!”小勺子忍不住吐槽,“有空間戒指給我們嗎?”   “沒有。”凱文回答。   “啊?”小勺子驚訝。   “什麼空間戒指?”其他人更是驚訝。   凱文急忙打斷:“兩人一組,大家可以自行組隊,如果最後實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不論是獎勵還是懲罰,都會以小組爲單位發放,千萬別高內訌。”   “那我和小勺子一組。”小九已經直接拉過小勺子,兩個女孩當即就站到了一起。   賽因和傑克對視一眼,兩人也自然的站到一起。兩個男富二代和兩個女富二代也自然結成小組,剩下寸草和菲特,兩人自然只能成爲一組。這兩人還特別正式,寸草說:“很高興和你成爲一組。”“恩,我也很高興。”   “好,各位已經分組完畢,那就各自選擇船體吧。”凱文掏出圖紙,攤在桌上。   衆人紛紛好奇,水晶球的視角也轉過去。就見圖紙上分別畫着半球形的船,方形的船,三角形的船,長條形的船,深桶形的船五種。這船既沒有船槳,也沒有船舵,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那個半球形的船乍一看就如同一個椰子殼飄水上。   圖紙還特別註明,結界生成之後,其形狀將會和船體完全相同。簡單來說,半球形的船體加上結界,正好是一個整球。其他也是一樣,會變成一個整的正方體等等。凱文明確表示,大家不需要太糾結,遊戲規則下,速度都差不多。   “等等,這種船,沒法伸到外面,又是禁魔禁鬥氣,如何前進?”傑克不由奇怪。   “辦法只能你們自己想了。”凱文笑了笑。   “可是,這不符合物理啊!沒有反作用力,如何才能前進呢?”傑克又問。   “當然有反作用力,”凱文回答,“舉個簡單例子,人站在滑板上,能否連人帶滑板一起跳起?當然可以。那將滑板放大,變成包裹整個人的方塊,那人能否連人帶方塊一起跳起?當然也可以。如今我們的船雖然密封,但依然可以對外發力。”   斯達特在邊上插一句:“你們坐過那種有輪子的轉椅嗎?你們試試,坐上去後不用手腳,只用屁股能不能移動?肯定是可以的。”   “啊!”賽因不由驚訝,“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用屁股來開船?這要開到什麼時候啊?”   凱文再度解釋:“方法,自己考慮,船自己選,規則就是這些。但可以肯定的是,比賽本身沒有問題。”   “我選這個半球形的。”寸草已經直接指出來,但指完覺得不合適,急忙轉頭問菲特,“你覺得呢?”   “我沒意見。”菲特回答。   “好。”凱文點頭,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使出塑料法術。一大團白色物質在手上飛快成型,成爲一個直徑大約兩米五的半球。然後凱文將其高舉過頭頂,站到遊輪的欄杆上,直接扔到了海里。   “可以上船了。”凱文笑着。   寸草臉色尷尬:“有沒有梯子,我要慢慢下去。”   衆人一陣鬨笑,但還是放下繩梯,讓他們上船。而剩下的人也再無異議,各自選擇船體,由於正好是五個種類,大家也就一人一種,算是增加節目效果。小勺子選擇了長條形,賽因選擇了方塊,而剩下兩組富二代分明是三角形和深桶形。   凱文一個個造出來,造完神色輕鬆,臉不紅氣不喘。但這無疑是沒見過的法術,讓衆多情報人員都瞪大了眼睛。而且凱文能在這裏施展,必然是有用意的。   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考慮,底下的比賽已經開始了。一聲哨響,就見其他四艘船瘋狂蠕動,只有那個球體船,居然直接滾動起來。   只見船內寸草和菲特直接狂奔,如同倉鼠跑籠子一般,水面上就像一個皮球在狂滾。只是由於船體表面過於光滑,他們的前進速度還不算快。但至少比那些用屁股蠕動的船,快了很多。   結界是半透明的東西,大家轉頭就看的清楚,當即大受啓發。賽因和傑克馬上有樣學樣,雖然他們的船體是方形,但方形也不是不可以滾,而且滾起來說不定還更快一些。   但其他形狀的船就難辦了,小勺子長條形的船不論橫滾還是豎滾,都不合適。橫滾很慢,豎滾則沒法控制。三角形和深桶形也是一樣,轉兩圈就沒方向了。   “哎呀,我們好像選錯船了,怎麼辦?”小九不由疑惑。   小勺子提議:“要不我們還是試試豎滾吧,你過來,我們把船翹起來。”   “不,我覺得這肯定不是我們擅長的。”小九卻反對。   兩個女孩一邊挪,一邊轉頭四顧,突然發現三角形的船一個側翻,翻到她們身邊。   “快,我們打他們!”兩個女孩都是一喜。兩人協同用力,將船體轉過來,一頭正好抵住三角形船體。小勺子當即伸腿猛蹬船體,三角形船伴隨着一聲嚎叫,頓時被蹬退。而小勺子她們卻成功利用反作用力,前進一大段距離。   “哦我知道了,”小九高興的回答,“長條形船體就是用來搗亂的!”   “前面就是那個球了,”小勺子手指前方,興奮的喊,“我們上呀。”   寸草還在球裏狂奔,耳聽後面聲音不由緊張,而且他體力不夠,初期狂奔消耗較大,但這球一直在轉,卻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來的。何況邊上菲特也在跑,自己也不好丟臉。   但體力的極限擺在這裏,何況這種狹小空間,海浪還有起伏的。寸草終於一個不慎,一腳踩空,趴在球壁上跟着轉。邊上菲特也不免遭殃,這麼小的空間哪裏躲的了,也不能用鬥氣,只能跟着一起摔,然後一起轉……   “他們慢下來了!”   “可是我們現在是在後面,要撞的話,我們會被撞後面去的。”小九回答。   “恩……”小勺子思考片刻。   “我不管,我要撞他們。”小勺子放棄了思考,因爲她想起自己是一個呆萌的人。   於是兩個女孩再一次如法炮製,一腳蹬出。不過球體實在不要瞄準方向,這一蹬之下,直接側滑,球居然從豎着轉,變成橫着轉。球裏兩個人摔的七葷八素,大喊:“不要啊!”   “快看,現在最快的是那個方塊!”小九轉頭一指,果然賽因他們正在悶頭往前滾,沒人打擾,速度也不滿。   “不怕,我們去搞他。”小勺子興奮的喊。   “好!”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已經心領神會。第一步,兩人聚在一端,一頭下沉,一頭翹起。然後兩人協力,竟將下沉的一頭伸入球形船的底部。然後兩人奮力一躥,從這頭躥到那頭,重量下壓。下沉的一頭猛然翹起,竟將球體打了出去,並直朝賽因他們而來。   砰,兩船相撞,伴隨着一陣水花聲,不過都沒事。賽因和傑克沒有能力規避,但以他們兩人的實力,穩住身形倒是可以。隨後,翻滾繼續。   球形船內,菲特不由詢問一下:“你沒事吧,要不要叫停比賽?”   “不,”寸草此時臉色很差,“沒事,繼續!” 第七百零五章 間諜的魚   塑料船競速賽最終在吵鬧和混亂中結束了,賽因和傑克獲得第一,他們兩人方法正確,又不搞事,中途雖然捱了一下撞,但也無傷大雅。第二則是寸草和菲特一組,兩人方法正確,但苦於實力太低。雖說都不用法術和鬥氣,但這肌肉實力終究也是有差距的。   而小勺子和小九獲得第三,她們兩個瘋狂搞事,四處亂撞,整個比賽中就她們玩的最開心。至於剩下兩組自然是兩個富二代組合,毫無疑問的墊底。   從節目效果的角度說,幾個富二代實在沒有什麼出彩的表現,甚至臺詞都沒有幾句,活動至今最大的作用就是湊人數,這無疑是節目有些失敗的地方。但有一句話說的話“戲是搶來的”,作爲綜藝更是如此,要是自己水平不夠,只能淪爲背景。凱文也不可能給你寫全套臺詞,因爲別人可都是即興發揮的。   不過這些也都在可接受範圍之內,觀衆也認不了太多人。不管什麼節目,一下子上場十個角色,又沒什麼特別加成,必然有人高光,有人背景。   而且在有些人眼中,甚至連人物都已經不重要了,塑料纔是重中之重。全新的材料,全新的質感,而且關鍵在於他們居然在這種活動中拿出來,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凱文轉頭朝觀衆席掃了一眼,心理素質差一點的下意識躲閃目光,心理素質好的還故意和凱文對視,表示自己絕不躲閃,當然還有另一些人完全不在乎凱文,就直勾勾的盯着塑料材料看。   “來,我們恭迎第一名!”凱文鼓掌歡呼,觀衆也跟着一併發喊。   賽因和傑克從繩梯爬上甲板,擦着汗水,朝觀衆揮手,咧着嘴笑。   “來,醫師幫忙回覆體力。”斯達特招呼,兩個牧師打扮的人走出來,刷上兩道恢復術。   不少人敏銳的注意到,斯達特用詞用的是醫師,而不是牧師之類,這中間會不會隱藏什麼含義。不過還沒等他們細想,凱文已經在介紹更加勁爆的內容,他直接介紹塑料這種材料的特性了。   質輕、較軟、怕火,可塑性高等等。製作武器則強度不夠,最多作爲配件使用,但製作生活娛樂用品則綽綽有餘。凱文並不吝嗇這些基本特性,當然對於塑料是怎麼來的?他賣個關子,以後再講。   賽因當即發言:“太好了,如果我的拖把柄是塑料而不是木頭,那就永遠不會爛掉了。”衆人紛紛表示贊同。   而爲了展示塑料的諸多特性,遊戲繼續進行。塑料搭橋、塑料蓋樓等等,在寬廣無垠的海面上,一羣人玩着一個又一個有難度的挑戰。而凱文直接在海面上走來走去,或指點這個,或調侃那個,這無疑也讓觀衆驚詫不已。   每一局遊戲自然都會有優勝者,而優勝者獲得的獎勵,就是多一些塑料塊,至少能讓你在下一局遊戲中,佔據優勢。而失敗者同理,會讓你在下一局有些許劣勢。不過倒是不必擔心優勢劣勢逐漸擴大,就算是爲了節目效果,也不可能讓贏的人一直贏下去。   一個個塑料房屋漂浮在海面上,有的團隊如同小孩子搭積木,有的團隊則是微縮版的古堡,有的團隊使用中空結構,體積巨大氣勢壯觀,有的團隊則全實心,裏面勉強蹲一個人,一半沉水下……   這屬於藝術評價,凱文將評判權交給觀衆。統計票數,最終還是一個微縮古堡獲得勝利。而這個,正是小勺子和小九的作品。   衆人驚歎於兩個女孩子居然也有這樣的藝術造詣,對比其他作品而言,她們的古堡完成度非常高,而且搭建的時候幾乎毫不猶豫,一氣呵成。大家只能把一切歸結於小九,畢竟她是畫師,藝術水平高。   但凱文等人都知道,這只是她們前段時間做刺客攻略做的太多了,特別是經典的古堡,幾乎到了哪一塊瓦片容易發黴都瞭如指掌的地步。再者,刺客攻略同樣需要沙盤演示,如今她們兩個不過是換個材料做沙盤而已。   說實話,如果不是斯達特就在上面,她們或許能做出微縮版斯達特的家,命名爲……海上圖書館。   最後一個遊戲,作爲收尾,那得激烈一些,自然是戰鬥向。簡單來說,就是蒙上眼互抽。手持塑料棒,在凱文製作的塑料塊舞臺上,而這些塑料塊直接撲在海面上,隨着海水起伏。   依然是組隊戰,中招次數少的隊伍獲勝,同隊傷害有效。一樣的禁用魔法和鬥氣,並且塑料棒如果斷裂,則反而算輸掉。這一條主要是讓他們收力,不能真的抱着抽人的心態去,要點到爲止。   但不論如何定規則,小勺子和小九的實力確實高出別人一截,小勺子即便已經放了一些水,但其他人依然被她抽的人仰馬翻。而其中最慘的,無疑是四個富二代,實力最弱,站穩都喫力,塑料棒亂揮,還經常打自己人。   其他人很快都發現了這裏有軟柿子,一時間都跑來揍富二代,四個人被六個人圍在中間,身上啪啪作響。雖然這些塑料棒子並不疼,但不知爲何總有一種要抱頭蹲防的感覺。最後還是小勺子聽出不太對勁,這纔開始攻擊其他人,攪亂戰局……   這一天活動結束,十個嘉賓都很累了,回去洗澡休息。觀衆看得過癮,網上的討論也是如火如荼。有人直接畫了一張對比圖出來:   虛假的呆萌選手:小勺子。銳利的眼神,敏捷的身手,刻意的平地摔,高超的藝術天賦,後面有待補充。   真正的呆萌選手:四個富二代。茫然的表情,稀少的臺詞,弱小的實力。我是誰?我在哪兒?誰在打我?   當然,討論最多的還是塑料這種材料,這不但間諜感興趣,就是國內諸多廠商也感興趣。一羣疑似大佬的人跳出來分析這分析那,不論對或不對,但至少沒人再聊亡靈巫師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間諜們也開始忙碌起來。對於帝國來說,塑料早已經研究過了,但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這絕對是全新的領域。有些稍有能耐的間諜,已經開始行動了。   海平面下,一條巴掌大的小魚此時正飛快的遊離遊輪的位置。通過契約簽訂生物,無疑是極難被發現的間諜方式。這條小魚雖然外觀普普通通,但它的牙卻是被換過的,鋒利之極。趁着剛剛玩遊戲的時候,從水下悄悄遊至,咬下一小塊塑料。   不過契約操控是有距離的,這裏已經是大洋深處,想讓契約獸自己回到己方的基地,除非它自己能認路,否則就不可能。如今只能讓小魚在離遊輪稍遠一點的地方伴遊,反正節目也就五天,已經過了兩天左右,再等三天就行。   然而小魚雖然難以發現,但畢竟也是海洋生態的一環,會容易被大魚喫掉。爲了避免類似情況,操作者乾脆把精神侵入進去,共享小魚的視野,完全操控小魚的身體。通過後臺強者的精妙操作,來回避大魚,甚至反殺大魚。   不過小魚很難承受這種級別的精神操控,壽命也沒幾天了。正好,幹完活炸着喫,也不浪費。   此時夕陽西下,從小魚的視角來看,整個海面彷彿都變成金色,海水清澈,景色倒是絕美。環顧上下左右,目視之處連魚都沒有,暫時安全。   突然,水面上傳來噗通一聲。小魚急忙回頭,駭然發現,一隻烏鴉居然衝入水中!   烏鴉身上戴着奇怪的塑料製品,腳上還有塑料的蹼。那些塑料製品隨着他扇動翅膀,也跟着複雜的運動,向後攪水,如同魚鷹一般直衝小魚而去。   小魚大驚,或者說,背後的操作者大驚,急忙讓它掉頭往深處躲避。但沒想到烏鴉緊追不捨,頃刻間居然能和它並排游泳,甚至頭上還能彈出一個滑稽,進行嘲諷。   小魚調轉方向,再調轉方向,各種急停轉彎,都沒有辦法甩掉烏鴉。操作者心知對方根本就是在戲耍他,但好不容易得到的塑料,實在不願意這麼放棄。咬牙和烏鴉繼續周旋,暗想這烏鴉畢竟不能用鰓呼吸,再能閉氣,也總有極限吧?想他這麼玩,說不定會玩過頭。   但很遺憾,烏鴉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一點。當快不行的時候,烏鴉直接提速,游到小魚前方,反過來趕着小魚走,小魚被迫被趕向海面,而烏鴉自己則趁機躍出海面,換氣幾口,然後下水再玩……   整整半個小時,烏鴉終於玩累了,一下子抓住小魚,銜在嘴裏。振翅躍出水面,朝遊輪方向去了。   “哦?不錯啊!”通過契約,凱文直接得知了這一情況。   烏鴉興奮的回答:“我遛了他半個多小時,他應該虛脫了。你找找船上誰虛脫,誰就是間諜。”   凱文苦笑:“船上一千多號人呢,我總不能一個個開門問‘你虛脫了嗎?’”   “試試嘛,反正也無聊。”烏鴉還很興奮。   凱文想了想,假設這人的魚要儘可能遠離遊輪,那這個人的房間多半會在邊緣位置,而且底層,這樣才保證在有限的操控距離內,離遊輪最遠。不過理論和實際總有差距,但至少有個大致範圍,可以去碰碰運氣。   凱文隨意的敲開了幾個房間,有的人在鍛鍊肌肉,有的人在枕頭大戰。凱文心想這些人要是虛脫了,也很正常。很難有決定性的證據證明什麼。直到敲開一個基佬國人的房門,只見他滿臉虛汗,臉色蒼白,屋裏也就他一個。   “你虛脫了嗎?”凱文很直接的問。   “我怎麼會虛脫呢?”對方大聲回答,然後狂拍胸口,“我精神好的很,我出汗,那是因爲這裏太熱了!”   “其實是這樣的,”凱文也認真解釋,“關於塑料這種材料,以後會進行民用,你們要研究,到時候直接買就可以了。”   “哦……”對方一陣遲疑。   “你喜歡養魚嗎?”凱文隨口閒聊。   “不,我喜歡喫魚。”對方回答。   “哦,那好啊。一會兒我們讓廚子做一條魚,請你喫。”凱文笑。   “那,那真是謝謝。” 第七百零六章 凱文的大陰謀   晚餐時間,凱文再度扣響這位疑似間諜的房門,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一條魚,還在撲騰着。肩膀上站着烏鴉,羽毛已經曬乾,頭上還帶着奇怪的帽子。   “朋友,我來請你喫魚了。”凱文敲門。   門打開,此時的基佬國人已經恢復了過來,再沒有剛剛的一臉虛脫感。一身正裝筆挺,頭髮也打理了一下,年紀三十歲上下,倒是顯得鎮定從容。   “哇?你換了一身?”凱文驚歎,“沒事,喫個魚而已,不需要這麼正式。”   “凱文先生請我喫魚,我怎麼能不隆重呢?”對方笑笑,不過看見凱文手裏的魚,不由奇怪,“難道……要生喫?”   凱文笑了笑,自顧自先進了房間,反手帶上門:“如果僅僅只是喫魚,那未免太沒有情趣,郵輪上的食堂裏點一份就行。真正有意思的喫法,是包括烹飪在內的。”   “啊?”對方迷惑,“可是我房間裏沒有廚房啊?”   “隨着各種技術的提升,我們可以把任何地方當廚房,甚至衛生間也可以。”凱文笑着回答,說着凱文居然給自己繫上了廚師的飯兜,還像模像樣的戴上了高帽。   隨後,凱文甩手一揮,手中的塑料袋變爲塑料盆,漂浮於空中,而這條魚就這盆內反覆撲騰。手指一撮,一把塑料刀應手而出,開始殺魚。開膛破肚取內臟,手法乾淨利索,而魚血等污穢全都落在盆裏,不會有絲毫外濺,只是屋子裏多了一股腥味。   “這魚,一定要新鮮的纔好喫,”凱文一邊殺一邊說,“就像情報,也必須新鮮纔有用,你說是嗎?”   對方怔在原地,不敢回答。   凱文變換塑料刀的形態,貼合魚身體曲線,刷刷兩下,就把魚磷刮乾淨。然後凌空劃拉兩下,一道水流突然凝結成型,沖洗凱文的手指、塑料刀和魚本身,然後甩手一揮,水流夾雜着魚血魚磷魚內臟全數飛出窗外,最終落入大海。   殺好的魚躺在塑料板上,腥味似乎也少了很多。魚放一邊,凱文從空間戒指裏拿出輔料,一邊問:“喫辣嗎?”   “不。”對方下意識回答。   “幹這一行多久了?”凱文隨口問。   對方陷入沉默。   “有什麼突出貢獻啊?”凱文又問。   對方繼續沉默。   “在編的?還是外聘的啊?你要是外聘的,可得加把勁啊!”凱文自顧自往下說,“我倒是認識幾個外聘的,這幾天自願給我們當陪練呢。要不回頭給你介紹介紹?”   “凱文先生,”對方終於尷尬回答,“我不太清楚你在說什麼?”   “不會吧?”凱文驚訝,“我問你幹這一行多久了?你就算是乞丐,也可以回答行乞多久了。怎麼會聽不懂我說什麼呢?”   對方沉默,乾脆就不說話了。   凱文隨手處理完輔料,收起了塑料製品,轉而使用魔法盾,將魚和輔料倒入魔法盾的凹面,如同一個透明的大鍋。又是空中劃拉幾下,一道水流衝入鍋內,另一團火焰憑空出現,在魔法盾的底部燃燒。   基佬國人驚訝於凱文的法術,根據情報,凱文應該不會元素系法術,更何況是水火兩種截然想法的法術。而且他剛剛的動作也根本不像是元素施法的動作。這更像是觸動某種機關,啓動了船上的法術。但船上的法陣難道如此密集?連普通客房也是如此嗎?還是說,這裏真的科技如此發達,是我落伍了?   凱文並不理會他驚訝的表情,再凝出一個魔法盾,當鍋蓋扣上,兩者嚴絲合縫。國內蒸汽肉眼可見的濃郁起來,魔法盾不斷地晃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炸了。而在這鍋內,這條魚彷彿活了一般,它居然開始左右遊弋,翻滾跳舞……   對方臉色微變:“這,這是什麼?”   “亡靈法術嘛,”凱文笑了笑,肩膀上的烏鴉也撲騰一下翅膀,“將亡靈法術融入到做菜當中,怎麼樣?有創意吧?”   鍋內,這條魚張嘴把輔料逐個逐個的喫掉,又都從肚子裏漏了出來,然後再喫,循環往復。   “很,很有創意。”對方回答的很勉強。   凱文笑着解釋:“就像有的廚師喜歡拿着麪條跳繩,有的喜歡拿着冰淇淋轉圈,有的喜歡把火燒到鍋裏,有的則喜歡顛勺顛的老高。而作爲優秀的亡靈巫師,自然也有我們的炫技手法。”   砰!鍋蓋突然炸裂,基佬國人大喫一驚,向後退去。只見這條魚一躍而起,直衝天花板。但驚奇的是,沒有水花四濺,所有的湯水也受到了控制,緊隨着這條魚飛入空中。   魚在湯中游,湯在天上飛,繞着基佬國人一圈兩圈,徐徐下落。香氣已經遍佈整個房間,看得出這是亡靈法師和水系法術的進準操控,技術非同一般。凱文掏出大碗,湯和魚自然滾入,不濺一滴在外面。魚頭扒拉着碗邊上,正對着基佬國人,抖了一下,還給他拋給媚眼。   基佬國人都驚呆了,不知所措都看着它。   “其實這正巧就是明天節目的內容,明天我們搞廚藝這一塊。通過塑料和亡靈法術,整出新的創意。當然,味道上的創新沒這麼容易,但要論做法的花哨,倒是有很大提升。今天先給你劇透一下,我也順帶做個調查,你覺得這樣搞怎麼樣?”凱文隨口問。   “好,很好。”對方連連點頭。   “那如果讓食物先唱跳一陣,會不會增進食慾?”凱文問。   “會,一定會。”   “那你喫啊,你怎麼不喫?”凱文問。   “我喫,我喫。”基佬國人拿起叉子,正準備插一塊肉,突然魚又一動,這人頓時又被嚇住,不敢動手。   凱文笑了笑,居然就這麼轉身離開了房間,臨走前他留下一句:“慢慢喫吧,以後……呵呵。”   這人驚訝的看着凱文離去,一時間想不明白凱文來這裏幹嘛?特地來做觀衆調查?單純的炫技?不可能。凱文明顯知道自己是間諜了,但應該沒有證據吧?他如今離去,是否說明他辦事不需要證據?看着差不多就可以辦了?提醒我最後一頓喫點好的?   基佬國人越想越是害怕,桌上的魚也不敢喫。但要真不喫,凱文要是轉身回來,發現會不會發火?還是倒掉吧。但倒窗外的話,說不定會被烏鴉看見,只能倒馬桶裏了。   作爲高檔郵輪,每個房間自然都配有抽水馬桶,不過這慌亂之下,他居然整盤倒來下去。即便高檔馬桶,也抽不下整條魚。於是很自然的,馬桶堵了。   這人額頭冒汗,也不敢宣揚,這要是叫人來疏通,弄出一條魚來,這得多尷尬?   慶幸他自己也是有點能耐的人,索性使用掌力硬吸,手指空隙之間以鬥氣密封,右手抵住,猛的抽出,再抵住,再抽……一直忙乎到半夜時分,終於伴隨着一陣水聲,這條魚又從馬桶裏給吸了出來,捏在這人手上。   一身疲憊的間諜又一次虛脫了,靠在馬桶上呼呼喘氣,撇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魚,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急忙扒開魚腹一看,居然又一塊火系晶石在裏面。小心翼翼的取出晶石,卻發現晶石已經略有磨損,但內部紋路仍然清晰可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種規格的晶石,一般作爲某個大型法陣的啓動裝置來使用,而且可以遠程啓動。   火系晶石的話,多用於爆炸法陣,簡單來說這像個起爆器。基佬國人一身冷汗,當面做了整條魚,除了凱文沒有別人能放這個進去。還好自己沒喫那條魚。如果依照正常程序去喫了,那必然爆炸,過後直接推說事故。   而如果往窗外倒掉魚,最多也就爆炸不成功而已,不會被我發現。但現在慶幸的是,通過不斷掌力的吞吐,磨損了這個起爆裝置。我活了下來,還知道了凱文的陰謀!   如此陰險!我不過是啃了一塊塑料而已,而且還未遂,居然要炸死我。基佬國人越想越是緊張,但突然他想到自己和凱文見都沒見過,他沒有任何道理提前到我房間佈置爆炸法陣。如果沒有爆炸法陣,光一個起爆裝置也沒有用啊?   除非,全船所有房間都佈置都爆炸法陣!凱文,他要炸沉整艘船!   聯想他過往的搞事行爲,這是多麼的合情合理!通過炸沉整艘船,逼迫所有間諜現身,而他自己可以傳送陣逃離。多麼卑鄙無恥,就像他當年這史密達國一樣。 第七百零七章 小魚開會   凱文要炸沉整艘船!當基佬國間諜發現這個的時候,那是又害怕又興奮。現在應該怎麼辦?公佈於衆,揭穿凱文?那不可能。自己勢單力薄,而凱文是這裏的管理,權限在手,不可能是他對手。   當務之急,是要聯合其他大國的間諜,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對抗凱文。   此時已是半夜0點,隱約傳來一些夜生活的聲音,但總體早已趨向寧靜。走廊空空如也,甲板上只有零星數人,還在吹着海風。但基佬國間諜明白,自己這會兒肯定是被嚴格監視着。對方完全可以使用幽魂監視,而自己是絕無發現可能的。   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慶幸的是,作爲專業間諜,他們也預想到了類似情況,做過相應的預案,而且他也並不只有一條魚。   躺回牀上,直接通過契約調動第二條魚。黑夜之中不比白天,從上空俯視海面除了一片漆黑,也就剩下一輪彎月,烏鴉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能看到海里的魚。而至於間諜們,他們有專門的接頭水域。   接頭水域位於船底部偏前端的一個位置,這裏正巧有一處輕微凹陷,似乎是曾經撞到過什麼,但並不嚴重。幾條小魚長期在這裏遊蕩,小魚的背後則是帝國的情報局人員,他們現在也在船上,但當他們還沒有表露身份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   帝國情報局和盟友國之間有情報往來,本次出發之前,已經約定了相應的聯絡方式。爲防止暴露,他們儘可能杜絕人與人的直接交流,而是通過魚與魚來交流。對於很多盟國來說,他們迫切的希望和帝國合作,因爲這裏也只有帝國能破解亡靈法術。而對於帝國,也迫切的希望得到更多的情報。   只是到目前,帝國許諾的只是,在這個接頭水域,不會有幽魂進來。他們安裝了相應的探測系統,如果幽魂下水,他們會察覺。至少這裏交流,絕對安全。但其他地方就不敢保證了。   小魚一路游到接頭水域,對着這裏值班的小魚一陣扭動和翻騰。這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即表明自己身份,也說明有大事發生。帝國方面當然不敢大意,當即召集大家。片刻之後,來了八條小魚,圍在一起,臨時會議當即召開。   基佬國的小魚當即開始“訴說”,它上扭扭下扭扭左扭扭右扭扭……暗號雖然隱蔽,但也繁瑣冗長,而且爲了防止遺漏或者錯誤,通常要扭兩遍。這一通下來,一分鐘時間,就說了一句話:“凱文要炸船!”   其他人自然大驚,紛紛通過小魚來扭:“什麼?你再說一遍?”   基佬國人忍不住握緊拳頭,但無奈還得再解釋。只是心情煩躁,不免“語速”加快,小魚扭的像是抽筋一樣。   “你慢點,慢慢說。”其他小魚忍不住扭。要知道這次的暗語是出發前臨時定的,間諜們雖然素質優秀,但要想說話一樣說暗語,還是有點難度的。必須慢慢的說,說兩遍。   這一折騰,整整半個小時,基佬國人才把事情徹底解釋清楚了。告訴他們自己的魚被烏鴉截獲,自己也被發現,凱文請喫魚,凱文的廚藝非常華麗,魚沒敢喫,扔進馬桶又掏出了,最終發現肚子裏有疑似起爆器的火系晶石。   解釋完畢後,卻是長時間的沉默。由於暗語說話太累,大家沒什麼特別的想法的時候,都不想開口。也懶得去做冗長的案件分析,結果導致沒人說話。   良久,一條小魚終於扭動:“刺殺凱文!”   衆小魚一陣沉默,終於還是有一條魚扭動回應,只是它扭出的是:“……”   看似“凱文炸船,那先下手殺凱文”很合理,但稍稍想想就知道難度有多大,這次上船的遊客中就沒有頂尖高手。上船前經過粗篩選,鬥氣和精神力都檢測過,最高不過六階。再說,凱文自己就是專業刺殺研究者,還手持權限,至少在船上刺殺難度極大。   退一步說,就算刺殺成功了,能跑哪兒去?樓保勒國一旦認真徹查起來,這裏的間諜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嘗試策劃一個密室殺人手法。”刺殺者似乎還不甘心,又提議。   “你不要忘了,寸草也在這裏。”   這人似乎還有不甘,但眼見大家都不同意,也只能作罷。片刻,又有人提議:“這裏已經是公海了,帝國可以派戰艦攔截檢查。就說,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衆人一聽,紛紛覺得是好主意,點頭附和。但帝國人卻一口回絕:“不行。”   “爲什麼?”   “因爲這艘船上真的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   這些情報人員對凱文已經算是非常瞭解了,如果玩這一手,凱文很可能拉着全船進行自爆,至少這可以作爲他最後的底牌。而一旦自爆,帝國戰艦也許能扛下來,但他們幾個情報員肯定得一起陪葬。也許凱文最初設置法陣的時候,就考慮到這種可能。   在事情還沒到這一步的時候,情報員們也不想做絕。   “那到底該怎麼辦?”衆人也不由急了。總不能幹瞪眼,讓凱文炸死吧?   “我認爲,最好的辦法還是進行輿論攻勢,”帝國情報員卻如此回答,“凱文目前所辦的節目,受到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關注。如果我們能把凱文搞臭,那他的節目自然一文不值,甚至可能被他們自己人叫停。”   “凱文不是一般人,背後有高層的直接支持。輿論恐怕根本沒有用吧?”有人表示反對。   “有用沒用也要試過才知道,即便不至於節目叫停,至少凱文也會受到相應警告,收斂不少。”帝國情報員還是堅持。   “但以凱文的性格……”   “凱文終究也是在規則內行動的人,”帝國情報員卻是信心滿滿,“當然,輿論攻勢也要講究方法,一定要戳到他們的痛楚。但也不能太痛,不然你可能會被揪出來。”   “具體該怎麼做?”   “我們把老賬翻出來,”情報員回應,“還記得當年凱文在狗頭人那邊的時候,搞死了一個史密達國的觀察員嗎?當時他不知通過何種方法,把骷髏頭放到史密達國人的牀底下,導致後者被誣陷爲亡靈巫師。還記得當時他當着衆觀察員的面,怒斥對方的邪惡。但如今,樓保勒國自己也公開了亡靈巫師,這可真是諷刺!”   “就從這個角度入手,指責凱文的虛僞,進而指責樓保勒國的虛僞。然後逼他做出解釋,而他不管怎麼解釋,我們都可以大做文章。反正這些都是公開資料,都可以查得到,而且我們還有一些內部資料,可以分享給大家。”   這麼長的句子,帝國情報員也懶得扭第二遍,就一遍過。大家也不敢多說啥,只是拼命解讀。   “第二,我們要開始散佈船上佈滿爆炸法陣這個事情。在其他觀衆中宣傳,在網上宣傳,說一遍很難相信,就多說幾遍。然後再從之前的節目裏,捕風捉影搞點所謂證據,反正節目也沒有回放功能,大家都記不了太多細節。”   “如果這個成功了,那自然而然就會出現恐慌情緒,稍加引導,千餘觀衆可以集體抗議。凱文必然要再度出來解釋,不然他節目都辦不下去。”   “然後趁着空檔時間,我們隨便再造幾個謠,凱文必然顧此失彼。畢竟我們造謠只要一張嘴。”   衆小魚連連點頭,紛紛讚歎不愧是帝國情報局的人。   “另外,”帝國情報員補充,“凱文仍然有可能頂住壓力,繼續炸船。不過大家不用害怕,根據我們情報分析,我們只要考試及格,就一定不會死。”   “……”   “希望大家回去以後,抓緊複習。先從牛頭人的試卷開始做起。”帝國人善意提醒。   商議妥當,魚羣散去,衆人各自忙碌起來。到了第二天清晨,網絡上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各種震驚的標題讓人震驚了一遍又一遍。   什麼凱文是炸彈狂人,曾經炸過史密達國的大樓;什麼凱文喜歡喫屎,他專門去牛頭人那邊喫個飽;什麼凱文是僞聖女養的小白臉,證據僅僅是他們合作過光系法術的講座科普;什麼凱文是基佬,他喜歡玩弄某個傭兵團長的屁股;再往前,凱文喜歡講黃段子也被扒了出來……   而曾經冤殺史密達國的觀察員,更是被添油加醋,甚至還出現多個版本。不過有一點,當時凱文卻是怒斥了對方爲亡靈巫師,這一點也是有多方見證的。而至於那些沒有的情節,大家則發揮想象,無中生有。把那個史密達人描寫的何其可憐,弱小,無助,而凱文被描寫的極其可怕,冷血,陰險。   最後,文章紛紛質問,爲何雙標?爲何對亡靈巫師區別對待?等等。用上強烈的排比句,連續的反問句,後面點上一堆的感嘆號和問號,體現出作者憤怒的情緒。   但意外的是,到中午時分,凱文的人氣反而更高了,而這中間,凱文其實什麼都沒有做。   有時候一個反派角色會比偉光正的主角更有人氣,就光看這一堆的造謠,就知道凱文的經歷是何等豐富,堪稱傳奇。再者,凱文實力低微,這點是共識,那麼他使用其他手段都是正常的,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   而至於當時怒斥亡靈巫師的問題,這其實也很簡單,此一時彼一時,很好理解。而且他們還順帶連扯到國家頭上,那可不行。光罵凱文,還能看着圖一樂,要是玩“昇華”,顯然是別有用心,很多人自發的給凱文辯論。   不過他們的另一路造謠,卻是逐漸起了成效。也就是船上有炸彈這件事,畢竟關乎生命,觀衆之間開始逐漸傳開了。有些人不信,但架不住不停的有人說……有人四處求證,找到了船長。船長於是重複了凱文的臺詞:“我國的打撈團隊也是一流的。”   有人試着組織起來,一起找凱文要個說法。但很多人反對,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即便真有炸彈,凱文也不會承認。反而會顯得被動。   但大家很快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就是寸草先生。雖然他和凱文關係不錯,但畢竟作爲頂級推理作家,人品有保證。如果由他能推理一番,那船上炸彈的事情,肯定會有一個結論。 第七百零八章 亡靈巫師登場   第三天的節目照常進行,今天是以廚藝爲主題的活動。雖然網上對凱文的節奏很大,同時船上游客也對自身的安全有些緊張,但僅僅如此,還不足以讓節目暫停。雖說他們已經準備詢問寸草先生,但暫時還沒找到機會。   時間一到,凱文和斯達特坦然登場,十分自然的開始介紹今天的活動和規則。十個嘉賓仍然是分爲五組,每組面前一張桌子,還有一堆的食材調料。   當然,這只是綜藝,並不是廚師等級考試。考慮到節目效果,以及嘉賓的水平差異,肯定不能真的一本正經的做菜比賽。必須增加一些條件或者難度,增加更多的趣味性。   比如必須拿着大砍刀切小魚,其他的廚具也都特別大,鍋的直徑至少一米,魔法爐的火力也極其強勁,無法調小。而魚只有巴掌大小,如不注意,會被瞬間燒焦。不過這一次,規則不再禁魔禁鬥氣,大家可以發揮自己任何特長。   菜品不限,時間半個小時,最終將交由觀衆品嚐,投票決出勝負。不過能品嚐到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數人只能看個眼饞。所以越是酷炫的做菜方式,越會獲得高分。   一聲令下比賽開始,小勺子一拍桌子,把配料全部震向空中,自己飛身而起,手持大砍刀揮舞如風……隨後穩穩落地,刀一橫,所有配料落在刀身上,已然切成片狀。一時間觀衆都嚎叫起來。   然後是殺魚,小勺子直接棄刀不用,手指上鬥氣爆發,指甲劃開魚腹,掏乾淨內臟。然後手搓魚身去魚鱗,看的觀衆嘖嘖稱奇。   不過作爲呆萌人設的人,不能一路高光下去,於是她開大火力,把魚瞬間燒成焦炭……   這邊傑克也不遑多讓,使用風刃法術殺魚,然後配合火系竈臺,居然整出了一個火焰旋風的特效。讓殺好的魚在火焰旋風中翻騰,不過遺憾的是力道把握失誤,魚肉被扯碎,變成一堆渣渣。不過碎了也能喫,照樣配上輔料,出鍋裝盤。   而另外兩組富二代終於不再“呆萌”了,雖然他們真的試圖用大砍刀殺魚,極不順手而且鬧出很多笑話。但有一組靈機一動,乾脆平攤在砍刀上燒烤,變成鐵板燒魚。最終成品倒也能喫。   另一組乾脆玩個大的,用巨量的配料塞滿的大鍋,然後加水一鍋亂燉。雖然最終魚反而成了配料,而配料成了主料,不過反正規則不限,而且量大管飽,口味上至少比焦炭好喫。   值得一提的是寸草和菲特的一組,他們兩個不像其他人一樣直接開始動手動刀,而是先認真討論。總共半小時,他們足足討論了10分鐘時間。討論內容由於都是低聲細語,別人也聽不見。讓凱文和斯達特不由吐槽,是否寸草先生要用推理來做菜了?   終於,兩人討論結束,然後菲特手持砍刀,一刀把鍋給劈了。一時間火花四濺,聲音刺耳,衆人驚懼。但他們兩人則完全不在乎,繼續劈鍋,直到鍋裂成四伴。然後抓住砍刀刀身,膝蓋一頂,把刀也掰斷……   就在衆人迷惑不解的時候,菲特以斷刀殺魚,卻是輕鬆便利,之後處理配菜也方便很多。衆人這才明白,原來是嫌刀太長,直接掰斷嗎?鐵鍋估計也是嫌太大,所以劈了?   果然,這邊寸草順手還把魔法爐給拆了,重新調試過後,爐火就小了很多。衆人佩服,不由鼓起掌來,但顯然大家還是把他們兩個想簡單了。   菲特的人設就是精通廚藝,事實上她自從學了龍肉做法之後,也經常獨自研究練習,水平還真的不差。僅一條魚就分成了四個菜,紅燒、油炸、清蒸、做湯,分別盛放在裂成四伴鍋裏,同時過火,一時間香氣四溢,呲呲作響。   最讓人驚歎的是,他們兩個不再裝盤,而是直接在鍋上做文章。寸草再度調節火力大小和方向,竟然將爐竈用於點焊,把四伴的鐵鍋焊成花瓣的形狀,再把斷刀也焊在中間。   整體外觀頓時變成一個鐵質的藝術品,然後寸草再把爐子裏的晶石拆出來,用於裝飾在鐵鍋的邊緣。邊緣因爲是刀砍的,有些毛刺和捲曲,整體風格粗狂有力,大家看不懂但卻大受震撼。   “寸草先生,你們的菜有名字的吧?”凱文及時上前。   “有,叫……最後一餐,”寸草隨口扯了一個,“你看,鍋爐子都拿來做裝飾了,可不就是最後一餐了嗎?哈哈。”   不少遊客聽到這個詞,頓時笑容一僵。這是什麼?暗示船要炸?所以最後一餐?   凱文已經直接往下問:“爲什麼選擇把鍋全都砸進去呢?”   菲特認真開口:“真正的廚藝,能將廚具也融入到菜式當中,渾然一體。優秀的菜式,自然需要優秀的裝盤。”   寸草笑了笑回答:“沒考慮太多,就是想到這個創意,想用而已。”   “希望下次不要鐵鍋燉自己,然後告訴我是人廚合一就行。”邊上斯達特吐槽一句。   哈哈一笑過後,自然是品嚐和投票環節。最終,寸草和菲特以絕對優勢領先其他人。而兩組富二代又是墊底,雖然他們做的菜至少能喫,比小勺子她們強。但這投票主要看個人喜好,這個因素就多了,遠不止喫這麼簡單。   時間一晃已經一小時,節目過半。工作人員上前,把鍋碗調盆全部收拾乾淨。同時音樂響起,伴隨着凱文激動的介紹,兩位重量級嘉賓終於登場——弗蘭和無聲。   國內亡靈法術最前沿的研究人員,也是外界認爲最“邪惡”的根源,原本以爲第一天就會出場,但沒想到一直拖到第三天。這前期鋪墊也是夠長的。   今天她們兩個都是清涼夏裝,露腿露胳膊,一改平日的穿衣風格。外加她們本來容貌姣好,即便凱文等熟悉她們的人,也頓覺眼前一亮。而不少觀衆更是看直了眼,原來這就是亡靈巫師嗎?更印象裏那種罩着斗篷的完全不一樣!   爲活躍氣氛,凱文還故意讓觀衆猜:“誰是無聲?”   衆人有猜這個,也有猜那個,一時間倒是各執一詞,有人還一本正經分析。畢竟都知道,無聲以前是男的。   無聲倒是自己舉了手,自我介紹一番。觀衆的眼神興奮,也帶着些許複雜,各個都有一堆問題想問的樣子。   凱文當即同意幾個觀衆提問,有人就直接開口:“傳聞你們以前是夫妻,是真的嗎?”   無聲點點頭:“是的。”弗蘭在邊上沒說話。   “那弗蘭小姐,曾經的老公變成女人出現在你面前,和你一樣漂亮,這會是什麼感覺?”有人搞事。   弗蘭笑了笑,沒去強調自己失憶之類的,反而反問:“你可以設想一下這麼一個情節,假設你現在的老婆突然變成了男人,和你一樣強壯,這會是什麼感覺?”   “哈哈哈……”衆人一陣鬨笑。   馬上,有人在問:“請問無聲……小姐,你變成女人後是對男人感興趣還是對女人感興趣?還是都感興趣?”   “都不感興趣。”無聲回答,“我現在要搞事業。”   “那請問變性手術的難度高嗎?”“變性法術是亡靈法術範疇嗎?”“亡靈法術是否真的可以打十七個其他職業?”“船上是不是真的有爆炸物?”……   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接踵而至,凱文適時叫停,然後話題又引回來,講到廚藝這一塊。兩位亡靈巫師當即也露一手,展現如何以亡靈法術做菜。   魚自動跑到刀邊上,把自己的魚鱗刮蹭乾淨,自己跳到刀鋒上,破開肚皮,內臟流出,再跳入鍋中,湯中遨遊。除了配菜由於是植物必須手切之外,關於魚的環節,完全自動化。   別的尚且不說,如此高端的自動化如果能進入生產流水線,這將提升多少效率,節省多少成本。懂的人已經無需多言,不懂的人也就看個熱鬧。   兩道菜做完,又到了試喫的環節。這次大家倒是相互推諉,總覺得亡靈法術弄出來的菜,就算不至於喫死人,也肯定不太健康。即便凱文親自喫給他們看,但還是免不了他們的顧慮,最終只有少數幾個人勉強嚐了一口。   無聲還給大家介紹新的喫法,比如可以在肉片在嘴裏彈跳起來,增加奇怪的口感。比如可以在讓肉片吸收湯汁,需要時自行擠出。除了增加口感之外,還能在碗裏成爲噴泉,據說還能隨着音樂節拍而動。但可惜的是,這些藝術形式對現在的人類來說,還是太高了。 第七百零九章 誣陷   第三天的節目結束了,結束之時留下了一些小懸念。表示明天的節目將現場教授亡靈法術,十個嘉賓分組學習。所有教授內容也將全程公佈,所有水晶球前的觀衆都可以同步學習。   這無疑又是一個重磅消息,一時間網絡上又是風起雲湧。那些厲聲批判的人這次終於是舒坦了,原本在第一天就準備的噴亡靈巫師文章,終於可以發出來了,而且還追加了不少新內容。什麼道德淪喪,不男不女,生性邪惡,嘴臉醜惡等等等等,幾乎把能用的詞都用上。   有人反駁至少人長得還挺好看的,頓時遭到對方怒斥,什麼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什麼膚淺,什麼都是化妝的,什麼都是整容的,什麼都是墊的……一套連招下來,讓人都不敢接話。   而且可怕的是,經過這些人這麼反覆一說,不少人似乎真的覺得這兩個美女,不怎麼好看了。   面對網絡上大批量的斥責和反對,國內一些有關部門也不免有些緊張,深夜時分,數位高官遠程連線凱文,詢問具體情況。凱文對此坦然回應,認爲目前情況都在預計之內,而且也沒有爆發什麼遊行示威,問題不大。至於網絡環境,有組織的網軍必然先一步佔領輿論,他們大量的人員和高度的紀律性可以進行集中攻堅,這是普通網民所不可比擬的。   但這些網軍在第一天已經暴露一部分,即便是普通網民也有心理準備。再者說,網絡抨擊的文字宣傳效果,和整個綜藝節目的宣傳效果,孰優孰劣?擁有大量物理特效,魔法特效,消耗大量經費的節目,其宣傳效果如果比不上網上隨便幾句話?那這個節目纔是真的雜種。   通常來說,一個優秀的節目所產生的各種連帶效應,都是不可估量,宣傳效果相較於其他模式,近乎碾壓。如果反對者一定要詆譭其中某個觀點,僅以網絡對罵反而會讓自己處於劣勢,其他各種小伎倆也沒什麼用,只有自己也製作更優秀的節目,自己的觀點才能讓其他人信服。   而眼下,短時間內對方不可能拿出更好的節目。那些網絡噴子奈何不了凱文,而且最終會反存託凱文的強大。   高官再度被凱文說服,這些高官倒不是什麼聖階強者,多是一些管理民用水晶球的部長或者臺長之類。要知道一旦失敗要追究責任,上面的聖階肯定動不了,凱文自己不在乎,這些配合的官員多半要倒黴。   同時,船上的間諜也需要敲打敲打,順帶也試試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凱文暫時抽不開身,賽因倒是自告奮勇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提着桶,帶着拖把,賽因一路哼着小調敲響了基佬國間諜的門。此時已經是深夜11點,但這位間諜還沒睡,亮着燈,似乎還在工作。   “聽說這裏的廁所昨天堵了?”賽因開門見山的問。   “沒有啊?”間諜一驚,下意識回答。雖然昨天確實一條魚塞住廁所,但他已經自己疏通了,而且也沒有上報。   “這還需要我說明嗎?”賽因笑了笑,結果最近歪嘴太多,這普通一笑也不免弧度過大。   對方驚疑不定,不敢回話。   賽因不再廢話,徑直走進廁所,嫺熟的檢查起來。抽水數次,晶石使用情況,測量水箱水位……一套下來,賽因滿意點點頭:“還原的不錯,就想沒堵過一樣,不愧是幹你們這一行的。”   間諜只能乾笑兩聲:“賽因先生是還有什麼指示嗎?”   “我一個掃廁所的人能給你什麼指示?”賽因笑着回應。   “賽因先生說笑了。”   賽因走出廁所,目光頓時被書桌上的資料吸引,走過去一看,卻見都是一些基礎數學或物理。邊上還寫寫畫畫,彷彿很多公式他都忘了,嘗試重新推導出來。   “我愛學習,愛學習。”間諜連忙回答。   “愛學習是好事,”賽因點頭表示讚許,“你要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我平時就在底樓掃廁所。當然,問凱文也可以。”   “哦……”間諜微微思索。   “不過對你來說,學這些東西,意義不大,”賽因卻搖搖頭,“我們給牛頭人教學,給史密達國的黑幫教學,那是因爲他們缺乏基本常識,抱着給他們開智的心態。而你,不需要。這些技術學的越多,搞事起來越麻煩,對我們反而不利。”   間諜心知早已暴露,但嘴上絕不承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愛學習而已。”   “你們要是真想學,不妨學習一些政治理論,我們的體制究竟以怎樣的方式運作,我覺得你們根本不瞭解。我們和你們雖然有很大不同,但畢竟不是敵對關係。相互瞭解,才能增進合作。哪怕是搞間諜活動,大家也能愉快一些。”賽因真的從空間戒指裏翻出一些資料。   “一些基本的政治資料,還有凱文的幾篇論文,”賽因隨手翻給他看,“放心,我給你看的都是可以隨便看的。”   間諜驚訝不已,一時間都接不上話。   “你們好好想想,如今擁有亡靈法術的,除了帝國就剩下我們。你們身爲帝國盟友,也沒有這項技術,”賽因攤手,“你們這盟友當的,呵呵。”   間諜張了張嘴,但着實沒有臺詞,只能長嘆一聲。   “好好學習吧,”賽因拍了拍間諜的肩膀,“不過既然是好好學習,那總得有點成果。這樣吧,學完交一篇論文給我。離我們節目結束還有兩天時間,兩天寫一篇論文,沒問題吧?”   “啊這……”間諜表示爲難。   “你要是寫不出來,那隻能把你扔進海里餵魚了。不要以爲我們做不出來,依照我們的管理,不滿足我們及格條件的人都得死!對於底層人士,他們做題目做卷子。而對於你,就需要論文答辯!你聽明白了嗎?”賽因語氣逐漸冰冷。   間諜哪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   賽因這才滿意離開,關上門出去,一看左右無人,頓時歪嘴狂笑,心中竊喜:太好了,論文都可以找人寫了,回頭可以發表在刺客內網上。自己可以署名爲指導老師。   深夜12點,又是間諜們的聚會時間,船底的小魚再度集合,有一條小魚姍姍來遲。其他人倒沒有表達不滿,反而非常關切:“聽說賽因又來找你了?他說了什麼?”   小魚扭動:“我來就告訴你們一聲,我要學習了,反正我也已經暴露了。你們也不要來找我,我怕凱文誤會。”   衆小魚:“……”   小魚扭完,掉頭遠去了。良久,帝國情報局終於反應過來:“馬上更改接頭地點,我想辦法給你們第二套暗號本……可惡的基佬國人,居然背叛了我們!”   但沒想到,那條小魚又遊了回來:“剛剛開個玩笑,大家不要害怕。”   衆小魚:“……”   帝國魚不由直接斥責:“這並不好笑!”   “但我需要知道一下大家的反應,爲我下一步計劃鋪墊,”基佬國小魚回答,“我的確是暴露了,但凱文似乎並不打算殺掉我,而是根據傳聞,讓我學習。在我看來,這反而是接近凱文的最好時機,他甚至請我去問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有機會刺殺凱文?”有小魚頓時興奮起來。   “滾!”基佬國小魚不屑,“我只是嘗試假意站到凱文這邊,後續具體情況再說。”   “你不會真的站到凱文那邊吧?”有人不免不信任起來。   “我站在我自己這邊。”基佬國人也不多解釋,解釋太多也扭的累。   “好了,”帝國語發言,“如果你能正常接近凱文,那倒是可以讓你辦一件事。去偷點東西出來。”   “偷什麼?”   “如今我們都知道船上有諸多爆炸物,但苦於無法證明,但如果有全船的施工圖紙之類的東西,那就是鐵證。”帝國魚回答。   “不可能。這東西能讓我偷到?”   “偷不到,我們自己僞造一張不就可以了嗎?”   魚羣又安靜下來,大家都是老間諜了,懂得都懂了。一張假圖紙,如果再加上輿論宣傳,問題就會被瞬間放大。何況網上分辨真假沒這麼容易,很多人必然要求凱文自證清白。但凱文自證不了,因爲船上確實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如此一來,就算凱文後臺強硬,但現場的一千餘觀衆和吟遊詩人也可以選擇罷演。整個節目就會辦不下去。   但如果這麼幹,凱文將會對船上的這些間諜進行極其可怕的報復。真要查起來,哪怕一千多人單獨刪選,逐個催眠,雖然成本巨大,但沒有人能逃掉。   “不是說要找寸草推理嗎?”基佬國小魚換個話題。   “沒用,寸草也用官方套話來對付我們,不要緊張,絕對安全之類。”   “各位,”帝國魚再度開扭,“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你們放心。有我們帝國在,凱文不敢動你們,最多就嚇嚇你們。我保證就算是他抓了你,過兩天也得乖乖的送出來。”   “是嗎?那亡靈巫師被擄走了,什麼時候送還你們?”大家也都不好忽悠。   “還有啊,亡靈巫師的技術我們也想要啊!”   帝國魚卻反問:“亡靈法術本來就是邪惡的,你們還想打一場聖戰嗎?”   衆小魚又一次沉默。   “圖紙我已經準備好了,”帝國魚不管太多,接着往下說,“明天還是由基佬國朋友幫忙吧?你就假裝去問問題,出來的時候我和你擦肩而過,我把圖紙塞給你。然後你就聲稱這是你偷到的,並給船上游客逐一觀看。誰看不懂,你解釋給他聽,如何如何就會爆炸。”   “那我可能真的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基佬國人確實很清醒。   “你放心,我到時候會煽動情緒,遊客都會保護你。凱文再怎麼樣,也不能大白天殺人。”   “我考慮考慮。”   帝國人大爲不滿,但想想時間還有兩天,稍稍給點時間,不妨讓他想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