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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4章 你們的心中或許從來就沒有過革命

  面對蘇詠霖的安撫,王虎流淚了。   蘇詠霖親自嘉獎他,表示他的功勞很大,他爲國家大局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大明不會忘記他。   然後,蘇詠霖接見了這次勇敢解決事件的勇士們,逐一表揚他們,表示他們也會得到應有的嘉獎,大明不會忘記他們。   接下來的問題也很好解決。   蘇詠霖本人都來了,在場的這些領導者裏面,也多是認識蘇詠霖的人,他們完全可以解決蘇詠霖就是蘇詠霖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然後現在的新問題是,這場滿是陰謀味道的性質極爲惡劣的事變到底該怎麼徹底解決掉。   首先需要問罪的當然是始作俑者張茗。   他所犯下的罪孽看着就觸目驚心。   看着面前的宋茂、韓蒲、戴斌等多名幹部的屍體,蘇詠霖十分心痛。   他單膝跪在地上,親自爲他們整理儀容,爲他們擦拭皮膚上已經乾涸的血液。   張茗已經面若死灰的全部交代了,這些冷靜的試圖挽回局勢的幹部都被他殺死,且都是在猝不及防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他突然殺死的。   這些幹部不相信中都發生了嚴重的政變,不願意採取軍事手段討伐中都,他們主張冷靜應對局面,等待蘇詠霖的到來,把事情徹底搞清楚。   而不是聽從陰謀論的號召發起討伐作戰、在完全沒有任何確實證據的情況下使用武力。   他們不想讓民衆的血不清不楚的流乾。   但是因爲沒有防備,沒有認清楚張茗的陰謀,所以他們被張茗殺死了。   這個人喪心病狂,惡貫滿盈,膽大包天,罪惡累累。   蘇詠霖的無法忍耐自己的怒氣。   “你一個人,殺了我那麼多好乾部,張茗,你做得很好啊,這些和你共事的同志們,在你眼裏就那麼該死嗎?你就全然不念過去的情分嗎?”   張茗低着頭,一動不動。   “同僚而已,有何情分?只是因爲職位,不得不共事,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成王敗寇罷了,你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蘇詠霖冷笑。   “成王敗寇?你覺得你做的事情很對嗎?”   “不然呢?”   張茗還以冷笑:“阿郎,我還願意喊你一聲阿郎,我們爲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到頭來,你把我們遠遠甩開,你考慮過我們的想法嗎?你有考慮過嗎?你真的覺得我們對於什麼都完全不在乎嗎?”   蘇詠霖冷眼相對。   “你們不缺喫,不缺穿,手握實權,生活優渥,足夠了,我需要考慮的是廣大民衆,而不是一個無病呻吟的官僚。”   “可是這天下是我們幫你打下來的!是我們提着腦袋衝鋒在前!在你麾下只有不到一千人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爲你流過血!爲你賣過命!”   張茗怒喝道:“結果你過河拆橋?說不做皇帝就不做皇帝了?我從沒想過你是這樣的人,滿口天下蒼生,實則心裏只有你自己!僞善!僞善到了極點!僞善!”   “心懷天下就叫做僞善的話,仁人志士未免太可憐了。”   蘇詠霖冷聲道:“你們不是爲我流血,我從未要你們爲我流血,你們是爲革命流血,爲理想流血,爲你們自己的自由流血,與我何干?我要帶你們推翻壓迫,不是要讓你們成爲新一代的壓迫者。”   “隨你怎麼說好了,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了。”   張茗冷笑道:“可是你要記住,蘇詠霖,除了我們,沒有誰是真的爲大明考慮的,只有爲大明流過血的人才會真的在乎大明,其他人,不過是想要爲自己謀利罷了!”   “難道你不是在爲自己謀利嗎?”   蘇詠霖怒道:“爲了自己的利益,煽動民衆,讓千萬人成爲你手上的刀,你何曾在乎過他們?我終於明白了,你們的心中或許從來就沒有過革命,只是恰好跟隨了我。   我也真是一廂情願,以爲對你們的教導能夠讓你們成爲革命者,現在看來,革命者不是簡單的教育就能教育出來的,你們只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的投機分子罷了!”   張茗冷笑。   “用完了我們,就過河拆橋,阿郎,你這話說的真是好乾脆啊,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們那麼多年的功勞抹消掉了?革命也好,投機也好,不都是你帶着我們北上的嗎?現在,你連這一點都不認了?”   “我對你已經無話可說了!狗賊!”   蘇詠霖終於壓抑不住心中怒火,第一次在衆人面前爆發怒火。   他對着張茗一頓拳打腳踢,就朝着臉打,把他滿口牙打掉了一大半,臉被打的腫的和豬一樣,任他如何求饒都不停止。   蘇詠霖也是帶兵打仗的武將出身,有很強的搏擊能力,一拳一拳打得張茗眼冒金星口齒不清,打得他滿臉是血,依然不能消解心中憤恨。   蘇詠霖身爲一國領袖,暴怒打人的時候,身邊是沒有任何人敢於勸說的。   當然,他們也未必願意勸說。   就好像蘇勇,要不是蘇詠霖一定要審判張茗,他都很想上去用刀給丫的凌遲了。   最後還是王虎勸阻了蘇詠霖。   眼看着蘇詠霖就要把他給活活打死了,王虎還是站出來勸阻了。   “主席,現在殺了他容易,但是不如讓他喫盡苦頭之後再死,也要讓他接受民衆的審判,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之後再死,他不配輕鬆的死。”   蘇詠霖聞言,狠狠地喘息了一陣,然後點了點頭,認可了王虎的意見。   “阿虎說的對,你不配輕鬆的死,我要你付出你下輩子都忘不掉的代價。”   被打的神志不清的張茗什麼反應也做不出來了,當然,他也不需要做出什麼反應,這都是毫無意義的。   他的命運也好,蘇詠霖接下來的善後處置也好,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因爲沂州的情況非常嚴重,所以整個沂州所有系統還活着的官員吏員和復興會員都被召集到了臨沂城中,由蘇詠霖親自問話,或者撫慰,或者嘉獎,或者一頓臭罵。   對於在這場動亂中維持冷靜不參與到作亂當中的人,蘇詠霖予以撫慰,並且表示一定會嘉獎。   對於在動亂中被陰謀論說服,然後上頭要參加討伐作戰的人,蘇詠霖則是一頓臭罵。   “民衆不明所以,沒有職位,也沒有相關職責,他們被謠言蠱惑從而被裹挾作亂是可以理解的,也是能原諒的!而你們呢?你們有職位,有權力,更有責任!   拋棄你們的責任,因爲一些沒有根據的流言、謠言,就動手了?就被人矇騙着參加這種性質惡劣的反革命行動了?還要召集民兵,把那麼多民衆置於危險的境地!   你們想過嗎?要是這場動亂真的開始了,真的攻城了,那麼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場?我該如何處置你們?還有那麼多的民兵?你們一時的不察和衝動,會讓多少家庭崩潰掉?”   蘇詠霖逮着他們一頓臭罵,罵聲甚至能讓外面站崗的士兵都聽的清清楚楚。   當然了,這些人雖然會受到懲罰,但到底也是蠱惑,他們主觀上沒有什麼壞心思,和梁元凱、張茗之流不同,並且也因爲蘇詠霖採取的及時的措施而沒有讓危機擴大、真正成爲兵變。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最多的懲罰就是罰俸、降職、通報批評、萬字檢查、記過處分。   至於梁元凱、張茗之流,他們會爲了他們的行爲付出下輩子都忘不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