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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7章 噁心的腐蝕

  雖然蘇詠霖不想殺她們,但是田珪子顯然非常痛恨這兩個女子,不願鬆口。   他是朝廷的左都御史,對這件事情有自己的發言權。   蘇詠霖尊重田珪子的發言權,但是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女子,又嘆了口氣。   “陳雒和邱稻必死無疑,可她們並沒有犯死罪,不過是爲了生存罷了,珪子,勇者抽刀,斬向更強者,怯者抽刀,斬向更弱者,咱們要做的,是從根子上讓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田珪子想了想,覺得蘇詠霖說得有道理,便沒有再反對。   “話雖如此,她們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也就不能免於處罰了,就讓她們作爲邱稻的家人,跟着他的其餘家人一起做工,爲邱稻償還大明國帑吧,直到永遠。”   這個主意不錯,蘇詠霖想了想,便點了點頭,沒有反對田珪子的提議。   於是這個提議就被送達三司審判所,讓司法人員進行參考。   蘇詠霖當然不會寬恕這兩個女子,只是覺得她們身不由己,罪不至死而已。   留着她們,作爲邱稻的家人做工還債到永遠,也作爲永恆的例子,告誡所有手腳不老實的人,不要試圖越過那條紅線。   越過紅線者,就要做好永世不得超生的準備。   這只是整個山東爆破行動的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蘇詠霖並不在意這些,他只知道隨着審覈的進行,越來越多的犯官被處死,刑罰最輕的也是被判處七年徒刑。   就算不被處死,家人也要負責承擔償還國家公款的責任,並且他們在監獄裏也要從事苦役,一旦地方政府有需求,率先徵調的就是他們這羣犯罪者。   他們將用剩下的生命和血汗爲他們之前所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他們將衝在所有平民百姓面前,髒活累活要死的活,都是他們衝在最前面,這是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   某種意義上來說,蘇詠霖讓他們活着,就是要進一步警告那些想要犯錯但是還沒有犯錯的人。   有些時候活着比死了更難受,而我就是會讓你們活着比死了更難受的人,所以,別試圖越過紅線。   四月二十日,蘇詠霖離開須城縣,開始向濟南府前進。   東平府的貪腐案爆破之後,濟南府的貪腐案也就基本上搞清楚了。   以濟南府尹張學道爲首,濟南府上下不斷的對工程款和工程建材下手,數月之間,大明國帑損失九千多萬錢。   這還要算他們去年沒敢動手,今年纔開始動手,這要是時間稍微長一些,也不知道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國帑損失分分鐘破億。   不過讓蘇詠霖略感欣慰的是,濟南府的復興會分部主任葉成沒有牽扯其中,他自始至終嚴守原則,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做事情,把自己的職責看得比天大。   但是他被矇蔽了。   矇蔽他的是他的副手之一,專門負責工程款和建材統計支出的副主任鄭玉良,以及鄭玉良手下的七名會計。   他們聯起手來造假賬,僞造賬目,欺上瞞下,把葉成矇在鼓裏,而葉成非常信任作爲老戰友的鄭玉良,以至於整個濟南府的復興會分部數月之間都沒有發覺這裏面的問題。   葉成和鄭玉良在戰爭時代就是戰友,在勝捷軍時期,兩人甚至還是同一支部隊的同袍,經歷過多場戰鬥,曾經有過背靠背死鬥金軍的經歷,感情深厚。   葉成不會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老戰友居然會把自己矇在鼓裏,僞造假賬欺騙自己。   所以直到鄭玉良落網的時候,葉成還是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詠霖抵達濟南府之前,提前派人對名單上的犯官實施抓捕,一個也沒讓他們跑掉。   然後審訊人員對他們進行緊急審訊,嚴刑拷打,快速整理出了一份從犯名單,將濟南府官吏共二十七人、地主四十一家、豪商二十九家囊括其中,展開進一步的針對性爆破。   本地武裝力量和柴揚所部軍隊士兵通力合作,快速對這些名單上的人進行了抓捕,對他們的家族進行全面控制。   蘇詠霖在四月二十三日抵達了濟南府歷城縣,在這裏,蘇詠霖親自審問了濟南府復興會分部的副主任鄭玉良。   對於其他的犯官蘇詠霖並不在乎,他們本就是要被清洗掉的敵人,違反犯罪並不會讓蘇詠霖覺得驚奇。   但是復興會員的知法犯法會讓蘇詠霖產生挫敗感,進一步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們爲什麼那麼容易就被腐蝕了。   腐蝕邱稻的是兩個美女,那麼腐蝕鄭玉良的呢?   讓蘇詠霖感到極其不適的是,腐蝕鄭玉良的居然是一個戲子,男的。   這戲子從小就扮演女人的角色,從五歲開始就被當做女人養,長得又清秀粉嫩,一番女子做派,穿上女裝之後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當真有安能辨我是雄雌的風範了。   見到那個戲子之後,蘇詠霖整個人渾身都齊了雞皮疙瘩。   周邊陪同審訊的人也都紛紛向鄭玉良投去了怪異的眼光。   好傢伙。   鄭玉良跪在蘇詠霖面前痛哭失聲,哭訴他被這戲子勾魂奪魄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   他自己午夜夢迴都會懷疑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他數次想要停手,數次想要向老戰友葉成坦白自己的行爲,向他請求幫助,但是都被這個戲子勸阻了。   戲子勸阻他讓他不要這樣做,這樣做就會讓他自己和戲子一起死,戲子不想死,還想繼續陪伴鄭玉良,所以拜託鄭玉良繼續做貪腐的事情,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戲子又是哭,又是鬧,比女子還女子,鄭玉良根本扛不住,直接就躺平了,放棄抵抗了,成爲了張學道對工程款和建材下手的重要臂助。   張學道本人在大刑伺候之下精神崩潰,很快交代了他主導之下的腐蝕鄭玉良的計劃,還有他專門教那戲子怎麼控制鄭玉良的方法。   用心極爲險惡,行爲非常可惡。   包括那個不男不女的戲子,是個高手,本身拿了張學道一千兩白銀,還被許諾事成之後一個月五百兩白銀的“獎金”,就決定幫助張學道誘惑鄭玉良。   而且這還不是他第一次對男子下手。   當年金國還在的時候,這戲子就作爲當時本地縣令的幫手,對金國好男風的上官下手,成功腐蝕了上官,拿下了上官,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這在他看來,不過是又一次執行任務罷了,他對此拿捏得極爲精準,鄭玉良根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蘇詠霖對此極爲憤怒,要求三司刑法官員對此案加重處置。   沒的說,連同這戲子在內,三人全部處死。   張學道和鄭玉良也要被追究家人罪責,本地其餘犯官禁錮三代,張學道和鄭玉良禁錮四代——如果他們還能有四代後代的話。   其他犯官的家產被抄沒之後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抵消需要補償的公款,但是張學道和鄭玉良的家產抄沒之後不能抵消,他們需要全額賠償所貪污的公款,賠到斷子絕孫爲止。   這件事情太過於噁心,以至於蘇詠霖當天晚上都沒能好好喫飯,想起這件事情就想要作嘔。   蘇詠霖身處濟南府主持整個濟南府的局勢的時候,士兵們和司法官員們也在積極行動着。   通過被審訊犯官吐露出來的消息,針對其餘犯官、他們的家族、協同他們一起處置贓款的地主、富商所進行的清洗行動也在順利展開。   蘇詠霖要的就是絕不停手,徹底剷除乾淨,沒有妥協,沒有法外開恩,沒有姑息,只有乾脆徹底的大清洗。   當然了,這些列入名單的人也不會都是束手就擒之輩。   有些沒反應過來就被拿下的的確是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認栽,接受抄家滅族的下場,而有些倒也確實進行了激烈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