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問訊
相較於第二盤的冷清寂靜，這第一盤簡直就是在過大年，儘管已經是晚上，但四處燈火通明，往來行人如織，好不熱鬧。
這些人大都是交易丹藥或者藥材爲主的，穿梭於地攤、丹坊，茶樓酒肆更是客人爆滿，甚至幾家飯店中也是如此。
“享口福之樂，必下地獄。”
此話一出，樊劍鋒忽然一愣，好久沒有嘴賤過了？苦笑着搖搖頭，他不禁想起當年剛剛成爲北冥宗外宗弟子的時候，那時候仗着封妖令，沒有下限的犯賤，見人就罵，從而捱打吸收對方的靈力，短短半年時間打遍了外宗所有弟子，確切的說，應該是被所有外宗弟子揍過一遍。
從一個無法修煉靈力的凡人一躍成爲外宗最強，從而真正踏入北冥宗內宗。一晃眼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如今又一次成爲一個宗門的新入門弟子，他忽然感覺像是走了一個大圈，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孫子哎！”
輕輕開口，這句久違的挑釁語從他口中說出，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味道。
樊劍鋒輕嘆一聲，忽然想到，如果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有着三舍血脈，當年爲何不能修煉靈力？甚至到現在還不行？
信不走在第一盤的道路上，他尋思許久，還是沒有結果。
“兄弟，你聽我一句勸，實在不行，就跟人打架吧。”正在這時，路旁一個茶攤上傳來一個聲音。
樊劍鋒轉頭看去，那邊茶攤小桌邊上坐着兩個少年，一人正在喝着茶，另一人垂頭喪氣，一臉苦澀。
聽到對方的話，滿臉苦澀的少年嘆道：“打架？打架能有什麼用？大哥你就別取笑小弟了，小弟只求能讓抱木宗的丹師大人看看，是否有什麼丹藥可以讓我提升修爲而已。”
之前那人道：“哥哥我可沒有取笑你的意思，你沒聽說嗎，那樊劍鋒當年也是一個凡人，甚至無法修煉靈力，人家就硬是靠着跟人打架，修煉出了靈力，如今怎樣？你看看人家，將堂堂風寒宗玩弄於股掌之間，殺了兩位長老，又將其中一位長老重創，更是在後來擊殺了一名天驕，人家就是靠打架才提升修爲的。”
樊劍鋒眉頭一皺，這人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唉，他是跟同門打架，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可你要我跟誰打架？動輒都是要死人的，那小弟豈不是拿命在開玩笑？”那少年臉上的苦澀越發濃郁，狠狠喝了一口茶，忽然罵道：“這茶就是沒有酒來的痛快，可憐咱兄弟連酒都喝不起。”
樊劍鋒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那人見有人來煩，煩躁的擺擺手道：“這茶攤我兄弟兩個包了，兄臺另尋別處吧！”
熟料沒聽到對方回答，兩人抬頭一看，對方竟然坐了下來。
“你這人好沒禮貌……”這人正要大罵，卻見樊劍鋒手一抬，兩枚靈石出現在掌心。
“兩位道兄，在下請你們去喝好酒，如何？”樊劍鋒笑眯眯的看着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道：“沒那個福分。”
樊劍鋒一愣，問道：“爲什麼？”
那位大哥冷笑道：“哪有人平白無故的請我們喝酒，你無非是想從我們身上知道些什麼，可我兄弟身無長物，所以道兄想要的肯定沒有，我們自然沒福分了。”
樊劍鋒莞爾一笑，道：“可我剛纔明明聽到兩位在談論啊？”
那人一愣，忽然眼睛一亮，問道：“你是說樊劍鋒？”
樊劍鋒心中一跳，笑道：“不僅僅如此，實不相瞞，在下是抱木宗的藥童，這幾年很少外出，對外面的事情很好奇，可宗門師兄們都嫌我太笨，修爲太低，所以都不告訴我，於是我只有跑出來自己聽聽這些好玩的事情，也算是苦中作樂吧！”
說着，他還滿臉悲傷的重重嘆了口氣。
“唉，原來我只道只有外面的人才會是這樣，如今看來，就算是抱木宗如此偌大宗門，門內弟子也有這種人啊！唉，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便滿足了你這個願望吧！”
那位大哥瞥了眼身前的兄弟，嘆了口氣，忽然轉頭看向樊劍鋒，道：“不過得喝酒！”
樊劍鋒一笑不語，轉身便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問道：“那個……你們想去哪家酒肆喝酒就走吧！”
事實上，是他自己不知道哪家的酒好喝。
這兩人顯然常來抱木宗，對於這第一盤的情況頗爲了解，哈哈一笑，繞來繞去，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小犄角旮旯裏的小酒館之前。
昏暗的光亮從小酒館裏傳出，一片寂靜，裏面並沒有客人喧譁的聲音，跟別處想必，儼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老大呵呵笑道：“這家酒館老闆是個老人家，也喜歡聽奇人異事，酒都是他親釀的，不但好喝，而且不貴，一大罈子只需一枚靈石。”
“哦？”樊劍鋒來了興趣，跟着兩人走進酒館，只見裏面只有三張桌子，而且都空空如野，一邊牆壁上鑲嵌着一枚光芒黯淡的夜明珠，屋中光線頗爲黯淡，櫃檯邊上一個老人以臂爲枕，睡得正香。
聽到酒館門被推開，懶懶的爬起身子，一雙渾濁朦朧的睡眼掃了眼樊劍鋒三人，頓時喜上眉梢，佝僂着身子轉出櫃檯，忙不迭的問道：“三位要喝酒嗎？”
那老大哈哈笑道：“老闆，給我們來一罈酒……”
他話還沒說完，那老頭瞪眼說道：“原來是你們，不給，你們兄弟還欠我一枚靈石呢，上次白喝我這一罈酒，我記得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今天說什麼也不給！”
那老大訕訕一笑，忙道：“放心，今天的酒錢一定給你！而且上次的，也給你！”說着拿出樊劍鋒的那兩枚靈石，“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老頭見到靈石，頓時一喜，一雙渾濁的小眼都眯縫起來，連連道：“好，好，這下不會被抱木宗趕走了，一罈酒，馬上就來！”
說着抓起靈石，跑到裏間，半晌後抱出一大罈子拍開泥封的酒，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這麼大？”樊劍鋒嚇了一跳，這簡直不是罈子，而是甕了！
那老大哈哈一笑，轉頭看向樊劍鋒，道：“我沒說錯吧，這裏的酒啊，兩大不貴，而且並不算太難喝。”
說着轉頭看向老闆，道：“老闆，有沒有什麼下酒的小菜也來一兩樣吧！”
老闆站在桌邊，眼睛一瞪，哼道：“你一枚靈石買老頭子這麼大的一罈酒，還要我給你添小菜？你想的美！”
樊劍鋒微微一笑，拿出一枚靈石，道：“老闆，這總夠了吧？”
那老頭是個名副其實的見錢眼開，見樊劍鋒拿出靈石，一把抓在手中，喜道：“馬上就來！”
那老大瞥了眼樊劍鋒，心中暗笑：“果然是不常常出門的傻瓜笨蛋一個，路人皆知的事情，他都要花靈石買，便宜了我兄弟了。”
“在下兄弟兩人劉龍趙虎，不知這位道兄如何稱呼？”老大劉龍此刻早已滿嘴的哈喇子倒了三碗酒，舉起酒碗問道。
樊劍鋒忙起身，舉起酒碗道：“在下名叫秦鋒。”
三人幹了一碗酒，樊劍鋒仔細咀嚼了半晌，這酒的確不是什麼好酒，喝下去就像喝了一碗涼水，只有一點點酒水的味道，不禁嘀咕道：“這酒……還真不是好酒。”
劉龍尷尬一笑，道：“一枚靈石那麼大一罈，怎麼可能是好酒？也就我兄弟這落魄苦修才能喝得起。道兄將就一下吧，要不你不要喝了，等會小菜來了，你喫點小菜，你想要問什麼就問，我們兄弟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