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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城鬼坊

  “沒想到地獄行者也有老老實實待在派出所的時候。”   王泉走進來瞥了眼狴犴,“原來如此,是覺得這裏有神獸庇護嗎。”   “吾不是神獸,只是這個地方的住戶而已。”狴犴打了個哈欠,老實解釋,“對吾等來說,汝等纔是入侵者。”   王泉臉上依舊帶着微笑,“是嗎,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看了眼牛犇,“牛哥,走吧。”   見牛犇不打算動,他聲音平和,“需要我請你出來嗎。”   看着他俊雅平淡的笑臉,還有眼眸中那一抹幾不可查的猩紅,牛犇莫名打了個寒顫,“出來!這就出來!”   他趕緊拎着開山刀就走了出來。   不知爲何,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剛纔沒出來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什麼叫直覺?   按照黑藤太君的說法,直覺,就是沒有道理的認爲。   賈隊長一般把這種行爲稱作“瞎猜”。   不過牛犇還是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   簡稱認慫。   他拎着刀就站到王泉身邊,跟狗腿子似的,“老弟,您怎麼知道地獄行者的?”   活點地圖上可沒顯示王泉的存在啊。   王泉微笑,“牛哥,你聽說過脫落者嗎。”   牛犇一驚,“那不是傳說?”   “當然不是。”王泉攬着他肩膀就往外走,“走吧,跟我去個地方。”   “好嘞!您說了算!”   等兩人離開,狴犴閉上雙目繼續趴着養神。   爾後,它忽然睜大雙目,瑟瑟發抖。   一隻手忽然撫上它的鐵頭輕輕撫弄,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磁性的嗓音,“做的不錯。”   狴犴輕聲道:“主上,爲什麼要說這裏不是現界?”   “因爲這樣他纔不會多想。”那個聲音的主人笑的很溫柔,“不過也要讓他玩兒的開心纔行,不然這次的遊戲也沒意義了嘛。”   ……   王泉確實在思考狴犴的話。   “你們纔是入侵者”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眼牛犇。   牛犇剛纔已經老老實實把他們這次任務的一些事情都說了。   比如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六點之間周圍一切會產生不同的變化,他手裏還有一張活點地圖,地圖上的幾個禁區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除了這些,他也沒說別的。   不過王泉也不在意,知道這些就夠了。   “大佬,咱這是去哪兒啊?”   來到派出所外,王泉打了個響指,寶馬雙閃滴滴閃了兩下,車門自動打開,發動機也啓動了。   王泉坐上車,才道:“上車吧牛哥,咱去王城鬼坊轉一圈。”   “好嘞!”   牛犇跑副座坐好,但車依舊沒出發。   “大佬,這是?”   見牛犇面露疑惑,王泉道:“繫好安全帶,現在副駕不繫安全帶也扣分。”   “啊這……”   牛犇無語,不過在王泉和善的表情下還是老老實實繫好安全帶。   他心裏只想吐槽,這特麼都鬼怪世界了,還系安全帶的?   王泉懶得搭理他,拍拍方向盤,“出發吧。”   “Jawohl!Meister!”   “說中文,謝謝。”   “是!我的主人!”   沉穩的女聲在車內揚聲器中響起。   寶馬發動,以不超過每小時五十公里的絕對不會超速的速度朝着王城廣場的方向駛去。   一路無話,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順利到達王城廣場前。   找到停車位停好車,兩人走到廣場前那天子駕六的石像前。   看着一片寂靜的四周,牛犇神色緊張,“大佬,這裏好像什麼也沒有。”   “不,這裏到處都有。”王泉朝四周一指,“只不過你還看不到罷了。”   牛犇神色一緊,握緊了手中的開山刀,“大佬,那咱們怎麼去鬼坊?地圖上說那裏挺危險來着。而且我尋思着既然都叫鬼坊了,那恐怕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吧?”   要不是有王泉在這兒,他已經開始說歇後語了。   “不慌。”王泉從兜裏掏出煙點上,然後又掏出在編組站的時候那個屋子裏的東西給的布幣,“有這個就行。”   他把布幣舉起來,高聲道:“路引我帶了,有醒着的開開門。”   天子駕六上那六匹石雕馬忽然低下頭對着兩人打量半晌。   很快,六匹馬便變作了一扇巨大石門。   王泉帶着牛犇就走了進去。   石門在他二人身後緩緩消失,那六匹馬再度出現在石像底座之上。   進到門內,兩人眼一花,眼前的景兒可就變了。   面前一條石板長道,兩邊各一盞青銅宮燈,從身邊一直延伸到道路盡頭。   道路兩邊是矮舊平房,每間房都開着門,門口擺着個小矮几,矮几上擺放着各種買賣物件,矮几後襬着張草蓆,草蓆上或跪坐或盤膝,反正都有個人。   看穿着打扮都是古裝扮相,不過看上去並非同一個朝代。   道路盡頭是一座宮殿,不過那宮殿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就像只是匍握巨獸,居高臨下俯瞰着整條街市。   見有人到來,一戴瓜皮帽留着辮子穿黑馬褂的白皮臉兒湊上前來陪着笑臉,“二位爺,新來的?咱這兒規矩先說好,不收活人錢。”   牛犇嚥了咽口水,湊到王泉耳邊低聲道:“大佬,是鬼市。”   王泉擺擺手,淡笑着看那白皮臉兒一眼,“如果你不換個形象跟我說話,我保證你連鬼都做不了。”   那白皮臉兒一怔,也樂了,“鬼坊開張三千來年,還是第一次見您這樣的客人。”   王泉瞥了眼脖子全都詭異扭着面無表情看過來的那些攤主,問道:“哦?那你打算怎麼着?”   “這個好說,您得留下點兒東西來纔行,這是規矩。”   “哦?留什麼?”王泉從兜裏掏出白天準備好的天地銀行紙鈔,“這成嗎。”   “那指定不成。”白皮臉兒依舊賠着笑臉,“先不說通貨膨脹的關係,就是這天地銀行……咱們也不歸他陰曹地府管吶。”   陰曹地府之前還有泰山府君,泰山府君再往前的楚國還有大司命。   更早的東周……那大司命也管不着吶。   王泉點點頭,“在理,那你說要什麼。”   “這心肝脾肺腎啊什麼的,胳膊大腿之類的,就是耳朵鼻子什麼的也……”   見王泉眼眸泛着猩紅,那白皮臉兒脖子一縮話鋒一轉,“您也指定不樂意。”   “得嘞!”   他一個轉身,形象一變,成了個身着小二裝束的不知什麼朝代的打扮,腦後金錢鼠尾也成了個髮髻,“這下成了吧?”   王泉眸中猩紅消退,拍拍他冷冰冰沒點兒人氣兒的肩膀,“這纔像做生意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