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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再次回鄉

  我不知道那鬼帝的長相,也不知道他的脾氣,飛駁從我這邊兒得不到什麼,只得作罷。   我見飛駁情緒不如先前那般高昂了,就道:“是謎團,總有揭開謎底的那天,咱們慢慢等待就是。”   這話是孟長青曾經跟我說的,被我原封不動地拿出來用了。   飛駁對我點頭嗯了一聲。   我們之後也不再走小路了,而是往主城方向去,因爲只有主城纔會有到我們那兒的車,那勾魂使多半也不會坐車,我們坐車速度應該會比他快上一些,早點兒回去告訴孟長青做好準備。   可到了主城又犯難了,身上的錢根本坐不了那麼久的車。   飛駁見我爲難,躊躇了好一會兒將腕上手鐲取下來遞給了我。   “這是啥意思?”我接過手鐲問道。   “以後給我做一個新的容身之所。”飛駁道。   我立馬意會她的意思,將這手鐲拿到附近的古董店換成了錢,在客運站等了一晚上。   飛駁的箏也能容身,至天亮的時候她自個兒進入古箏之中,我則幫她揹着古箏。   這車速度越來越開,記得幾年前之前從我們那兒坐到這裏來,花了好幾天,到現在,僅僅一天一夜就到了。   下車再招了一輛車往蛇頭村子裏趕,至下午時分纔到達。   這會兒沒太陽,下車之後飛駁就出來了,看着蛇頭村皺了皺眉,說道:“好一片污濁的天地。”   我尷尬一笑,這裏的環境其實很不錯,不過以前鬼怪襲擾太多,將這裏的氣息都改變了。   村子裏的人火炎都低,自然能看見飛駁,見我回來還帶着兩個女娃,一些老人就對我暗使眼色,我把飛駁和昭文向他們介紹了一下,介紹飛駁的時候就直說是我朋友,介紹昭文的時候就說是我親戚。   我介紹完了後村民倒也沒多問,只不過那眼神兒還在誇讚我有本事,我倒樂滋滋的,不過昭文小屁孩兒,下不了手。飛駁這樣的女人,我無福消受!   “你師父纔剛剛走,你就回來了,你前段時間囊個不和你師父回來呢?”村民道。   我聽後有些驚訝,孟長青纔剛剛走?或許他已經得到勾魂使會來找他的消息了,不想給村子裏帶來災難,才離開這裏。   別過村民之後,帶着昭文和飛駁往葉爺爺住的地方趕去。   我們回去時,葉爺爺正坐在屋檐邊上抽旱菸,而三叔葉永泰被綁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會兒已經睡着了。   葉爺爺聽見動靜側頭看了我們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地道:“回來了啊,進屋坐吧。”   才分別不久,葉爺爺現在老得特別快,前段時間看起來還極爲健康的,現在卻滿頭銀髮了,臉上褶子也多了不少。   大概是爲三叔操的心,三叔這樣子,比白髮人送黑髮人還熬人。   飛駁和昭文對葉爺爺微微點頭問好,葉爺爺這才咧嘴笑了笑,起身問她們倆是誰,我做了一番介紹,葉爺爺才釋然點頭,也讓她們倆進屋坐。   飛駁嗯了一聲,隨後盯着綁在椅子上的三叔看了起來,葉爺爺見她打量三叔,就道:“這我兒子,叫葉永泰來着,七魄丟了,成天跟蛇一樣在地上爬,本來把他帶出來曬曬太陽的,可今兒這太陽咋還不出來呢。”   飛駁哦了一聲,我卻覺得這話有些怪異。   我們將東西放下之後又出來,我蹲在三叔面前幫他揉了揉手,也焦心問道:“三叔不見好轉麼?”   “沒好,他在城裏找的女朋友也不要他了,現在這樣子,也就我這糟老頭子還能待見他,我要是死了,他還不得餓死啊。”葉爺爺目光呆滯說道。   我聽後覺得心塞,也不再多問,再問也只是徒添傷悲。見今天太陽是出不了了,就把三叔搬回了屋子裏,葉爺爺坐在屋檐下吸完了旱菸也進了屋,跟昭文和飛駁聊起了天,問她們是哪裏人,叫什麼名字。   我聽了更加詫異了,這些問題,我纔剛跟葉爺爺說過來着,難不成這麼快他就忘記了麼?   飛駁和昭文又將這問題回答了一遍,當聽到昭文是昭三三的女兒的時候,葉爺爺想起了什麼,轉向我問道:“昭老三呢?怎麼不見他?我都快要入土了,他也不來看我啊,看來我真的把他得罪透了。”   聽葉爺爺問起昭三三,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良久之後才道:“舅舅死了,沒埋在我們這裏。”   葉爺爺一聽到這個死字,嘴脣猛地一顫,然後對昭文招手道:“娃娃,你過來,葉爺爺好好看看你。”   葉爺爺今天表現的十足怪異,但昭文還是過去了,葉爺爺隨後摸着昭文的臉,眼裏滿是疼惜和哀痛,摸了一陣子之後才抬手擦了擦自己眼淚。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村子裏一何姓老人上門邀請我們去他家喫飯,他進屋時候跟我們聊了會兒,離開的時候將我招了出去,到屋子一角確定屋裏聽不見的時候才道:“葉海啊,你這次回來了可別走了,你葉爺爺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你們做後人的得陪他最後一程。”   “葉爺爺到底咋了?”   “操心太多,老糊塗了,不管啥事兒都記不清楚,經常到處亂跑,跑了又記不清楚回來的路,好幾次差點兒死在外面。現在喫飯都是由我們送來的。”   村民跟我說了幾句就走了,我看着門口遲疑了好久才進屋。   葉爺爺臉上已經完全沒了以前的威嚴痕跡,有的只是滄桑。   依然能記得他坐在石凳上給我們講《封神演義》的畫面,只是現在卻是不大可能了,轉眼恍如隔世,再一個不經意,或許葉爺爺就已經長埋黃土了。   跟葉爺爺瞭解了一下孟長青和曉曉他們的事情,葉爺爺想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們出去了,過幾天就回來,你就在這裏等他們就是。”   晚上到村民家喫了飯返回,葉爺爺將打包帶回來的飯菜餵給了三叔。   三叔是個教書老師,要是知道他自己現在的模樣的話,不知作何想法。   到晚上睡覺時候,各自分好了房間進屋睡覺,葉爺爺跟三叔一起,我一個人一起,剩下的一起。   飛駁不用睡覺,就在側屋一直枯坐着,她自然和昭文在一起,有飛駁陪着,也就不需要我了,我自個兒回了屋。   進屋看了看封有昭三三的銅鈴,也不知道他在裏面是個什麼情況,很想把他放出來,但又怕他不甘心做鬼,一出來就做出超度自己的事情來。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等等再說。   之後想到身邊的種種,以前爺爺奶奶還在,二奶奶曉曉還在,葉爺爺三叔也在,師父昭三三都在,現在身邊剩下的,都不在是以前純粹的那個人了,都多多少少加了些別的東西。   越想越精神,最後乾脆起身準備到葉爺爺屋子裏看看。   剛到他們睡覺的屋子門口就覺察出了裏面不對勁,警惕開門走了進去,見到牀上景象時大驚。   葉爺爺和三叔還安安穩穩躺在牀上,而在他們身上卻有十來個陰魂在玩笑取樂,看起來好不熱鬧。   一看見這景象,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對着葉爺爺牀上這些陰魂念起了滅神咒。   這些都是遊蕩在村子周圍的一些喜歡玩樂的陰魂,並不害人,但是見他們在三叔和葉爺爺身上取樂,我哪兒受得了,一個滅神咒將他們全部滅掉了。   葉爺爺聽見唸咒的聲音開燈看了看,見是我才坐起了身子道:“海娃子啊,到我房裏做啥了?”   我在這屋子裏看了幾眼,隨後上前將葉爺爺放在牀前的鞋子換了一個方向,並道:“葉爺爺,以後睡覺的時候,鞋子尖兒不能朝向牀的這邊,要向外面。外邊的髒東西會尋着鞋尖的朝向找到生人,剛纔我進屋看見你牀上有幾個野猴子。”   葉爺爺聽後淡然哦了一聲,我再看了一眼這屋子裏,嘆了口氣,又上前將正對着他們睡的牀的一面鏡子給折了一個方向。   難怪葉爺爺會精神不好,晚上睡覺的時候,鏡子都把污穢東西折射到他的牀上了,能好嗎?   之後陸陸續續在屋子裏擺正了其他的一些容易招鬼的東西才離開。   回到牀上想了一陣子,覺得還是不放心,現在葉爺爺和三叔兩個人靈魂都不齊全,很容易被傷害。   想了想,從包裏取出了兩面文王八卦鏡,心想這鏡子要是放在他們胸前的話,一般的鬼怪是不能近身的。   想着便把這鏡子往他們屋子裏拿,可開門一眼,又在這屋子裏看見了幾個正往牀邊走的陰魂,剛纔我擺正的那些東西竟然又恢復成了原樣,鞋尖依然朝向牀內側,鏡子還是照向牀這邊的,牀頭依然掛着黑色的衣服。   雖然疑惑會爲什麼會恢復成原樣,但還是以用文王八卦鏡先行把這些陰物給解決掉了,之後到牀邊看了看,葉爺爺和三叔都已經睡着了。   我將這兩面鏡子放在他們胸前,沒打擾他們,將屋子裏的東西再次擺正,然後持着金錢劍杵在了他們屋子的門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搗亂。   守了一夜,不見有什麼東西來,快至天亮的時候看了看屋子裏面,屋子裏面也一切正常。再加上外面公雞打鳴了,心想不會出什麼事兒了,才從葉爺爺他們屋子前離開,回到牀上到頭就睡了,困到頭痛欲裂,很難想象孟長青以前到底是怎麼撐那麼久不睡覺的。   還沒睡多大一會兒,就聽見村子下方傳來一陣狗叫,我睜眼看了看,雖然公雞打鳴了,但是這會兒天還灰濛濛的。我猜應該是來村子裏的陰魂這會兒回去了,被狗察覺,所以纔會引得狗叫。   沒理會這狗叫聲,覺得嘈雜,就蒙着被子呼呼大睡起來,這次又還沒睡多久,就被飛駁的聲音喚醒。   我睜眼問她做啥,她說道:“今天天還灰濛濛的時候,老人說出去割韭菜,到現在還沒回來,你不去看看麼?”   我一聽,立馬精神十足,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起來,飛駁立馬別過了腦袋嘀咕了一聲登徒子,隨後離開了我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