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一方面尋找二奶奶，另外一方面，我們安心等待起了茅山的消息。
如果二奶奶說的是真的話，茅山應該會派人來通知。
茅山的人還沒有到來，倒是被我們帶回的那個佛門大梵天的圓清世尊終於醒了過來。
龍皇一股氣勢將他震暈，竟然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醒來之後，我們去見了一下他，向他詢問了一下佛門的一些信息。
圓清不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幾乎沒耗費什麼勁兒，就從他的口裏得知了他所知道的。
他和慧能、慧明都是梵天一脈的，至於梵天一脈和的實力和帝釋一脈的實力，都差不多，但是佛門分部很明顯，各個部衆之間互不瞭解。
瞭解完了，將他關在了截教裏面，我出去繼續尋找起了二奶奶的下落。
不過無論我們怎麼算，結果都是一樣，先是二奶奶就在我們身邊，但是卻尋不見她蹤影。
找了一陣，我實在有些不耐煩了，就說道：“不找了，是生是死與我無關，總喜歡搞出這些事情，世界不是圍繞他們轉的，我已經受夠他們了，讓她自己去玩吧。”
截教的人，包括曉曉對我這則命令很不解，但是他們也能感受到我的怒氣，不敢多問。
只有曉曉上前問道：“萬一我奶奶有危險呢？”
我果斷回答說：“如果好好呆在截教，會有什麼危險？我真的很想弄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閒不住嗎？硬要弄出這些事情。”
“但是，她是我奶奶啊。”曉曉說道。
我看了曉曉好一陣說道：“真的疲於和他們打交道了，有時候想想，其實他們死了，我耳根都會清靜不少，你知道嗎，我真的想過將他們都殺掉，包括我爺爺。但是卻總有一些羈絆讓我下不了手，二奶奶說我是惡人，沒半點錯。”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曉曉不再跟我說話，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之後，我在房間大發雷霆，越看周圍環境越心煩，心裏憤怒無處發泄，最後乾脆躲進了藥園裏面，搗鼓起了丹藥。
“你今天怎麼了？”賊道士突然問我。
我搖頭說：“只是覺得心煩，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慾望想要對那些老人發火。”
之後開始煉丹，因爲心境不安寧，煉丹接連失敗，竟然一次都沒有成功。
“別煉了，這樣煉下去得不到半點好處，還可能會走入魔道。”賊道士說。
我呼了口氣，從藥園出來，找到曉曉，跟她道歉，之前說話的語氣卻是太過生硬了一些。
我道歉之後，曉曉第一句話就是：“我以前一直以爲是師父和我變了，不過我剛纔才發現，其實，是你變了。”
“我哪兒變了？”我問道。
曉曉搖搖頭說“從小時候開始，師父行事都是仁義有加，即便現在證道，也是如此。小時候我喜歡跟在你們身後，現在也一樣。但是，葉海哥哥，你沒覺得嗎，以前你離不開師父半步，現在就算師父來了，你跟他也很少說話了，小時候你從來不會和他吵架爭論，但是現在卻是經常的事情，最後，小時候，你從來不會這麼說奶奶他們。”
“人總是會變的，一成不變的人生，有什麼意思？再說，我的改變不全是你奶奶他們造成的嗎？”我說道，不過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放緩了下來，說道，“好了，你先休息吧，你奶奶，我會再去找的。”
曉曉沒回答我，我也沒多說，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站着的時候，昭三三披着衣服向我走了過來，只打量了我幾眼，就判斷出了究竟，說道：“吵架了？”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
昭三三繼續說道：“每一段感情，都會經歷高潮低谷，我就知道，你們之前從沒鬧過矛盾，早晚會出問題，走吧，跟我喝酒去。”
我想了會兒，點頭跟在了昭三三的後面。
一路上昭三三跟我說了很多，一些他自己的經驗，另外又教我以後應該怎樣處理，我一一記在心裏。
往山下走了幾步，昭三三突然轉頭對我說道：“葉海，你現在煩心事雖然多，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一下。”
“您說。”我說道。
昭三三呼了幾口氣，找個塊石頭坐下，說道：“昭文不聽話，我身心也累了，身體一天天也不行了，雖然斷絕了父女關係，但是這血濃於水的親情，豈能是說斷就能斷的，所以，我想拜託你，幫忙把昭文拉回正途。另外，我死了的話，昭文就沒親人了，以前她跟你熟絡得很，我死了就麻煩你照顧她，現在你和穆曉曉感情好，我也不好說你娶了昭文這樣的話，如果你覺得她是累贅的話，到時候要是有辦法，就把她媽給弄回來。”
“您還年輕呢，別談死。另外，昭文的母親都已經散了那麼久了，想要把她弄回來，談何容易。”
“李妍不就回來了麼？反正你的日子還長着呢，要是有辦法就試一下，沒辦法就算了。”昭三三休息了一陣說道。
我笑着點了點頭：“好，記在心裏了，不過這種事情，你去做最好。”
昭三三也笑了笑，帶着我下了山。
在山下找了一家小酒館，昭三三就像不要命似的，拼命喝酒，本來來這裏排解心裏憤懣的是我，沒想到最後竟然反過來了。
到半夜，昭三三喝倒在了桌子上，我揹着他上了山，將他放在了牀上，還沒離開，昭三三就說道：“轉眼已過十多年，葉海，我昭三三這輩子精彩不已，什麼都經歷過。最大的失敗就是女兒不孝，本以最後時刻昭文和她母親會陪在我身邊，沒想到陪在我身邊的竟然你是。”
“說得好像訣別一樣。”從昭三三嘴裏發出這種無力的聲音，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昭三三又說道：“我的靈魂是造出來的，我前幾天發現，組成我靈魂的衆多生靈裏面，我要遵循最低壽命這個規律，也就是說，組成我靈魂的部分，壽命最低的那部分，也就是我的壽命，我很幸運，組成我靈魂的，壽命最低的也有十來年，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幸事了。”
我一愣，還有這種設定？
“你今天找我喝酒？”我問道。
“本來在你從佛門出來就準備找你喝酒的，不過你去跟萬天慶打架去了，之後閉關這麼久，我沒打擾你，本想等你有時間再跟你說，但我發現你一直都有事情，所以今兒不管你有事沒事，都跟你說了，這酒，就是我們之間的訣別酒。”昭三三說道。
我心裏猛地一痛，身上傷口突然裂開。
捂住之後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昭三三點點頭，並沒有發現我的傷口裂開了，說道：“跟你喝過了，接下來就是跟你師父喝了，你明天要去茅山吧？到時候帶上我。”
我渾渾噩噩點了點頭。
小時候跟昭三三也很熟絡，到現在已經很少說話了，本以爲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就疏遠了，沒想到他最後想到的，竟然會是和我喝酒。
難道真如曉曉說的那樣，他們都沒變，是我變了？
昭三三說完就倒頭大睡了過去，我走出了房間裏。
以前的人，現在剩下的，只有二奶奶和孟偉業了，昭三三大限將至，也將要消失了。
孟偉業也是一樣被造出來的，昭三三快了，他也快了。
這樣算來，就只剩下二奶奶一個人了。
“其實，都不應該走，只有你不該留在世界上。”我輕唸了一句，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對二奶奶厭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