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貪狼
這種肉麻的詩句，念出來彆扭的人，沒曾想賊道士竟然會寫這種東西，對他爲人多了分了解。
石琳雙眼無神坐了會兒，隨後起身說：“真的是他叫你來的嗎？”
我恩了聲。
石琳嘆了口氣說：“好吧，他還是不願意見我，既然是他叫你來的，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我自然是要問貪狼星的位置，自己雖然學過一些卜卦之術，但是那隻不過是皮毛，術業有專攻，這方面我只是門外漢。
我問完後，石琳進去弄了個小玉盤出來，繞指擺佈一會兒後定住了手指。
這種方法，我沒有見過，想必是一種已經失傳了的占卜之術。
石琳卜完後說：“出這裏往南，有一鬼神坡，爲封神時代貪狼星蘇妲己葬身之地，他正在那裏。”
這裏面那句蘇妲己讓我頗爲詫異，歷史記載卻有蘇妲己此人，爲妖族一員，但我做夢都沒想到，蘇妲己竟然就是前一任的貪狼星。
連賊道士都差異無比：“蘇妲己竟然就是貪狼星？那破軍又是誰？”
我將賊道士的問題問了，石琳說道：“破軍就是殷商紂王，貪狼則是紂王寵妃蘇妲己。”
紂王和蘇妲己的故事早已經耳熟能詳，但一聯想到楊雲和勾魂使身上，就怎麼想怎麼不對頭。
石琳又說道：“七殺主戰爭和生死；貪狼主慾望和掠奪；破軍主破壞和耗損。此三星一旦齊聚，天下必當易主。”
瞭解之後，又問石琳：“那破軍現在在哪兒？”
石琳搖頭說道：“算命卜卦乃是窺視天機的行爲，一旦過頭，將會受到天譴，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
這石琳跟賊道士的關係不淺，即便我想知道更多，也不忍看她受天譴。
謝別了石琳，離開時說：“其實，賊道士從剛纔開始，一直在看着你。”
石琳微微一笑，再次化作佝僂老嫗。
我則出了這靈寶巷，一路往南面的神鬼坡趕去。
賊道士先前只跟我說了那首詩的兩句，我這會兒問他：“那首詩真是你寫的？”
賊道士低聲吟唱：“千古愛恨似江流，誰能安然穩泛舟。幾多癡夢皆雲散，無數佳人唸白頭。蘇武未歸妻已嫁，唐婉凝淚寫陸游。莫嘆窗前花易落，人生一樣不經秋。”
賊道士這會兒唸了這首詩與之前那首表達愛慕的詩全然不同，光從他的語氣，我聽見就只有無盡的嘆息和無奈。
不明白賊道士感情爲什麼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轉變，就說：“您跟那石琳，應該有很多故事吧？”
賊道士呵呵一笑：“不過是看她所種菊花已殘，綠寶石已枯，有感而發，代表不了什麼。葉海啊，聽我一句話，有些事情不要等，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作爲一個過來人，對你和穆曉曉這種扭扭捏捏的感情，很是着急啊。”
我點頭恩了聲。
以前沒聽過這首詩，想必是他自己所作。沒想到他曾經也是個多愁善感的文人。
雖然對賊道士和石琳之間的八卦事情很有興趣，但這會兒卻不再多談這個。
賊道士說：“鬼神坡我曾有所耳聞，乃是一方絕地，無人敢去，勾魂使跑到那裏去做什麼？”
我想了會兒說道：“您別忘記了，神鬼坡是貪狼星蘇妲己的葬身之地，勾魂使也是貪狼星，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聯繫。”
交談幾句後便專心趕路。
到了鬼神坡卻不敢再進去了，因爲那裏面的無盡鬼力，讓我都心驚不已。
“陽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我驚歎道。
這裏的鬼氣在我所見過的地方之中，絕對算是最濃郁的，即便是陰間地獄，都沒有這般濃郁的鬼氣。
如此濃郁，如果沒有成鬼的話，進去將會被立即同化，即便是鬼魂狀態，進去也絕對受不了這般濃郁的鬼氣。
這面山坡面積並不是很大，我騰空上去看了一下，馬上發現一些奇異的地方。
雖然地質運動已經將這裏的地形改變了不少，但是還是能隱約看出這裏原本的地形，像極了一隻巨大無比的狐狸軀體。
“這地方難不成是蘇妲己所化？”我問。
賊道士看了一陣後回答說：“不太清楚，不過這裏確實跟蘇妲己脫不了干係，據說蘇妲己的本體就是一隻九尾天狐，爲當時妖族的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現在我們在外面不敢擅自進去，無法與裏面的勾魂使交流。
普通的喊聲，根本穿透不進去。
“就在這裏守着吧，萬一勾魂使有危險，我們再進去也不遲。”我說道。
賊道士也同意了我的提議，在這鬼神坡佈下了一些禁止，一旦有人靠近，就能立即感知到。
守在這裏的時候，賊道士主動跟我講起了他和那石琳之間的事情。
賊道士說道：“我與石琳相識時，她是窈窕淑女，我是江湖浪子，一心在世間玩樂，她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員過客而已，因我當時行事頗爲不羈，她便給我起了個‘賊道士’的名號，此後我便一直以這名號遊歷世間，年輕時自以爲力能抗天，想爭得一世天命，不過把她當成一個寂寞無聊時解悶的工具。”
“您喜歡她嗎？”我問賊道士。
賊道士想了會兒說：“當時我自認爲世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羈絆我，便對她的感情視若無睹，直到證道時，才發現對她的感情竟然是我最大的拖累，她曾勸我不要證道，我沒聽她的，硬是斬斷了與她之間的感情，走上了無情大道之路，認爲證道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我斬斷和她的感情，令她失望透頂，做出了嫁給靈寶會少公子的決定，我問詢前來阻止，她給了我看了她所栽種的已經凋零的菊花，我才知道爲時已晚，昔日紅顏知己再不是我個人之物。”
“她就是那個時候加入靈寶會的？”我問道。
賊道士嗯了一聲：“不過我也不賴，她與靈寶會少公子成婚後不久，我就斬殺了靈寶會少公子，本想帶她走，但她卻拒絕了，之後她整日化作老嫗面孔行走於靈寶會之間，本以爲我與她在我再無糾紛瓜葛，但之後相隔不久就會回去找她，如同往日一般，我與她似乎並沒有隔閡。”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說。
賊道士卻搖了搖頭說：“並不是，她只不過是爲了找出我的破綻，給我致命一擊，後來我被人圍攻，正是她藉助靈寶會力量，給逍遙天尊和慧能世尊他們提供的消息。”
想起這次見面的場景，並沒有覺得石琳對賊道士有半分恨意。
賊倒是呵呵一笑：“就是賭一口氣而已，我殺了她夫君是爲賭氣，欠下她不少，早就知道她會對我不利，我沒有點破，心想着她要是能出了這一口氣，也算是還了這些債。之後就是道士崖的事情了，再就遇到了你。”
我搖搖頭說：“您這……是不是太傻了些，你以爲你死了她能出了這口氣，今天看來，她爲這事兒已經煎熬了千年。”
賊道士恩了聲，長嘆了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對啊。”我也應和了一句。
賊道士突然詭異一笑：“所以，你和穆曉曉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不要等到失去之後才後悔。”
我一愣，這都能扯到我和曉曉身上，馬上閉口不談，說道：“等您從我體內出來之後，我就迎娶曉曉。”
賊道士雖然講了一下他和石琳的事情，不過我總覺得很不靠譜。
正和賊道士談話其間，這山林裏突然衝出幾隻雪白狐狸，往那鬼神坡去了。
而鬼神坡也在這時候出現了異動，山體動搖了幾下，一聲嬌脆喝聲自山體傳來：“黃飛虎，你竟然敢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