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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救和殺

  都化作常人模樣,進入鎮子裏面,在上面看這鎮子並不是很大,但是真正要在裏面找一個特定的人,卻是難上加難。   行了好幾條街,也不見半個和尚的蹤影。   拉住人一問,他們卻說:“我們這裏不信奉佛教,我們信奉道教,哪兒來的和尚。”   但是那笑面彌勒說的應該就是這裏沒錯,既然這裏信奉道教,想要找一個和尚,那就容易得多了。   繼續走了一陣,途徑一處天橋,見數百人正在天橋之上圍觀,我們也過去看了看。   往下一看,卻見有人正懸掛在天橋的一側,手裏死死抓着天橋邊緣的一根黑粗皮線。   下面是水泥地,距離這上面足足有四五十米高,這人要是摔下去,沒有半點生路。   掛着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三歲,嚇得不輕,不過手卻正在漸漸滑動,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一會兒就會摔下去。   我們本不應該在常人面前顯示自己能力,但是關乎到人命,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況且,我們不出手的話,除非有天梯過來,否則她必死無疑。   和龍皇正要出手的時候,人羣裏突然擠出一個穿着破爛的和尚,和尚往下看了一眼,合手稱頌了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又說:“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爲何又會中途反悔?放手吧,下面是一片極樂世界,你抓着的,是通往阿鼻地獄的繩索。”   衆人怒視這和尚,甚至有人一把掀開了他:“你這禿驢說什麼呢,沒看見她都要掉下去了嗎。”   我和龍皇自然注意到了他,這人身上氣勢不凡,應該就是彌勒佛的過去化身不假了。   那女子也真是可笑,跳的時候不覺得後悔,已經到了半空中卻後悔了,不然也不會死死抓住繩索不放。   “龍皇。”我喊了聲。   龍皇點頭,吼叫一聲,直接化龍,其龍族皇氣,壓得這些人屈膝下跪,抬頭癡呆仰視着龍皇。   那女子被這景象嚇到,鬆開了手垂直掉落了下去。   龍皇速度很快,那女子正好落在了龍皇的背上,龍皇將她載了上來,而後化成人形到了我旁邊。   衆人目光不再在這個女子身上,而是一臉震驚打量着我們,呼天搶地道:“神仙吶,神仙吶。”   那和尚見了我們,卻搖搖頭嘆了口氣,隨即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我和龍皇迅速跟上去,在城鎮周邊的一處山脈上見到了一小茅草屋,那和尚正盤坐在茅草屋裏唸經。   茅草屋都已經長黴了,有一股莫名的臭味。   我們過去,和尚睜開了眼說:“是彌勒佛讓你們來殺我的吧?”   我們恩了聲。   他呵呵笑了兩聲:“世間每個人都是如此,現在的自己看過去的自己,都是各種厭煩,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彌勒佛也不過是個俗人而已,比不上我。”   我笑了笑,他不就是彌勒佛的前身嗎?跟彌勒佛是同一個人,有什麼可比性。   我沒發話,他又繼續說道:“葉掌教,你有後悔過嗎?回頭看看你自己走的路,你有沒有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厭煩,如果有可能的話,你甚至還想殺了以前的自己?”   我搖搖頭:“沒有後悔過。”   他笑了笑:“葉掌教乃是世間大賢,彌勒不及你。”   不過想想,人教掌教不就是我的未來化身嗎?他那麼厭惡我,難不成以後的我,真的會討厭現在的自己?   人教掌教以前欲除我而後快,這跟現在的彌勒佛和眼前這個僧人有什麼兩樣?但對我自己來說,我每曾後悔過我走的半條路。   “剛纔在橋上那番話,你說錯了,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慾望,既然後悔了,就應該給他們一條路,而不是逼他們繼續往那條路上走。”我說了句。   僧人搖搖頭:“非也,非也,世上沒有後悔路,如若不然,彌勒爲什麼不肯放過我?葉掌教,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你們所救的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在未來三天將會證明到底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   我想了想,三天而已,我等得起。   “好。”應道,之後揮搶開闢了另外一個茅草屋,在裏面等候了起來。   僧人就像聊家常般跟我說起了話:“每個人到了一定地步,走的路都會出現一些偏差,彌勒佛正是有了未來佛這個稱號,纔會討厭過去的自己,殊不知他已經是佛了,真正的佛應該是完美的,就如同葉掌教這般,堅定地走一條路,做到問心無愧。”   我搞不懂他是在貶低彌勒佛還是在抬高我,一笑而過。   在這裏等待時候,忽見一羣道士拿着桃木劍往這裏趕來,到了僧人的茅草屋旁時候,怒道:“賊禿,還敢在這裏妖言惑衆,給我滾,再不滾,打得你三個月下不了牀。”   和尚合手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給我打。”爲首道士說了句,而後一羣人湧了上來,手裏持着木棍。   我看着不語,這羣道士哪兒能是這個和尚的對手,這羣道士要遭殃了。   不過結果卻令我大喫一驚,這和尚絲毫不還手,只是在地上翻滾,任由那羣道士的木棍在他身上招呼。   我看不過去了,出去喝了聲:“聽後。”   “你又是誰?這賊禿子妖言惑衆,害了不少人命了,我們沒把他送去見官已經是仁慈了。”道士怒斥我。   無論修佛還是修道,最先修的都是心,這羣道士儼然還沒入門,我放出身上氣勢,這羣道士直接跪倒在地,戰戰兢兢不敢再眼。   “滾。”我怒斥,他們隨後連滾帶爬離開。   和尚隨後又爬回了茅草屋盤坐了下來。   這和尚不過三十歲模樣,有血有肉,應該是彌勒的過去身投胎投入了這人身體裏面。   他渾身傷痕,血跡斑斑,我看着都疼,他卻毫不在意,坐着繼續唸經。   “你爲什麼不動手反抗?他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我疑惑問道。   和尚笑了笑,擦拭了一下嘴邊血液:“歷經千重劫,煉就不死心,這也是修行。”   我再問:“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麼……俗家名字叫洪躍,佛家名字叫苦癡。”   我見他既不用修爲養傷,也不用念力調息,就問:“你不去醫院?”   “天地生我,自會佑我,使命尚在,縱粉身碎骨,也會不死不滅。”苦癡回答。   我有些意動,除去剛纔在橋上他勸那女子跳下去之外,其他方面還挺對我胃口的,有些疑惑是不是真的要殺掉他。   且看三日後那女子的作爲,如果我和他到底誰對誰錯,我要是錯了,轉身就走。他要是錯了,就怪不得我了。   只在這裏呆了一天多,他突然睜開眼睛說:“葉掌教,你聽見沒,那女子內心的嘶喊,靈魂的慟哭,她很痛苦。”   就算順風耳都沒這麼厲害吧,搖搖頭表示沒有。   他起身提起旁邊的一根柺杖,一瘸一拐往前走,並說:“你我去看看吧。”   我跟他一同前去,到了臨近這裏不遠的一處樓房時候,見救下的那女子又站在了樓房頂上,往下做跳躍姿勢。   “看見沒,葉掌教你救了她,她反而多痛苦了一天,最後的結局還是一樣的。”   我哼哼笑了笑:“我要救的人,就一定不能死。”說完看向龍皇,“救下她。”   說完龍皇化龍而上,又將那女子救了下來,這次直接到了我面前,女子很怕我們,問:“你們是神仙嗎?”   “不是。”我搖頭說。   “你們連番救我做什麼?”   “若是自己的過錯,就應該想辦法彌補,若是別人的過錯,就不應該加諸於自己身上,切不可再做出自殺之舉。”   說完我們離開,路上和尚跟我說道:“葉掌教,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我問。   “就賭你救不了這女子,如果我贏了,葉掌教把過去身留給我,我輸了,任憑葉掌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