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繁忙的過年（一）

　　二十三，糖瓜沾；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送竈王；二十六，蒸饅頭…… 　　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家家戶戶都開始忙年了。集市開始從臘月二十三後天天都有，誰家婦女到集市上都開始買魚買肉買菜買糖買酒買糕果備年貨了。 　　農村人辛苦了一年到了過年也都捨得買年貨，有錢的沒錢的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家買。 　　周父這一陣早出晚歸，天天在外忙着替人家殺豬。 　　許多人家都把養了一年的豬狠心宰了留過年，殺出的豬肉可以賣一部分換點錢，還能送些給親戚朋友，自己家拿來炸肉圓醃鹹肉包肉包子肉餃子。 　　豬內臟也是難得的美味，豬肝豬腰炒了喫，豬血拿來燒豆腐最好不過。還有豬肚和豬大腸，放些大白菜燒出的香味能讓孩子饞的直流口水。 　　肥豬肉用來滷油，豬油香噴噴的，油渣用糖拌了，好喫的能吞掉舌頭。每逢家裏要殺豬了，家裏的孩子都心急火燎的在旁邊看熱鬧等好喫的。 　　過年時豬肉是最主要的美食，雞鴨牛羊肉農村人喫的比較少。 　　今年周家的兩頭豬養的比較肥，有一頭被周父賣了。 　　周父狠狠心殺了另一頭，讓家裏也過個好年。 　　殺豬的時候請了幾個壯實的漢子來，用結實的繩子把豬捆了，周父亮着明晃晃的殺豬尖刀就走了過去。 　　血淋淋的場面只有大寶在旁邊看，周小雲帶着小寶和二丫躲在屋裏不敢出來。周小雲聽到聲響心裏有些發毛，直到淒厲的嘶喊聲結束了才帶着小寶二丫出來。 　　豬肉過了秤大概一百斤，周父大方的送給幫忙的幾個人一人二三斤豬肉。 　　幾個漢子推辭不過都喜滋滋地拿着走了，不是每家都捨得把豬殺了來過年的，農村人沒有什麼別的收入，就靠着地裏收些糧食年底賣豬才能攢點錢。大部分的人家都是把豬賣給了豬販子換成了錢存在手裏。 　　周父把豬肉送了一些給大伯家和姑姑家，還託姑父開三輪車進城時捎了些給城裏的三叔家。 　　剩下的拿了一部分到集市上賣了，過年時沒錢少買有錢多買總之家家都買肉，幾十斤肉放到集市上一會的功夫就賣完了。 　　賣豬肉的錢用來買年貨正好，等回家的時候周父左手右手都拎滿了東西，趙玉珍喜滋滋地用提籃挎了幾條大頭鰱魚回來用粗鹽醃上留過年時喫。 　　大寶眼尖的看見了周父右手的袋子裏裝了一些瓜子、糖和糕果之類的好喫的，饞得一個勁咽口水，直鬧着要喫，被周父眼睛一瞪不敢吱聲了。 　　周父把袋子裏裝的年貨都放在高高的衣櫃頂上，這可是過年時招待親戚的當然不會現在就讓孩子喫，大寶和小寶只能望而興嘆。 　　趙玉珍把幾條魚醃好了放在罈子裏，家裏還有滿滿一缸醃好的酸菜和過冬時的大白菜，又存了一些雞蛋和鴨蛋，狠狠心準備把雞鴨各宰兩隻，再去買些豆腐千張之類的也就差不多了。 　　家裏還有二十幾斤豬肉加一些豬內臟，可以說是很豐富了。 　　廚房裏傳來的香味把幾個孩子都吸引了過去，原來趙玉珍正在熬豬油。 　　肥肥的切成大塊的豬肉在鍋裏噼裏啪啦的響着，不一會兒就冒出了許多呈透明色的豬油。這時很少有人家喫色拉油都是喫的豬油，周小雲特別喜歡用豬油炒出的菜有一股說不出的香味，遠非清淡的色拉油可比。 　　周父把稻草不停的塞到鍋底，土製的鍋竈上有一個大大長長的煙囪伸出屋外，稻草燒的很旺冒出許多黑煙一大半順着煙囪飄到屋外，遠望去像一條黑龍。 　　還有一些卻飄到了屋內，周父首當其衝被燻得夠嗆，廚房裏充斥了煙味和豬油香味說不出好聞不好聞。 　　不過，周家四兄妹沒有一個肯出去的，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豬油熬好的那一刻。 　　等鍋裏的豬肉慢慢變小油越來越多，豬油終於熬得差不多了。趙玉珍用勺子把油舀進一個大盆裏，再用漏勺把油渣都撈起來裝在大海碗裏。油渣發出異樣的香味，金黃誘人。 　　大寶用手去抓被燙的大喊：“誒呀，燙死我啦！” 　　趙玉珍又是心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瞧你急的，等涼點再喫。” 　　等熱氣過去稍微涼些，油渣變得脆脆的，這時拿上一個塞在嘴裏。“咯吱咯吱”的別提多香多好喫了，周小雲覺得這簡直是人間美味，要是再拌上點白糖那就是天上神仙的蟠桃也不換了。 　　大寶和小寶哪還顧得上要什麼白糖，一人手抓一大把喫的歡。 　　二丫人小夠不着，看哥哥們喫急的直哭鬧。 　　周小雲忙把妹妹領到桌邊，開始喂二丫喫，二丫被喂着喫了幾口終於不鬧了，小嘴張個不停要喫。周小雲只好喂她喫，在二丫喫的空檔自己抽空喫兩口。 　　不一會兒，一大海碗油渣被周家四兄妹喫的乾乾淨淨。 　　肚裏的饞蟲被餵飽了的大寶帶着小寶出去玩了，周小雲知道父母都忙沒時間，自動地帶着二丫在一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