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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九章 墮落,死神來了

  天邊的光亮一點點的淡了下去,那種溫暖感也漸漸的消失,隨着黑色籠罩,那嚴寒感取而代之,這將是一個讓人不想出門的,夜!   在那鋼鐵叢林間,一傢俬人小旅館,三樓,吳天站在窗前,張望了許久,還是說了:“是,除了用文字寫出來的命運,還可以用畫筆畫出來。”   雙雙覺得越發神奇了,忍不住問着:“怎麼畫?那要哪種畫法,素描嗎?”   吳天低頭看了眼小丫頭,扶了下那烏黑柔順的長髮:“任何畫法,事實上這種安排命運的方式,說的簡單點,是一種間接性的暗示,你將一個人的名字、生日寫在上面,隨後畫出與這個人相符的特徵,比如我穿黑風衣,戴紗巾,這樣的前提,記事本就會認定我將是被安排命運的人。”   被突然這樣的撫摸頭髮,雙雙那靈動的大眼睛有點不自然的左右瞥了下,聲音似乎都變低了:“可是,畫出來的命運,和寫出來的有什麼不同呢?相比下,用畫的,不是很費力,寫字多簡單啊。”   “冷了,去牀上說吧,這小旅館的取暖也不好。”   雙雙轉着大眼睛,大小姐的驕傲在沒表現出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乖巧的點頭,拿着筆記坐到了牀上,拉上被子,想了下:“你不上來嗎?”   吳天也是略微一頓,咧嘴笑着:“當然,現在我是你男朋友。”   他脫下鞋子,坐在了旁邊,女孩感覺這裏呼吸有點緊了,說什麼冷了,對於她來講,熱纔是對的,抿了下嘴角,悄悄的靠近了點,卻發現旁邊這豬頭竟然懶的靠在了牀板上,當下雙雙閉上眼睛:這該死的,氣氛啊!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畫出來的命運,會忽略一些規則的嚴謹性,比如你本身只能書寫一個人的命運,但可以通過畫出另外一個人的特徵,暗示你想的兩個人來發生同樣的事情。”   雙雙轉着大眼睛,有點走神,吳天想着如何說明,卻發現坐在前面的小丫頭沒聲音了,當下思緒飛轉,很快便找出了他忽略的一個問題:“喂,大小姐,坐我腿上吧。”   “憑什麼!”有琴雙雙本能的回了一句,不過側頭看了眼吳天,竟然真坐上去了,居高臨下,嗯,這個感覺不錯。   “你剛剛說到哪了?”   “我說畫出來的命運在某些方面更簡單,你本身只能書寫一個人的命運,但如果通過畫畫暗示另外一個人,就可以讓你知道的兩個人發生同一件事。”   雙雙環抱着小胸口:“就是說我本來只能寫周文升被打了,卻不能寫被誰打了?如果我畫出來周文升是被誰打的,在畫另外一個人的特徵,比如鄭依龍黝黑黝黑的,穿着我知道的衣服,那麼就可以讓鄭依龍打周文升?”   “嗯,是這樣,但除了這個,還有一個更方便的。”   “什麼?”   “書寫命運,可以小說化,畫出命運,同樣也可以連續,第一張畫你畫出周文升開車,第二張畫你可以畫車前面有釘子,第三張畫可以讓車胎暴掉,第四張畫……翻車?撞車?還是急剎車?都可以。”   雙雙那小嘴巴張開就是合不上了:“你是說,畫的命運,除了本身的人物外,連與人物相關的物體,都可以控制?”   “是這樣,所以規則中的‘不合理’這個變的不在那麼嚴謹了,不過一定要以畫出的人命運爲主,比如你不能控制一架客機,只能通過控制駕駛飛機的人來間接暗示事件。還有一個不是規則的規則,就是不論你怎麼安排命運,都不能直接或者間接性的終結當事人命運。”   “什麼意思?”   “你可以書寫,畫那輛車翻掉,爆炸,但是在你這麼做的時候,絕對不能讓這個事件在心理有意朝人物死亡發展,就是結果,千萬不要試圖去掌握。”   “嗯,知道了,那這麼說,殺死未來不是太簡單了?你知道未來的名字、生日,我只要畫她開車,爆掉就可以了,最好一次別炸死,我要多炸她幾次,讓她沒事瞎搗亂!”   一想因爲這個未來,吳天十年後就會死,雙雙簡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殺她個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過冷不丁女孩打了個機靈,自己是不是太壞了,殺人這種事情都可以想的這麼離譜,偷偷瞥了眼牀上的吳天,嘿嘿的尷笑着:“好像也不太可能,未來是莫竹軒,我還沒見過莫竹軒開過車呢。”   吳天點了點頭:“但是,你可以把思想放開,畫出的命運,不僅限於我說的交通事故,你看過一部電影,叫《死神來了》嗎?”   雙雙那漂亮的娃娃臉上表情豐富急了,瞪大眼睛,張着小嘴:“呀,老頭,你這腦袋簡直是天才啊,你怎麼想到那上面去了……對啊,如果能畫出來,那麼不是說任何意外我都能安排了嗎?對,對,我畫未來在浴室那段,讓她被繩子勒死,不,太簡單了,我要畫廚房事故那段,讓她被餐具插死……”   吳天眯着眼睛,死,對於人來說,是個可怕的字,或許有人怕結果,或許有人怕過程,但是當有人掌握了生殺能力之後,他想的只是別人了,小雙雙這樣一個女孩,這時都可以如此簡單的說出來這個可怕的字,這筆記的能力,轉變一個人太過於可怕了,如果不是自己在她的身邊,她真知道了這些祕密,會變成什麼樣啊?   就在雙雙在那不停止的想着如何爲吳天、爲周文升、爲鄭依龍,不,爲自己!爲自己幹掉未來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一緊,就那樣被眼前人抱到了腰上放下,看着眼前那滿是風霜滄桑的‘吳天’,雙雙覺得有點恍惚,雖然十年了,可他並沒有多少轉變。   這一秒女孩有點緊張,是不是她的感情太過氾濫了,現在的那個吳天,她曾喜歡過兩次卻忘了,而眼前這個十年後的,依然真實,她曾不斷的想起爺爺說過的話,可最終無法控制,沒有結果,她還是選擇了。   那溫暖的手撫在了她的長髮上:“雙雙啊,我們只是要殺掉未來而已,透過這些,我們爲的都是自己的以後,並不是以殺人爲目的,你懂嗎?”   雙雙沒抬頭,只是那漂亮的眸子跟着那手左右轉着,無聲的點了點頭:“你是,擔心我,怕我因爲這筆記變壞嗎?”   “你覺得好壞的界限在哪裏?如果隨意結束他人的命運是壞事,你現在已經是壞女孩了。”   “壞就壞吧,爲了你我不在乎……”雙雙一側頭,使勁的咬了下嘴脣,這什麼和什麼啊!   “你還是你,未來也間接的殺了很多人,這世界不能絕對的去評價一個人的好與壞。因爲殺一個人是壞事,那麼殺掉這個人之後救了成百上千人,又是什麼呢?我只希望你依然是雙雙,不要像我這樣……”   “你,你怎麼了?”所有的好奇心恐怕也比不上此刻,她一直沒問過十年後的吳天做了什麼,一直壓制着,可總忍不住問,這時更是脫口說了出來。   “我迷失了,徹底的,變壞了。”   壞!有琴雙雙的目光怔住,這時她纔回想最初在夜場見到吳天時,他毫不猶豫的一刀割斷了一個人的咽喉,這種黑暗,與有目的的殺人雖然相同,卻本質不同,看着眼前男人:“那,你能告訴我以後,十年以後,你做了什麼嗎?”   吳天看了眼雙雙,忽地咧嘴笑了:“做了真正的壞事,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現在那個吳天,我是他內心深處的另外一個靈魂,已經沒有了退路的,靈魂。”   說着,吳天閉起了眼睛,他想去回憶,卻又不敢,十年後的他,徹底墮落在筆記的力量之中,因爲那個祕密,對任何人都擁有着無限的誘惑,他在也不是那個吳天了,甚至連死後,都不甘心的回到了這裏,甚至把眼前這可愛的女孩都……   “你後悔嗎?”吳天閉着眼睛,輕聲的問着:“即便,你會死,也不後悔嗎?”   從接到筆記的那一刻,有琴雙雙便想過,這後面一定有她難以承受的東西,但是當想到吳天會被未來殺死,那最初打球的想法被解刨,她更不能容忍這世界沒有那個男生,就在牀上的吳天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女孩突然掩上了他的嘴。   “我不會死,你在我旁邊!”   吳天的心理彷彿被鋒利的尖刀刺穿一樣,她還相信那句話,當下睜開眼睛咧嘴笑着:“是啊,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我現在是你的老頭。”   雙雙也笑了,很多東西她也想過,只是藏在了心理,不能說,也不能讓眼前的吳天說!   想着,有琴雙雙彎身從牀邊找出一支筆,終於翻開了筆記,很是興奮的笑着:“老頭,現在說下未來的真名吧,還有她的生日。”   “她真名,就叫莫竹軒。”   雙雙愣了下,這未來還真是膽子大,一點不藏的告訴給那個吳天,不過面對筆記擁有者,現在的吳天也說了,名字、生日藏起來只有反效果,當下寫上了莫竹軒的生日:“吶,老頭,現在就開始做吧,我是要寫呢,還是要畫?”   牀上的吳天坐了起來,隨手由抽屜內抽出了幾張照片:“畫就可以了,這是莫竹軒的照片,這是她浴室的房間,就像你想的那樣,在浴室,製造場意外。”   看着這些照片,有琴雙雙下意識的抿了下嘴角,她成爲命運的安排者,第一件事不是更改周文升、鄭依龍的命運,也不是通過筆記更改自己的命運,而是要殺人,而且殺的還是未來。   有點緊張,有點怕,不過這時她不會後退,看了一眼男人:“如果今晚未來死了,那麼會不會全怪在‘你’的頭上,你不是說她威脅‘你’麼,任何意外都算你做的?”   吳天笑了笑,很簡單的回答了有琴雙雙兩個字:“不會。”   雙雙覺得奇怪,但是吳天不會害自己,畢竟現在的吳天死了,未來的吳天也會死,他沒必要在死後還回來更改過去,當下嘿嘿一笑:“那就等着看好戲吧!”   第二零零章 殺人的四格漫畫   旅店三樓,房間內的茶几一側坐着十年後的吳天,對面是有琴雙雙。   白亮的燈光下,男人喝着剛剛煮好的茶葉,像平常一樣自然,女孩盯着照片,偶爾看下剛剛在筆記上畫下的格子,卻是有些緊張的樣子,好一會,雙雙偷偷瞥了眼吳天:“那個,這就是莫竹軒現在住的地方嗎?比想象中大的多……不好安排呢。”   他低頭小抿了口茶,閉目,似乎回到了多少年以前的那個晚上與蘇復一起喝茶的時候,品茶品人生,他的人生,到底是什麼味道?   “要是真的做不來,現在可以停手。”   聽着那突然間沒有了感情的聲音,雙雙覺得好像什麼東西丟了,最後一絲緊張也灰飛煙滅,她急忙的辯解着:“纔不是,既然決定做了就肯定會做,只是這照片中的浴室和我看過的電影裏不一樣呢,很多東西也沒有,在說,未來還是個女的,會刮鬍子嗎?”   吳天睜開了眼睛,咧嘴笑了下:“電影中有些東西是爲了製造氣氛,給觀衆看的,我們要的是結果,排除掉不相關的,你只要畫出過程就行。”   “過程……沒有繩子,那,我畫電源落入浴缸,電死她?”   吳天食指用力的點了點雙雙的小腦門:“沒有繩子,你可以讓它有繩子,你現在是命運的安排者,只要有足夠合理的情節,未來也會臨時給自己拉一條繩子,而且還會是很結實的那種。”   “幹嘛非和電影中一模一樣。”有琴雙雙不服氣的瞥着嘴角,想了起來。   吳天目光轉着,說出了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比較經典吧。”   有琴雙雙差點就想說經典也是抄襲,別人一眼就看的出來,只是發現吳天有點走神,也不在去糾結這破問題了,於是開始想,怎麼要讓莫竹軒在洗澡之前發生事故……   “記得,畫出來的命運,不能即時發生,所以你要預算好整體畫完要多久。然後在畫出第一幅的時候在下面標註發生的時間,最好比現在時間延長半個小時以上,那樣命運會安排一個合理的前提來將你畫出來的交織在裏面。”   雙雙點頭表示明白,卻裝作心不在焉的又問了一句:“真的不會連累……吳天吧?”   “不會!”   又一次肯定的回答,雙雙心想自己是怎麼了,難道吳天還能多此一舉的回到過去故意陷害自己?當下偷偷瞥了一眼,終於開始動筆了。   ……   “哥,這是什麼遊戲?心連心嗎?”   視角轉換,歐美臻的大房間內,房主依然很晚纔會回來,洗手間裏,吳天抱着本應該這時候看電視的小喬,稍有點尷尬,小丫頭這時自然指的是他手上的銀鐲子,外加一條特製的金屬絲線。   “這個,也能這麼說吧。”   “可我怎麼摸,都感覺像是警察叔叔的手銬呢?哥不會是做了壞事吧,姐姐是來做臥底的?”   吳天覺得,有小喬的生活,確實改變了很多,不單單是指日常,還有他這個人,平時總是在不停止的思考如何面對未來,怎麼解決未來,現在他只要跳躍過未來,把重點放在已後可能出現在的筆記上就行,眼前的小丫頭讓他的心情轉變了很多。   “你電影聽多了?什麼臥底。”   “我仔細摸過了,這個鐲子精緻的很,而且這條線我以前沒摸過,卻結實的要命,姐姐可能是比臥底還厲害的人,哥你的小心啊。”   突然一件暗器直由浴室的門縫內飛了出來,落在了小喬的頭上,吳天頓感鼻孔一熱,小丫頭伸手在腦袋上摸了摸,吳天馬上搶過那白色的抹胸:“你不要隨便亂丟垃圾啊,小喬在外面呢……”   吳天這個心虛啊,小喬看不見,這要是看見了如何愧對林道玄啊!哪想下一秒小喬歪着腦袋,小鼻尖用力的吸着:“好香,不是香水味,是姐姐貼身的衣服。”   某人有崩潰的衝動,小喬是9歲,卻是心細超過了比她年齡還大的一般人,有琴雙雙?不能比,其他人不敢說,就這份細緻勁恐怕能和未來小時候較量較量了。不過到底是看不見啊,就算能亂想又怎麼樣。   吳天給自己十足的安慰,小喬的耳朵聽啊聽,小鼻子聞着,忽然問:“哥,你天天和姐姐一起洗澡麼?是不是我在這讓你們不方便了……”   馬上堵上了小丫頭的嘴:“說什麼呢!”   小喬吐了下小舌頭,叉開話題:“看起來關係又密切又緊張,好複雜……那姐姐剛剛丟出來的是什麼衣服?還是褲子。”   吳天心想幸好剛剛自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讓小喬沒摸透,咧嘴一笑:“是襯衫……”   “你把我內衣拿進來。”   某人感覺晴天霹靂,身體一僵就不會動了,小喬忍着,忍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哥,撒謊不是好孩子啊,明明是貼身內衣,你卻說是襯衫,欺負我看不見。”   “你懂什麼!”吳天狠狠的在小喬的屁股上掐了下,突然奇怪:“你不洗了?”   “我順便洗下內衣和今天剛剛買的睡衣。”   “有洗衣機,你一會在洗吧,趕快洗澡,我要去上網。”   “貼身的我會用手洗。”   吳天看着眼前憋着滿臉通紅差點就要笑出來的小喬,隨手拿起那藏着的,滿是香氣,充滿視覺衝擊效果的白色胸衣,當下起身走到門縫,遞了進去,隔着一層鋼化玻璃,一個小小的紗簾,一瞬間,吳天覺得自己要是有特異功能,透視眼,那這世界就完美了。   嗯,這想什麼呢?坐回坐位的吳天心情就像春天裏盪漾起的小草,有些東西明明很清楚,比如這是一種本能,但明明清楚卻不可控制的去想,於是爲了轉移話題,吳天開始和小喬聊天上,地上……   視角穿透浴室的門縫,在那暖色調的光中,擴張,莫竹軒穿着小短褲,最後洗完,看着盆子裏的幾件衣物,有些傷腦筋了,早知道應該洗完澡後在弄這些,不過誰讓自己在生活方面總是缺乏安排呢。   當下四處看了看,找到了浴缸上面的一個掛架,隨後視角向對面尋找,很快目光落在了一個內斜角的掛鉤上,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銀色鐲子,輕輕按了下正面一個方形的小鍵子,本是連接她與吳天中間的那條金屬繩索瞬間鬆掉。   “你就在外面待著。”聽到外面吳天沒好奇的嗯了一聲,莫竹軒纔將那繩索的一端系在掛鉤上,在用另外一面去纏浴缸上面的掛架……   ……   小旅店內,三樓房間裏,十年後歸來的吳天正喝着清茶,看着有琴雙雙的四格漫畫,在莫竹軒的名字、生日下面,第一副畫是這個女孩在洗衣服,下面標註了時間,也就是現在他看錶的時間,畫面中,女孩的特徵不但有頭髮,還有外物,比如照片中莫竹軒手上的銀色鐲子也被雙雙很巧妙的畫出來了。   第二幅畫是莫竹軒洗完衣服,在房間內尋找到了連接一條繩索的掛鉤。   第三幅畫則是她惦着腳尖,將衣服全部掛上去,卻因爲腳下一滑,撲到了前面,掛鉤繃斷。   第四幅畫爲繩索繞着她的脖頸慣性纏起,女孩的身體被吊起來,在浴缸內沒有觸及任何地方借不到力。   吳天想了下,好像這就是漫畫似的說着:“爲什麼你沒畫出第五幅畫?”   雙雙小手蓋在茶杯上:“如果畫第五幅畫不就代表我有意生成結果了嗎?就像你說的,有一條不是規則的規則,不能有意或者間接性的終結命運,我想這四幅足夠命運自己判斷結果了。”   吳天咧嘴笑着:“真看不出來,雙雙丫頭學東西還真是快,這四幅足夠了……”說着,吳天看了下手錶時間:“嗯,現在應該是到第三幅畫了,不出幾分鐘,就會有結果了。”   “不是丫頭,我是你女朋友!”雙雙小嘴瞥着:“不就比我大一圈麼,臭美什麼。”   吳天莞爾,繼續欣賞雙雙的傑作,想象的不錯,但是莫竹軒有沒有洗衣服的習慣?那就不知道了,似乎看出吳天盯着第一副畫,雙雙嘿嘿一笑:“我告訴你啊,女孩子,不會像你們男生那麼懶的,就算未來在什麼都不懂,可她也是女生,自己穿的,不可能一次性的吧,總有喜歡的想第二次穿,而且,有的女孩子更是潔癖,甚至剛買回來的新衣服都要洗兩次。”   吳天眨巴眨巴眼睛:“我不是男生,我是老頭了。”   雙雙惡狠狠的瞪了吳天一眼:“如果未來今天晚上死了……那,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吧?”   吳天心不在焉的瞥了雙雙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他自己清楚的很,有些事情與他原本記憶的不一樣了,所以原來預設的計劃,他也有了改變,甚至今晚未來會不會死……也在他的安排當中,當下說着:“睡覺吧,大小姐應該早睡纔對。”   “我哪有睡覺的意思啊,我可是第一次用這種東西啊,還是第一次就……反正現在我睡不着啦,我很想知道結果,你有辦法嗎?”   “沒辦法,不過明天早上我可以告訴你……那,不睡覺,我帶你去網吧打遊戲怎麼樣?”   “網吧打遊戲,好啊好啊。”   “你可以把那倆豬頭叫出來,一起玩。但別說我是吳天,筆記更要保守祕密,除了你不準讓別人知道。”   雙雙一愣,忽的跳了起來:“真的……不對,那他們要認出你來怎麼辦?”   “你隨便給我起個名字就好了,這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很多很多,不給他們提示,他們又怎麼會想的到呢?就算一模一樣也不稀奇。”   雙雙點頭,覺得有道理,她知道這些卻是吳天給了提示,如果只看,誰能想的那麼離譜,當下也不管剛剛隨筆畫了什麼,做了什麼,又發生了什麼,快樂的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第二零一章 血脈噴張的合理與不合理   時間倒退,視角回到歐美臻公寓的洗手間。   在一扇門外面,吳天給小喬編着這幾天用某人筆記本電腦看的小故事,小丫頭正聽的津津有味,忽然耳朵一個機靈,鋼化玻璃後面傳來砰!的一聲?   “哥,裏面好像有聲音。”   “裏面有個大活人,肯定會有聲音了,別管她,讓她快點洗。”   小喬不知道該怎麼說,剛剛那個聲音不像和洗澡有關……   透過那鋼化玻璃的門縫,前一刻,莫竹軒終於拍拍手,眼神中不經意的流露出了驕傲,那個男的說她是生活白癡,難道現在她做的這種事情字典也能查到嗎?起碼的,這麼聰明的辦法,一般人想不出來!   一條絲線,可以掛很多衣服,她光着腳丫,踮起,掛上了一件,接着又去拿另外一件,就在向前一搭的時候,腳下踩着的水跡讓人一滑,整個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直向前撲倒。   這種時候,環境,心理,讓她經過再多的訓練都沒用,有些意外,根本是人力不可抗衡甚至連想都沒辦法想到的,帶着倒黴的心情向前撲倒,但一瞬間莫竹軒便發現了不對!   砰的一聲悶響,一側牆壁上的掛鉤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斷開,慣性讓那絲線與掛鉤在空中極快的劃出一個弧度,瞬間繞在了她的脖子上,向前撲倒的身形在一面突然失去力,一面依然有着牽扯力的同時,猛的讓她倒向了浴缸的一側。   身體撞在了水閥上,痛!   然而這對於莫竹軒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她那呆滯的目光終於完全睜開了,第一次的,真真切切感覺死亡與她這麼近,甚至那天兩把單手劍迎面而來也沒有這種感覺——   那時她知道,吳天會保護她!   可現在……   那結實的金屬絲線一環扣一環的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身體被半吊着,雙手備有任何着力點,不要說說話,就連呼吸也無法正常,她想冷靜下來,用腳尋找支撐點站起來,可是剛剛撞開了水閥,浴缸內比玻璃的平面還要滑,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莫竹軒伸出手想抓頭上方的掛架,可是夠不到,想向後支撐牆壁站起來,卻發現牆壁與她的距離加上角度,不足以做爲支撐點,身下更是沒有可能,她的目光最終掃向了門口,接着落在了掛鉤繃斷後,一件掉在浴缸內的內衣。   她不再向上掙扎,反而在滑膩的浴缸裏用腳趾去夠那內衣,這樣一來絲線勒的更加緊了,但這也是她唯一的可能性了,終於腳趾夾住了那內衣,以單腳支撐滑下去的瞬間,單腿將那內衣甩了出去,甩在了鋼化玻璃上。   門口與浴缸的距離並不遠,這時孤注一擲,雖然造不出多大的動靜,卻讓門外人看到黑影落在了鋼化玻璃上,單偏偏這丁點的聲音,讓耳朵無比靈敏的小喬聽到了。   “哥,是什麼。”   吳天真就仔細觀察了這黑影,雖然有些模糊,但輪廓還是能夠辨認的,當下咧嘴笑着:“貼身衣物了,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可是,姐姐爲什麼不把衣服丟出來?這樣丟在玻璃上,落在地上,會髒的呀。”   吳天眨巴了下眼睛:“她沒開門啊。”   “那更奇怪了,姐姐既然想丟出衣服來,爲什麼不把門打開呢?如果不想丟出來,隨便放個地方就可以了。”   吳天也是一愣,莫竹軒是有到處亂丟東西的習慣,可是在浴室,從來都是要麼丟出門外砸在他身上,要麼就是放在裏面,這次怎麼這麼懶,當下爲了安撫小喬:“喂,莫竹軒同學,我都說了不能隨隨便便的亂丟垃圾,你怎麼還丟。”   裏面沒有聲音,吳天是這麼認爲的,但小喬聽到的卻是不一樣:“哥,有拍水聲,不是洗澡時候撥弄水的聲音,用力很大,就像是……在砸,姐姐一定是生氣了!”   她生什麼氣!吳天瞥了一眼,當下說着:“莫竹軒同學,你在不說話,我可走了?”   “哥,不對啊,姐拍水很急啊,像是亂拍……姐姐不會出事了吧。”   吳天也是皺起了眉頭,如果說自己要離開她的範圍,那莫竹軒肯定會說話,到現在還這麼沉默,難道……突然想到了什麼,吳天當下起身放下小喬,到門口拍了下門:“我數三下,你要不說話,我就進去了,一,二,三!”   吳天的三下不到三秒,因爲他忽然想到了筆記,那個黑衣男人如果真的是從米西那拿了筆記,沒有理由那麼想殺未來這麼久還不動手?而筆記太過神奇,目前他知道的也不能說是全部,萬一有些命運中的意外是他想不到的呢?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在拉開門的一瞬間,吳天看到只穿一條白色小褲褲的女孩手指從頭上無力的向下垂落,眼前的一切讓他瞳孔擴張!   也不顧的非禮勿視了,那條絲線,馬上就要奪走她的生命。   如果就這樣死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自己的未來就真的死了!   吳天當下轉頭,去找鋒利的東西,卻忽然想到那絲線結實無比,身形一動就是撲進了浴缸,也不顧女孩赤裸,當下一把保住她的身體向上抬,同時去找那絲線扣在脖子的地方。   這樣一抬起,莫竹軒頓感那拉扯力小了,可是脖子上的環扣依然很緊,視線變的越加模糊,最後她只能看到吳天的輪廓了……   還好,這絲線與掛扣纏在一起只是勒的緊,釦子很快被繞開,吳天快速的將那環扣從莫竹軒的脖子上繞了下來,試探下,有呼吸。   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當下也顧不得浴缸內全是水了,一屁股仰頭就坐了下去,感覺心口砰砰跳,這算什麼事,怎麼洗個澡都差點洗出人命來。   如果,真是那黑衣人拿到了筆記,假設他安排了這場意外,那麼他是怎麼安排的?   以上假設成立的話,那麼就是說,莫竹軒是‘未來’的祕密,那個黑衣人卻是知道,而且不單單知道,還知道她的真名、生日?可是,他到底是誰!   假設畢竟是假設,只能從最壞推斷,如果真只是意外,那這個‘未來’,多衰啊!   深深的呼吸着空氣,仰躺在吳天懷裏的女生在終於有了意識,她那呆滯的目光看不出一絲慌亂,就這麼靜靜的望着眼前人,好像剛剛差點死掉的是眼前這個比她慌亂數倍的吳天?   她淡淡的說着:“剛剛你在晚進來十秒,我就會死。”   “同學,你會不會死我不知道,在這麼下去,我會被你活活嚇……死。”   仰頭的吳天將目光放下,頓時無話可說。   女孩就這樣平躺在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條讓人足夠血脈噴張的白色小褲褲,呲呲的水流中,這裏安靜,而有人呼吸也變的燥熱。   燈光下,她的皮膚不是很白,健康的小麥色,卻看起來很滑膩,不,或許是摸起來。   這時吳天一手繞着她的脖頸,一手隨便放在了她那結實平坦的小腹上,甚至忘記了不雅的動作,眼前一切盡收眼底,那傲然挺立的酥胸,兩點殷紅,向下,腰肢纖細,觸摸在小腹上,在向下……   感覺呼吸停頓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這麼多!   就算和蘇珊,她也是穿着貼身衣物,這什麼情況?心口狂跳的同時,莫竹軒那淡淡的聲音傳來:“你有生理反應。”   被尷尬的拉回了思緒,吳天發現戰局緊張了?暗暗咒罵自己小弟一聲:丫的沒出息!   “這很合理。”   雖是說的平淡,簡單,不過那一向波瀾不驚的俏臉上卻多出了一絲紅潮,吳天當然沒可能看到這驚豔的一幕,這時他正準備面壁,因爲女孩就那麼赤裸裸的站起身來,好像根本就無視了他的存在,這反而讓吳天低頭:“那個,莫竹軒同學,我還在這呢,你等我先出去你……”   “看過了,摸過了,還有什麼應該不自然的?”   燈光下,莫竹軒那比例近乎完美的身形走到鏡子前,側頭,正面,來回看着脖子處勒出的血痕,雖然表面上這麼做,可她心理也有個疑問:再給他看確實很不自然,爲什麼這麼不合理。   某人差點就有用腦袋撞擊馬桶來清醒下的覺悟了,意外的看過了,摸過了,已後在看就應該自然了?當然……這對他不應該算是壞事,所以爲什麼要撞馬桶去?   吳天安慰了下自己,她本人都不在乎了,我在乎什麼個勁,抬頭在看去,一陣冷風吹過,僅僅幾秒的時間,這剛剛說不應該不自然的女生,竟然穿上了浴袍,不過……那胸口處,海拔分明,依然有無限的吸引力,這‘未來’發育的真好啊?   禽獸!吳天心理給自己一個比喻!   “你不出來嗎?”莫竹軒指着吳天。   吳天愣了下,現在出去那麼下面就會很雷人啊,當下尷尬一笑,忙說:“等一會,再等一會……不過莫竹軒同學怎麼好像沒事人一樣,剛剛你可知道這多危險?”   莫竹軒那呆滯的目光彷彿要看穿吳天,接着女孩撥弄下溼了的頭髮:“我很早就說過了,會把命賭進去了,你認爲是假的?隨時可能會死,我有了準備,你說,這是人爲安排的意外嗎?”   吳天愣愣的抓了抓腦袋:“這個,我現在沒思緒,讓我冷卻下……嗯,就一會。”   莫竹軒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這很合理,那麼,現在你知道爲什麼我睡覺時總是抱着你了?”   吳天木吶的搖頭:“爲什麼?”   莫竹軒接着便要說,卻話到嘴間,停頓了下,應該很好說的爲什麼突然說不出口了?她轉過身去看向門口摸過了的小喬:“沒什麼,我在這裏等你30秒冷卻。”   “30秒,你開玩笑,你出去。”   莫竹軒不說話,只是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如果這是有人安排的命運,那麼就是說,有人已經知道她的真名和生日了,可真名很容易,生日……這個人是怎麼知道呢?   另外,如果這也是那排的,就說明命運可以隨時隨地讓她發生意外,最大的懷疑人就是最想殺她的人,也就是——那個黑衣男人。   可問題反推回來,如果可以隨時隨地的安排,那麼每分每秒她都可能會死,爲什麼自那男人之後,許久才發生這件事?一切都成立的話,最後的結果是,可以隨時隨地安排命運的意外,卻不是每分每秒能夠隨心所欲的安排,簡單來猜下,這個安排者,應該是有一定的限制在內,而不是說心理想讓別人發生什麼事情就會發生什麼。   是不是隨心所欲,是不是能夠通徹全局的知道事情結果,這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莫竹軒深吸了口氣,感到脖子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看着鏡子中整個人都趴在水中的吳天,她的眼睛眯起:   現在,那黑衣男人應該是最重點的目標了……   他剛剛看自己是什麼心理……   如果黑衣人和吳天有聯繫,不可能不知道殺死她,吳天也會死,而且吳天又不止一次救她……   這男生難道是第一次見女人不穿衣服……   莫竹軒忙搖了下頭,怎麼會思緒不受控制呢?不管怎麼說,看起來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了,果然還是在吳天的身邊會安全些!   “你冷卻好了嗎?”   “同學,30秒還不到,你和我開玩笑,你當我是痿哥啊。”   莫竹軒隨手丟給吳天浴袍,轉身去將那條金屬絲線拉了下來,隨後接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點吳天:“你是要現在換衣服,還是不換?”   “換,現在換!”   吳天沒轍,見女孩走出門口,當下開始換了起來,思緒也是翻開:看來有人忍不住動手了,不過,這次目標很不清晰,以前他都在暗,這次因爲未來,他轉到了明面,反之那個被認定拿了筆記的男人找不到下落,要從什麼地方下手呢?   “哥,姐姐脖子是怎麼了?”   房間內,牀上,小喬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峯,座落在中間,隔開了吳天與莫竹軒,這時小女孩看不見,卻聽到了剛剛的一些話,吳天也解釋了,她正在摸莫竹軒的脖子。   對於這樣的好意,未來不但沒有表示出感謝,而且那俏臉上反而流露出了一絲不滿,是的,吳天也很詫異,第一次看莫竹軒表情豐富起來,簡直和看她沒穿衣服一樣精彩。當下搖頭,看着筆記本電腦:“被繩子勒到了。”   “好像很嚴重,我去找點藥水來吧。”   “你去哪找……行行,你待著,我去找。”   頭髮有些溼漉漉的莫竹軒根本沒注意自己流露出的表情,她覺得自己笑起來都很難看,實際上是她笑不出來,覺得那讓臉很難受,不過這時她不是笑,她的粉腮有點鼓,眼神呆滯的觀察着旁邊的小生物!   聰明的她竟然忽視了這個問題,知道吳天有個公司叫希望之家,那裏有不少孤兒孩子,特地查了下,這小喬她也知道,現在想想除了要查的東西,原來吳天在生活中給她布了個防火牆!   這個小生物在中間,根本讓她不能去抱自己想抱的東西!   所以不知怎麼的,‘未來’越是觀察,越是覺得這很不合理,那粉腮也不自覺的鼓起。   當聽到吳天讓她起身,揹着她去藥房的時候,這才精神鬆懈,表情如常:奇怪,剛剛是在把這小生物當成敵人嗎?這很不合理!   第二零二章 線索,黑影浮出,拉緊未來!   “我去!哥們,你沒開掛吧?”   一家吵雜的地下網吧,周文升旁邊已經圍觀了不少男女,這時他與鄭依龍正基情四射,眉飛色舞的虐着菜鳥,旁邊正在觀看的有琴雙雙也覺得今天某人豪情萬丈,估計會非常犀利無比果斷的做出反駁,果然,某男大喝:“開掛死全家!”   周文升、鄭依龍同這網吧老油條們聯機比賽的是現下很流行的一款射擊類遊戲,一個人用狙擊步槍,一個人用連發步槍,配合的天衣無縫,僅以二對五,就連贏了兩場,五局三勝,在來一場,某周就可以獲得賭金,一百塊錢!   實際上倆豬頭在沒接到有琴雙雙電話前還覺得,這真是個無聊的元旦,甚至沒有小雙雙,比以前還無聊,他們並不擔心某雙,原因無他,偷偷離家出走的不止一次,而且又不止某雙一人,最少一天,最多三天,肯定會有聯繫。   所以那司機說跟蹤丟了,找不到了,準備像家裏要聯繫時,被倆豬頭阻止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三天已後在說。   那司機雖然覺得這次事情有點不同,畢竟他是被打暈的,可是,這三個人卻是沒事就搞失蹤,而且不是第一次,等三天……也正他在他矛盾時,不到兩天,有琴雙雙就電話豬頭們了。   周文升在司機大叔面前顯擺了下:知雙者非周文升、鄭依龍是也!   雙雙叫他們去網吧玩,雖然和平時元旦有點不同,不過卻也沒差多少,只是沒想到雙雙還帶了個大叔級的人物一起來玩,而且看倆人很熟的樣子,雖然那紗巾遮擋了幾分,不過這輪廓卻是有點相似,根本沒來得及問叫什麼,倆豬頭就沉淪到遊戲當中去了。   坐在最邊緣的吳天也是雙手支撐着下吧,看着倆男打的‘花枝亂顫’覺得也挺有意思,這三個人就會苦中作樂,明明根本不在乎那一百塊錢,可週文升偏偏要顯擺下,惹來無數喜歡這遊戲的男花癡、女花癡。   別說只是一個模擬類遊戲,現實中,周文升也是有最起碼的五年以上槍械知識,到不是說真刀真槍多厲害,周文升的遊戲就必須多厲害,畢竟是遊戲,不過這倆豬頭吳天也知道,特喜歡玩,這種遊戲自然也是骨灰級高手了,何況除了技術外,心理,也是一個組成部分。   倆人配合,很容易看透對方,或攻、或守,有時兵分兩路,有時玩空城計,三句下來,讓對面的人直喊是不是開掛了,說白了,周文升根本是看清了這些少年的心理。   見兩個人玩的起勁,雙雙看的入神,吳天不由盯向了自己的電腦屏幕,想了下,隨手點開網站,接着快速的申請了一個即時聊天工具的號碼,回憶了下,便按照記憶中的,查詢到了他所記得的那個號碼,很巧,她在線。   ……   視角轉換,歐美臻說爭取回來和吳天過元旦,那表面上有七分是說給‘未來’聽的,現在吳天與未來交織難清,大明星即便在想接近吳天獲得一些親近,可總也要先確定自己不會添亂爲好,這個莫竹軒太過聰明,生怕一個不注意就露了底,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歐美臻和艾莉依然在外面忙着應酬、工作。   吳天剛剛掛掉父母的電話,今天是元旦,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一起過節。   父母的聲音變的更加溫和了,吳天心理有些空,只是想到,人總有長大的時候,他現在更不能讓事情變的複雜把父母也脫下水,或許,這就是他長大的第一個標誌吧:一個人,過年!   當然,事實吳天不止一個人,所謂的觸景生情不過是轉瞬之間,真正的長大成人,就要像父親那樣,即便是生活在艱難,也會去面對,即便迎面而來無限困苦,也會一往無前,父親的肩膀,永遠是那樣的結實,即便是他,也想變成那個樣子。   “你還有聊天工具?”   吳天坐回牀頭,一斜眼就看到莫竹軒的電腦了,女孩想知道他,他同樣可以輕鬆的知道女孩更多,突然莫竹軒嘴角一動:“小喬,你往哪摸?”   吳天當場就震驚了,他剛剛陪莫竹軒取來了一些藥水,小喬熱情的要去幫忙塗抹傷口,吳天自然很樂意,只是這時,白亮的燈光下,小丫頭穿着漂亮的花格睡衣,跪坐在旁邊,小手順着莫竹軒的脖頸模到了那浴袍領口……   一聽這話,小喬小手迅速收回,一副認真模樣:“姐姐的手感真好。”   吳天承認,確實當初沒有深入瞭解小丫頭,只是這也太過了吧!卻在這時,莫竹軒打開了一個申請的要求,幾個字讓吳天和女孩都是一愣:你好,未來,我是你的死神!   莫竹軒那表情生來就有問題,似乎根本就對小喬塗抹藥水的地方感覺不到疼,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吳天,不得不將某份懷疑再一次降低:除非他不是人,不然不可能在她形影不離的24小時與想殺她的人溝通,而她是‘未來’,可不是小喬那樣什麼都看不見,甚至吳天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她都能猜想,那麼就是說,這個人真的是獨立的一個個體了?   吳天也是依靠在牀板上,這世界太神奇了,難道未來這麼出名嗎?看起來不止一個人知道她啊?莫竹軒加了那個號碼,隨後抬了下手腕上的那概念型手錶:定位,試着能不能截取圖像。   “是!”   依然是那電子聲音,許久來,吳天對這手錶一無所知,但卻可以猜測,能配合未來的,除了那些龍套級的炮灰活人外,這東西,有七分應該就是周文升命運閃影中的——天網。   看起來不僅僅能調取公共部門的錄像那麼簡單。   未來還沒等打些什麼,一條消息就是彈了出來:今晚是元旦,過的可開心。   莫竹軒腦中快速翻轉這一天的一切,最終思緒集中到晚上浴室的意外,她本就在查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那樣的事也自然不能排除某種可能,當下回了一條信息:你安排的?   屏幕上再次傳回一條消息,答非所問:那麼,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你是‘無’!”   “無?”   “那天用單手劍想殺死我的人,無,是我給你的代號,因爲錄像中看不到你。”   “這是個很不錯的名字,看起來你真的很聰明,這樣也能猜到。”   莫竹軒的手頭就是一停,不知怎麼的,下意識的看了眼吳天,吳天這時也集中在那些文字上:這傢伙是那個黑衣人?他怎麼什麼都知道,甚至連莫竹軒的聊天號碼都能找到?而且不慌不忙的樣子。   莫竹軒淡淡的對吳天說着:“他承認了,不過,比我預想中的要厲害的多。”   吳天點了點頭:“我也猜了下,不過起初覺得可能性並不大,沒想到他真的敢承認,而且看起來他對你是一清二楚,你能多久搜到他的位置?”   “要分情況,最快不用三十秒,最慢……如果要破一些防禦系統,幾個小時也可能。”   吳天眯着眼睛:“那麼就是說,今天晚上的意外,確實是他安排的了?”   莫竹軒點了點頭:“我只有三分猜測,畢竟最想殺我的人是他,可是不通順的就是……他既然能安排命運,爲什麼當初要露面做危險的事情呢?”   吳天心理到是有了點答案,當初他並沒擁有筆記,所以必須正面做,但後來米西失去記憶了,假設是筆記的話,那麼就通順了,今天他的承認,則代表筆記真的被轉移到他那去了,可是他到底的是誰?對未來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馬上就知道那本筆記在哪,並且好像根本就知道筆記如何使用,這樣的一個敵人,如果針對的是自己……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未來低頭看了下,小喬那‘魔爪’不知什麼時候又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領口,當下表情嚴肅:“糟糕!”   吳天心理一緊,難道有發現?忙問:“怎麼了?”   莫竹軒呆滯的眼神嚴肅無比的瞥向了胸口:“她這樣,我沒辦法……思考!”   雖然房間門窗緊閉,可是吳天依然感覺陣陣冷風吹過,小喬這丫頭,突然發現了感興趣的東西,那就是莫竹軒的胸部!似乎你一點不注意,她的魔爪就伸過去了,這時讓吳天連訓斥下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那睡衣裏面……捏捏……   “小喬!”吳天使勁在小丫頭屁股上一掐,小喬那手橫移:“啊,哥,怎麼了,我看不見,剛剛摸到什麼了……”   吳天思路快速轉移回來:“你想到什麼了?”   莫竹軒手一拉,將小喬又打算下深的魔爪拉到了脖頸處:“當初他沒有對我安排意外,我只能做兩個猜測,一,他那個時候還不能安排命運意外,而過後,他將那種能力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二,他根本還是不能安排命運的意外,剛剛他說在玩,既然能承認那麼多,玩,也可能是真的了,就是說他身邊還有其他人,或者,安排命運的人,另有其人。”   莫竹軒敲打鍵盤:你還真是個大膽的人,今晚沒殺掉我,你也是算好的吧,那麼,爲了什麼?   對面許久沒有回話,吳天也是眯着眼睛,既然他知道和‘未來’聊天,就應該知道她沒死,那麼爲什麼有意殺她卻不讓她死呢?   終於,對面回了一段話:你不是很聰明?想想吧,或者不斷威脅無辜的人做你的擋箭牌?不過,不管誰也好,我還沒玩夠,我要折磨你,一點點的,讓你在也看不到,真正的未來!   突然間,吳天腦中白光一抹,似乎通順了什麼,可是這很不可思議。   沒錯,未來一直在拿他當擋箭牌,甚至威脅他,可威脅的初始是什麼?是因爲未來重點懷疑他是命運的安排者,現在這黑衣男人又在做什麼?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黑衣男人都是在一點點的有意或者無意說明,他纔是真正的兇手,或者他身後還有真正命運的安排者,也就是說,他在把未來的懷疑——   從吳天的身上拉到他的身上!   那麼,如果有一天未來死了,他還會死嗎?   答案有兩種可能,一,未來確定了誰是真正的命運安排者,誰要殺死他,所以,與吳天無關。   二,未來死前,依舊沒確定誰是真正的命運安排者,所以,吳天依然有懷疑,那與未來的死有關的話,身後那三大家族,肯定會讓某人陪葬。   吳天有點不敢深入的去猜測了,因爲以他的角度來看,這黑衣男人所做的一切,都在朝第一點指證,一面在挑釁的同時暴露出了他自己更可能是他身後的人,一面卻間接性的爲吳天洗脫了嫌疑。   可是這世界上有這種人嗎?   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如果要真的擺脫掉未來的懷疑,不但吳天要裝的像,最重要是未來真真正正的找出,誰是擁有安排命運的能力?這個男人可能犧牲掉自己嗎?   “好吧,時間到了,那麼,再見了,未來!”   說完這樣的一段話後,那個頭像便黑了下去,那手錶傳來聲音:“搜索完成。”   “把截取的圖像傳來。”   隨着莫竹軒的命令,電腦上陡然出現一副九格監視器畫面,顯然天網只能將這個搜索大概的定位在一個網吧內,但是具體從哪臺機器上傳來,卻讓人根本無從下手。   “這怎麼找,這網吧起碼能容納數百上千人,而且人說不定已經走了。”   莫竹軒無視了某人,忽然一指中間的六號窗口:“放大。”   那窗口瞬間放大整個屏幕,莫竹軒突然接着:“定在這裏。”   畫面中又一次彈出窗口……   吳天愣了下,這幅窗口只有一排人在打遊戲,上網,而莫竹軒做焦距的目光是一個女孩正在側頭,當下奇怪:“難道不是那個黑衣男?有人像你一樣用了變音器,裝神弄鬼,是個女的?”   莫竹軒抿着嘴角,再一次玩起了那漂亮的酒窩,許久,她搖頭:“就是他,他在那。”   吳天愣了下:“他?那裏沒人……”   “就因爲那裏沒人,這個男人有辦法讓自己不被監控器錄下來,以爲真的看不見他嗎?你看那個女的,雖然是在側頭,可她張着嘴,是在說話,而隔着一個坐位,另外個女的卻是在同其他人說話,所以,她是在對旁邊人說。”   吳天一拍手:“對啊,他可以在錄像中隱形的……這傢伙百密一疏了!”   莫竹軒沒說話,手指一點,那普通的筆記本電腦彷彿有感應似的將畫面消掉,回到了監視畫面上,吳天一愣:“他們人呢?”   莫竹軒瞥了一眼吳天:“我不懷疑你的智商,可你的眼神……”   吳天咧嘴笑着,竟然被小瞧了?不過,看起來那男人真是不經意的幫了他一把,莫竹軒竟然不那麼注意他了,順着第九個畫面看去,三個人已經不在玩遊戲了,去結帳,前面兩個人正在說說笑笑,後面一個女孩跟着走。   在他們走到吧檯前,莫竹軒對着手錶說着:“把畫面切換到吧檯主監視器上。”   緊接着鏡頭一閃,畫面出現的同時,吳天倒吸一口冷氣,這什麼情況?莫竹軒飛快的傳達命令,截取這段錄像。   很快,三個人付帳,離開了網吧,但是其他的影響就不需要了。   莫竹軒只是將走到吧檯、付帳、離開的那段錄像調了出來,看吳天的眼神,不由問着:“這兩個男的,好像是我們學校的,對吧?”   吳天怎麼可能相信,卻也由不得他不信,所有的線突然之間在這裏轉向了即將浮出來的目標,當下喃喃着:“你在和我開玩笑?好像?你的腦子是豬頭麼?平安夜一起玩過,元旦晚會的時候,周文升還上去拉了小提琴,他是高二年級的代表。”   表面上,吳天依然以平常人的詫異、心態面對莫竹軒的問題,可是內心深處,卻是已然驚濤駭浪,這怎麼回事,正面倆人是周文升、鄭依龍,後面那個矮個子雖然沒被拍到正面,但吳天無比肯定那女生就是有琴雙雙,她的雙馬尾紮起來會顯得很長。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個想殺未來的黑衣男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有琴雙雙、周文升、鄭依龍走的那麼近了?不!吳天眯着眼睛搖頭,說着:“你肯定那個男人和他們三個在一起?”   莫竹軒略微一頓:“不,只有九分,畢竟監視錄像不能看到那個男人,可是天網不會錯,既然搜索到這裏,那男人就一定在這裏,這些畫面中,我仔細的看過了,只有這裏最可疑。”   九分!九分啊……   這個數據足夠未來懷疑了,而且懷疑的重量一定是超過了自己,可是,如果真的假設成立,那麼剛剛那個男人就坐在那裏,也就是說,和男人說話的是……有琴雙雙!   男人要殺未來,男人擁有筆記,男人和有琴雙雙聯繫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吳天眯起了眼睛,突然一轉頭:“不行,如果那男人是命運的安排者,他們在一起,不是很危險?”   莫竹軒眯着眼睛,覺得自己對吳天的懷疑程度並沒有降低,可他的表現又不得不讓她重新審視這個男的,當下搖頭:“你怎麼會覺得他們有危險?你沒看到那倆男的玩的很開心?”   “你……”   “他們可能是一起的。”   “不可能!”   “沒有什麼可能不可能,我剛剛對那黑衣男人做了兩個假設,如果其中一個正確的話,那麼這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安排命運的人很可能在裏面,這四個人,都是目標!”   “不會,我和他們在一起很久了,認識很久了,快有半年了。”   “有像我們這樣,住在一起嗎?”   吳天愣了下,搖頭,莫竹軒繼續說着:“那如果他們掩藏了什麼,你就根本沒可能在半年的時間內真正的融入他們的生活,你這麼激動,因爲什麼?”   一切的說辭早已經準備好,實際上面對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準備,吳天當下說着:“他們是我的朋友,你以爲像你那麼冷血,還有,雙雙和我……有很多祕密。”   涉及到男生女生間的祕密,某人就如她的眼神一般呆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喜歡’一詞,當下眨巴了下眼睛:“很合理,平安夜那個小女生好像對你很氣憤。”   吳天不說話,只是盯着屏幕上三個人的背影,莫竹軒卻是對着手錶說着:“給我查三個人的資料,宏海一中周文升、鄭依龍、有琴雙雙。”   表情木吶的吳天,內心在活躍着,未來和三大家族有着聯繫,三個人又是三大家族的核心,都是彼此聽說過嗎?這未來能指揮天網,顯然是真正的‘未來’。那麼她只有17歲,難道,未來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是……傳承下去的代號?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黑衣人拿了筆記又和那三個人聯繫起來,爲的是什麼?   確實,未來說任何意外死亡都算他吳天做的!但那是在懷疑沒明確的情況下,如果能證明意外死亡是誰幹的,甚至找到真正的命運安排者,那就和他無關了。可是現在所有的猜測,都指向了這三個人,如果真的有聯繫或者他們合作,被確定後,他吳天是洗清一切了,但……雙雙他們!   何況,筆記的下落,在黑衣人的手裏,讓未來這麼追下去……   深入的去想,自己可能會被排除,但反而心思更有些亂了,不論是那個驕傲的雙雙,還是表面歡樂內心有被牢籠囚禁陰影的周文升,又或者不喜歡說話卻總喜歡裝成熟的鄭依龍,這些人真被牽扯進來,他們的未來,纔是真正的死了啊!   “你打算怎麼做?”吳天詢問着。   莫竹軒想了下:“如果你是我,你怎麼做。”   “那個男人想用各種意外來證明他的能力,最後殺死你,與其等待,不如直接去雙雙他們那裏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線索。”   莫竹軒點了點頭:“就算洗澡也可能會死,像你說的那樣,明天,我們和他們見面吧。”   吳天點頭,只要見到雙雙他們,他便可以利用藍瞳早未來一步找到那男人的線索,監控錄像什麼的或許他能躲避,可是人眼睛看過的,親身遭遇的,變成記憶的卻是無法抹去的吧。   莫竹軒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她盯着屏幕:方向開始轉變了,猜測出現了一點錯誤,那個男人當初沒有對自己下手,或許……並不是因爲吳天啊,那時艾莉也被放過了,剛剛說話中,他用無辜來形容,難道他只針對自己?不過不管如何,只要進一步觀察,憑自己的能力,應該能找出蛛絲馬跡。   “姐姐,什麼是天網?”   就在倆人被已經出現的蛛絲馬跡代入一個新世界時,小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側躺在了莫竹軒旁邊,這時她那小手正透過‘未來’的領口在裏面肆無忌憚的抓啊,捏……   吳天眼睛不眨,目光直射向那敏感處,莫竹軒低頭看了看,俏臉不經意的抽動下,似乎也沒隱藏的意思,反而很詳細的說着:“天網是一款連接世界網絡的主腦,可以監聽、控制世界任何電子設備,包括電話、網絡……”   “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嗎?姐姐,你到底是幹嘛的。”小喬雖然這麼說,不過小手卻沒停。   這樣抓捏下莫竹軒俏臉有些紅,不過並沒有阻止,反而問着小喬:“如果姐姐死了,小喬願意不願意成爲新的天網指揮者呢?”   吳天心理一緊,呼吸都停了,這神馬情況,開玩笑?不,未來會開玩笑嗎?她的意思並不是說讓小喬去指揮天網吧,換個大家都能聽明白的,未來,是想讓小喬,成爲新的未來!   可,這從何說起?她們只見過一面,這個未來難道是誰都可以做的?   “雖然聽起來很好玩,不過,我聽哥的,哥要讓我考一中,我就考一中。”   莫竹軒的目光看向吳天,並沒說什麼,抬手撫了下小喬的頭:“今天開始,我會教你很多東西,但是……你要先把你的手,拿出來。”   小喬好像觸電了似的,突然抽回了手,嘻嘻笑着,一翻身對上了吳天:“哥,姐姐說的那個是什麼東西?你讓我和她學嗎?”   “不讓!她就是神經兮兮的,小喬已後要上好學校,要考好大學,已後變成大美女,千萬別像她那樣。”   “嗯,我知道了。”   莫竹軒和吳天對望着,隨後在某人有些意猶未盡中,拉了下衣領:“你在改變小喬的未來。”   吳天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了,確實,如果那個黑衣男人沒出現,他應該不會和莫竹軒同居,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更不會去把小喬帶來,更別說剛剛某人那離譜的‘玩笑’,現在所有的,都因爲那男人的介入發生了轉變,可是,未來,本身就是未知的!   當下吳天咧嘴笑着,一仰頭躺下去,抱着小喬翻開故事會:“是你想亂改而已……吶,小喬,哥給你讀故事聽,咱要做三好學生,不做福爾摩斯。”   “嗯嗯!”小喬嘻嘻笑着,一隻小手抱住了吳天的胸口,代表着她的立場。   然而,小喬身下的另外一隻小手,偷偷摸摸的伸向了後面,在莫竹軒對吳天那冷漠的態度中,拉住了那‘未來’的手!   第二零三章 行動   清晨,吳天一如往常的睜開眼睛,這一覺睡的輕鬆暇逸,舒適無比。   望着天花板,心想果然是睡眠好了精神足!目光略微一斜,旁邊小喬依偎在倆人中間,完全成爲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於是目光再掃,當看到莫竹軒時,某男精神就是一緊。   張口結舌的問着:“你,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莫竹軒側身,眼神更加呆滯,就那樣直愣愣的盯着小喬的背影,粉腮鼓起,完全沒有回答某人問題的意思,吳天尷尬的抓頭笑了笑,這位同學看起來很憔悴。   起牀洗漱過後,安排人照顧好小喬,吳天同莫竹軒便出門了。今天對於兩個人都很重要,不論未來、還是吳天,都有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必須見到周文升三個人。   吳天起初還打算打個電話給有琴雙雙,問下住址,不過卻被莫竹軒攔着了,顯然她已經查出了三個人的資料,包括現居住地址,只是從她的表情上除了能看到倦意十足外,吳天並沒覺得她對三大家族的小一輩有什麼另眼相看。   或許在未來的眼裏,真相面前,就算是周文升這些人,也沒什麼特殊?   出租車上,莫竹軒一句話沒說,不知是想着什麼,還是真的沒精神說,平時早晨她都要比吳天后睜開眼睛,不過今天她似乎並沒睡,或許……睡了一小會?   很快車子進入了一處豪華小區,停了下來,吳天抬頭看了眼三單元,層次也屬中上,不過對周文升三個人來說,或許過顯低調了,可他並不是來欣賞三個人作風的。   昨天晚上未來從天網那裏截取了監視錄像,如果真的沒出錯,那就是九成,那個黑衣男人與這三個人在一起。   同莫竹軒在一起,雖然沒時間對那個米西使用藍瞳確定什麼,但僅憑已知的消息,去推測,也是那黑衣男人拿走了筆記。   吳天也假設過兩種可能,一是那男人自己持有筆記,安排一切,二,就像莫竹軒說的那樣,那男人很可能與周文升三個人聯手一起了,畢竟曾經有人說過,要幹掉未來啊!   是前者,還好說,可若是後者,就讓人頭疼了,吳天一直希望筆記不要過多牽連自己周圍的人,因爲從使用筆記開始,就漸漸的明白,那些線,連起來越多,自己的命運便會便的越加難以預知,去除這個因素,畢竟雙雙這些人只是想普通一點的生活。   而現在,所有的推敲都在向第二點發展,吳天自己的嫌疑越來越小,而黑衣男人與這三個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卻越來越多,今天,就會是謎底解開的時候了。   當鄭依龍穿着背心,大褲衩迷迷糊糊的打開門時,睜着的一隻眼睛先看到吳天那咧嘴一笑,他也點頭笑了笑,在看到吳天旁邊那婷婷玉立卻同樣無精打采的美人時,某鄭當下左手捂胸,右手‘武當’,大喝一聲:“神馬情況!”   吳天莞爾:“情況,就是這樣!”   像莫竹軒說的那樣,吳天是和這三個人認識挺久了,卻沒真正的見識過他們的生活,雖然望穿了周文升的命運,可那都是一些事件的閃影,現在的生活,卻是一無所知。   三人的居住地事實上要比蘇珊曾經的安然雅居更好上一些,只不過走進屋,卻是一片狼藉,寬敞明亮的大廳內,亂七八糟,什麼零食袋,飲料瓶,襪子、衣服滿地飛,一瞬間便顛覆了吳天印象中那公子哥們的形象。   “你們還沒起牀?”   吳天同莫竹軒被邀請在那狼籍的大廳內先坐一會,鄭依龍已經把周文升把弄醒,倆人三下五除二的換上了平時不穿的睡衣睡褲,讓吳天有點掉眼球的是,周大公子雖然醒了,不過嘴角還有口水痕跡,腦袋上還戴着個聖誕禮帽般的睡帽。   “你怎麼找到我們住的地方?”鄭依龍清醒了許多,換了睡衣還隨便的洗漱了下,這時他雖然是對着吳天說,不過目光卻是瞥向了旁邊比他還沒精神的莫竹軒。   周文升和蕭遙一樣,喜歡漂亮女生,只不過在睡覺面前,一切都是浮雲,如果不是看到吳天,又是第一次來,恐怕他根本不會起來,這時打着哈欠:“肯定是雙雙那丫頭說的了。”   莫竹軒也是無精打采的盯着倆人,忽然問着:“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在哪,又在做什麼……”   周文升依然懶散,不過鄭依龍卻是早回過神來了,一聽之下,目光頓時對上了莫竹軒,吳天一見忙打哈哈:“那個,她是想問你們,昨晚元旦過的怎麼樣?不會就你們倆人過的吧?”   鄭依龍抓着腦袋:“沒,和雙雙一起過的。”   周文升迷糊的眼睛有了一絲神采:“昨晚我們就去網吧打了會遊戲,然後出去喝了點東西……到是你,高手,難道昨晚你和……莫同學,一起過的?”   吳天尷尬的笑了笑,他知道一否認莫竹軒肯定會承認,這未來某方面是遲鈍的,當下叉開話題:“就你們倆人啊?早知道叫上我啊,我也喜歡打遊戲,我是高手。”   不單單鄭依龍、周文升盯着他,就連莫竹軒的目光都瞥了過去,高手?吳天所謂的高手就使用手不用腳,周文升眨巴下眼睛:“你?還是算了吧,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昨晚我們兩個……不,其實是四個人,雙雙和一位大叔一起,其實就我們兩個在玩。”   吳天心理就是一緊,真是這樣!   監控器上只有三個人,可未來卻說有一個人被消除了影像,現在周文升又說是四個人,其中一位是大叔,那麼,那大叔就是黑衣男人了?可是,周文升看起來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琴雙雙呢!”莫竹軒很直接的問。   吳天馬上又解釋:“我們是來給你們拜年的……其實,也是來看看雙雙,她在嗎?”   “拜年……”鄭依龍正回味,周文升頓時目光炙熱,彷彿打了雞血般興奮,當下一轉身從對面坐到了吳天的旁邊,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高手,你終於準備行動了?話說從黎晴、蘇珊、葉雨茜、沈穆然……在到你旁邊這位,也把我們家雙雙放的太久了吧?”   吳天嬌軀一震再震,木吶着:“我其實……”   “其實我和你說,我們家雙雙你還是不瞭解,雖然看起來小了點,不過應該比你前面後宮的女生要難度大的太多了。”   吳天尷尬的對着鄭依龍、莫竹軒微笑,呲牙咧嘴對上週文升:“那,她現在睡覺呢嗎?”   周文升彷彿沒聽到吳天說什麼,只是在那仰頭想着,說着:“不過以高手的水平,很有可能得手啊,雙雙最近挺反常的,莫非更年期提前了……咳,我的意思是想說,可能小丫頭春心蕩漾了,我和老鄭還真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征服雙雙。”   吳天斜眼,再一次壓抑着:“周同學,雙雙現在睡覺呢嗎?”   周文升這才從幻想中回過身來,彷彿想到了什麼好玩的時,笑了好一會才啊了一聲:“嗯,不……她這兩天在外面住,不是說了春心蕩漾了嗎?女孩心思吧,不知在哪認識了個大叔……”   聽這話,莫竹軒眯起眼睛,吳天卻是鬆了口氣,不論從哪個角度出發,看起來三個人裏周文升、鄭依龍是和那位大叔關係並不密切了,但這只是看起來,吳天還是追問了一句:“大叔?你們很熟嗎?”   周文升翻白眼:“熟個闆闆啊,好像啞巴一樣,不會說話,還弄了個紗巾,蒙了大半臉,我和老鄭懶得理他,要不是看在雙雙的面子上,飯都不想一起喫……不過,說真的,吳天,那老頭的眼睛和你挺像的……嘿嘿,開玩笑。”   吳天想了下:“我想見下雙雙。”   周文升無比樂意的點頭:“當然……那你打電話吧。”   吳天愣着:“打電話?我?”   “我和老鄭可召喚不回來她,現在,吳天同學,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拿出你的魅力吧,看看小雙雙聽不聽從你的召喚。”   吳天想了下,所有的方向都指向有琴雙雙與那男人一起,如果打電話,那麼她會來嗎?當下拿出手機,發了條簡單的短信。   “我在你家……”周文升看了這四個字,嘴角抽動:“高手,你也太小看我們家雙雙了,我和老鄭召喚了兩天沒,電話都快打爆了,你就發一條短信啊?”   吳天笑着不說話,假設有琴雙雙真和那黑衣男人在一起,那男人要殺未來,就一定知道自己和未來在一起,如果打電話,那麼雙雙很可能多問,所以短信是最好的。只是,吳天有點不敢相信,雙雙難道真的和那黑衣人一起想殺掉未來?   ……   正在洗漱的有琴雙雙聽到手機短信,拿起一看,就是愣住了,擦過臉後走出房間:“老頭,是‘你’發來的短信,在我家唉,想見我……”   那老頭正在窗前看着他好像看不夠的風景:“那就去見他吧。”   “可是……對了,老頭,昨晚未來死了嗎?”   窗前的吳天,望着遠方,此時背對着有琴雙雙,停頓了下,淡然的說着:“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按照你的漫畫安排,應該是死了。”   有琴雙雙根本看不到這個吳天的臉,更不要說他心理在想着什麼,當下一拍手:“那麼就是說,吳天現在安全了,這傢伙是不是被嚇到了,嗯嗯,我收拾下,去看看他。”   不一會,有琴雙雙便高興的收拾好,走出了小旅店,她心理有些緊張,有些興奮,未來在厲害,不過也就是一個凡人而已,能安排任何命運的筆記,是可以讓她悄無聲息的死去,這樣的話,已後十年的吳天,是不是就安全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傢伙,好久沒見他了。   透過窗子,看着下面遠去的人影,陽光下的吳天拉下了紗巾,他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意,想着:或許,不需要十天就能把事情解決了吧,可是雙雙……不管最後你的結局怎麼樣,我還是送你一件禮物吧。   他抬手看了下時間,回想着,喃喃着:這城市現在零散的個人持有者還有誰呢……這個時間並且不會太過干涉已後的,持有者……嗯……就他了!   第二零四章 未來會死,我是兇手   嚴寒的冬天,上午的陽光看起來很溫暖,繁華的大都市中,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穿梭在人羣裏,他,就是來自十年後的吳天。   當時間的空間規則被更改,他藉着某種能量回到了過去的十年,也就是17歲吳天所在的這個世界,他擁有已後的記憶,知道將來要發生什麼,所以,現在一些看不見的,隱藏着的角色,即便是要在很久後才登場,他依然可以提前找出來。   在一棟概念型的辦公樓下停住了腳步,他仰頭望着反射着太陽光的33樓,記憶如同那些光線般折射回這個年代……   現在的吳天是高中二年級,在過後會遇見一些很強的對手,但這些人依然會被跨過去,當高中三年級的時候,上半學期,因爲林道玄的希望之家越做越大,會引來一個人。   這個人叫孫海中,是一家網絡公司的總裁。   他身價百億,旗下有門戶站點,數款網絡遊戲,涉及領域非常廣泛,但他的創業歷程很具有傳奇效果,有誰知道在僅僅一年前,他還是個公司的朝九晚五小白領,其原因就是他得到了一本能安排命運的記事本。   在站點競爭中,他曾嘗試着書寫希望之家林道玄會被淘汰,不過最後的結果卻是沒效果發生。   筆記的規則有一點:當同時書寫一個人,命運發生矛盾時,會以最先安排命運的持有者爲主,如果權限+2,則可以強行干預。   由這一點,暗處的孫海中發現他不能改變林道玄的事業線,經過幾次嘗試,林道玄的命運可以被書寫,得出以下幾個結論:1,林道玄不是筆記持有者,2林道玄身後的持有者權限沒高於他+2,3,有人先一步書寫了林道玄。   這個孫海中有着很強的隱忍,他利用筆記的能量,一步步的查林道玄身邊的人,最後直查到了一個不能被書寫命運的人,這個人叫吳天,是宏海一中,高三年級的學生。   於筆記的追求,權限的晉升,對持有者來說,高於一切,發現吳天,遠比淘汰林道玄這個對手要讓人興奮的多,隨後他安排了一場小型的搶劫事件來試探吳天。   果然,那個叫吳天的學生有着很好的身手與防範能力,隨後他便請來了職業的,對吳天身邊的人開始了脅迫,除了吳天的父母,這其中還涉及到了另外一個人,和吳天關係很好的一個女生,也是他的同桌,叫沈穆然。   在那一場悲劇中,沈穆然是犧牲者。   最初的孫海中只是爲了得到那本筆記,但被迷暈的沈穆然被帶到他的公寓後,一切都發展出了分支,當一個男人的陰暗面完全被激發出來時,很少有人能在這樣的完美女孩面前控制的住自己,更別說被筆記能量無限放大欲望的男人——他迷姦了那女孩!   在這裏,吳天的藍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意外,曾經,他看穿過沈穆然的命運,卻沒發現這個事件,最終他只看到了女孩跳下高樓,死在一中的校園內。   其原因,孫海中最後即將瘋狂時告訴了他。   孫海中也是筆記的持有者,而且不是原型擁有者。他知道筆記可以兌換紅、藍、銀三瞳,更知道其中藍瞳可以看穿普通人的命運,所以在做了那禽獸事件前,讓沈穆然短暫的成爲持有者,昏迷的女孩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等他發泄過後,在成爲持有者,這樣,沈穆然其中的一段記憶,不,應該說其人生的一些命運事件,便在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被抹去了,所以高二時的吳天,根本就沒看到那一段噁心的命運閃影。   然而這一事件並非是完全造就了沈穆然死亡的全部原因,只能說是一個必然的延伸而已。   沈穆然可以失去一些記憶,但對自己的身體一定會發現什麼,高三下半學期的她變了一個人,而這樣優秀的女孩,在擁有無限力量甚至可以違逆命運力量的人面前,儼然成了金錢、權利相平衡的一種獎品,其後發生的另外一場事件,也造就了女孩的悲劇命運結束。   孫海中的失敗,在於他把吳天看成了一個個體!   事實上,他忽略了一個傳聞,吳天的表姐,歐美臻,那些八卦消息,沒有幾個人會信,何況歐美臻從未對外聲明,讓孫海中想不到的是,歐美臻也是持有者,而且是紅瞳擁有者。   吳天並沒有交出筆記,不知通過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他竟然調取了全市各個位置,各種不同場所的監控設備,不但找出了那些人的位置,更同歐美臻聯手控制了他身邊的人,最終把他逼至上絕路。   然而孫海中的那本筆記,最終沒有落在吳天、歐美臻兩個人的手上,因爲在他死後,筆記的祕密也隨着被埋葬了,這是孫海中的一種瘋狂,當他對普通人時,可以把筆記放在任何顯眼的地方,當他對上同樣的持有者時,早就會將筆記放在與他一起滅亡的位置上。   如果沒記錯,那傢伙跳樓前說過他平時會把筆記放在辦公桌上,或者抽屜裏,誰都想不到!   思緒被打斷,回憶也被終結……   站在這摩天大樓下,吳天嘴角瞥出了笑意,他並非是來救沈穆然,那個女孩太過耀眼,他能救一次,卻救不了一百次,這個世界已不在是那樣純淨。   可以提前一年阻止孫海中的禽獸行爲,但高三過後,她還是會死。   在十年後吳天的記憶中,孫海中這本筆記落在別人的手裏,或許是唯一沒有干涉現在吳天命運的了,所以,這便是吳天要送給有琴雙雙的禮物,最後的禮物,一隻瞳!   他上了第三十三層,就那樣闖入了辦公室,在對着孫海中微笑時,一腳射開他。   拉開了他的抽屜,就在一堆文件中,有幾本樣式差不多的筆記,隨後抽出一本藍皮包裝的,在孫海中幾近瘋狂的眼神中,抽出了那鋒利的單手劍,在最耀眼的陽光下,那漂亮的女祕書面前,割斷了他的咽喉!   “你,你是誰……”   “知道你弱點的人。”吳天拉上紗巾,轉身向安全出口走去。   ……   這樣血腥的一幕,這樣殘酷的畫面,在另外一個層面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更不會看到。   現在的,17歲的吳天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未來,就這樣悄無聲息間被更改了,此刻的他,正面對驚世駭俗的衆人,比如周文升,鄭依龍,這倆男生眨巴着眼睛,說什麼也不會真的想到,吳天一個短信,就把雙雙召喚過來了?   雙雙也是同樣,但她面對的是莫竹軒,這時候女孩努力的控制着內心的顫抖,以前只知道她是莫竹軒,13班曾經和蘇珊同桌的人,現在她卻知道,這個女孩就是父親、爺爺口中說的無往不利的未來,但是,怎麼可能,她沒死!   雙雙剋制着內心的膽怯,沒死只是一種可能,但是她和吳天找到這裏來,又是爲了什麼。   “雙雙同學,昨晚你和誰在一起。”莫竹軒那無精打采的眼神終於閃爍出一絲精芒,不要說同齡人,即便是有着再多生活閱歷的人在她面前的言行舉止,依舊會露出蛛絲馬跡。   “昨天晚上……我,我和他們在一起啊?”   “只有三個人嗎?”   雙雙想偷偷看鄭依龍、周文升,卻怕莫竹軒那敏銳的目光覺察到什麼,當下一咬牙:“還有一位大叔,是我朋友,前天玩的時候幫了我。”   “他是誰,叫什麼名字,現在又在哪裏!”   “他……”   鄭依龍、周文升在是沒睡醒,這時候也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了,雙雙回來怎麼就被質問呢?這莫竹軒怎麼回事?而且看雙雙,怎麼感覺和平時不一樣呢?   卻也在這時,雙雙一瞥間忽然也覺得不對了,這什麼和什麼,自己這樣表現是做賊心虛嗎?當下表情一變:“莫同學,你是不是問的多了,我朋友管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行嗎?”   莫竹軒不冷不熱的盯着雙雙:“我昨天晚上差一點死了,我在懷疑你的朋友,不管我的事嗎?”   有琴雙雙確實心虛的不得了,可這時面對未來,只能破罐子破摔:“你死不死又管我什麼事,我朋友昨晚一直和我們一起玩,難道你有什麼證據說他去你們住的地方……”   “好像雙雙同學,對‘死’這個字,並不驚訝呢?”   雙雙一愣,瞥着嘴角:“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我能驚訝的過來嗎?”   “那麼,雙雙同學是怎麼知道我和吳天住在一個地方的呢?”   這一瞬間,有琴雙雙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未來並沒有怎麼表現,就讓她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了,卻也在這時,吳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短信告訴她的……”   莫竹軒側頭:“什麼時候?”   “很早了,你和蘇珊說完的時候她想和我……一起玩。”   一句話周文升、鄭依龍嬌軀狂震,雙雙想和吳天一起玩?不可能!大小姐這麼驕傲,怎麼會想和吳天一起玩?於是他們就見到有琴雙雙瞪眼、瞥嘴:“是啊,某人抱着漂亮姑娘,早忘了教我打球了。”   一口綠茶就噴了出來,周文升想起了大小姐的話:打球什麼的最討厭了……   這神馬情況?   下一秒莫竹軒點頭:“這我到是知道,雙雙同學確實和吳天在學投球……只是,你真的很缺乏運動細胞。”   “呀!臭丫頭。”雙雙咧着嘴角,頓時發作了。   莫竹軒卻是無所謂的眨巴了下眼睛:“我的問題完了,我們回家吧。”   當下,莫竹軒沒表現出任何,起身便要離開,卻在吳天也起來的時候,有琴雙雙終於控制不住了:“站着,不準走,臭小子,給我叫過來就讓我看你們夫唱婦隨啊?今天必須給姐姐個交代……”   吳天一見,滿面尷尬,忙咧嘴笑着走到了有琴雙雙跟前,最先偷偷看鄭依龍、周文升,然後再瞥已經沒心情的莫竹軒:“那個,咱們的事已後在談……感情這東西,不能勉強……呃!”   雙雙一腳就射在了吳天的小腿上:“勉強你個頭,她比我漂亮嗎?給我說清楚!”   這又神馬情況,鄭依龍、周文升倆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剛剛某人還大預言術吳天可能會得手,現在看來,好像大小姐在倒貼啊?   吳天忙拍小雙雙肩膀:“那個,我們已後在說,今天我有點事……”   “不行,給我說清楚!”   吳天轉頭看了眼莫竹軒:“那個,莫同學……”   莫竹軒看了眼瞪眼咧嘴露着小虎牙的某人,當下又坐回沙發上:“我等你們說完。”   吳天給莫竹軒擠眉弄眼,哪想那姑娘好像沒看見一樣轉頭不在看這面,吳天有點無奈,尷尬的看下旁邊坐着的兩個人,當下一拉雙雙小手,就是奔着一個房間走去。   隨着門被關緊,鎖死,有琴雙雙一下好似泄氣的皮球般,鬆了口氣,終於演了場好戲啊。   卻也在這時,吳天突然壓靠過來,帖着她的耳朵小聲卻低沉的說着:“你什麼時候拿到筆記的!”   盯着眼前咫尺的吳天,他的表情那樣清晰,就好像夏末午時的那個大男孩,雙雙忽然笑了:“果然是藍瞳麼,看到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是那個人給你的筆記?”   就在前一刻,莫竹軒的僅有幾個問題間,吳天已經不在去顧忌的看穿有琴雙雙,這三個人裏面,只有她對那黑衣人是熟悉的,所以藍瞳一定能看到什麼,可是讓吳天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不能洞穿有琴雙雙的命運,根據規則,那麼,她,就是持有者!   面對雙雙,面對這個女孩,吳天從未想過,身邊的人如果擁有了筆記,他將如何抉擇,那是無比誘惑的東西,卻也是讓他在道德與慾望間徘徊的東西,這一刻他僅憑本能的詢問着。   雙雙看着她,不緊張,不擔心,也不害怕,就那樣伸手撫上了吳天的臉頰:“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包括曾經的我,喜歡過你兩次……”   吳天心頭一緊,喜歡?喜歡過兩次,什麼時候……記憶飛速的倒退,那片雪地,那張硬牀,這個雙馬尾女生所謂的丟失了很珍貴的東西,原來是——喜歡他的感覺!   “你知道莫竹軒就是未來?”吳天很相信,那黑衣人知道莫竹軒的一切,如果他與有琴雙雙合作了,還把筆記交給她了,那麼昨晚,就是有琴雙雙安排了未來的意外,所以,眼前這女孩,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嗯。”   “那你現在可知道,未來已經鎖定你了,她表面上什麼都沒說,一會離開,肯定會找人24小時監視你。”   “我不怕,你……我是說,那位大叔,肯定會幫我解決的。”   “但是未來不是一般的人,你一定會被挖出來的,你把筆記給我,剩下的事情……”   “不!”有琴雙雙突然拒絕。   吳天愣了,這一刻他也有些混亂,黑衣人把筆記給雙雙,明顯是在利用她,可是到底爲了什麼,如果他知道筆記的能量爲什麼不自己直接使用呢?   “吳天,謝謝你還能爲我着想。”雙雙壓低聲音:“可是,這件事,我必須做,不然你永遠沒辦法擺脫未來,她會一直懷疑你最後……答應我吧,讓我自己解決這件事。”   吳天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她到底還知道什麼?又做了怎麼樣的準備,當下看着那堅持的目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下去,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未來死了,兇手是我。”雙雙那漂亮的眼睛盯着吳天,僅說了八個字。   吳天的心彷彿被刀絞一樣,是的,這就是他能想到的,未來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到有琴雙雙的身上,然後確定她是安排命運的人,未來會死,但是,雙雙同樣會被三大家族視爲背叛者……   “我會阻止你們!”吳天最後說了一句,拉開門就要離開。   卻也在這時,雙雙顧不得的從後面抱緊了吳天,就那樣貼靠在溫暖的背上:“吳天,你會記得我嗎?有一個女孩,喜歡過你三次。”   那僅是感覺上的喜歡,卻讓吳天聽着比那些愛恨纏綿更加沉:“我會解決的,你可以相信那個陌生的男人,更可以,相信我!”   吳天走出了房間,雙雙的眼神讓他知道根本不可動搖,這不是筆記與筆記的戰爭,而是人與人的交鋒,那個男人是在利用雙雙達到某種目的,他現在還猜不透,卻也不想在去猜,未來是他的長矛,他會利用‘未來’的‘天網’最終找到那個男人!   看着走出去的背影,雙雙吐了口氣,當那充滿誘惑的命運記事本從天而降,她便去想那些讓自己可能接受不了的東西了,十年後的吳天,卻,不在是現在這個吳天了。   他們都知道一個真相,那就是犧牲一個人,讓未來死去,讓吳天繼續活着。   可是,雙雙沒有說出口,更沒有讓那個吳天說出口,雖然她已經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要與未來一起死的人了!可是,現在已經很好了,她把那些突然的,遺忘的,精彩的心情全部說了出去,多簡單的字,僅僅是喜歡,與愛無關。   “唉!沒想到,我真的會有想去保護一個人的心情?”雙一仰頭,全身無力的躺在了大牀上,眼角那流露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第二零五章 最後鎖定   元旦的假期本應是輕鬆快樂的,可對吳天來說,那短暫的時光也僅有一天而已。   這是他自從拿到筆記後,經歷最複雜的一場‘戰鬥’!   不單單是相互爭奪那麼簡單了,要殺未來的兇手慢慢的浮出水面,能夠安排命運的目標也在被轉換,一切的方向都偏離了原本懷疑的人。   吳天知道自己越加安全起來,即是未來真的死掉了,因爲再回到家,不,其實在路上未來就對那塊手錶下達了監視有琴雙雙的命令,並且在隱約中做了最壞打算,如果這次她死了,那麼有琴雙雙一定要抓起來。   在周文升的住處吳天就對雙雙說了未來一定會有所行動,但那僅是猜測。   回家的路上吳天並沒多說,也沒多問,回到房間後,發現莫竹軒第一次揹着他對電腦發送電子郵件,看着對坐的女孩,吳天終於開始試探性的詢問起來:“你懷疑雙雙?”   莫竹軒專心的敲打着鍵盤,這是她第一次沒給吳天看她要給誰寫東西,又寫什麼,只是瞥了一樣男生,最後看向倚靠在他旁邊的女孩:“小喬,你說,如果一個兇手,與另外三個人一起,那麼最基本的關係,是什麼?”   小喬玩弄着頭髮:“最基本的關係,就是他們有關係啊。”   吳天的嘴角僵硬的抽動着,未來是在用小孩子諷刺自己麼?小喬能想到的,自己卻想不到,也不在意這個問題,想了下又問着:“可說不定雙雙有什麼苦衷,又說不定,只是認識。”   “那小喬,姐姐問你,一個兇手,別人都不認識,只有一個人認識,要是你,你怎麼做?”   小喬又是歪着腦袋想了下:“如果找不到那個兇手,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通過他認識的人找到他了,但是如果真要有關係的話,起碼有兩個可能噢。”   莫竹軒手頭一停:“噢?哪兩種可能,說來聽聽。”   “第一,可能是同黨噢,這樣很能說得通兇手爲什麼和那個人認識有關係,第二,可能是利用噢,在那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他達到某種目的。”   “最起碼兩個可能,那就是說還有?”   “是噢,還可以是普通關係,但就算是這樣的關係,前面兩個可能還是佔了三分之二,這麼大的可能性,兇手認識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而且因爲第二個可能,兇手如果發現了什麼,會殺人滅口的,不想丟掉線索,還要監視保護兇手認識的人。”   莫竹軒和吳天對眼,顯然吳天又震驚喫驚外加受驚了,小喬才幾歲?   “你從哪學來這麼多東西?”   小喬側仰頭:“哥,這不是學的呀,是想的呀,一個人時間太久了,爲了不無聊,只能去想一些事情,這很普通的事情只需要猜猜就可以了呀。”   吳天咧嘴笑了笑,心理卻有點不是滋味,小喬一個人時間太久了,是啊,在沒遇見林道玄的時候她一個人想着怎麼活,想着怎麼喫飽,當下看了眼不說話,繼續打字的莫竹軒。   就算是正面屏幕揹着他,也能猜到,這封郵件,一定是發給未來身後的人,或者說,發給與有琴雙雙有關的家族,莫竹軒查過了周文升三個人的資料,這三人可不像吳天這麼簡單,所以她必須做點什麼。   吳天心理也是百轉千回,怪就怪那個黑衣男人太小瞧了未來,竟然公然在網絡上挑釁,不過,誰又知道未來有一件大神器‘天網’呢,可以跟蹤、竊聽、監視全世界任何的電子設備,包括僅僅對話間就找到了他的位置,還發現了他與有琴雙雙有聯繫。   如果不是雙雙……   這個男人真是可以做到來無影,去無蹤,殺掉未來後,讓吳天萬劫不復!   莫竹軒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一仰頭躺了下去:“最好的打算,那男人只是利用有琴雙雙,最壞的打算,有琴雙雙和那男人中間,有一個是安排命運的人。”   監控錄像中的畫面,顯示了有琴雙雙與男人不單單是認識那麼簡單,他們還一同遊戲,一同喫喝,這是今天去周文升家裏得到的消息,而有琴雙雙說話時底氣不足,明顯加強了未來的懷疑,推測出以上兩個結果,盡在合理之中。   吳天還是瞥了一眼:“那你的打算呢?就算他們兩個人中有一個是安排命運的人,你怎麼證明他們誰是?”   莫竹軒側頭,目光呆滯,無表情:“這很簡單,我叫人去監視了,接下來看會發生什麼?”   “你又找人去送死?”   “不單單指這裏,我也指我自己,十天內,任何有讓我死亡痕跡的意外,都可以想成是有人利用命運安排,反過來說,當我不想讓這些意外發生時,我只要叫人把有琴雙雙抓起來,限制她的動作,甚至思想,我就會得到結果。”   “什麼意思?”吳天表情矛盾,實際他聽的很明白。   莫竹軒瞥了一眼,稍停頓,還是說着:“假設,今天、明天,我還會發生意外,可能會死,就證明有人在連續安排命運,而我會把有琴雙雙抓起來,讓她睡上三天,這三天之內,如果我依然發生了意外,那麼就證明那黑衣男人能那排命運,反之,我很安全,那……”   “那就是,有琴雙雙能安排命運,男人只不過是她的一個合夥人?”   莫竹軒沒說話,只是望着天花板:“這個安排命運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生日、名字,我很好奇,誰會知道我的生日……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是一個很厲害卻也很不厲害的能力,想來它針對個人很厲害,但如果我派去很多特殊人員做這些,我很想知道結果呢。”   未來的真相,全部是建立在犧牲上面的,就算安排命運在怎麼厲害,也扛不住她這麼算計,如果那時把有琴雙雙真的抓起來,她變安全了,間接的推理出了有琴雙雙就是命運安排者,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怎麼做……   用筆記安排未來?讓她間接的將懷疑對上黑衣男人,可是憑藉倆人24小時形影不離,從開始吳天就沒打算砰筆記,藍瞳……本已經暫放棄了對未來使用,不過現在,吳天有些動搖了,可能因爲洞穿命運在生活中不知不覺的暴露一些,可要到了雙雙沒路可走的時候,他怎麼做?   吳天想着,不自覺的問着:“如果,你躲不過前兩天的意外……你還怎麼繼續調查、證明?”   莫竹軒呆滯的目光瞥向了吳天:“你已經救了我三次,我相信你還會救我。”   “你在開玩笑,我能和那種能力作對……”   “吳天,眼下的所有,都是猜測,我們要還原真相,找出兇手。我想,你也不想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的牽扯進去吧?如果那個男人沒出現,我相信你會爲蘇珊打造一個真正的未來,但是,他現在正改變所有,他能讓有琴雙雙捲進了,如果下一個,是蘇珊呢!”   吳天有些詫異,莫竹軒對他的觀察已經這樣細微了……是吧,這女孩以前是蘇珊的同桌,一定聽過不少事情,那麼最開始,她所謂的懷疑,也不過是那些死亡者的照片了?   保護未來?   這樣一個人留着,那自己的以後呢?   吳天的內心矛盾着,犧牲掉有琴雙雙,殺掉未來,不管現在還是以後,對於筆記的存在,都是一個好處,可是,上午女孩就那樣抱着她,說的那些話,就像一首歌的詞一樣啊,再怎麼心如鋼也成繞指柔……   吳天笑了:“你高抬我了,還是多找些人保護你吧。”   “能夠安排命運的人,就算把我圍城人牆,也能讓我悄無聲息的死掉,我會……相信你!”莫竹軒那俏臉不自覺的望向了天花板。   “姐姐,你說話抖了下,不會,喜歡上我哥了吧?”小喬的耳朵、鼻子已經靈到了一個地步。   還沒等吳天說什麼,莫竹軒便第一時間做出回應:“纔不會!”   這下輪到吳天傻了,好像……某天早上某人承認了,這樣的生活,事件,就算喜歡上他也是很合理的,但今天?她是在決絕的否定嗎?吳天笑了下,無奈似的搖了搖頭:“不管這事情有多離譜,不過現在它牽扯到了我身邊的人,我也想快點結束啊,那就,一起加油吧。”   莫竹軒側過身去,蜷縮起來,輕輕的聲音傳來:“嗯……”   ……   小旅店,三樓,房間內,十年後的吳天,正將一本又一本書籍堆壘成小山一般的擺放在茶几上:數學、化學,科普乃至高科知識,催眠基礎詳解,魔術師的騙局,格鬥本能,中西醫學……   茶几對面,不知僵硬多久的有琴雙雙好像雕塑般突然活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同時快速的拿起旁邊準備好的鏡子,看去時,那呼吸停止。她的右瞳,美輪美奐,華麗無比,純白的銀色,像水銀般波動,燦爛的陽光下,幽光綻放,漂亮……極了!   吳天從她家走後,也沒理睬周文升、鄭依龍的糾纏,出了家門直接回到了小旅店,她有一些事情想問這個十年後的吳天、她現在的戀人!   卻迎面送來一本筆記,隨後便聽明白,吳天要送她一隻瞳!就像那個吳天一樣匪夷所思的瞳。   而且告訴她,要兌換銀瞳!   第二零六章 來自地獄的少女   命運銀瞳,技巧1,擁有十三座記憶宮殿!   不自覺的讓人聯想到了利瑪竇的《西國記法》,又名記憶宮殿,是介紹他本人如何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每個人都可以獨立打造專屬自己的記憶宮殿。   但是銀瞳所謂的記憶宮殿與人所知的不同,不但誇大、誇張了而且更形象了。由光點處得來的解釋是,十三座記憶宮殿,可以輕鬆的看成十三門輔助,讓人學習過目不忘的技能、技術,比如當一名醫生,或擁有一名格鬥家的能力。   這是有琴雙雙現在所知道的,而且與眼前吳天所做的相輔,看着從大揹包中掏出的那些書籍、記事本,或者畫片,雙雙轉着那古靈精怪的大眼睛:“難道,我看過文字,就什麼都會了?”   吳天將最後的書籍擺放好,搖頭:“不。”   “那……”   “現在擁有銀瞳的人,並沒有真正的學會使用它,比如陳思,也只是瞭解了表面,最多發揮出了一成的能力而已,實際上你的右瞳,就是擁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   “只是過目不忘?”   “當然不會那麼簡單,過目不忘的本領,在我看來,根本不存在,人的大腦容量難道是無限的?那麼爲什麼十年前發生了什麼,我們會淡忘甚至全忘呢?就因爲有更多的你看到的進入了你的大腦,大腦容量多的,自然會記得很久以前發生了什麼,如果容量不足,則會被覆蓋。”   吳天停頓了下,拍了拍茶几上厚厚的書籍:“假如你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現在把這些所有書籍上記載的知識都記下來,那麼以前的一些東西可能就會淡忘,或者想不起來,一個人有能力在一個領域深究,未必其他領域也一樣出色,精力問題。”   有琴雙雙有點古怪:“那我這個瞳,到底有什麼用,怎麼用?”   “這個記憶宮殿,就是在你的大腦深處創造出一個虛擬的,龐大的宮殿,宮殿裏面有無數個門,每一道門裏都可以容納很多知識,依照順序排列好,你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將其調取出來。”   “可是那光點不是說,我能輕鬆的學會任何技巧嗎?”   “是,這就是銀瞳的另外一個能力,不論你記下的文字,還是圖片,或者平時所看到的,都能在宮殿內排列,並且完全轉換成相應的技能,當你使用的時候,調取出來就可以。”   雙雙越聽越神奇,13座記憶宮殿不是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只是看到那厚厚的一堆書:“可是不對啊,才13座宮殿,你給我這起碼幾十本書了吧?”   吳天拿起兩本書:“你的記憶宮殿並非我們所認識的記憶宮殿,你可以記下所有的知識,並且在宮殿中自動排序,生成你的經驗,也就是你想掌握的技能,如果是無用的,則會被視成普通文字或者記憶畫面,而有用的,則會過濾深究,比如這心理分析,催眠基礎,看起來是兩本書,但是你的記憶宮殿會當成一種來將他們排序,歸類在一座宮殿中。”   “簡單的來說,你想成爲心理醫生,那麼心理醫生所會的一切東西,都歸在一起,而不是分別記在不同的宮殿中。”   有琴雙雙眨着眼睛,那漂亮的銀瞳依舊綻放着幽光,說明她此時的心境難以平復,拿起桌面上幾本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書籍,筆記:“那麼就是說,這格鬥基礎、體能詳解、暗殺術、刺客守則,都屬於一類?”   吳天點頭:“陳思所理解的,不過就是把一種技能當成一種知識,卻沒想一座宮殿,可以容納世界上所有同源的知識,而且有一點你要知道,記憶宮殿的技能,深究下去,會讓你的能力存在與合理與不合理之間,是人類世界的極限邊緣!”   有琴雙雙張着嘴巴:“什麼,什麼意思?”   “拿魔術師來說,我們都知道,那不過是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的戲法而已,但如果你不停止的吸收這方面知識,你的記憶宮殿就會不斷的過濾,就像不斷的將一塊礦石精煉一樣,最終你的魔術會讓人產生是近乎幻覺與真實間的存在。”   雙雙聽的內心波瀾起伏,卻有着無比的求知慾:“老頭,你在說的詳細點。”   吳天眯着眼睛,想了下:“這樣,打個比方,每一道魔術,魔術師事先都會有所準備,各種小道具與其配合,給人錯以爲真的感覺,但是當你將這些知識吸收到了一定的程度,精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讓人感覺,不再是魔術,而是魔法……因爲你可以隨時隨地借用周圍的一切,來創造自己魔法所需要的道具。”   “極限邊緣?”有琴雙雙木吶的說了四個字:“我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去吸收同類知識,然後在記憶宮殿重新排列成新的經驗?”   吳天點了點頭:“對,現在使用銀瞳的人,破解了格鬥技巧,就真的以爲自己是格鬥大師了,卻不去想怎麼將萬法歸一,我現在告訴你這些,都是未來幾年後銀瞳的人才能擁有的。”   雙雙心情小雀躍,喃喃着:“從未來回到現在,真不錯啊,這作弊器開的,絕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還不對啊,假如我現在要把這些殺人類的技能歸在一起,經驗、技巧我都會,但是有些技巧,我的體力根本不達標啊,就像你,一次能跳那麼高,速度又那麼快……我怎麼可能做到,經驗是經驗,真正的能力還要鍛鍊的吧?”   “我這不是記憶宮殿,我這是命運瞳改造的身體。”   “什麼意思?”   “瞳每使用一次,都會消耗大量的能量,藍瞳爲最,其次是銀瞳,然後是紅瞳,這些能量由消耗的同時改變着身體,最後變成我現在這個樣子,而其中雖然藍瞳消耗的最厲害,但是作用最明顯的是銀瞳。”   “你每一次吸收知識,每一次宮殿排列,過濾精煉技能,都在無時無刻的消耗着能量,我記憶裏……有厲害的銀瞳使用者,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喫着東西。”   “什麼!不會吧,這代價也太高了,那我以後不會變成胖妞了……”   吳天笑了下:“當然不會,你要不斷的補充能量,而瞳則會把最廉價的能量都用掉,就算你24小時喫,還是會感覺餓,所以另外一點你要注意,當食物沒辦法補充的時候,你就要停止吸收知識,停止宮殿運轉,不然,你會餓死。”   雙雙點頭,卻在這時,吳天看了下時間:“好了,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把這裏所有書籍上的文字全部記下去。”   “什麼,你開玩笑……三個月我也看不完啊!”   “不需要認真的去看,你只需要翻書一樣的掃過去就可以,銀瞳會自動記憶的。”   “然後呢?”   “然後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大喫一頓,最後我在把我現在所會的技巧與劍交給你,最先排列完戰鬥技巧後,我們就把跟着你的小尾巴全部殺乾淨!”   “你……有人跟蹤我?”有琴雙雙這纔想到了一個問題,她回來本是想問爲什麼未來沒有死。   吳天點了點頭:“嗯,然後今天一天的時間,全給你用來排列宮殿,等明天,繼續安排未來!”   吳天躺到了牀上,有琴雙雙本還想問,未來到底是怎麼發現她的,但現在她卻將問題壓在了心理,不管結果如何,她已經沒有了選擇。   就這樣,有琴雙雙翻開了那更改命運的第一頁,在那銀色瞳孔綻放着幽光同時,快速的將文字掃過,在宮殿中,那些掃過去的文字變成了一幅幅身臨其境的畫面,或者更確切的來說,是記憶經驗!   荒蕪的世界中,綠草萌發,陰雲吹散,碧空萬里,第一座宮殿轟然崛起,有琴雙雙命名它爲:戰鬥宮殿。第二座宮殿高聳入雲,像中世紀的魔法古堡,並立在戰鬥宮殿的旁邊,以持有者之名,爲它命爲:魔法宮殿,接着便是第三座,生命宮殿,第四座心理宮殿……   所有的宮殿在快速的排列所記憶的經驗,並且精煉出專有的技能,而此刻,有琴雙雙完全催動並且主動調取出來理解的,只有第一座,戰鬥宮殿!   她一面大喫着,一面看着吳天所使用的單手劍,那一幅幅畫面,進入眼中,被銀瞳破解,收錄到宮殿,無數房間的門,又打開一扇!   ……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歐美臻的公寓,吳天正在給小喬講故事會,他覺得,自己這個哥有責任將迷途的小喬引入正途,卻也在這時,旁邊的莫竹軒猛的坐了起來,女孩依然沒有表情,只是那呆滯的瞳孔鋒利,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吳天有點納悶,畢竟未來這樣的眼神很是‘稀有’,於是目光不經意的掃向那筆記本屏幕,當看到那一幅幅畫面時,心裏頓是一緊,瞳孔收縮,思維短路,好一會,他突然放下小喬,坐了過去:“怎麼回事……這,這是哪?”   “全殺了。”   吳天當然能看到,每一幅畫面的男人、女人都被割斷了咽喉,倒在一灘血跡中,只是他們是誰?思緒翻轉着,突然問着:“你派去監視雙雙的人?”   莫竹軒只是木吶的點頭,她也沒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麼直接,她手上並沒有證據,只是懷疑,對方這麼做不是在告訴她此地無銀三百兩?難道他知道兩天後要抓有琴雙雙,先一步下手了?可是,有琴雙雙到底是個什麼角色,爲什麼……   莫竹軒當下想起了什麼,點了下手錶:“把這些人死前的錄像調出來!”   吳天這一刻的思維也是亂了,未來只不過是在懷疑,而且計劃中也是躲兩天,兩天後在對有琴雙雙下手去證明,可是那個男人似乎永遠比未來快一步,他這麼做?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他保護有琴雙雙?可也間接的說明了他是兇手啊?   不,他本就是未來懷疑的兇手,這樣做,只會讓未來對雙雙的懷疑更強,而且是那種完全鎖定了的懷疑,吳天也在想着怎麼將雙雙從這次事件裏抽出來,可是變化遠比計劃的要快,尤其當莫竹軒將死者前的錄像掉出來時,一切,都變的不可收拾了。   這些錄像,完全是第一角度拍攝的,未來派去監視的那些人,由於時間過短,並未對旅店內進一步的行動,看角度,拍攝應該是在他們的胸口位置,可能是小型的攝像頭。   畫面中,門打開,穿着白色羽絨服的女孩正在拉上拉鍊,與第一視角擦肩而過,卻突然掉了一本雜誌,那視角彎身去拾取,卻也在一瞬間到底,畫面橫了過來,那白衣女孩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向轉角走去……   這第一個死掉的人,是一名僞裝成清潔的女人,她的第一步行動,應該是進入那個房間,卻沒想,還沒走到門口,便倒在了鮮血中。   鏡頭切換,樓梯轉角的兩個人正在吸菸,聊天,其中一個人的視角轉過去,樓梯上女孩正向下看,至此時,吳天還不相信,這一切是有琴雙雙做的,對,如果那個可以抹去錄像的人在那,就說的通了,因爲他是看不到的,也可能是他殺了清潔人員,然後帶走了雙雙……   可下一秒,那走到樓梯中間的女孩,突然跳了起來,這一刻,雙雙的小臉上全是堅決,兇狠,她的右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單手劍,接下來,鏡頭一陣顫抖,倒地,橫了過去,畫面中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同樣被割斷了咽喉。   吳天的呼吸停了,怎麼可能,雙雙卻是個驕傲的女孩,卻讓人無法相信,她可以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這不是拍戲,寫劇本,這是真真正正的,殺人!   雖然兩天以後,未來也可能證明一些什麼,但畢竟那還有兩天的時間,或許不用到那個時間,未來就會死,而那時雙雙在逃跑,也可以啊,甚至吳天還想過介入下,更改一些事件,現在沒想好可應該會有辦法。   但是她現在做什麼,覆水難收!她先一步證明了莫竹軒的猜測!   那銀亮的單手劍,彷彿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落下,每劃出一個弧度,都會讓鏡頭橫過來,那些人終於發現了不對,衝像了有琴雙雙,可是彷彿一夜之間,這位錦衣玉食的小公主變成了天下無敵的女殺手。   “你們不要妄想抓到我……”   那精靈般的笑容變的幾近扭曲,她笑着,放聲的大笑着,卻流着眼淚,銀光閃爍,一個又一個人死去,她變的越加冷酷。   終於有人掏出了裝有麻醉彈的槍,卻在下一秒,女孩轉身,她的雙馬尾在陽光下飛舞,銀色的單手劍如同游龍般射了出去,紮在了那第一視角的手臂上,一條金屬絲線將拿單手劍拉回,第一時間血液飛濺,她的聲音變的更是陰沉:“是你們逼我的,逼我的……”   轉彎處,第一視角揮舞着拳頭直砸向有琴雙雙的正面,卻在下一秒女孩詭異的躬身,手腕翻轉,那視角顫抖着,低頭看去,女孩在下面割斷了她的咽喉,她的聲音彷彿要衝破一切禁錮,打破所有世間枷鎖:“告訴未來,告訴她,我要殺死她,爲了我要保護的人……我一定要殺死她!”   女孩彷彿由天使變爲惡魔,殘忍,兇狠,她流着眼淚,大笑着:“我已經活的很累了,不要在由你們來干預我的生活,如果能做點什麼……那你們都去死吧,去死,去死吧!”   吳天閉上了眼睛,有琴雙雙到底知道了什麼?   對話中,有琴雙雙曾不經意的說過,如果未來不死,會一直糾纏着他,直到找出他,這一刻,吳天有一種錯覺,那錄像中,女孩不顧一切的終結着生命,說要保護的人,是他!   第二零七章 昇華?升級?   莫竹軒變的認真了,無比認真!   命令天網掃描了有琴雙雙的圖像,並且截取整個城市的監視系統來尋找這個女孩。   這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挑戰那麼簡單,她對吳天說出了最初的想法:派人去監視有琴雙雙,在可以的情況下,試探性的查那個房間,看有沒有那黑衣男人的蹤跡,最初的未來,還把主要兇手定位在黑衣男人身上。   可是隨着那屠殺的片段被調取出來,一切都顛覆了,莫竹軒很期待那能安排命運的人怎麼對付一些無名小卒,她想象中,那種能力需要名字、生日的前提,所以針對個人或許很厲害,但是針對她派去的那些人卻很難。   發現有人跟蹤?然後去打探他們的名字、生日,再安排?   如果這麼做了,很容易順着這條線找到目標,而如果沒這麼做她也可以繼續進行自己的計劃,監視的同時,準備應對意外,接着兩天後直接把有琴雙雙限制住,來證明倒地誰是命運的安排者。   可是……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這個下午被顛覆。   就算莫竹軒也沒想到,女孩搖身一變,形同地獄來的使者一樣,肆意屠殺。不需要在去猜測,不需要在去證明了,畫面中,有琴雙雙親口說着:她要殺掉未來,要殺掉她!   不管有琴雙雙的姓氏有多麼敏感,面對真相,未來只需要結果,那就是找到她。   旁邊的吳天眯着眼睛,強制的壓下內心的憤怒,確切的來說,他要瘋了!   莫竹軒原本的計劃,起碼這兩天的時間,他還可以好好考慮怎麼把有琴雙雙從事件裏抽出來。   但當看到那飛舞的雙馬尾,游龍閃電般的單手劍屠殺時,吳天被震撼了,轉而便是憤怒!   她好像被洗腦了一般,更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根本就沒讓未來等兩天去證明,也根本沒有給他兩天時間去想辦法,一定是!一定是那個男人的手段!   他努力的去剋制情緒,這個時候,必須讓自己的思維正常一些!   記憶中,回想着那最後一副畫面,未來利用街角的交通系統截取的一段錄像。   女孩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雖然看不到他,但是他們跳躍着,快速的離開了事發現場,沒有人能追上他們,甚至很快兩個人就消失在了鏡頭,在也追蹤不到。   她好像趴在那人的肩頭上,她看着屏幕,她哭了,笑了,她閉上眼睛,最後張開雙臂,做出飛翔的動作,不,吳天只能把她理解成爲——自由!   從接觸筆記來,這是吳天見到一個最極端的持有者,不論是北冰小雨、還是陳思,又或者歐美臻,這些人都有着執念,有着自己的做事風格,但卻從沒有一個人真的親手大開殺戒!   其實……   有琴雙雙並不應該屬於持有者,吳天知道,就算不去看穿米西,她的筆記也一定是那黑衣男人拿走了,而男人與有琴雙雙聯繫起來,就說明是那男人有意讓雙雙成爲持有者的,不但這樣,他還讓雙雙變成了2級權限擁有者。   吳天沒辦法解釋有琴雙雙爲什麼變的如此殺伐果斷,更不能理解未來派去的那些特殊人員,爲什麼如此不堪一擊,就算是周文升學過在多的知識,可是那也僅是知識,不能稱作經驗。   除非雙雙和陳思一樣,擁有了銀瞳,只有這種能力,才能將一些技能變成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能力使用起來,纔不會那麼稚嫩。   這一刻,吳天的面容卻是沒辦法保持平靜,他先前真的猶豫過,要不要犧牲有琴雙雙把未來這個後患產出,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在那麼重要了。   未來,就算真的是敵人,那也是自己的敵人,他吳天不需要一個女孩來保護!   那個男人想殺死未來,事實上是間接的排除掉了吳天以後的敵人,應該謝謝他纔對。   可是……   可是!因爲他的某種目的,把有琴雙雙捲了進來,讓那個夏天撞在他身後,咧嘴驕傲的大小姐變成了現在這樣揮舞着單手劍的惡魔,這完全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那個曾經一起說笑,一起打球,在父親店裏混喫,不喜歡家族生活與他有無數回憶的女孩,這一刻讓他瘋了!   就像莫竹軒說的那樣,他能把有琴雙雙捲入進來,那麼誰又能保證明天他會不會將蘇珊,將身邊的其他人捲入?身邊任何的一條線發生了本不該發生的轉變,不經意間,總會牽扯到其他,吳天,更不希望自己周圍,在不可控制中發展着!   女孩希望得到的自由,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他側頭,聲音沒辦法恢復溫和,很冷的問着:“你找到了嗎?”   莫竹軒愣了下,搖了搖頭,她很奇怪,已經聯繫到了與有琴雙雙相關的人,按理說,就算天網的監視系統有些地方不能涉及,可那個女孩也會有座標,但對面傳過來的信息卻是:無!   “你打算怎麼做?”   莫竹軒側頭瞥着吳天,玩弄着臉頰上那漂亮的酒窩:“我知道你很擔心那個有琴雙雙,不過,就算她不是安排命運的人,也一定有某種關係在裏面,這件事,我一個人決定不了。”   吳天心理明白,她所指的是三大家族,當下看着:“她會死嗎?”   莫竹軒想了下,沒說話,吳天卻是再一次問着,這讓她有些矛盾的看了眼,本有些事情不應該對他說,可現在卻覺得不說出來無法面對那道凌厲的目光,想了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她,和一般人不一樣,在事情沒有變的不可收拾的時候,應該,不會死。”   吳天見莫竹軒已經破例了,不由點頭,努力的去平復,給了她一個誤會的臺階:“也對,如果和安排命運的人有關,或者雙雙就能安排命運的話,這應該是很值得深究的事情,不會死就好。”   莫竹軒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神有點鬼鬼祟祟,瞥了眼吳天對上筆記本電腦:還好,他誤會了,如果深究下去,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不一般,不過……卻也是這麼回事,她來尋找那個安排命運的能力者,這一次,與真相有關,卻全然絕非爲了真相!   吳天拿出手機,試着又播了一次電話,莫竹軒覺得有時候吳天很聰明,不過有時候笨起來,還真是讓她心裏在笑,這種時候手機還管用?   看吳天把手機甩到了牀頭,莫竹軒不由說着:“只要那個男人不動手,有琴雙雙應該是安全的,相對比,這次他們做的這麼直接,接下來……我可能會死。”   吳天點頭,筆記是那男人給雙雙的,如果雙雙沒利用價值了,他會不會收回筆記,可是想到男人又給雙雙‘瞳’感覺不通順,如果真是爲了得到筆記,男人完全不必要給她‘瞳’,看了眼莫竹軒那呆滯的表情,想咧嘴笑下卻是笑不出來:“雙雙不會死,你也不會死,我不相信雙雙是兇手,她一定被控制了。”   莫竹軒沒說話,她在想一個不通的問題:從什麼時候開始確定安排命運的人就是他們倆人之一?應該是那男人在網絡上與他聊天並且承認安排了意外的時候!可是爲什麼他會承認?如果他什麼都不說,可能最後死,她也沒辦法找到相關吧。   還有,有琴雙雙不應該沒聽過‘未來’!   所以,這個女孩與未來不應該是敵人,她所謂的保護的人,又是誰?爲了她要保護的人,連家族都能背叛?要知道,未來可是與他們家連在一起的,因爲要保護那個黑衣男人?   這些問題讓人不通,雖然有琴雙雙是眼前屠殺的兇手,可以上的問題似乎都指向了那個男人,只要抓住了那個男人,應該都會解釋通順了……可是,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搜索到他們?   吳天的思緒也是漸漸冷卻,他可以從已知的更加深入,看不見的人,要殺未來的人,能給雙雙洗腦的人,知道米西筆記的人,知道筆記使用的人,周文升說眼睛像自己的人,最重要,當初可以殺未來卻因爲自己沒動手的人……   吳天呼吸就是一沉,事件越來越深入,總結下,那男人好像知道一切,如果將想象力放開,他到是能得到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雖然太過離譜,可如果真的假設成立,那就通順了。而證明辦法,也不是沒有,未來既然在追查那個黑衣男人,又或者那男人本身就和未來有關係,那麼他只要使用一次藍瞳,就能看穿至少25歲以前莫竹軒的命運甚至在久遠一些。   可是這涉及到了一個矛盾點,首先是生活中對她的命運知道清楚的話,可能會在精明少女面前暴露,這還是次要的,最重點有一天未來真真正正的成爲了他的敵人,他又怎麼書寫‘她’的命運,藍瞳看穿者,是不能在書寫的,能相信歐美臻嗎?   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吳天心理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所有的思維都是建立在可能與未來交鋒上,爲什麼一定要爭強好鬥贏了這個女孩呢?雖不能書寫她的命運,可是如果藍瞳能夠看穿她,做到先知先覺,不求攻人,只求防己,這沒問題吧?   這一刻吳天笑了,有點自嘲的味道,甚至幾個月前他還想過和那種人一決高下,不,就算幾天前他還想證明到底是自己厲害還是未來更行,現在覺得,這種心理是太幼稚了!   就算真的證明了,又能怎麼樣?   他要的可不是這種勝利感啊,他要的是在這個世界建立自己的理想鄉,完成夢想。   避開未來,有一天自己的力量足夠了,誰又說不能與三大家族並行?到那時,這種小兒科……呵,他也可以創造出無數個未來啊!   這一冷卻間,吳天覺得自己思想又成熟了些,以前太糾結與個人爭鬥了,不僅幼稚,還無聊!   “你在嘲笑我?”莫竹軒側頭。   看着正對過來的女孩,吳天再也不猶豫的發動了藍瞳:“不,我在笑我自己,我很幼稚!”   第二零八章 所謂的翻雲覆雨   郊區外,廢墟中,那即將拆掉的樓棟裏。   二樓一個房間內,拾來的木板燒的噼裏啪啦的響,穿着白色羽絨服的有琴雙雙抱着腿,彷彿石化一般怔怔坐在旁邊。   火苗跳動着,光影晃動着,明暗交接,女孩那純白色的衣服上被血跡染紅,就連那嬌俏的小臉也被沾染,鼻樑處,臉頰一側各貼了個創可貼,她看着自己的小手,她殺人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女人被她親手割斷了咽喉,結束了生命,在眼前留下了各個不同的最後表情……   驚恐、害怕、憤怒、絕望,那些人的臉龐無時無刻的不在眼前徘徊,有琴雙雙很害怕,她從小就學過很多東西,其中也包括讓人聽了覺得匪夷所思的——殺人技巧!   可是她從來沒真正的去結束過誰的生命,甚至以後也從未想過,可是今天,1個,2個,19條人命,都是由她親手毀去的。   他們死了,就那樣的倒在了眼前,他們說不定有兄妹,有父母,或者有爺爺奶奶,有一個溫馨的家庭,可是她每一刀下去,就使一場悲劇發生……   “你在害怕什麼?”就在雙雙盯着那微抖的小手時,那聲音傳來,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溫暖的火光。   “我,我殺了很多人。”   “那些人都是做好了死的準備,你殺的不是人,不過是工具而已。”   “可是,他們都是活的!”   “沒有選擇,你覺得他們不死會怎麼樣?”   有琴雙雙的思緒冷卻,恢復過來,那些驚慌、混亂在男人的聲音中一點點消去,是啊,吳天說過,如果那些人不死,他們會監視她,甚至以各種可能進房間來查,而吳天還做了一個推測,假如未來繼續出現意外的話,那麼2-3天內,她可能會被抓走。   她是筆記持有者,也就是安排命運的人,面對那個無往不利的未來,她沒想過可以藏的過去,她畢竟只有14歲,到那時,未來說不定想什麼辦法證明她,或者直接證明吳天,而如果在這裏她倒下了,接着倒下的人就會是吳天,不論是現在的,還是十年後的吳天!   那輪廓的黑影完全遮擋了光亮,他的聲音再一次傳來:“生或死,我們的最終,都是在尋找那些所謂的意義,你爲了保護我,而他們,也是爲了幫助未來找到真相,這裏沒有憐憫,這裏有的只是對手!”   雙雙抬起頭,看着眼前男人……   那漂亮的大眼睛由本是渙散的神態轉變,越加堅持,越加肯定,那黑色的影子彷彿夜一樣的,完全將女孩黑化,她在驚恐、不安之後,竟然笑了,流露出了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表情:“嗯,是對手,我還要殺!還要殺!殺死未來,就算她的信仰,她的傳承,我也都要統統殺死!”   十年後的吳天在那紗巾下流露出了笑容,他輕撫着女孩的長髮:“我們會在一起,你不用怕。”   “嗯!”雙雙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她笑了,就像一月的冰雪一樣寒冷,那右面的瞳孔,因爲過於興奮,流露出了幽幽白光。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衣服,換上吧,羽絨服髒掉了……”   “衣服?哪裏弄來的。”   吳天轉了個身,坐到了旁邊:“很早以前我就準備好了,也早就存在這裏了,相信很合身。”   很早以前?雙雙笑了下,看來,所有的,吳天都安排好了,她打開那漂亮的大盒子,裏面是一件純白色帶着白毛毛的長衫,看起來很暖和,還有黑色的打底褲,短靴,卻是,就好像爲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有琴雙雙脫下了那套他喜歡的,爸爸送的純白色卻沾染了血跡的羽絨服,毫不猶豫的一甩手將其丟盡了篝火中,起身換上那套公主般的服飾,立領、卡腰、衣長及膝,套上長褲,穿上短靴,很暖和:“今晚就在這裏過夜嗎?”   吳天點了點頭,拿出了很早就準備好的拎包:“這裏有喫的,還有一些書,你全部看一下,最後吸收下,明天天一亮,就讓未來去下地獄。”   雙雙點頭,拿出一本厚厚的魔術詳解,隨後在拿起冰冷的麪包,一面伺候着,一面看了起來,吳天側頭看着女孩,好一會才說着:“從來沒喫過涼的東西吧?”   雙雙愣了下,嘴角瞥着,繼續邊喫邊看,她是誰,她是有琴雙雙,什麼小公主,大小姐,隨便那些人稱呼,看起來脆弱的小女孩,誰又知道她嚮往着什麼,爲了一個願望,她可以放棄任何,只要她願意。   吳天轉頭,對上了那噼裏啪啦的篝火,許久後,突然聽到女孩那冷清的聲音:“是你讓未來發現我的吧?”   吳天愣了下,隨後在那紗巾下咧嘴一笑:“嗯。”   雙雙沒說話,有些東西她一直都在猜測,直到這一刻完全變的清晰,城市那麼大,他們兩個人隨便躲一個角落,誰會發現,未來爲什麼能隨時隨地的找到她?因爲她有天網,可以監控大都市,不,應該說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電子設備。   吳天選擇郊區外廢墟處,那一定是知道未來有‘天網’!這不需要什麼證據,他來自十年後,又和未來最終鬥死,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就像知道莫竹軒的生日一樣。   那麼未來又怎麼懷疑她?那肯定是吳天先一步和未來有了接觸,然後又讓未來發現吳天和她在一起!可是未來又如何知道吳天和她在一起的呢?   兩個人真正的一起出去玩,也就是那天去網吧打遊戲,而在去那裏之前,她則安排了未來意外,所有的事件連起來,只要在那個時間,吳天對未來暗示了些什麼,未來就一定能通過天網找到她,這樣,第二天未來見她,就有理由了。   吳天有出賣自己的可能嗎?   答案是:有!   未來威脅現在的吳天,如果她出現意外,就算在吳天的頭上。可是這單指是意外,如果發現不是意外而是有兇手的話,未來的目標就會轉移,吳天就會安全!   這樣,十年後的吳天,就可以借用她的手,在沒任何顧忌的殺掉,未來!   有琴雙雙這一刻很清醒,也很明白,不論她殺不殺死未來,眼前都已經是絕路!未來活着,會一直把她挖出來,未來死了,她的爸爸、叔叔、爺爺,也不會講情分的直接找到她,然後……   “怪我吧?”吳天向篝火裏丟了個木板,這個時候他也不需要在藏了,有琴雙雙做不做,最後的結果都是一個。   有琴雙雙側頭笑了下,卻在沒有那陽光的樣子:“不怪你,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所以,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你只要繼續幫我就好。”   吳天愣了下,就算來自十年後,他依然沒看清楚這個小雙雙,她的表面柔弱,小小的,驕傲的,內心卻是堅韌,獨立的,她也有黑暗的一面,只是需要一個特殊的環境來締造。   繼續翻着書頁的雙雙忽然一停:“如果,那個吳天搗亂,怎麼辦?”   十年後的吳天搖頭,笑了笑:“他表面上是要保護莫竹軒,不過實際上應該比我們還要想殺死那個未來,他很快就會想明白的,這事情牽扯不到他的頭上,只要有一刻鬆懈,或者他的心裏有一點變化,未來就會死的很痛快!”   有琴雙雙笑了,有一絲失落,望着篝火,似乎倒影出了那大男孩的身影,他本就是這樣的一類人啊!還以爲……他知道後會幫自己?雖然那也是她不願意的幻想!   原來,這時的吳天,和十年後的吳天,是一樣的啊——任何人,都可以犧牲掉,爲了保護自己!   ……   牀鋪上的莫竹軒呆滯的眨着眼睛,盯着怪物似的看着吳天,這時的某男正滿面紅光有迴光返照的趨勢,正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嚥的喫着一桶飯!   “你是飯桶嗎?”終於,聰明如是的她也忍不住問了,於是莫竹軒眼角一掃,看到了筆記本電腦上的照片,卻不說話了,這就是那些傳說中的:化悲痛爲飯量嗎?   吳天偷偷瞥了一眼未來,他卻是很餓,餓的要死,但是這目光絕非是貶義的,相反,很褒義啊很褒義,就在前一刻,他終於做出了一個人生中具有轉折的決定,看穿莫竹軒!   這個決定絕不誇張。   若是以前的吳天,說什麼也會爲自己留一條後路,待真正交鋒的時候和未來鬥個你死我活。   可當決定後,就意味着就算真的有一天,吳天也會避其鋒芒,繼續以隱忍的角度躲避着未來,這並不是懦弱,吳天對自己的評價是成長,一味的糾纏個人,他所謂的理想世界永遠別想實現,這一刻,他終於突破了自己的思想極限!   只是,這眼神,讓莫竹軒覺得很不自在,吳天看她,就好像……她沒穿衣服?   有這樣的感覺,莫竹軒還真就低頭看了兩次,自己穿的厚厚的?錯覺嗎,難道有些感情還是釋放的不夠……當下也是轉過頭去,思考起來如何面對身邊的局面。   她當然穿着衣服,吳天看到的是多少時日後,某未來一絲不掛的與他在大牀上翻雲覆雨……   噗!一想到這畫面,熱血上腦,心情激盪,某男銀就是不控制的把飯粒朝着一面噴了出去。   “哥,你慢點喫,你放心,那個雙雙姐肯定會沒事的。”小喬忙摸過去,拍吳天的後背。   吳天點頭,乾脆面壁,抱着飯桶自己喫了起來,沒錯,那不是幻覺,剛剛看穿了莫竹軒,有很多匪夷所思,有很多意想不到,有意外,也有那男人的線索,但是最後,吳天的記憶中最深的是刻下了某未來那一絲不掛的身體……   禽獸啊!這也算命運事件!   吳天心頭砰砰跳的厲害,時間上無法準確,但肯定是在這同居過後的一段日子發生的!   這很不合理啊,這個未來就算自己能夠心平氣和的對待,也絕對發生不了那樣的事情啊?可是命運事件不會騙人,吳天眯着眼睛,大口扒飯,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閃影,與他本身預想的出現了很大的,無比大的!偏差!   他和未來,就算在不是對手,也絕非是朋友,兩個人一定是水火不容,最初見面,在遊戲室,吳天小有過看穿她的打算,那時候預想的是看到兩個人在以後的日子裏怎麼樣對壘,畢竟那都屬於命運事件,先知先覺,一定會有防範作用。   所以吳天的預想是,未來的命運閃影中,與他,一定是一個利用天網,炮灰,一個利用筆記,藍瞳,天上地下轟轟烈烈的鬥智鬥勇!   但實際上看穿的,完全是相反,太過和諧,太過博愛了,卻是轟轟烈烈,也是天上地下,可卻不是鬥智鬥勇,而是牀上翻來覆去……咳!吳天又噴了一口,那畫面可不止一幅,也就是說,以後他們倆人發生關係,絕非一次啊!   而且,除了這些,未來還收到了郵件,是讓她私下動用天網查下資料和人?這或許是未來命運中的事件,可吳天肯定,那郵件是自己發的?很難想象,未來會幫他?   吳天拍了拍胸口,心理着淡定哥保佑,不要玩我啊,好不容易用次藍瞳,要再是假貨?這可了得?只是一瞥見,見莫竹軒側頭想事,小喬在倆人中間坐着,沒可能……根本沒可能催眠,就說環境、動機,他心理,任何一關都過不去!   就是說……   完全的,錯了!他和未來,在以後,並非敵人?可是,在哪裏有了改變!   第二零九章 美夢,最後的結果?   夜深,房間內幽暗無聲,吳天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回想着看穿莫竹軒的命運閃影,腦中有一個矛盾的問題在迴旋着……   去除掉那些匪夷所思外,畫面直到17歲這一刻同居的莫竹軒變的熟悉起來,接着看到了經歷過的浴室意外,然後又發生了陌生的事件,也許就在明天,或者後天。   可是吳天依舊看穿了莫竹軒過後幾年的命運,也就是說,在與黑衣人這場事件中,女孩並沒有死?但在吳天所看到的閃影中,那畫面,足以讓女孩死掉了!   反過來說,這其中有人救了她?   因爲閃影並不是完整的,所以到這裏吳天只能猜測,按照本意出發,救下女孩的,是他!這樣就有了‘未來’以後的命運,也讓他繼續看穿了過後的幾年。   但是問題來了。   假如那意外事件是筆記持有者安排的,那麼藍瞳的能力就是說可以先一步看到以後的持有者要安排什麼樣的意外了。   假設是這樣,那麼爲什麼看穿了他的同桌,沈穆然,她卻死在了18歲呢?   莫竹軒本應該死好幾次,卻沒死?依然被看穿過去,這樣吳天假設是自己創造了女孩的未來。   那麼沈穆然呢?這個女孩吳天沒想特意去幹涉她的命運,卻有想過真到那一天阻止沈穆然,可既然也是按照本意出發,爲什麼只能看穿沈穆然的18歲而沒有以後呢?難道那天他沒救下那個女孩?   帶着這個矛盾又無解的問題,漸漸的吳天睡了過去。   這個晚上,他做了個夢,夢中他看到了未來,不,應該說看到了莫竹軒向他走來。本是空蕩蕩的周圍沒有任何物事,卻突然間身後多了一張大牀,然後在吳天心跳加速、血液沸騰時女孩脫光了衣服,她一絲不掛的與他纏綿起來……   於是吳天一面喃喃着不對,不對……一面不由控制的跟着夢境的節奏去走,突然間猛的睜開眼睛,心口砰!砰!跳的同時,眼前一片亮敞,醒了?竟然做了個春夢。   很多時候人在做夢時都是不由自主,但也有個別的夢境對人的潛意識產生了一種熟悉感,當有了這種熟悉感本人要是有意識的產生排斥,那麼夢,也會可以控制的醒來。   比如春夢、噩夢,那些不止一次的夢境浮現,雖然不能控制做這種夢,可潛意識有了防範的時候會在中途強制的結束,吳天不能理解這是什麼心理或者是精神,但他以前做過這種嘗試,現在他一直學着控制情緒、精神,自然更能輕鬆終結,當然,這次不是輕鬆的……   就這樣深呼吸了下,突然感覺不對,於是吳天的左手再一次捏了捏,嗯?這是夢中夢?   吳天側頭,旁邊的莫竹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展開了她的‘熊抱’姿勢,不過今天,吳天在看了下自己的左手,卻是給女孩的酥胸捏變形了,於是目光僵硬的上掃,這時莫竹軒那呆滯的目光正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   這感覺太真了,吳天不能去想是夢,可在自己旁邊的是小喬啊?   於是吳天左右掃描了下,最終在牀下面找到的讓被子裹成團的小喬?在於是,吳天轉頭看莫竹軒,似乎明白了什麼,卻也在下一秒,感覺腰間一緊,一股大力,女孩腳丫一擺,也將他射到了牀下,接着傳來那略微顫抖的聲音:“起,起牀!”   小喬揉着鼻頭:“哥,這麼巧,你也被踢下來了?”   吳天眨巴着眼睛,悲痛莫名:“是啊,這麼巧,你也是被她踢下來的?”   就算沒看到,吳天也能想到了,莫竹軒爲了抱住他這個‘安全杆’,一定是半夜把小喬踢到了地上?這麼大個女生踢小女孩下牀,也太沒人性了,問題是小喬看起來睡的比誰都舒服?   畢竟大明星的家是雙層供熱系統啊,除了中央空調外,還有地熱,這地板地毯在鋪上一層被子,一個人翻滾,在小喬的想法中,應該要比夾擊在倆人中間強吧?   看着牀上解開鎖鏈的女孩一副冷漠的態度,吳天尷尬的抓了抓腦袋,竟然真給摸了,果然看穿未來的命運會對現在的生活造成影像啊。   不過對於莫竹軒要抱着他睡覺,似乎也能理解了。   莫竹軒很小的時候就成了孤兒,後來接替了‘未來’的傳承,有些事件雖不是她親身而爲,卻也是危險萬分,長時間的獨處,讓女孩變的與世隔絕,除了那個所謂的‘未來’代號。   後來她漸漸的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一張冰冷的大牀,習慣了蜷縮在那裏。   她也有珍貴的回憶,也有命運中影響最大的一個人,一個男人!只是太過短暫了!   那是她的父親,很小的時候,她還可以什麼都不去想的,完全放鬆的,無比安全的躲在父親的懷裏昏昏欲睡,可是這最終變成了她的回憶。   未來的父親與那個傳承無關,只是與三大家族有着聯繫,他是號稱‘守護者’組織中的一員,死了。那時的莫竹軒才5歲,吳天的閃影雖然模糊,也不全,可是在讀取當時的閃影甚至能破解其心境,所以他知道莫竹軒很想念父親,爲了查詢那些真相,她變成了現在的‘未來’。   只是沒想到,17歲後的某一天,她竟然能在一個男生懷裏那麼沉的睡熟……   那天在浴室裏,女孩問他知道‘爲什麼要抱着他睡了嗎?’當時怎麼可能會想這麼多,現在破解了‘未來’的未來也自然明白,那是一種放鬆感、安全感,有些時候她錯以爲吳天的懷抱是她父親的懷抱了……   “哥,什麼時候我能摸到歐美臻啊?”   小喬坐在大廳的真皮沙發上,聽着電視,這麼久了,她只知道和大明星也住在這裏,卻沒真的摸過,吳天也是咧嘴笑着回答着‘快了’。   這段時間,歐美臻早出晚歸,一方面是有意避開未來、吳天,另一方面是做爲大明星的她,卻是每天通告排滿,即便是回宏海也有無數應酬。   回過頭來,看了眼莫竹軒,吳天不自覺的又抬起了左手看看,卻在這時正專心盯着電腦屏幕的女孩突地一拍桌面,呆滯的目光如同冷厲的刀鋒一點點的掃來:“你在回味什麼。”   這是多麼強大的怨念啊!   吳天絕對不懷疑莫竹軒對人物心理細微觀察的能力,所以才說看穿她的命運生活中可能會暴露,當下咧嘴一笑,同樣遇強則強的回了一句:“沒什麼,我還以爲是做夢。”   莫竹軒的表情微微有了點變化,很複雜,盯着吳天,好一會說着:“以後少做點這種夢。”   這一刻吳天很懷疑自己的心態,竟然用了歐美臻當初的話:“少做點就是說還可以做了?”   莫竹軒收回目光,沒在多說,只是俏臉有些微紅,她看向了筆記本電腦。吳天想了下也是咧嘴一笑,心想:不知該如何提醒下莫竹軒那黑衣男人在郊外呢?   看穿的閃影中,除了匪夷所思,意外事件,當然也包括了未來所查的那個男人線索,雖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卻足夠了,有一幅畫面指未來與一些人去了郊區外的廢墟,在那裏有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   若是以前的吳天,一定會是想在盡力抽出雙雙的同時,終結那黑衣男人與未來,如果做不到,那麼就一棋落三子,全部抹殺掉!   可是從昨天開始,一切都變了,轉變了,要抽出的不僅是雙雙,還有未來,而且不是盡力,是一定!只要終結那個男人,只要拿到筆記,應該可以結束了。   這樣想着時,某種勝利感還是讓某人想笑,卻是忍住了,不過旁邊卻傳來了莫竹軒的聲音:“真的就那樣讓你高興?我很難理解男的想法!”   吳天知道未來誤會了,不過也是震了一下,這女孩觀察太過細微了,他還沒笑出來就能觀察的到?當下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第一次摸啊……”   一句話間,莫竹軒眼睛頓時閉上,兩隻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她是考慮了一些合理性,可是現在這種合理性竟然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那男人和雙雙有什麼線索沒?這樣下去,你在明處,真的可能會死。”   不經意間,女孩嬌軀一顫,她睜開眼睛,莫名的看了眼吳天,立刻看向電腦屏幕,有些不自然的說着:“死就,死吧,我,我已經,有了準備。”   吳天怨念也很重:“我還沒做好準備!”   “你……”莫竹軒差點就把筆記本鍵盤扣下來,他怎麼說的這麼不合理!   “你死了我怎麼辦?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電腦搜索不到的地方,萬一他們有人知道你的電腦有什麼弊端呢?”   “不可能,沒人知道天網的領域……”突地,莫竹軒的表情變了,無比認真,就那樣盯着電腦屏幕,不是不可能,而是很可能,與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有琴雙雙是知道天網的,如果她考慮進去了天網的領域,那麼一定會躲在無法看到的地方。   當下莫竹軒目光就是對上了吳天:“你應該和那個雙雙很熟,對吧?”   吳天也沒有要藏的,如果未來想查,估計除了倆人的小祕密外,其他都能抖出來,當下點了點頭:“怎麼了?”   “那……假設下,如果這個女孩知道有什麼地方能夠躲避電子網絡,那這個地方,你有沒有什麼猜測?”   吳天想着,想着,不知多久,突然猛的站起來一拍桌子:“有啊!我和雙雙那時在給希望之家做策劃的時候,在市區外的廢墟,那裏別說電子網絡,供電都是偷的……他們會不會躲在那裏!”   莫竹軒當下站起身來,合上了筆記本,吳天忙問去哪,女孩轉頭說着:“就去那!”   這時莫竹軒心理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如果這兩個人真的躲在了城市內,根據天網掃描的雙雙的圖像,喫、喝、睡至少有一絲線索給她,但現在卻沒有,有琴雙雙知道天網的存在,如果是這樣,就有可能躲避天網的搜索。   反過來說,既然是有琴雙雙安排了躲避,那麼很可能以這女孩的思想爲主,她與吳天又有共同的經歷,吳天所說的位置,應該至少有五成的可能!   吳天也是換上了衣服,現在就是誰比誰快了嗎?看雙雙和那男人先殺死未來?還是未來和自己先一步找到他們,或者說他先一步拿到筆記?   這兩個結果,到底是哪一個呢?   “命令這個城市的守護者在下一個路口集合。”莫竹軒冷漠的對着天網發佈了命令,迎來了那電子聲的回答,是!   正了正衣服,跟着女孩走出門,走到路口,吳天深吸着空氣,仰頭看着碧空如洗的天。   應該是命運轉折的時候了,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地方改變了,但是,就這樣,向着未知的路走下去好了!   未來口中所說的‘守護者’並沒什麼特殊,卻也不是平凡,是三大家族訓練出來的人,與其說是‘特種部隊’‘特工’也可以,這些人都是身手相當了得,與前一批的炮灰們不同。   在未來來到這個城市後,就分派了一些人,只是一直沒用。   這些消息,也是昨晚洞穿未來時纔看到的,其中未來的父親,就是守護者其中的一員,說白了,用現在都市的話來比喻,他們就是富人旁邊那身手不凡的保鏢們!   歐美臻的住所位於巴比倫花園的終端,出門就是一個十字路口,下一個路口大約要走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集合,不知的集合幾分鐘。   就在吳天這樣想着的時候,突然腳下一停,整個人都愣在了那片雪地上——   記憶中的命運閃影與眼前的畫面瞬間重疊,熟悉,無比的熟悉,呈四方形的樓棟佈局,十字路口,左面停着一輛紅色的豪華轎車,一隻野貓在路口穿過,莫竹軒與那隻貓交叉而過,卻也就在走到路口中間時,一輛急速行駛的大卡車突然撞向她!   吳天猛的回過神來,看着莫竹軒敲打着小筆記本電腦,第一步,終於走到了公路上。   如果,如果……在這裏莫竹軒死了!   由未來現在的資料,信息會確定兇手是有琴雙雙、黑衣男人,他只需要最後借用未來的指示,讓那些守護者去郊外廢墟,抓到有琴雙雙和那男人,不,就算直接殺掉也可以,因爲沒有未來在旁邊,過後可以馬上叫歐美臻過來,一個個看穿他們的生日、名字,然後……   呵……呵呵……哈哈!   全部都死,全部都結束,有琴雙雙的筆記也會落在我的手上!   吳天相信着自己的決定,但是面對眼前的誘惑時,他內心深處的瘋狂再一次湧現出來,盯着那一步步走下去的女孩,他的瞳孔收縮,嘴角難以抑制現出了弧度,微抖,想笑,很想笑!   未來死,那男人死,有琴雙雙死,三大家族最後只得到屍體,而他就得到了一個圓滿的結果,又會拿到筆記,這……這是多麼好的結果啊!   第二一零章 用我的夢想踏過你的希望   城市外的郊區,廢墟樓上,站在空洞的大窗口,有琴雙雙穿着白衣,陽光下的她左手持着筆記,右手拿着筆,長長的雙馬尾在風中飄逸,彷彿降臨的天使,又如深淵來臨的審判者!   她說:“這一次,未來,真的會死吧?”   在旁邊的男人身着黑色的風衣,戴着皮手套,脖頸間繫着黑色的絲巾遮住了大半邊臉,凌亂的頭髮被吹的更散,遙望着遠方,上一次安排未來,在他的計算中,因爲知道她和吳天在晚上會真正的形影不離,所以未來不會死。   這是他的一個計劃,也是通過這個計劃,給未來一個暗示,讓她利用天網查到自己和有琴雙雙在一起,從而真正的將目標從吳天的身上轉移,確定兇手,而這一切,是他的佈局,卻也讓旁邊的女孩想到了,只有犧牲掉一個人,現在的吳天才會安全!   他說:“這一次,未來,真的會死!”   女孩低頭看着筆記上幾幅漫畫,最終結果指向了這個早上莫竹軒將被一輛卡車裝倒,就算不會死,她也會繼續做,雖然已經知道了很多。   她望着雲之彼端的盡頭,彷彿看到那個大男孩在咧嘴在笑,在那裏有一幅畫面,他將地攤上買來的廉價果汁遞給了一個小女孩……   “現在的吳天,真的能夠想通了吧。”   “嗯,會的,只要有機會,他比我們更渴望殺死對手。”   “看來,有的時候,我的感覺也會出錯呢。”   “呵,是吧,你沒看透‘我’,我說過,我就是吳天心理的另外一面,黑暗的一面,只要有足夠收穫,任何人都可以殺死。”   有琴雙雙側頭,盯着那遮擋了陽光的男人,笑着:“一定也包括我了。”   吳天也是笑了,紗巾下,面容甚至有些扭曲:“那個世界早已經讓我變的瘋狂了啊,所以,在想明白未來死後和自己不會牽扯上一絲關係,現在的這個吳天,一定會!一定會像我這樣,利用你的手,殺死未來!”   有琴雙雙的笑容漸漸的淡了下去,轉頭遙望向遠方……   女孩的心在說着:你的話,就像尖刀一樣刺進了我的心裏啊,它在流血,真的很疼啊,可是,如果未來不死掉,讓你十年後死去,我的心會更疼,所以!所以今天,我一定會殺死未來,就算那萬劫不復也好,一定!   ……   在同一片蔚藍無盡的天空下,巴比倫花園的十字路口中,一隻野貓由莫竹軒身邊交叉而過,她卻全然沒發現的專心盯着手中的小筆記本電腦,看着都市區域地圖,沒錯,按照吳天所說的,郊區外的廢墟那裏,正是電子、網絡無法觸及的領域。   在先前,她已經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相關的人,家族那面不會干涉未來的行動,未來也不允許他們干涉,唯一的,就是他們可以看到最後的結果!   就在這時,突然的一聲鳴笛驚醒了她,順着聲音猛的轉頭看去,一輛卡車,飛濺着雪片,正由一面直衝過來,距離,速度,一瞬間,女孩的瞳孔收縮。   突如其來的變故,周圍路經的人彷彿被定格,目光不由自主的卡在了這。   十字路口中間呆立的女孩,一側急衝的大卡車,一幅都市悲劇就要上演,沒人能夠可以在這個時候去想象,因爲就算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切,都是腦中一片空白,莫竹軒剛剛完全將精神集中到了筆記本上,在聽到聲音,在轉頭,一瞬間,便晚了!   咔嚓!   一聲脆響,驚醒了遛狗的老人,夾着香菸的帥哥,還有路對面的一對小情侶,看起來還是高中生?   卡車衝出去老遠,搖擺着並沒有剎車的意思,掀起一陣雪塵,最終快速的衝入了另外一條街道,所有人的目光均是定格在了那十字路口,那悲劇的十字路口!   那精巧的小筆記本已經被碾的粉碎,面對那樣一輛龐然大物,一名嬌俏的小女孩,一具血肉之軀又如何能避免?可是……   那些人的目光所看到的,就像那片片雪塵,最終塵埃落定!   就在那輛卡車衝向女孩,她呆住的一剎那,一隻有力的手臂拉在了她的手腕處,陽光下,女孩掉落下了筆記本電腦,身體卻完全被強迫的拉了過去,所以,這十字路口,只有那驚險一幕,卻並沒有任何悲劇的結果,或許,有,那電腦!   碧藍的天空下,看起來溫暖的陽光中……   莫竹軒被大男生狠狠的抱在懷裏,貼在一起,那輛卡車,就那樣擦過她的身後,咫尺之遙,轟鳴聲中,帶着她那狂亂的心跳,飛馳的速度,不但帶起了片片雪塵,同樣掀起了她那層次分明的中長髮,光影中,烏黑亮麗。   能聽到那有力的心跳聲,能感覺到那熟悉的呼吸,是他。   抬起頭,此刻的吳天正追望着那輛消失在轉角的大卡車……   是意外?有人安排了意外!   可是,爲什麼剛剛那一刻心亂了,她絕對不會怕死,就因爲已經賭上了這性命,所以就算威脅到了生命的安全,也可以冷靜思考,但,剛剛那一刻,亂了,一種莫名,害怕,因爲……   吳天的心臟同樣快速跳動着,不是因爲貼近了女孩,更不是因爲剛剛那場驚心動魄,而是他由行動中,選擇了自己的未來,真正的未來!   是啊,那一瞬間,他的瘋狂,他的陰暗面佔有了所有的思考,這是多麼好的運氣,只要自己站在這裏不動,什麼都可以解決了,未來去死,有琴雙雙去死,那男人去死,所有人都去死!   一切都將結束,他會繼續在遊戲中瘋狂下去,在這個世界掀起驚濤駭浪,沒有人在可以阻止他,他有筆記,擁有無限可能與力量,可以爲所欲爲,他可以將一切人都踩在腳下!   但是!   但是……男人不能全靠運氣啊!   這是施捨嗎?這是在給自己安排命運嗎?   因爲那個男人,有琴雙雙變成了持有者,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條本不應屬於她的路!   那個女孩,或許未來早已經註定,可是,她還有時間,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去改變,可男人卻把筆記給她,利用她,她要殺死的不是‘未來’,而是要殺死自己的未來啊!   他!   又有什麼權利去泯滅女孩的未來!又有什麼權利去扼殺一個人的希望!   他在一點點的將莫竹軒的懷疑從自己的身上轉移到有琴雙雙的身上,事件慢慢的深入,最終浮現出來,他就是要安排未來死在有琴雙雙的手上,安排他吳天的命運中再沒有敵人,沒有對手的情況下,繼續向前!   是的,就算吳天也一直把莫竹軒當成以後的敵人來看。   可是,最不能預測的就是明天,一點點的細微能改變所有,誰也不知道那將會發生什麼。   望着那早消失許久的卡車,吳天笑了,他不是命運中的乞兒!更輪不到別人隨意安排他的未來!他也不在是昨天的那個吳天,他一直都在變,一件又一件事,一句又一句話,一個又一個人……都是他轉變的方向!   如果想改變自己命運的人,還承認別人安排的命運,那麼他將成爲永遠的囚徒!那纔會讓人揹負一世枷鎖!   那些禁錮,要由他親手碾碎!   那些規則,要有他親手製定!   好吧!不管你是誰,只要是活着的,就由我的夢想踩踏過你的希望!   算上這一次,你可不止一次的觸及了我的底線啊!不爲雙雙,不爲莫竹軒,就因爲你要安排我自己的未來,也要把你幹掉!   閉上眼睛,深呼吸着那冷清的空氣,這一秒,吳天真正的發覺,他的世界彷彿一分爲二,前一秒的他,與這一刻的他,因爲做出了選擇,完全走上了一條不被人爲安排的命運。   或許,這就是藍瞳爲什麼能看到莫竹軒意外事件的以後吧,因爲這一刻,他踩真正的選擇,出於本心的選擇了一條路!   “你抱的太緊了。”莫竹軒目光斜掃旁邊說了一句話。   吳天低頭看了下,微笑着放開了摟着女孩的手臂:“走吧,我們去把那個人揪出來,我到要看看他是個什麼樣子!”   莫竹軒一呆,馬上恢復了過來,感覺有點不同,雖然先前吳天也是在和她一起查,一起找,但那時感覺很被動,現在這個大男生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那眼神中滿是堅持,甚至比她還要期望找到那個男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莫竹軒那俏臉上多了一絲紅潮,陽光下,邁着步伐跟上了大男孩的腳步。   ……   廢墟之上,那窗口,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眼睛眯了起來。   有琴雙雙是持有者,不能在安排的時候主動去設定命運的結果,可是他並非是持有者,從雙雙所畫的那‘狠辣’畫面中,很難看出莫竹軒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如果現在的‘未來’死了,那麼就是說十年後的他會復活,可現在他依然站在這裏!   “有意思,果然開始分離了嗎?”   有琴雙雙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想着,突然轉頭:“吳天,又救了未來?”   “應該是這樣,也只有他的藍瞳能看穿以後要發生的事件。”   “可是,你不是說他會想明白嗎?爲什麼,爲什麼還要管這件事!”   “我不知道,有很多東西從我出現在這個世界後,就一直悄悄的改變着,現在的吳天,和我,應該是……完全的變成了兩個人。”   “什麼!”   雙雙的目光灼灼,她的身體不能控制的抖了起來,那個臭小子,到底在做什麼?   他既然也想未來死,爲什麼現在突然變了,他到底是爲了什麼!他不是爲了目的什麼人都可以犧牲掉的人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預計中,我們只需要安排一次,未來就會死,但這次因爲他的藍瞳看穿了,所以救下了未來,所以我們在安排一次意外的話,他應該不會知道了。”   “好,我現在就做!”   “等一下,如果我能想到再安排一次意外的話,現在的吳天也同樣能想到,那麼,他就會再看穿一次未來,尋找我們下一次要安排的意外。”   雙雙一愣:“那這樣只要他看到了,不是不論我們安排多少次他都能糾正,保護未來?”   十年後的吳天眯着眼睛,想着,好一會笑着:“那不一定,你剛剛的畫是他們在十字路口,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們,已經走出了房間,這樣的兩個人要找我們,那走出房間,自然是有了線索。”   “那也不一定吧,說不定他們有別的事呢。”   “至少找到我們的線索有七成以上,先不說吳天的藍瞳能通過未來找到我的相關,即便沒有這個能力,可是未來還會想到你,你應該知道天網的弊端,那麼她就會想到你要在哪裏躲開天網……真是弄巧成拙,我竟然躲到了十年前熟悉的地方啊。”   雙雙內心驚訝着,不論現在的吳天,還是十年後的吳天,都是聰明的可怕啊。當下想着:“那不行呢,真發現我們在這,會被抓到的。”   “現在沒地方跑了,如果未來真的懷疑這裏,肯定會佈下障礙,相比下,不如直接解決掉她!”   “怎麼解決,你不是說他能再次看穿我們要安排什麼命運嗎?”   “他每一次看穿,每一次介入,都會讓莫竹軒的未來發生變化,所以他肯定會繼續看會有什麼意外,他能阻止,那只是在能力範圍內,我們可以直接安排他無法阻止的!”   “無法阻止的?”有琴雙雙思索着,吳天能救莫竹軒,那麼在什麼情況下救不了呢?   “變的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想到回到十年前,我最大的敵人不是未來,而是我自己啊。”吳天的拳頭攥緊,骨骼發出脆響:“那就讓我看看,我跨越的時間當中,你又成長了多少!”   雙雙的柳眉皺起,旁邊的男人雖然依舊是那樣說着漫不經心的話,可是當這話對上了他十年前的自己時,她內心竟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如果現在的吳天真要阻止他改變,是不是說,十年後的吳天,無法復活,如果他真的不能復活,未來不死,都因爲現在的臭小子,他會做什麼……   ……   越野車中的吳天,望着窗外飛逝的風景,他旁邊坐着默不作聲的女孩,到這時,他似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莫竹軒出了意外,但他還能看到以後,那是因爲自己真正的去按照本意干涉了!   沈穆然同樣意外,但他卻只看到了18歲,她死了,所以只能去猜,這女孩是因爲自己死的,或者……是由自己間接的安排了她的死,只有這樣,說明了他吳天沒去真正的干涉沈穆然的命運!   現在真是很期待見見那個黑衣男人啊,卻是,很多東西,都是他不經意間改變的,包括自己的思想,內心世界,到那時,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頓!   第二零二章 繼續死神   三輛黑色大型SUV極速的行駛在公路上,很快進入了都市主幹道,奔着市區外開去。中間一輛車內,除去駕駛員共坐六人,其中吳天、莫竹軒就在後排。   窗外的風景越加稀薄,漸漸的吳天收回了目光,開始打量周圍的人。   任何人只看一眼,就會覺得少男少女與他們根本是格格不入,就好像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般,到不是穿着上,而是他們的眼神、表情,充滿了蕭殺之氣,更確切的來比喻,他們就像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樣。   實際上也不能說是比喻,在吳天看穿莫竹軒的命運閃影中,守護者,就是軍隊一般的存在。   應該沒錯,這些男女,就是所謂的‘保鏢’。只是這樣掃一眼,吳天略微的碰了下莫竹軒,壓低聲音:“你叫來的都是什麼人?難道有導演特意安排,清一色都是黑衣人?”   莫竹軒也是掃了一眼,周圍男女均是黑色正裝,確實和她電視中常見的那些身份有些相似,當下卻是搖頭:“不是特意安排。”   “那爲什麼都穿的這麼正式,我還以爲你叫來的警察什麼的呢。”   “抗髒。”   “嗯?什麼……”   “黑衣服,抗髒。”   吳天眨巴着眼睛,想了下:“你規定的?”   “有人提出來,後來多數人同意,就這樣穿了。”   這理由到是不錯,吳天當下點了點頭,在掃了一眼:“那他們都是近視眼嗎?要想更威風點,至少帶個大號的墨鏡啊,怎麼都帶平鏡?”   莫竹軒瞥了一眼吳天,似乎也能理解他的好奇,略微一頓:“那是輔目鏡,有很多作用。”   “比如……”   “輕度穿透,感知熱源,短距離無線通信。”   吳天當下吧唧吧唧嘴,這未來果然有不少好貨啊,不過想想,她身後有三大家族支持着,那科技力量肯定遠超於現在,有這種東西,也不能說是逆天了。   這三大家族,吳天沒確切的去了解,實際上,他現在也沒有能力去了解,僅憑看穿周文升是不夠的,就算把鄭依龍、有琴雙雙全部看穿也恐怕得不到多少資料,這三個人雖然是家族的核心成員,不過畢竟還小,按照那些閃影中的規則,他們起碼到25歲纔會真正的接觸。   但吳天現在也能像未來一樣,至少,隨便的猜測下,這三個家族,恐怕真的強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有機會給我弄一副鏡子吧。”吳天咧嘴,笑着。   莫竹軒眨了下眼睛:“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吳天想了下,肯定不能說要了鏡子想試試能不能真的能變成透視眼,於是開始裝出了很純潔的高中生:“只是好奇而已,畢竟沒見過好東西。”   “可以給你,不過首先有一個問題你要清楚,這種工具的核心資源,你是弄不到手的,而且,即便你真的破解了,非法出產,也會讓你嘗試到很嚴重的後果。”   吳天一愣,很快明白了莫竹軒想到了什麼地方,在這女孩的手裏,他的底細一清二楚,起碼淺一層的,所以他看起來是個高中生,實際上已經擁有了數家公司,莫竹軒的意思看起來吳天是想做‘山寨’!當下尷尬的咧嘴笑着抓了抓腦袋,也不說話。   也不知過去多久,吳天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爲什麼要一起來?如果有危險……”   說到這,吳天就是一停,莫竹軒盯着前面,沒有任何情緒的說着:“那種可以隨意安排命運的能力,就算我呆在一個封閉的地方,也沒辦法躲過去,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見識見識這種能力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你怎麼了?”   莫竹軒忽然發現吳天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的臉,第一次感覺這目光有些讓人不自然,卻也在想着打斷的時候,忽然聽着吳天說着:“不對啊。”   “什麼不對?”   “既然,任何一個地方躲避都不可能是安全的,那麼我們現在,安全嗎?”   莫竹軒愣了下,現在他們的車子正行駛在公路的主幹道上,車輛越加稀少,是單行道,按照吳天剛剛的反問,就是說,她現在依然不可能是安全的?但在這裏,左右都是守護者,她被數雙眼睛保護着,又能發生什麼呢?   那呆滯的目光盯着大男生,凝望,數秒過後,那大男生好像想到了什麼,猛的一拍女孩的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已經兩次了,安排命運的人不會那麼傻,假如我還能救你第三次,那麼第三次他完全可以安排一個我救不了你的命運……”   莫竹軒表示出了奇怪,吳天救不了她,但是現在旁邊還有6、7個人啊,她雖說是相信吳天,可總會有一個不可預計的時候,所以那不可預計也完全能讓旁邊人彌補,比如今天早上險些出現的意外,如果當時守護者也在,就算吳天沒救她,其他人恐怕也有幾率救下她。   吳天這時正忍耐着飢餓感,本想找個辦法提醒莫竹軒,卻實在沒忍住:“那個,你這裏有喫的嗎?我有點餓了。”   莫竹軒覺得吳天既然那麼說了,肯定是想到了什麼,所以正等待答案,哪想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說餓了?當下側頭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名帶着平鏡的長馬尾,正裝女人,雖一直看着前面,不說話,卻聽到了。   當下隨手將黑色的長包拉開,吳天心頭就是一緊,好傢伙,金屬風暴啊,那明顯是一把拆分開的狙擊步槍,在那下面,有個小黑色的袋子,女人拿了出來,轉手遞給吳天:“壓縮食物。”   看樣子是在問吳天能不能享受這種東西。   剛剛再一次看穿了莫竹軒命運,這個時候吳天快要餓暈過去了,哪管你壓縮什麼,咧嘴一笑,拿過來便是開喫,這種壓縮的食物喫起來很是乾燥,不過見大男生喫的津津有味,女人想了下,還是由包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銀白色金屬水壺。   “喫多了會難受。”   “謝謝!”吳天現在可沒表現的狼吞虎嚥,畢竟早上和莫竹軒小喫了些,如果在表現的餓死鬼,那多不合理,當下喝了口水,回味着那閃影。   剛剛想到莫竹軒一起來會很危險,轉而就想到,她隨時隨地,無時無刻都是危險的,但爲什麼早上之後就這麼平靜了?難道對方以爲莫竹軒已經死了,有這種可能,但是並不能完全排除其他,畢竟那浴室意外之後,男人接着就聯繫了未來。   顯然上次他知道未來沒有死,那麼這一次也不能排除男人通過什麼手段,知道未來並沒有死!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男人安排了意外,未來沒有死,他又一心想殺死未來,爲什麼到了現在莫竹軒還是安全的呢?一次,兩次,吳天可以救下未來,其中還包括使用了藍瞳,那男人既然能給有琴雙雙筆記,給她銀瞳,恐怕也會知道其他。   這樣,這個男人,如果第三次在安排一個命運意外,還會像前面那麼簡單嗎?   只是帶着這種想法,吳天又一次看穿了未來的命運。   讓他內心震撼的是,明明上一次沒看到的意外,這次卻被穿插了進來,那麼吳天只能做一個猜測,在早晨那場事件結束之後,有琴雙雙知道了未來並沒有死,所以又重新安排了——持有者讓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再一次穿插了進來。   而這一次,讓吳天有些心急的是,莫竹軒的命運閃影,到這裏,悄然而止了!   也就是說,這一場意外,不論是他,還是女孩周圍的守護者,都沒有救下她,吳天這一刻很相信自己的決定,所以一定是有琴雙雙成功了,命運的閃影中,事故就發生在公路上,而且安排的很巧妙,無論是吳天,還是守護者,都沒辦法阻止,相反,那些守護者近乎全死掉了,最後也只有吳天和幾個人活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聲鳴笛響起,吳天猛的回過神來,轉頭看去,一輛裝載原木的大卡車竟然以比他們還快的速度由側面行了過去,最後超過最前面那輛SUV,佔據了主幹道,而且還在加速……   記憶中的閃影與眼前的一切瞬間重疊,吳天的瞳孔收縮,心裏無數個反問:爲什麼!爲什麼?怎麼可能……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經歷過浴室的事件已經很離奇了,如果要書寫那樣的意外,必須很詳細,而對於筆記來說,越詳細的事件越可能不合理,容易出現漏洞,所以吳天書寫過的基本是很籠統的,比如父親的生意很好,夏中良的俱樂部會越做越大。   如果讓吳天書寫那場浴室事件,很可能計算時間,環境、人物心理上出現問題,從而是那場命運事件最終沒有發生,但是有琴雙雙就做到了。   今天早上的那場意外相比下,吳天卻是能很好的安排,可是現在,這一場,就完全不對了!   閃影中,公路上的這場事件很複雜,而且很精密,第一輛車全廢,第二輛車司機死亡,莫竹軒死掉,吳天同另外一人受傷,後面一輛車撞在了旁邊,接着被迎面來的另外一輛卡車撞翻,死了至少五個人。   難道要像寫小說那樣?不然如此細緻,又怎麼能安排的了,而且,即便這那樣寫了,又怎麼可能控制那墜落下來原木的線路,翻車後造成的各種鏈鎖反應?這簡直不可能!   不……不是想的時候了。   莫竹軒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她看到吳天由最開始的快速咀嚼,到後面一點點的細嚼慢嚥,最後開始停止了動作,這說明他心理正在想着事情,果然,就在這時,吳天突然說着:“你還記得浴室的那場事件嗎?”   “當然。”   “你不覺得很熟悉嗎?”   “不覺得,難道你看過很多人那樣死?”   “死神來了第一部,你看過沒?”   “當然,沒有!”   吳天恨的咬牙切齒,他想借着這個提醒莫竹軒,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不然難道說自己有第六感,難道說自己有命運藍瞳,這根本不可能,就在吳天想着怎麼說明時,旁邊剛剛拿壓縮食物的女人側頭:“我看過,你是說浴室中意外事件死人?”   吳天一拍手:“對,她上次和那電影中的意外事件一模一樣。”   “那你想說什麼?”   “這個安排命運的人,既然能像電影中那排的那麼巧妙,有第一次,難道不能有第二次,如果想讓我們干涉不了的,那,這裏,就是最好的事件初始。”   吳天一指前面的卡車,莫竹軒不明白,她根本沒看過那種無聊的電影,但是旁邊的女人卻明白了:“你是說,那個人,還會安排一場電影中的情節……”   “什麼情節?”莫竹軒盯着那輛卡車。   “大致是那輛車上有一根圓木掉落下來,然後一根圓木造成的鏈鎖反應,發生了一場及其慘烈的交通事故,整條公路上,都是死人,汽車殘害。”女人很簡潔的說着。   莫竹軒點了點頭:“如果那個人真的能安排命運,也不排除這種方法,不過……一根圓木,那應該只是電影中特意的設計,既然我們想到了,可以提前預防,至少我們能躲過去……”   吳天當下便是打斷了莫竹軒的話:“我知道你現在很急去市區外,但是你又怎麼能保證你的預防不是命運中的一部分呢?簡單的來說,假如這根圓木現在掉落下來,你已經有了預防,提前轉彎錯過,但是你又怎麼能保證你的轉彎正是那命運中的一部分,順應了那圓木的角度?所以,在這裏停下,錯過這!”   “不,時間越長,真相可能離的越遠,既然你能這樣假設,那麼你又能保證停車,讓過那輛車是不是命運的安排……”   “停車!”   吳天猛的一喝,就在這一秒,隔着一輛SUV,前面那輛卡車捆綁圓木的繩索突然斷開,那強大的慣性與重力頓時讓圓木在公路上形成了一道軌跡,直迎面衝向第一輛SUV。   莫竹軒沒說話,那些黑衣人當然不可能會聽吳天的命令,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車子並沒有減速,而是轉彎,卻也在這一秒,第一輛SUV的彎道本是左轉,應該錯過那圓木繼續前進,然而圓木在直衝時,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弧度。   正是這個弧度巧妙的轉變的圓木的方向,讓本應該錯過的圓木直撞在那輛SUV的一面,那輛車如同離線的風箏,直翻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行道另外一面衝出的卡車,直將那輛SUV再次撞成了球。   視角轉會,就在這瞬間,那圓木的軌跡在一次發生變化,就好像設計好的,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在安排着,以着詭異的角度,斜穿向了第二輛,也就是載有莫竹軒的車!   “停車!”   莫竹軒出奇的冷靜,聲音終於發了出來,本是可以在次轉彎躲避的司機,聽到聲音的同時,放棄了自己的意識,雖然停車會馬上迎來圓木的斜角撞擊,但是‘未來’的命令,就是命令!   車子一個極速的轉彎,撞在了旁邊的欄杆上,轟的一聲巨響,圓木就那樣直由車一側的玻璃穿了進來,血液飛濺,前排倆人頓時被強大的慣性穿了出去,在受到阻力的影響,圓木的角度再一次發生了變幻……   如果這輛車依然按照司機的自覺意識去轉彎,躲避圓木,這時圓木將會穿頭後排的玻璃,按照現在的角度,將穿透那女人與莫竹軒的身體,交叉過吳天的肩膀,也就是說,那種情況,吳天根本沒辦法救下未來!   而現在,莫竹軒以及其冷靜的角度發出了命令,讓本應該按照正常情況躲避的司機完全不去躲避,兩個人隨後被圓木撞飛了出去,接着後面一輛SUV追尾,在然後一輛摩托車直撞在了第三輛SUV的中間,摩托車角度偏移,射向一側。   後面一輛卡車,緊急剎車,轉彎,躲過了那摩托車,卻直撞在了那跌落的人與第三輛SUV上,巨大的力使前面SUV,也就是莫竹軒所坐的那輛車,直調了一個頭,尾部甩在了欄杆上,撞出了個凹形。   後面的車有急轉彎彪出公路的,有直接撞在大卡車上的,但因爲有卡車、SUV在中間變成了廢鐵阻攔,前面莫竹軒的車雖然慘不忍睹,卻是安全了……   車內,前排坐位上的兩個人已經沒了蹤影,一側玻璃碎裂,一側車門飛了出去,後拍倆人撞在車身上,輕度受傷,吳天的身體緊緊壓在莫竹軒的身上,讓她向後側移,完全躲避了那圓木擦邊的可能……   慢慢的,聲音小了下去,吳天抬起頭,揚撒掉身上的玻璃碎片,透過後面碎裂的鏡子看去。   整個公路上一片狼籍,血跡,廢鐵,殘害,爆炸的火焰,雖與那電影的規模比起來差了很多,但這卻也是吳天第一次見到筆記安排出的最強意外。   竟然真的能夠鏈鎖反應。   而幸好這種反應只是固定的程序,按照筆記的發展,而不是真的是死神來了中的那樣精巧到真發生時任一人都躲不過去。   莫竹軒在是平靜,這時的呼吸也是有點亂了,她漸漸的走出車門,那裏,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