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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九章 銀世界的‘上位者’

  早晨,感覺全身睏乏的吳天睜開眼睛,他做了個噩夢,夢中蘇珊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擁有雙銀瞳可怕力量的蘇珊,如果不是莫竹軒倒賣給他的裝備,恐怕這一次是有去無回了……   等下,吳天嘗試着深呼吸,感覺胸口還是悶疼,於是記憶快速的翻轉着,心理同時一沉,那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發生的啊,昨天下午他去了安然雅居,雙銀瞳,真正的蘇珊,醒過來了,而他喜歡的那個,被稱爲想念體的蘇珊,卻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受了很重的傷,後來回父母的店鋪,利用筆記的力量慢慢恢復了,只是銀瞳蘇珊的力量太過大,讓他即便藉助筆記也無法一夜之間復原,到此刻還能感覺到胸口隱隱作痛,好在沒有大傷了,自由活動什麼的卻是沒問題。   於是吳天習慣性的向地上看了一眼,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小喬都是呈‘大’字形趴在地面上留着口水,睡的十分酣甜,果然,今天也一樣,這讓吳天的心情在壞到極點的時候又多出了一絲欣慰,至少,他還活着啊!   在於是,吳天還是習慣性的轉頭看自己的一側,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莫竹軒都會像做夢摟着她爸爸一樣摟着他,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了,雖然吳天心理深處也摻雜着一絲邪惡的想法,不過恐怕今天早晨是不行了。   空的?   吳天愣住了,自從得到交易許可,那個呆滯女每天摟他就像摟個電線杆樣睡的死死的,今天怎麼會是空的,而且起的這麼早?   “怎麼樣,我穿這種東西是不是很合理?”   吳天順着聲音看去,與是呼吸停了,心跳加速、心率加快,一瞬間血液奔騰,所謂的睏乏一掃而空,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無意識間,吳天還以爲自己又使用了那腎上腺針,差點大叫一聲不好,難道走火了?如果真是那樣,過後的60秒絕對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隨後吳天便確定了,不是腎上腺針,因爲他竟然可恥的——硬了!   寬敞的臥室內,莫竹軒只穿了黑色的貼身小背心,黑色的小褲褲……當然,還有昨晚吳天恢復些許後,稀裏糊塗接了老畢的電話,去了郊外工作室取了一套黑色鏤空雕花吊襪!   這是何等的不搭配,不襯托啊,只是穿在青春女孩的身上卻依然那樣順眼,尤其吳天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莫竹軒的上半身,那小背心下纖細、結實的蠻腰外露,向下便是那讓某吳不能呼吸的小褲褲與吊襪。   這個代號未來的女孩,竟然真就這麼大方的穿上了?   那鏤空雕花是老畢的傑作,不能僅用漂亮來形容了,可以說是藝術,吊襪的腰帶卡在纖細的腰間,吊帶連接着絲襪,將其固定。   看着吳天怔怔的表情,那呆滯的目光充滿狐疑:“有問題嗎?”   吳天心思百轉千回,那本以爲睏乏的身心頓時恢復了更盛,當下目光也變的嚴肅,很磚家,充滿審視的味道,他摸着下巴,故作研究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莫竹軒的身體一覽無遺差點就拿出手機抓拍下這美麗的瞬間,才冠冕堂皇的說着:“這個,問題很大啊,你上面的布料太多了,不應該穿背心。”   莫竹軒很不淑女的抓了抓頭髮:“這個我懂,可是我的胸衣現在只有白色的了,黑白穿在一起不是更不合理,現在這個樣子,合理吧。”   吳天心想,我的意思是上面你沒有搭配的可以不穿嘛!不過也就是想想,表面上還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嗯,還不錯,你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   當下也不打算多說,吳天覺得在這樣下去,恐怕事態會變的嚴重,不如趁早衝個冷水澡,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卻在這時見莫竹軒直接套上一條牛仔長褲:“你昨晚受傷了。”   沒錯,這問題卻是很嚴重,只是相比眼前這個,吳天就不是很理解了,他還第一次見到有女孩穿絲襪套牛仔褲?獲許是孤陋寡聞了吧,不過莫竹軒這女孩身上,卻是沒什麼不可能啊,也讓吳天大開眼界了,至少剛剛開眼了……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什麼?”吳天沒想到莫竹軒還有後話。   “也就是說,讓你受傷的那個人,只要神經反應速度跟得上他的力量,足可以用一雙手,抓到子彈!”   “你說什麼!”吳天一下來了精神,雖然這種事情很匪夷所思,他也知道會引來莫竹軒的興趣,可是這事關於到他可能多瞭解一下那個銀瞳蘇珊。   莫竹軒不論穿衣飲食都很奇怪,喫東西喜歡用手抓,穿牛仔褲不喜歡拉拉鍊也不喜歡係扣子,這時比起剛剛穿絲襪,呆滯女更有了幾分武裝的誘惑,那牛仔褲修飾的長腿向牀板上一踏,用力的向下壓,竟然整個下半身壓出了180度。   就這樣一隻腳丫在地面,一隻腳丫塌在牀上對着吳天,保持這大劈腿的姿勢,她調整呼吸,彷彿在練功一般,卻回答吳天的問題:“我是說,讓你受傷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你的襯衫,是連一枚普通子彈的力都可以分解的,但他卻讓力在分解後依然能透過你的身體,簡單的來說,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普通子彈的數倍!”   “如果讓我做比較,這個人,比我們上次遇見的那個黑衣男人還要可怕,如果想殺死你,大可對着你的頭,拍一巴掌,我保證你的顱骨會比西瓜還容易碎裂。”   “你是說,她不想殺我?”   “有這個可能。”   吳天有點納悶,那雙銀瞳蘇珊當時怎麼看都是想殺自己的?   不過突然心理一沉,憑藉力量是很難贏了她的,要是智鬥,她與蘇珊還一個身體,根本沒頭緒,最原始的辦法就是最好用的,最後一刻吳天感覺到那個蘇珊害怕了,所以用死威脅她,應該是管用的。   但是純力量不行的,所以吳天醒過來想了下,要婉轉的武力解決呢?   他身邊有未來啊,說不定能倒賣些高科技武器,比如那無害的麻醉彈之類的,他也玩玩綁架,可是這一刻聽到莫竹軒的分析不由頭有點大了,竟然有那種能力,當下奇怪:“你,認爲,她真的能抓到子彈,雖然有那種力量,速度,就算神經反應也能跟的上,可是她的身體強度能抗住子彈的摩擦嗎?”   莫竹軒依然呆滯一般的盯着她那小腳丫,壓着修長的美腿,好一會才說着:“你明白力與反作用力嗎?你一拳用力打在牆上會不會讓你的手破掉流血?那麼那個人打在你身上的時候,他的手有流血嗎?”   吳天愣了下,不要說流血,銀瞳蘇珊的小手皮都沒破,也就是說,她完全不怕這種反作用力,那麼換個說法,她的身體素質不僅僅表面上的力量、速度、神經反射,還有肉體的強度嗎?如果真是這樣,不要說接子彈了,就說麻醉彈可能都射不進她的身體,這樣的人,簡直真成了現實版的超人啊!   一力降十巧,現在就是這種情況,銀瞳蘇珊可以說是軟硬不喫,何況她還是和蘇珊一個身體,就算軟硬都能喫,吳天也沒底,這是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你好像想着很麻煩的事情。”   吳天抬頭看了眼那呆滯的女孩,苦澀的笑了笑,本想這趟去東京之前,了卻這裏所有的心願,現在看看,卻引出了一道難題。   卻在這時,莫竹軒收了那修長的美腿,站直,平復了下呼吸:“你是不是忘了點事?”   吳天愣了下,心思快速翻轉,知道事情又回到了壞的一面,莫竹軒既然能分析出來這襯衫引出的一個‘超人’,自然會有所奇,然而最怕的是因爲這個超人,她將一些懷疑再一次針對上自己,畢竟普通人如何能招惹這種強人!   “這個,說來話長,那個人我也不……”   莫竹軒那呆滯的近乎天然的眸子一點點斜掃向看着她說謊的吳天,隨後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出:“我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你碰到什麼麻煩事,我問你的是,今天早上的煎蛋,爲什麼到現在還不自覺去做?!”   “……”   就算吳天是傻子,也聽出來了,莫竹軒是在放他一馬,可是這怎麼可能,她是未來啊?如果說放他一馬還不如說她知道了什麼,故意不管,那麼最後這樣一想,吳天還是沒得出結果!   在把吳天的煎蛋喫的剩下渣的時候,讓某吳沒注意的是,在莫竹軒背過去的一面,右耳有一隻微小型藍牙耳機,這時她手腕上的天網引導系統是打開的,在那耳機裏有一男、一女的對話: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考慮,讓麼睡去,要麼死去……我死了,你永遠見不到蘇珊!   聽到最後,莫竹軒盯着盤子裏的渣,心理的問題變的更多了:安排命運的是某種神奇的記事本,但在這個記事本的世界分明是優勝劣汰的,相互吞噬,最終晉升更高級,擁有更強的力量……   那麼,這種力量來源於哪裏?又是什麼人投放的命運記事本?還有,當權限晉升到最終極的時候,一個人倒地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可以抓到子彈……恐怕,那並不是終極的形態!   吳天也不管發呆的莫竹軒,她不喜歡管最好,說不定她也管不了,小喬最後和他說了拜拜後,便離開了公寓,只是有些奇怪,今天早上歐美臻、艾莉竟然沒打算繼續打麻將,出去了?   ……   “臻臻,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呢?喪鐘評估了下,那個叫蘇珊的女孩,恐怕不那麼容易對付。”世紀新城,總統套房內,艾莉坐在沙發上。   歐美臻光着腳丫,站在窗前,望向旭日東昇,感受着這冬季最後的陽光明媚,她也有一點小失算了,竟然沒去留意吳天身邊的那個女孩,只是以爲她很普通,但是從昨天下午喪鐘那些人口裏得到的消息,那個女孩竟然可怕的要命。   而且從喪鐘形容的事件來看,吳天一定是遇見了什麼麻煩,如果她不管的話,可能會影響到吳天的這次東京之行,她並不是一個笨拙的女人,也看透了,宏海這個城市,持有者已經近乎枯竭,必須去其他領域尋找提升權限的記事本。   可是……以吳天一個人能力,很難解決那個叫蘇珊的女孩,按照喪鐘幾個人所說的,如果她沒猜錯,那麼蘇珊已經成爲了‘銀世界’的上位者!   歐美臻曾暗示蘇任奇阻止吳天與蘇珊在一起,其中一點,她認爲一個女孩會影響到吳天的未來可能,但現在看,如果她不管,更是可能讓吳天停在這裏。   “如果現在不對付她的話,恐怕以後更難了。”歐美者第一次毫不掩飾的柳眉皺起,她很清楚上位者的能力,那是‘真祖’一樣的人物,是他們這些混跡在權限中的遊戲者不能比擬的。   艾莉不太明白:“那麼,要不要我親自去做。”   歐美臻搖頭笑着:“不,暫時你的身份還要繼續做我的助理,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人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傳道者’們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眼下還不至於連你也用上。”   艾莉莞爾,她已經很久沒真正的活動下了,上一次碰到那個黑衣人本是覺得很有意思,可是歐美臻警告過她,不論如何也不能真的動手,這讓她覺得自己可以做傳統女性了。   “傳道者們每一次做事都要佈置很久的,希望你不怕等待。”   “我最不怕的,就是等!”   ……   中午,吳天也沒什麼食慾,在別人前赴後繼的衝向食堂餐廳的時候,他正支撐着下巴,冥思苦想,對於銀瞳蘇珊的事情他卻是沒有什麼好解決的辦法,連最原始的綁架都不管用啊,這樣,怎麼能安心的去東京。   “噓……噓!”周文升在門口,一連噓了7、8下,終於把吳天召喚回來:“想什麼呢,吳天同學,失戀了啊?走啊!喫飯去了!”   抬頭看去,周文升正倚靠着門一側,旁邊鄭依龍,還有在門外倚靠在窗臺的小雙雙,三人的目光都盯着出神的他,不知不覺間四個人已經走的這麼近了,只是吳天覺得周文升說的如果是真的,那還挺幸福,至少那樣蘇珊沒事,現在問題是,蘇珊被銀瞳女孩封進了記憶宮殿。   一個人的思想被與外界封住了,會是什麼感覺呢?   吳天剛剛走神也在想這個,或許和睡着了一樣,更可能和死了一樣,因爲那個銀瞳說,蘇珊在也不會回來了,要是像銀瞳蘇珊一樣,明明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她卻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做只能看,那纔是可怕的啊,那樣,蘇珊會有多孤獨啊。   “我不餓,你們去喫吧。”   周文升一傻:“這什麼情況,飯桶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謙虛了……咦,蘇珊,一起喫飯吧。”   吳天轉頭看着窗外,心想這周文升也太膚淺了,這騙人也太沒內涵了有意思嗎?卻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一起?”   吳天猛的轉頭看去,走廊內,蘇珊高吊着馬尾,穿着米色的休閒服,淺藍色的牛仔褲,這時手裏拿着一分試卷,冷冷的看着周文升!   她……她回來了!   第二五零章 可能會死   冬末,冷清空氣襯托的陽光隔外明媚、溫暖。   教學樓棟的門口,蘇珊在吳天幾個人的不解目光中停下了那輕盈優雅的步伐,她仰起頭,閉上眼睛,呼吸着,感受着,似乎也是在享受……   她的脖頸雪白,身形高挑,這樣雙臂微張,衣服緊繃,那米色的休閒腰帶垂落在腰際,陽光下的身影被拉的修長,冷風吹過,那高吊起的長髮輕擺,如絲如瀑!   她站在教學樓門口最中心的位置,成爲了一切目光的聚焦點,像太陽一般,同樣耀眼、明媚。   這讓周文升、鄭依龍稍感不舒服,平日裏他們也會成爲話題,卻從不是有意吸引那些無聊的目光,現在卻是站在蘇珊身後被人一起看着,當下周文升不由砰了下吳天:“怎麼回事,今天的蘇珊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吳天沒說話,就算周、鄭倆豬頭沒和蘇珊接觸太多,但卻因爲身份可能知道更多,他們同樣是那種不喜歡招惹眼球的人,相反,他們更喜歡被人無視掉,比如蘇珊從來都是儘量的避忌針對她的話題,就連上次考試也都是數門60分!   可是,現在這個蘇珊,雖然她的瞳是正常的,但吳天有一種感覺,她不是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個蘇珊,雖然近在咫尺,沒有那些限制,但她卻是另外一個,創造了蘇珊的本體,因爲她身上無意間透露出來那種非凡人的氣質,是不可能掩藏的。   這種氣質,或者可以理解成爲氣息,潛藏在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優雅無比、渾然天成,讓任何男生見到爲止心動,就算女生見到也會讚歎,似乎她的每一秒都是完美的。   可在吳天的心理,眼前蘇珊完美的只不過是外表,他認識的那個蘇珊,完美的是真個身心,現在的他不能理解的是,銀瞳蘇珊爲什麼會來學校,她既然是更上一個層次的存在,現在甦醒過來,難道就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嗎?   吳天也有想過,蘇珊是來殺自己的,只是想到昨天的情況,這種想法還是被否定了,如果要殺他吳天,昨天有無數機會,比如那腎上腺針作用反噬的時候,她只需要一個手指,就像莫竹軒說的,他的顱骨會比西瓜還容易碎裂。   “不過很好看!”就連鐵塔般的鄭依龍也不由盯着蘇珊的舉動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她的一切言行彷彿自然,絲毫沒有故意表現的意思,但正是這樣不經意間的流露,讓任何人都會被輕鬆的吸引,如那無底黑洞。   “切!搔首弄姿,有什麼好看的?”小雙雙瞥着小虎牙,她保證,如果自己想,這種淑女的氣質也肯定能裝出來,但問題……除了這些,她的身上好像還有一種出塵脫俗,不屬於‘非正常’人該有的氣息。   她的感覺和吳天相同,但是大小姐的嘴巴就是這樣犀利,就連沉醉與陽光、風、冷空氣中的蘇珊也被她拉回了現實,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轉頭盯着有琴雙雙看了起來。   她那如萬年古井不波的漂亮眸子彷彿一瞬間穿透了有琴雙雙的身體,思想,將這個小女孩全部看穿,於是那美眸瞬間眯了起來,卻在雙雙心裏沒來由猛的一顫時,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倆女孩中間。   吳天咧嘴笑着:“趕快去食堂吧,一會坐位都沒了。”   周文升不得不順水推舟,他真不想承認自己剛剛看蘇珊看呆掉了,於是乾咳下:“對,對,不然今天我們連剩飯都沒的喫,剛剛好,還有件事要說。”   吳天有點後悔,起初他真的是錯覺了,沒有認出蘇珊和銀瞳蘇珊,正常情況下最多一眼,可是那時吳天在走神,完全認定了來學校的就是蘇珊。現在真是給自己找麻煩。   “你怎麼會來我們樓棟?”周文升覺得自己好像中了妖術一樣,不但目光不想離開蘇珊的身上,就連走在路上,也想和吳天這位不公開的小女朋友說說話。   蘇珊揚了下手中的試卷。   蘇珊後來被分到13班,與吳天所在的1班是倆個教學樓棟,但她手中的試卷是上次故意考了個60分的,雖然沒有說,不過這裏看到的人都清楚,想來是13班的班主任把這位天之嬌女叫到辦公室去了,要知道期末考試馬上就來了。   也不知是真巧還是故意的,莫得一老遠就在對着吳天擺手,這個漂亮的僞娘依然是笑的無比妖媚,那種近乎邪異的吸引力與銀瞳蘇珊的脫俗完全成了反比,截然如那光的對立面。   他佔了一張六人桌,就好像算好了吳天同周、鄭、有琴雙雙四個人外還會加一個蘇珊,算上他自己剛剛好左齊,這時的他已經點老了喫的,待吳天等人把飯菜打齊的時候,他已經很不‘淑女’的狼吞虎嚥大半了。   這種近距離的陌生感,就坐在旁邊,吳天可以保證了,她是擁有雙銀瞳的蘇珊。   女孩似乎對這食堂並不陌生,知道如何打飯菜,只是喫東西時卻顯得有些陌生。她用銀色的小勺向嘴裏送了口湯,接着閉上了眼睛,那種味道,似乎也在訴說着與這個世界闊別依舊的感情!   兩年了,她將自己封閉在記憶宮殿最深處,七百多天,每日每夜的睡着,孤獨的看着另外一個蘇珊代替她活着,包括喫東西,睡覺,學習,感受着她應該感受的一切,然而她本人似乎已經忘記了這種味道,她僅以思想審視着周圍發生的一切。   人世間繁瑣,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她並沒有經歷太多,甚至有些還沒有經歷,但是神一般的力量及擁有的領域卻讓她超然,這一切都不在是她所需要的了,周圍的所有,都是那樣的沒有任何意義,凡人、凡物,他們在追逐着什麼?   只爲了感受各種感情的活着嗎?多麼累的世界啊。   這一刻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醒過來,爲什麼在昨天結束了吳天那件事後,不想回到那安靜冰冷的宮殿深處,或許,她也僅想嘗試下那個代替者這兩年經歷的吧,那些,看起來都很美。   就連小雙雙也曾覺得吳天‘失戀’了,畢竟那個時候蘇海升、白冰的極力反對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小小的吳天,又有什麼力量征服它呢?   可是隨着接觸越來越多,就算周、鄭倆豬頭也知道吳天不會甘心於此,他們在某一日聚在一起,爲了不同的目的,約定了同一個目標,所以就算倆豬頭也知道,吳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他旁邊坐着的女孩。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原來最大的障礙不僅僅是蘇海升、白冰,還有,蘇珊她自己!   “怎麼都不說話……還有,周家小子,你看蘇珊的眼神很淫蕩啊!”莫得一喝了口白水,他沒接觸過蘇珊,但是蘇珊在宏海一中,不會沒有人不知道。   蘇珊似乎對莫得一說的沒什麼興趣,只是繼續品嚐着她的湯,似乎就連食堂的飯菜,都變的無比可口。周文升卻是眨着眼睛:“你這妖人,說話注意點,知道花兒爲什麼那樣紅麼?信不信我打你遍地開花!”   “活的了麼……這還!”莫得一的嘴角抽動着,完全沒有爭強的意思,如果真要單挑比比,別說周文升從小練過,就算加上鄭依龍也未必能搞定僞娘這樣的持有者。於是僞娘覺得該進入正題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吳天:“嘿,哥們,你又受傷了?難道你練了傳說中的七傷拳?”   鄭依龍扒飯的姿態頓時一愣:“就是一練七傷,七者皆傷的拳法?”   周文升當下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對上吳天:“哪個不長眼的,我幫你傷回去!”   莫得一嘿嘿笑着:“這個你傷不回去的,要傷也的吳天自己傷!以吳天現在的水平,文鬥武鬥全然不是問題,除非遇見上位者……啊考!”   莫得一媚眸一閉,腳差點讓吳天踩斷了,但實際上吳天比他還詫異,這僞娘竟然擋着周、鄭、有琴雙雙的面說什麼上位者,當然,這一點不能全然讓吳天駭然,畢竟三個人對這個詞彙根本就是不懂,他驚訝的是這傢伙怎麼會知道?既然知道上位者的可怕,還能當着蘇珊的面毫無忌諱的說出來?   他用了腎上腺針也只能勉強的打個蘇珊措手不及,何況後來還被她彈開,要換成莫得一,那蘇珊還不真就是碾死一隻螻蟻一般,動下手指?   果然,正在小口像嘴裏送湯的蘇珊在這一秒動作停止,湯勺還在嘴中,她慢慢抽出,漂亮的眸子一點點的掃向了隔着吳天的莫得一:“你想說什麼呢?”   “我想說活着真他媽的好啊……”   噗!的一口,周文升的白水就是噴在了僞孃的臉上,於是這漂亮的男人抹了一把臉:“我還想說,你爲什麼不試着愛上吳天……啊考!”   小雙雙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啊,抬下腿,不是故意踢你的。”   莫得一賊眉鼠眼的掃着雙雙,一扯吳天的衣角,壓低聲音:“兄弟我殺身成仁啊,今天你可要記住,欠我的要還,喫的也要還。”   欠的,吳天自然能看的出來,莫得一似乎知道很多,而且要說出一些可以改變他或者蘇珊的事情,可是喫從何說起:“我沒喫你的?”   “蘇珊用我的飯卡啊!”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你忘了我們的藍瞳可以看穿命運的。”   “你別告訴我看了蘇珊?”   “真要那樣,死的時候別給我蓋太多的土,壓力大啊……你不知道,命運的線都是牽連起來的麼,我只需要看穿你身邊的一些人,在從這些人看穿他們周圍的一些人,然後在從這一些人看穿周圍的另外一些人,這樣,我就對那模糊的蘇珊知道的差不多了。”   吳天木吶,簡單來說這就是個間接效應,就像他可以從周文升的身上看到關於未來的消息,然後從未來的身上看到關於自己十年後的消息,這是一個未知的線,沒人知道它最後伸向哪裏,指向誰,可以說莫得一不但運氣好,從他身邊的人無數個延伸最後延伸到了蘇珊,當然,吳天不得不佩服這愚公移山的精神,以他這種情況,要看多少次,喫多少啊?   怪不得說欠他的,喫的?   突然吳天心裏升出個怪異的想法,如果說銀瞳是將自己所有的知識個體化,與自己融爲一體,那麼藍瞳難道是將世界上所有人的命運串聯起來?他不經常使用,但是莫得一卻是沒事就用,這傢伙好管現實。   那麼他的大局觀一定強自己百倍,對周圍的閃影似乎時刻都有了回應,比如他們今天六個人坐在這裏,他或許早就知道了。   “你別告訴我你知道我昨天快死了,不去救我?”雖然藍瞳不能看穿持有者,也就是他和蘇珊,但是身邊關聯的人卻可以看到,比如由吳天身邊的人延伸到白冰,從白冰的視野延伸到他與蘇珊,雖然是模糊的銜接,可以莫得一的細膩,應該可以猜的到。   “不是兄弟不是人,實在是嫂子太迷人了,我可不敢靠近啊……咱這小身板,你懂的!”莫得一很簡單的傳遞了他的想法,連吳天都敗的一塌糊塗,他去了,真成了死跑龍套的。   “嗯,我懂了你原來是這種人!”   “這還活的了嗎……”莫得一無言以對了:“我這是知道你會沒事纔沒去的。”   “行了,甭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   “你們倆個沒完了嗎?”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安靜無聲是蘇珊說話了,倆人這才發現,桌面上其他三個人的目光也是古怪的看向他們。   吳天咧嘴,莞爾,卻見蘇珊只喝了幾個湯便是起身向外走去,沒等走出幾步的時候,莫得一忽然站起來:“對了,蘇珊,我的告訴你件事,要注意安全啊,這世界很危險,實在不行,就回宮殿……”   猛的,蘇珊突然轉身,那高吊的馬尾翻飛,幾乎是同一瞬間,彷彿一股無形的巨力,看不見的長劍刺穿了莫得一,那強大的力只有當事人可以感覺到,莫得一的身體幾乎是被撞了出去一樣,直定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僞孃的嘴角不可控制的溢出血跡,臉色蒼白無比,這彈指間發生的事情,吳天看的清楚,周、鄭、有琴雙雙看的更是清楚,他們的內心已經不能用詫異來形容了,似乎這一刻,整個世界的黑白都顛倒了。   “你這卑劣的垃圾,再多說一句話,我讓你的墳頭壓滿土!”   耀眼的光輝襯托下,蘇珊那高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處,吳天沒有傻眼,他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忙問:“怎麼樣?死得了不?”   “還好,就是心被刺穿了。”   徹底傻眼了,周文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吳天問的離譜,竟然是死得了不?然而更離譜的是莫得一,心被刺穿的人,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   不可能!   但是蘇珊使用的是上位者,領域的能量,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將心臟刺穿,而且莫得一的體制非常人,既然蘇珊都說在多說一句讓他死,那麼現在他就沒有死的可能。   可吳天還是愣住了,卻聽莫得一忍着疼,咧嘴笑着:“這還活的了嗎……老吳啊,不是兄弟不是人,實在是……”   “行了,行了,有事快說!”   “我剛剛已經提醒蘇珊了,就算她神的領域再厲害,也始終是一個人,今天這一場命運,她一定會經歷的,我阻止不了,看你的了。”   “什麼命運!”   “她可能會死。”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