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四角褲衩、暴力妹
七天之後,莫得一等人完成了吳天分配的任務,過濾掉了名單上的十個羅一航。
晚上,有琴雙雙回到房間衝了個熱水澡,溼漉着頭髮只裹了條白色的大浴巾,她長長的吐了口氣,終於輕鬆了,心想:這哪裏是來玩,分本是來折磨人,一個星期東奔西跑的,快要累死了,不過,總算結束了!
明亮的照燈下,她的肌膚近乎無恥的泛濫着光澤,對着鏡子看了看,雙雙練習着最燦爛、可愛的笑容,她打開揹包,手頭略微一停,看到了那個老畢轉送給她,那包裝精美的大盒子。
於是古靈精怪的大眼睛轉了轉,隨後打開看了看,黑色,鏤空,蕾絲邊……啪!的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麼,本是有一絲笑容的俏臉轉而變幻成了不屑:開什麼玩笑!
她將那盒子收好,找出了短衫、長褲、運動鞋,利索的換上,頭髮隨便吹了下也不扎束的便出了門,習慣性的去莫得一的房間匯合。
拉開房間的門,雙雙還以爲走錯了,想象中,僞娘和鄭依龍應該比她還應該興奮吧?這找人結束了怎麼也該慶祝下,畢竟沒有吳天的麻煩事,在東京他們想幹嘛就幹嘛,就算去富士山上捏軟妹子,也不用想身上的包袱了。
可是這明亮的房間內,莫得一、鄭依龍倆人盤腿而坐,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雙雙更是奇怪了,這種表情,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似乎每過濾掉一個羅一航,他們表情上就多了一分失落,就好像,一個人的希望,一點點變成了絕望!
“嗨,你們倆個,什麼情況?現在不是應該慶祝完成任務的時候嗎?”
雙雙也沒拖鞋子,徑直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鄭依龍的旁邊,她左右憋着,沒人說話,感覺這房間死氣沉沉的:“和你們說話呢,別裝啞巴吖?”
沒想到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鄭依龍卻是這次先開口了:“我沒心情和你說話!”
“什麼態度!”雙雙大眼一瞪就要發作,卻發現鄭依龍還真是‘不卑不亢’,實際上是這個和她一起玩到大的老鄭,連和她吵嘴的心情都沒有了。
雙雙不是愚笨型號,她自然看出鄭依龍、周文升是想幫吳天,可還沒到了爲他解憂爲他愁的地步吧?除非,這個羅一航不僅和吳天有關係,還和這倆豬頭有關係。
鄭依龍見雙雙突然不說話轉着那會說話的精靈般大眼睛,不由也想到了什麼,小丫頭根本不知道他和周文升、吳天之間的約定,這次來東京,她完全是混喫混玩,湊熱鬧,不然所有人都走了,留她一個人在宏海,從小到大也沒這規定。
只是還沒到時候,這羅一航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如果先對她說了什麼,怕是畫蛇添足。
“不知道老吳那面怎麼樣了?”鄭依龍問了下莫得一。
莫得一平日裏最是叫囂着捏妹子什麼的,但現在卻是泄氣的皮球,到不是他也有什麼夢想,只是這種幫人幫不透的鬱悶,實在讓他喫肉都沒味:“十有八九也是沒結果。”
“怎麼?”
“如果真是有什麼可能,就不會有21個同名人,更不會都找了,所以我猜吳天對這個羅一航也僅僅知道一個名字。”莫得一隨口說着。
鄭依龍點了點頭,看情況就是這樣,雙雙左右看着倆人全無痛癢的對話,終於插嘴一句:“人都找完了,找不到有什麼辦法,明天怎麼安排,我們去哪玩?”
莫得一一仰頭就是倒在了地上:“明天我睡覺。”
雙雙側頭看鄭依龍,這鐵塔男也是向牀邊一靠:“我打遊戲。”
雙雙眨巴着那靈動的大眼睛:“不是吧,你們就這點出息了?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一個個竟然甘心跑國外來做死宅!”
莫得一吐了口氣,不說話,鄭依龍也是沒心情,雙雙越發覺得問題大,不由瞥着倆人:“找人給你們找瘋了?豬頭,要不叫家裏人幫忙找下,怎麼樣?”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但鄭依龍依舊搖頭:“不行,這個人,只有我們幾個可以找,記得,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就算你爸爸也不要告訴。”
雙雙一愣,也意識到了重要性,不告訴她爸爸,如果告訴了呢?這個羅一航到底是何方神聖,對倆豬頭看起來很重要啊?與是她那古靈精怪的大眼睛轉着:“豬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快快給姐姐招來,不然大刑伺候……”
“大小姐,別煩了,要是找到了自然告訴你了,八字沒一撇,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
鄭依龍第一次對雙雙顯示出了不耐煩,這讓雙雙更糊塗了,就在這時,門被拉開了,轉頭看去,周文升瀉氣皮球樣垂拉着胳膊行屍走肉般進來,身子一軟,就躺了下去,後面的吳天看幾人,不由勉強似的咧嘴笑了笑。
莫得一頓時轉頭望天,不用說,吳天那頭也過濾掉了。
“還有最後一個,明天再試試。”
“明天我睡覺……”
“我也睡覺。”
“我打遊戲,要不和你師父去。”鄭依龍斜眼。
吳天也看出來了,這三個傢伙怕最後一個羅一航也讓人失望,不由轉頭看雙雙。
小雙雙正一副很有欣賞天花板興趣的望天時,就聽吳天說着“你也累了吧?”
某雙嘴角抽動,一打結,隨口便是說着:“當、當然,和你找個莫名其妙的人,連玩的心思都沒了。”
“那你明天也好好休息吧,最後一個我自己去找就行了。”
“那最好,我纔不想和你一起找人呢!”雙雙的傲驕病顯然又發作了,只是現在周、鄭倆人也沒心思管大小姐是什麼心思,反正她就是喜歡耍吳天玩。
“……”
尋找羅一航,第八天!
死宅的倆豬頭一僞娘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了第21個羅一航的身上,雖然他們死宅在家鬥着地主,可是心思卻飄到了吳天那,不知道會不會帶回來好消息。
而某雙聽說吳天真的一個人出去了,隨即拍手大叫好:這個傢伙終於不麻煩人了!只是一出房間,三男便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如果有透視眼會看到傲驕雙的單手件破壞了旅館的公共財產,不止一個壁畫那麼簡單。
親尋的吳天卻沒將太多的希望放在第21個羅一航的身上,從拿到名單那一刻吳天就發現,這是個大海撈針的活,這些人的職業與那個十年後自己暗示的數字世界,實在……不着邊啊,如果說都是僞裝,那麼羅一航這個名字又是不是僞裝呢?
這時的吳天恨不得穿越到10年後,抓住那個‘自己’的衣領給他一陣炮拳,有他這樣不負責的人麼?就說一句話,而且還不着邊,不過……這個人好像就是自己?
第21個羅一航距離銀座並不遠,之所以給他安排到最後尋找,是因爲他與前面20個人不同路,吳天的名單是將每幾個人畫成一條線,順路找一個、倆個甚至第三個,而這最後一個,卻是單獨一個方向。
這個叫羅一航的男人,今年32歲,中日混血兒,東京長大,晴海聯合高中的音樂老師,距離銀座大概幾公里的路程,應該是名單上比較近的人,只是他的方線有點偏了。
吳天並不着急,不但沒有打車,反而步行反方向,看看風景,到了下午才調轉回頭,一路慢悠悠的奔着目的地前行,反正最後一個羅一航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他在想着其他辦法,怎麼將羅一航挖出來。
這所學校的春假要晚一些,這個時段課時還沒有結束,所以吳天選擇來學校找人。
他走到校門口時已經是落日黃昏,異國他鄉的風景依然讓人迷離。
走入校園,兩側是並排的寒櫻樹,並不寒冷的氣候,讓那些粉紅色的櫻花已經綻放。它們在夕陽下架起了粉紅色的傘,密密麻麻的遮擋着校園小道,輕風吹過,如詩如畫,他的身影被落日餘暉拉的修長,就在這夢境一樣美麗的地方,慢悠悠的向前行去。
穿過櫻花樹的小道,走過操場,來到了主教學樓前,吳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去,這個時間,學校的最後一個課時也馬上要結束了,正適合他找人,應該先去接待室。
想着,吳天挪動腳步又向門口走去,他的身影,依舊成了這寬闊場地上的一個另類,於是,這個另類落入了一個少女的眼裏。
在教學樓四層,最後一節課即將結束,數學老師正扶着鏡框在黑板上快速的講解最後一個題目並且佈置好今天的課下習題,而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張單桌上,一名身穿米色校服的短髮少女全然沒去聽。
她看起來有些懶散,很隨便,鼻尖、臉頰一側,各有一張新舊創可貼,這時正無聊的支撐着圓滑的下巴,轉頭望向窗外,在隨意的掃過一眼後,那本是無光的大眼睛頓時張的大大的,她抹了下眼角,試圖看清。
第一眼還以爲是哪個逃課生,仔細看後發現連校服都沒穿,待那身影由遠處的櫻花樹一點點拉近,走到教學樓下面停頓時候,頓感很熟悉,與是她歪着腦袋想啊想,好久好久,待那個大男生走進教學樓由眼前消失時,她終於想起了,不由自主的一拍桌子:是神馬吳!
“千葉美加!”講臺上,眼鏡歐巴桑一拍桌子,頓時所有少男少女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最後一排,最後一張桌子上:“你……”
那少女嘴角一抹,露出笑容,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她很幸運,不然這位大媽一定會給她不堪設想的結果。
那歐巴桑氣呼呼的走了,最前排一名長髮少女連書包都沒收拾就走了過來:“怎麼了你,美加,剛剛嚇到我了,又來找你麻煩了嗎?”
“吖!好大的麻煩!”那叫千葉美加的少女一臉嚴肅,歪頭思索,好像有難解的數學題。
“那我們怎麼辦?報警吧。”
“不能報警……我還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傢伙偷了我的手機!”
“什麼……”那長髮少女眉毛挑動,嘴角抽着:“偷你手機……你說的不是羅嗎?”
“羅馬?吖?”
“那個老師……”說到這,那長髮少女的表情變的難看。
“我說的不是那個賤人啦,是那個神馬吳……我在想,我的手機什麼時候沒的,好像是見到他的時候,所以我懷疑是這個神馬吳偷了我的手機,對,還有我的書包。”
“什麼神馬吳?”
“就是那天和我搶蝴蝶的撲街男。”
“嗯……很高大的那個。”長髮少女想了下,覺得記憶深刻:“你看到他了?”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想到他……其實我早就猜是他偷了我的手機……嗯,他來我們學校了,我懷疑他是跟蹤狂變態廢柴撲街貨……明紗去找悠吧,門口等着,我去教訓神馬吳!”
“……”還沒等那個叫明紗的女孩說什麼,卻見那千葉美加提着包野火燎原般掀起一陣風,衝出來門口,看的明紗皺起眉頭:美加總是這樣有活力……
吳天在一樓繞了好半天,直覺……不,經驗告訴他,一所學校的接待室應該在一樓,但實際上鈴聲響了他還沒找到?這讓吳天很鬱悶,首先他這樣一個外校者在這地方亂轉悠,竟然沒人理會他?其次,他很容易將日本漢字的意思同中國漢字的意思重疊,實際上同樣的字表達是有所差距的。
在樓道口的轉彎處,吳天當下一倚,決定了,第一個下來的人,攔住,問,不信自己的交流也成問題,於是,在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過去後,吳天聽到一聲爆喝:“你這跟蹤變態廢柴撲街男,竟敢偷老子的手機……”
吳天猛的一轉身,仰頭,斜角45度,空間中畫出一幅美麗的風景,一名短裙、泡沫襪的短髮少女騰空而起,裙角飛揚,雪白的四角褲衩一覽無遺,那黑色小皮鞋如同刀芒利刃一般,直向他胸口射來,奔雷逐電般的速度,剎時間……啪!
短髮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呲牙咧嘴,閉着眼睛,喃喃:疼……疼……
吳天的右手抬起,輕鬆的擋住了她的一腳,反彈的力很大,讓女孩直坐在了樓梯上,實際上是屁股坐在樓梯介上,這一下,給人的錯覺是屁股被墊成了四瓣?
吳天歪頭,仔細打量,大驚:“四角褲衩,你總是這麼火爆出場的嗎?”
按照普通人的思維肯定要想,高處跳下,慣性、重力等等一系列音速造成的超級飛腿,眼前一個大男生爲什麼一伸手就擋住了,他絲毫沒有後退,反到是攻擊的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是短髮少女,千葉美加卻非噗通人思維,她揉着屁股,睜開一隻大眼睛回答着:“出生的時候就設定的屬性,你有意見找設定的人去提……吖,疼!”
哪來這麼多名次啊,難道你也是空間穿越或者異世界反穿來的?吳天想了下,又覺得自己有點火星了,畢竟有點悶頭悶腦,現在流行詞彙他也很少接觸更不可能說。
突然千葉美加好像想起了什麼,也不揉屁股了,猛的睜開大眼睛:“是不是你這撲街貨拿了老孃的手機……”
“在不改成敬語,明年的今天就是你手機的忌日……”
“吖?”短髮妹眉毛一挑,嘴角略微抽動,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她便以大智慧做了戰略性的決策:“親愛的吳,我那可憐的手機,是不是在您那保管着……好惡心!”
“是你忘記再了人家的店裏,我幫你拿到的,你現在看到我纔想起來,難道你一直沒想到?”
“吖?”
千葉美加一驚,隨後無比假的呵呵笑着,揉着小屁股站起來:“這個,我早想到了,所以,我知道神馬吳會幫我送回來的……”
“我來這裏是找人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這裏讀書。”
“……”千葉美加故作老成的咳了下:“我大預言的嗎,我們有緣,你會送來的。”
“我問個不該問的問題……你發現手機丟的時候,爲什麼不打個電話。”
“吖?這個我真的打過,可是我的手機是不是沒電了?”
“你的手機沒電是在兩天之後,那麼,你是在兩天之後,纔想到,你丟了東西?”
千葉美加眨巴着卡通般的大眼睛,她確實是在兩天後纔想起來丟了什麼東西,而且,還不是她想到的,是悠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不通,問她,她才發現手機不見了,於是她笑的很誇張的假:“不會不會,我說了,我大預言麼,知道手機在你那,這不你來給我送來了。”
“那書包呢?”
“書包……我那個也丟了……我說怎麼找不到了呢,知道了知道了。”
吳天嘴角抽動:“用術語來解釋,你擁有天然呆的屬性嗎?”
“吖?少羅嗦!快把老孃的手機還回來,你這個撲街貨……”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手機的忌日……還有你那手機吊墜。”
“吖……”千葉美加忙抓了下頭髮:“那要怎麼樣才還給我?”
“你欠我三萬吧?要麼把我的手機鏈還給我,要麼……免談。”
“親愛的吳,您一定是外國人吧,口語這麼惡劣,我幫你做翻譯,給你打工怎麼樣……”就在千葉美加用着無比遲鈍的方式在像吳天討回手機,欠債三萬一字不提的時候,另外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吳天轉頭看去,是那天在飾物店內碰到的倆個女生。
一個長髮披肩,很文靜的,一個燕尾辮,很漂亮的女孩。
第二六零章 祈禱超人的少女
吳天覺得,雖然這四角褲衩是主角,不過和她交流,恐怕很難有所結果,於是目標對上了她的兩名同伴,顯然決定是明智的。
短暫的時間裏,很快四個人便相互介紹過了,那四角褲衩,火爆脾氣,活潑的一塌糊塗卻被吳天意外收穫了一把的少女叫千葉美加,那披肩長髮文靜少女叫神木明紗,三個女孩中最漂亮燕尾辮叫清水悠,雖然自己介紹了叫吳天,但是顯然‘神馬吳’已經成了他的名字。
三人同齡,16歲,一年級,是睡在一起的好朋友,千葉美加第一個表明問題關鍵,那就是吳天拿了她的手機,什麼時候還,如果不給,她就要報警,把這個可惡的外國人遣送回國!
但吳天隨後放出了殺手鐧,他不是不給,只不過是拿來做抵押,因爲某大條還欠他三萬,隻字不提,於是明紗和悠仔細判斷了下,如果報警,恐怕與美加不好,因爲她是丟了手機,而神馬吳拾取,而美加確確實實欠神馬吳三萬,還還不了。
於是悠和明紗表面上佔在了吳天的立場,實際上卻在爲好朋友幫忙。
神木明紗戴着大眼鏡,看起來有些內向,不怎麼說話,到是那個最漂亮的燕尾辮,清水悠比較中立,她看了看死死盯着神馬吳一動不動的美加,不由說着:“悠做保證好不好,欠吳sang的錢一定會還的……可是,手機可以先還給,美加嗎?那個很重要。”
吳天想了下,歪頭:“你怎麼保證?”
“可以記下我的學號,要是還不上錢……可以來找悠。”
吳天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對手機也並不感興趣,與是說着:“那這樣好了,手機我還給她,那個手機鏈我就先留下了,等還錢或者東西的時候,我在給四角褲衩。”
千葉美加對外號似乎並沒感覺到什麼,相對比她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給我嗎?你要留下什麼?鏈子是什麼……”
吳天打了個手勢,悠想了下:“要留下蝴蝶嗎?”
吳天點了點頭,短髮妹一仰頭就是撞在了欄杆上:“疼、疼……你把蝴蝶先給我,手機留着吧。”
吳天聳肩:“沒得商量。”
“他說什麼?”
“應該是說,不可以的意思。”
“吖!老孃要殺了你……”
“美加同學又在使用暴力噢,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就在這時,樓梯上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三個女生抬頭看去,表情頓時變了。
燕尾悠和長髮明紗在吳天左右,還看不出來什麼,在前面站樓梯過道上的四角褲衩短髮妹卻是眉毛一挑,顯然那火爆的小脾氣又上來了,只是吳天納悶,這個男人看起來30多歲了,怎麼說應該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吧?爲什麼……會讓學生有如此反應。
“噢?明紗同學也在這裏?小心和美加同學在一起學壞了。”
“老師。”明紗小聲說了一句,低下了頭。
“我警告你,不要在糾纏明紗,不然……明天的今年,就是你的日記!”
“語法錯誤,你是在哪裏學來的這句話呢?”那中年男人至此沒有走下樓梯,高高再上向下看着,他的眼神中有吳天看了覺得反胃的那種……猥褻!而這種目光,對上的則是吳天一側的神木明紗。
美加的天然病又發作了,她的憤怒突然消失,歪着腦袋想了好半天,最後喝着:“反正不准你再靠近明紗!”
“這個,我是明紗的爸爸、媽媽請去的家教,不如你去問問他們同意不同意……這位是你們的校外朋友嗎?”
吳天咧嘴笑着,用着生疏的話語說着:“你好,我和她們並不認識,我叫吳天,來這裏,只想找一個叫羅一航的音樂老師。”
“……”吳天的話剛剛一說完,就發現倆個女孩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對上了他,而前面的美加也是眉毛挑動,一副敵意,樓梯上的男人一點點的走了下來,他用着古怪的目光看着吳天,待走到跟前,他伸出了手:“你是,中國人嗎?”
“是!”
“我就是羅一航。”
吳天咧嘴一笑,沒想到這麼巧:“那我不用去找接待室了。”
那叫羅一航的老師和吳天一樣高,他莞爾聳肩:“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背光的情況下,吳天能夠仔細打量這個羅一航,他消瘦,臉龐蠟黃,小眼,鷹鉤鼻,透漏着一種隱晦的氣息,在這略微停頓的幾秒間,吳天回過神來,覺得今天東西喫的少了,因爲只有最後一個羅一航,並沒想看穿太多,哪裏知道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想多看一會。
一眼數十年,人生似夢,每一次使用藍瞳,回緩過來的時候吳天都有一種看破塵世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能讓人完全超脫,比如吳天還會七情六慾,但是一次再一次的使用,這種看破疊加起來,便讓吳天一點點淡化了那些情慾。
就像一開始,吳天除了蘇珊外還覺得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創建自己的金錢帝國,創建自己的權勢地位,可是如今,除了那些必須做的外,他心理唯一重要的就是三年後讓蘇珊具現化,而那些必須做的,看起來,也更像是在人世間的一種修煉,人生的一種任務……
藍瞳,將帶他往何方,已經不知了,現在吳天只能憑藉感覺,一點點向前。
這一瞬間,吳天流露出了另外一種氣質,與他的年齡不符,一切那樣自然,一切那樣隨心,讓人看着就感覺舒服,他笑着,很燦爛,就像陽光一樣讓人感覺溫暖,輕鬆:“只是在找一個失散的朋友,不過,顯然,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羅一航笑着,也不介意:“那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朋友……”說着,他轉頭看着神木明紗:“明紗同學,晚上要早些回家啊,不要和美加同學經常在一起了,不然你的爸爸、媽媽更會擔心的,明天我會去你家。”
明紗沒說話,羅一航對着三個人笑着點了點頭,最後離開。
就在剛剛這男人走下樓梯的一瞬間,吳天對他使用了藍瞳,因爲十年後的‘自己’暗示過他,那個人是開啓電子世界的鑰匙,也就是說他能引導吳天走入另外一個可能性。
所以,他是引導者,吳天是持有者便註定不可能用筆記對其書寫,那麼換個角度,既然不打算對羅一航使用筆記,那麼就可以使用藍瞳。
因爲現在的羅一航還達不到十年後那個可以假設電子世界橋樑的高度,必須還要有吳天藍瞳窺覷未來祕密的扶助纔行,只要吳天將羅一航未來所做,一點點透漏給他,現在的羅一航就可以提前十年,打造電子世界的橋樑。
所以在尋找羅一航的時候,不論是吳天,還是莫得一,只要用藍瞳,就能證明這個人是不他們需要的,而吳天對最後一個羅一航是根本沒抱有多大希望的,從他出生東京的資料上來看,可能性就不大。
剛剛看穿,更證明了這個羅一航並不是吳天他要找的,只是讓他多看了一些的原因,是那個男人命運閃影中有很多變態圖片,和無數小女生的……當然,這並不能說吳天就是變態,藍瞳只能看清目標的閃影,與目標相關的其他人,全部是模糊的只能看到輪廓,就算是‘牀戲’,也都是超級馬賽克……
可吳天能憑現在已知與熟悉的推斷那些輪廓,不止一個,雖然不知道時間,但可以肯定,不論長髮明紗、燕尾辮悠還是四角褲衩美加都被捲了進去,至於結果,他只從閃影中看到那男人在長橋上逼死了明紗,時間應該是……很遠之後。
“不要裝白癡,還我手機!”一聲,將吳天拉會現實。
“四角褲衩,你們和那個羅一航老師,關係很不好嗎?”
神馬吳的一句話讓三個女孩一愣,短髮妹也沒想吳天突然問這麼一句話,當下眉毛一挑:“你這撲街貨,不要說那死變態。”
“變態?他怎麼了?”
“死變態死變態死變態是地圖炮……”美加一口氣說着。
“那爲什麼不報警?”
悠嘆了口氣:“我們有報警,可他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明紗的爸爸、媽媽還差一點被索賠,後來他就去明紗家做了家教,明紗的爸爸還說了明紗呢。”
“還是個高智商,那四角褲衩這麼厲害,爲什麼不打他成植物人?”
明紗被嚇了一跳,忙說:“那樣是犯罪,而且,老師很厲害,他會古唐手……就是打穴,會讓美加疼死的。”
“唐手?點穴?”吳天愣了下,他和師父雙學藝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以說第一天師父雙就把大雜燴介紹給他了。
唐手是很久以前的稱呼了,現在日本人給融合後稱其爲‘空手道’,這一武術流派中,就有逆技、點穴等功夫,當然這點穴不是武俠小說,電視中那樣誇張的可以讓人定身,但卻是攻擊要害穴道,以最輕的勁道對人體造成最大的痛苦。
吳天能感覺到這四角褲衩是個暴力妹,拳腳上勁道非比尋常,可畢竟只是16歲,讓她和一個三十歲正值壯年,並且會唐手的人打?簡直就像讓學校的小霸王和軍隊中的殺戮機器特種兵對打一樣,層面,就說不通。
不過,看起來這美加也是在暴力方面喫過那變態男的虧。
文鬥,武鬥,都不行,這三名外表看起來陽光明媚的少女,實則在另外一面卻是無力無助。
叫明紗的長髮女孩聽吳天說出了‘點穴’,不由點了點頭,很是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辦法的,他就像一個噩夢,想醒也醒不過來,都只是普通人,只能祈禱超人來救我們了。”
吳天愣了下:“你們這裏有超人?”
美加狠狠的瞪了吳天一眼:“什麼超人,要真有超人,那死變態早應該被遣送回土星讓八腳章魚和他交配,哼!”
吳天嘴角抽動,卻見旁邊那名叫悠的漂亮女孩看了看明紗,喃喃着:“這世界沒有超人,所以明紗很害怕呢。”
感覺柔弱的明紗突然流露出了堅強的微笑:“不要擔心我啦,不會有事情的……我們請神馬吳sang去喫料理吧……”
“吖!爲什麼要請這個撲街貨喫料理,我的錢會用光的。”美加一驚。
明紗看了吳天一眼卻是忙掉轉目光:“吳sang是外國來的客人啊,碰到我們又認識了,不就是美加說的緣分嗎?而且還幫你撿到了手機,不要謝謝人嗎?”
悠點了點頭:“明紗說的對噢,都這個時間了,神馬吳也肯定餓了,我們一起去喫好喫的,怎麼樣?”
“不用了,我……”
“走吧,不要推拒了,不然當你是不禮貌!”悠瞥着吳天。
於是吳天目光一一掃過,除了旁邊的明紗外,悠和美加倆人的目光都是放火似的一個比一個厲害,於是某吳很納悶,那個四角褲衩剛剛還心疼錢,怎麼轉頭自己說不喫還不行了。
既然緣分,那就喫吧,反正……錢不夠我幫你們補上,這樣一想,吳天便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對自己的飯量有信心,何況剛剛用了一次藍瞳,估計三個窮困潦倒的學生是支付不起的。
路上,看的出,三名少女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雖然明紗有意找話題想說開氣氛,可實際上她是最不會說話的一人,這個時候特意找話,反而起了反效果。
吳天自然能看出是因爲見到了羅一航,沒想到,這個名字是自己的希望,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卻是絕望,接下來,那個叫明紗的女孩也不說話了,她只是很憂傷的走在路邊,在那美麗的黃昏下,望着天邊,在她那明亮的眼神中,似乎真的可以看到,一個祈禱超人的,少女!
這世界有超人嗎?
或許,那是一些人寄託的幻想,或許,他是弱者給自己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許,他真的存在只是超人幫的並不是你而已!
吳天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超人,但是三名無力、無助的女孩在平凡人世界的麻煩,他只要舉手就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