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定情信物……賊!
即將落幕的黃昏,籠罩着密如叢林的高樓大廈,將這現代化的大都市渲染的極其夢幻。空中鳥瞰,如同無數線組成的街道、岔路上,行人匆匆,車水馬龍,他們便是創造這夢幻並且在其中追逐的重要部分。
銀座向北,一處公園,這個時候,溫暖的陽光斜射下來,餘輝籠罩下,一名嬌俏的雙馬尾少女正在挽着褲腳,將籃球一次又一次的投入籃筐,在少女的旁邊,則是喝着白水,正在擦汗的吳天,他被有琴雙雙約到這裏來已經近倆個小時了,在是非常人的體力在不斷的消耗下,也會有化學反應。
望着馬尾雙將籃球一次又一次的精準投入籃筐,吳天的腦中想的卻是千山雪取出了筆記,那一定是安排了艾莉,畢竟在她已知的敵人中,只有這個人能安排的,然後,她應該會把對她有威脅的,吳天身邊的任何人都寫進去,如果……有琴雙雙也表現出了威脅。
只是看着玩的香汗淋漓的精靈般小公主,吳天有點納悶,這個時間,她叫自己出來,有什麼事情要說嗎?單單是玩,也說不定,現在可是玩了很久了。
雙雙揀起了地上的籃球,回頭撇了一眼,繼續投了起來,吳天現在可是名人了,雖然不知道後來是誰撤下去了那些視頻,可連遠在外國的歐美臻等人都看到了,就在身邊的有琴雙雙怎麼會不知道,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有琴雙雙的第一個反應和倆豬頭截然相反,肯定不是去幫吳天,當然,也不是因爲相信吳天的能力這麼做的。
倆豬頭卻是想幫點什麼,畢竟他們現在也算同一條船上,還沒等做點什麼,如果吳天先出事了,那就危險了,雖然想不通爲什麼小小的吳天會招惹上東京九州組這樣強大的社團,不過後來都被僞娘阻止了,但總的來說,事情總算在波瀾中結束了。
吳天回到銀座後,首先面對就是周文升、鄭依龍的質問,沒辦法,只能含糊的打太極,不該說的全由僞娘去應付,到是有琴雙雙一句話沒問,甚至沒去看他,直到下午他在偷窺千山雪的時候,被馬尾雙撞了個正着。
想到這裏的時候,吳天不由歪着腦袋,眯着眼睛,難道師父是來教訓我不應該偷窺少女洗澡?
這個,到是個難題,倆豬頭好解釋啊,含含糊糊就過去了,在說他們既然看出吳天不想說也不會太多去問,到是有琴雙雙,什麼都沒問現在單獨叫他出來,十有八九是自己的惡俗行爲!必須找個好點的理由,可是有琴雙雙畢竟不是倆豬頭。
她雖然比倆人小很多,卻並不代表思想簡單,在吳天看來,他就算能真正的騙過那倆人,小雙雙也不好過關,她有記憶宮殿,對人的心理分析是一方面,對語言邏輯理解又是一面,如果不合理,很容易被拆穿,所以這個時候,吳天歪着腦袋,利用了無數腦細胞開始編造偷窺美少女出浴的理由。
啪!啪……聲傳入吳天的耳內,球彈了出去,有琴雙雙在沒去追回,她擦了下小臉上的汗跡,轉身走向了吳天的旁邊,坐在了石凳的一側,隨手由褲兜內抽出一支糖,塞入嘴中,轉頭望向天邊,在不說一句話。
吳天左右思量,難道師父是等自己承認什麼?
雖說這事並不大,關鍵是怕有琴雙雙刨根問底,這事要把她捲進去,估計千山雪發現威脅後,下一個書寫的就是她了,所以這個時候吳天是不希望除他和歐美臻外,任何人涉及這件事。
“我要走了。”
就在吳天編造各種理由以應對接下來有琴雙雙要出的問題時,突然的一句話讓他愣住了,許久,放下水瓶,轉頭看着仰望天邊的少女:“去哪?”
“回家,爸爸讓我每個月回家一次。”
吳天沒說話,換成以前或許不會知道,但現在清楚,這個女孩身上發生了一些普通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尤其她還有一隻銀瞳,那三家不會輕易的就停下手,每個月回家一次或許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是要監視,並且觀察她吧。
“怎麼不說話了?”雙雙轉過頭來,落日的餘輝照在她的身上,將其渲染的無比動人。
吳天聳了下肩膀,坐到了石凳另一面,略微一停:“只是沒想走的這麼匆忙,還沒來得及和你一起逛逛東京呢……呵,最近煩心事太多了。”
有琴雙雙盯着吳天,對他說的話似乎有幾分失落,但那表情只是一瞬間的流露,當下突然一笑:“你這傢伙,還以爲你會挽留下呢。”
吳天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不回家陪我去玩行嗎?”
“當然……不行!”有琴雙雙狡猾的一笑,轉着嘴中那甜甜的棒棒糖,轉頭望向了遠處的天邊,安靜了不知多久,才說着:“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不過,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其實不是在瞞你,而是現在有一些麻煩事情纏身,正事還沒開始做,對你說了反而……”
“我又沒說要知道,你這傢伙和我說這麼多幹嘛?”雙雙回頭撇了一眼吳天,讓吳天后面的話反而說不下去了,她轉手拿起地上的揹包,拉開後,抽出一個皮帶,將那精美的皮帶打開,竟是兩把漂亮的銀色單手劍。
雙雙隨手抽出一把單手劍,拉開,餘輝下,銀光閃爍,鋒芒無比,她望着單手劍刃上倒影着自己的臉龐,許久後說着:“這是從我醒過來後就在我身邊的東西,我爸爸說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贈送的,叫我好好珍惜……唔,爲師今天就送你一把。”
吳天愣了下,看着有琴雙雙那閃爍的大眼睛,在看向那數寸長的單手劍,這就是十年後的‘他’所用的武器,吳天曾和莫竹軒在錄像中看過……應該說是看不見,那麼吳天可以推斷,這武器,也是十年後自己從那個空間帶來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人的存活時間有限,而這兩柄劍,卻是一直不會滅亡。
“不好吧,既然是你朋友的東西,送我……”
“或許,這個更適合你。”有琴雙雙沒了往日那調皮的模樣,硬是將一柄遞給了吳天。
吳天心頭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明白了什麼,她雖然第三次失去了記憶,但是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記得,只要猜測就可以了,她等待自己給他講的,不是與周文升、鄭依龍準備做的,而是她的過去。
是啊,如果有琴雙雙知道自己失去了三段記憶,那麼身邊的人難道也都失去了三段?不可能的,所以,有琴雙雙相信周圍人一定知道她忘記的三段到底是什麼,而這個最清楚的人,可能就是與她有祕密的吳天了,只是吳天到現在什麼也不說,她也沒有問。
吳天接過了那一柄不知是什麼金屬製成,卻比感官看着重數倍的沉甸甸單手劍,耳邊傳來少女放鬆的一息:“就這樣吧,等你什麼時候想對我說的時候,什麼時候在告訴我。”
這一瞬間,吳天真想把過去的三段女孩沒有的記憶都還給她,可是不能,如果講出來,只會讓眼前美麗的女孩更加痛苦啊,而且,每個月她都要回去一次,這對她很危險。
“唔,如果我想到什麼,會和你說的。”
“唉,你這傢伙……不過,這東西不要隨便拿出來用,給人看到了可不好,說不定倆豬頭還以爲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說這話時,有琴雙雙的表情上沒有一點不自然,好似開玩笑一般。
這樣的氣氛吳天感覺的到,當下也是咧嘴一笑:“那就當定情信物就好了。”
雙雙瞥嘴,頓時小虎牙露了出來:“有蘇姑娘在,我可不敢呢。”
本是歡暢的話題,到這裏一停,說到蘇珊,吳天便是想到了銀瞳女孩,不知道她現在走到了何處,而自己,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實現那個約定,看起來,怎麼會越加的遙遠呢,在看眼前的女孩,卻就坐在旁邊,或許,他一伸手……
陽光下,雙雙的眸子特別的明亮,她盯着突然安靜的吳天,感覺不到嘴中糖支的甜膩,她看到了這個大男生的內心深處,掙扎、矛盾,又或者……她不敢去多想了,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路該走向何處,每個月回家一次,或許,這之前,總有一次與吳天見面,是最後的離別吧。
“行了,你就別多想了,就當……就當你送我東西,我回報你的,完事……”
本是想在活躍下氣氛,隨便就說了,可後來雙雙才發現,說錯話了,吳天愣了下:“我送你什麼……噢,那個吊襪……”
吳天也是想到了很容易被和諧的話題,於是,暖暖的陽光下,男孩女孩在這石凳上忽然一二三的變成了木頭人,你看我,我看你,眨巴着眼睛,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這或許很荒謬吧,一個擁有銀瞳記憶宮殿,一個擁有藍瞳看穿百態。
卻在這樣的一個黃昏下,彼此面對面的凝望着,心理都在相應的怦怦亂跳。
“呀!你這臭小子,還真是惡趣味,要不是看在老畢的份上,人家纔不會收你那種東西,穿上的話肯定更不可能的了,簡直是惡俗!”
終於,有琴雙雙發作了,看着這口是心非的女孩,吳天咧嘴笑着,無語,他知道,這誤會是註定難以解開的了,要說不是他想的,估計師父雙會一腳將他射下凳子然後揚長而去。
“唔,其實我幻想過你穿上是什麼樣。”
“惡俗,惡俗!”
“缺點可以忽視,優點可以顯現,怎麼會惡俗?”
“惡俗惡俗就是惡俗!”
“馬上春天了……”
“我纔不會穿!惡俗惡俗惡俗的東西……”
在這燦爛的黃昏下,有琴雙雙覺得,一與吳天打起嘴架來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如果,僅僅是這樣,該多好,可是,她在不能回到從前了,因爲有一個新世界,未知的門已經向她打開,從前還天真的以爲,或許,她還有可能,但現在……
她與吳天,已經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真正的,不同兩種人啊!
接下來的時間,好似一切都恢復正常了,周文升、鄭依龍、莫得一三個混混一樣的公子哥,整天想着怎麼捏軟妹子,而有琴雙雙則以藉口,道不同不相爲謀,離開了東京,吳天知道,她是得到家裏的命令,不得不離開,實際上,她也很喜歡看周文升、鄭依龍倆個門外漢怎麼裝花花公子,裝不出來的。
而吳天,則是經過兩次確認,那本紅皮筆記,確實放在了千山家石燈裏。
他可不會像千山雪那樣,猴急似的就去拿筆記,真假不說,如果沒確定打草驚蛇,可沒第二次機會了,就像千山雪現在,完全被動,根本沒可能在通過誰來計算吳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單獨找吳天,可是,持有者不是那麼傻,她找來就會把筆記給她。
而吳天的機會,也在第三天後來臨了。
周文升、鄭依龍終於從火星得到消息,大明星歐美臻,吳天的表姐竟然也來東京了,而且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安排的,竟然經天傍晚,有在東京大學內與日本偶像蒼井利亞鬥歌的晚會?
以周文升、鄭依龍的能耐,弄四張票,輕而易舉。
當然,吳天雖然拿到了票,卻沒和周文升他們一起去,和他們說有點事晚點去,於是一個人在晚會開始前一個小時,到達了封閉的千山家。
不管持有者在如何厲害,他們都有一個弱點,那就是記事本,力量的源泉,並不是本身,而是外物,所以這種東西只能藏。簡單的來說,就算10級持有者,如果讓一個普通人知道了記事本的祕密,拿到了記事本,那麼,他也會從此在遊戲中被淘汰,並且忘記所有。
艾莉人間蒸發了,歐美臻換了個助理,蒼井利亞對自己的人氣無比信心,一切都是這麼順利,那一面,舞臺後面忙碌的熱火朝天,兩位大明星正面交鋒,這一面,吳天卻是悄無聲息的翻越牆壁,來到了千山家那顆大樹下的石燈前。
吳天曾看過千山雪拿出這裏的記事本,這時略微一猶豫,還是拿出了眼鏡,戴上後開啓了前面的倆個卡槽,透過石燈向裏面看去。
這眼鏡同樣是莫竹軒送與吳天的四樣物品之一,擁有遠視、透視、熱感及無限通信能力,當然後者可以忽略,現在吳天開啓的是透視、熱感倆個能力,他不能保證千山雪拿出記事本是安全的,自己拿也是安全的。
於是當目光透過鏡片,看穿了石燈,吳天的眉頭就是皺了起來。
這記事本果然有說道,下面斜壓着一個小鋼片,只要拿出這記事本,那鋼片就會彈起,從而順着鋼片彈起的角度看去,會激活一個開關,那開關裏面有一個小洞,看起來,小洞裏似乎有一柄……尖刀。
如果這樣拿出記事本,那麼尖刀會刺穿人的手臂。
這還是其一,尖刀上好像被塗抹了什麼東西,如果刺穿,恐怕會有更可怕的事情,另外,石燈口出有什麼油料似的,如果記事本依然出了那燈口……吳天眯着眼睛仔細看,終於發現了一個火柴匣似的東西,卻又不像,但可以想象,如果在手臂被刺穿後依然拿出了記事本,那麼這個火柴匣似的東西就會放出火點燃油料,從而將手與記事本,一起燃燒。
三層保險,這可比自己要做的離譜的多了。
這女孩,前兩層是爲了保護記事本,尖刀、毒藥,後一層是在保護不了的情況下,寧可失去記事本也不讓別人拿到……如果貿然的拿,就算將石燈拆了,最後的結果也是記事本化成灰。
不過,肯定有阻止這些東西的開關,不然千山雪怎麼拿出來。
於是吳天眯着眼睛又掃的起來,可是就這樣一掃間,吳天愣住了,因爲在眼鏡的能力下,石燈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團紅影?
不會有錯,吳天開啓了兩項功能,其中之一就是熱感,這是遠距離感應厚度之外的生命體,簡單的來說,那團紅影,是人?
可是,蒼井利亞絕對不會放棄有人正面向她挑戰的機會,會在現在回來嗎?
吳天猛的挪移目光,透過石燈,向後看去,那顆大樹後面……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竟然在吳天沒感覺到的情況下,停在了那裏。
“是誰,鬼鬼祟祟的出來!”
吳天心理也被嚇了一個機靈,他這樣的權限、素質竟然沒發現這裏還有人,要說他的五感現在沒有弱化,雖沒聽到氣息那麼誇張,可是大樹後面要是有人,卻一定能感覺的到。現在問題是如果沒有這眼鏡,吳天全程被人觀看。
“中國人?”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由大樹後傳來,隨後一個蕭索的身影由那裏走了出來,老人短髮,穿着道袍,手持長刀,望着吳天:“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感覺的到老朽的存在,看起來,你是個不簡單的人,可是……這裏是老朽的家,到底,誰是鬼鬼祟祟的人呢!”
第二八零章 黃昏……千山部兵未
黃昏,千山家大院。
假期前,吳天學的日語是利用了莫竹軒的指環,將整個詞庫完全搬入了大腦,可是這種東西是走的捷徑,雖然記憶中擁有,但卻並沒有真正的全部吸收,只有用到的時候纔會去有意識的想,然後轉換能用的詞彙。
所以說它國語言很別口不說,在沒有對話意識的情況下,吳天還很不熟練,剛剛不經意間隨口說了句漢語,卻沒想老人竟然聽明白了。
這個時候,吳天與老人中間隔着一石燈,距離大概在六米左右,他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老人,他穿着灰色的古樸道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模樣,手持一柄長刀,短髮,精神飽滿,面容冷漠,而讓人最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的一隻左眼,正中間,有一道長寸許,觸目驚心的疤痕,就好像將那隻左眼一分爲二。
那隻瞳是空洞洞的白,當然,這不是銀瞳,而是一隻受到了傷害,功能近損的眼睛。
當老人的話說過之後,吳天頓是心頭一緊,不會……這麼巧吧?這裏是千山家,如果說這是他的家,那麼他就是千山雪的爺爺了?在吳天的猜測中,這個老頭偏偏在千山雪使用記事本的時候消失了,那時還和歐美臻說過,他猜千山雪的爺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少年,你到底是什麼人。”老人沒有日語,而是用的地地道道漢語,他聲音渾厚有力,一點不像身體功能衰弱的老人。
吳天心思快速的翻轉,遇見千山雪的爺爺,這是他計劃之外,但是記事本就在眼前,無論如何也要拿到,當下看着老人:“我是雪的朋友。”
“你說謊。”
老人的聲音蒼勁有力,毋庸置疑:“我能聽到你的心在說話,你來到這裏,是因爲要做一件改變雪人生的事情,但你的眼神中沒有憐憫,所以,你和雪只能是敵人。”
吳天面容就是一變,確實,記事本的存在,瞳的存在已經讓人想象不到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但是老人會讀心術,吳天可不相信,當下眯着眼睛,心思轉着:“看起來,老爺爺對雪所知,要比她以爲你對她所知的多啊。”
那老人盯着吳天許久,被深刻了一刀的左眼彷彿獸瞳一樣要看穿他,許久後他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果然是有意思的少年,你是來取雪的記事本嗎?”
對於老人的直接,吳天沒有一點驚訝,到是說到記事本,吳天心理頓時明瞭了,看起來他確實猜對了,而且,剛剛老人不是什麼讀心術,而是早就知道了記事本會帶來麻煩,看到自己後,他已經確定了幾分。
當下吳天答非所問,與比自己大數倍的老人侃侃而談:“老爺爺,那是下一件事情,根據禮儀,我們不是應該相互介紹嗎?我叫吳天,來自中國,與雪卻不是朋友,但,也不能說完全是敵人。”
那老人似乎愣了一下,轉而欣賞似的點了點頭:“我是千山部兵未,雪的爺爺。”
“那千山爺爺,你要阻止我取得記事本嗎?”
“不,那種只會帶來災難的東西,既然你要拿走,我當然不會阻止。”
吳天愣着了,他也只是隨口一問,想看看這老人到底是什麼心思,但現在卻反而看不穿了,只是千山部兵未略微的一停頓,目光頓時精芒四射:“但是,我要保護雪,也只有保護這種帶來災難的東西了,如果想拿到石燈內的記事本,那就從老朽的身體上踏過去吧!”
老人左手持長刀,身體筆直,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在吳天的感覺卻如一道大山般難以逾越。
“看起來,我一定要傷害爺爺,才能從這裏拿到記事本了。”吳天伸展手臂,做了下提前的人熱身,不是誇張,就連吳天自己也沒底,真的動起來,會怎麼樣。
那老人的目光依然僅僅的盯着吳天,彷彿將他鎖死一般:“我可以感覺得到你的信心,但是,我感覺不到你的氣息……那麼,我拿你和雪筆記,你們倆個人誰強?”
吳天的目光卻是在老人身上一掃,在一次盯上了石燈,這是個麻煩,雖然老人是普通人,可是連千山雪用了7成的力量都沒有戰勝,那麼他能嗎?所以要用最有效的辦法,最快的消除掉石燈內的機關,拿出記事本。
“雪強。”
“那你覺得可以贏的了我嗎?”
“那爺爺可知道,雪對你從爲使用過全力。”
“那你可知道,我對雪從來爲用過長刀!”
“……”這到是吳天不知道的,千山家看起來對劍術很有所精通,千山雪只說過沒贏過,卻從未提起過她的爺爺沒用過刀,可是,這老人在怎麼說都是普通人,面對比普通人身體素質高4、5倍的人,他真的那麼信心十足嗎?
溫暖的色調,落日的餘輝照進了千山家的大院,將倆個人的身影拉的修長,他們彼此站着,心思各不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老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少年,離開這裏吧,你沒辦法在老朽的身邊拿走那東西的。”
“是嗎……”吳天點了點頭,頓時流露出了放棄的表情。
卻在下一秒間,吳天的身體突然動了,數米遠的距離,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衝了過去!
這個世界,不存在長幼,不存在憐憫,記事本就是所有的規則,爲了得到它,只有不斷的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將一位老人打到,吳天也一定會做到,所以,這一拳,帶着吳天的堅持與不願意。
以4級持有者權限加藍瞳輔助的能力轉換,吳天的身體素質簡直比世界上最一流的殺人工具還完美,快、狠、準,長時間的磨合,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抗下來的。
可是,他快,老人的速度更快。
就在那長拳抵達的寸許間,一道光射向了吳天的眼睛,霎時間造成了短暫的失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吳天聽到了‘唰’的一聲,而聽到聲音的時候便感覺到了腹部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這股力在襲上來時,瞬間由那件襯衫分解,轉換成了四面八方向一點的壓力。
這讓吳天感覺胸口一悶,轉而恢復,當那短暫的失明效果沒有時,吳天看清眼前的東西了,那是刀柄,與他的額只有寸許間,這個時候老人正呈‘遞’的姿勢,來不及了……砰!近乎帶着一聲悶響,那刀柄撞擊在了吳天的眉心。
頓時眼前一黑,身體被這股巨大力推動下,跌跌撞撞的竟然直退到了石燈那裏。
吳天猛的搖了搖頭,清醒下的同時當下低頭看去,他穿了一套不知道是誰送給他的夾克衫,還是在宏海收到的郵包,這個時候,那夾克衫小腹位置,已經被一刀劃開,露出了裏面的白襯衫。
看了這一眼,吳天的冷汗都出來了,如果不是莫竹軒,現在他可被開膛破肚了啊!
這是什麼情況。
吳天抬頭,詫異的盯着沒在跟進的老人,千山部兵未。
剛剛怎麼會看不見東西……
吳天快速的回想着,終於明白了,在他一拳即將打到的時候,老人拔刀了,那出刀的角度彷彿預算好了一樣,在刀出鞘的一瞬間,剛好反射了斜照的夕陽,讓那本是照耀不到雙目的光變成了可能,利用光突然照在雙眼上的一瞬間,他拔刀正好傷害自己。
吳天早就聽過,在日本劍道中,有一種狠基礎卻技術十分深奧的拔刀術,利用出刀的角度,拔刀的速度與力量,可以在劍出鞘的瞬間,殺人。
在拔刀、傷人、收刀後老人連續出了第二個招式,左手一遞,刀柄便倒射了出去,砸在了吳天的眉心,也就是這一整套動作,讓吳天退回了石燈。
在吳天思索的時候,千山部兵未那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很不可想象是嗎?你們真的認爲,那種東西讓你們比普通人的力氣稍微大點,速度快點,就真的無所不能了嗎?我也是普通人啊,但是我也能比普通人的力氣大,速度快,你們只不過是提升了一個極限而起。”
“極限?”
“就像你們能夠舉起四個人沒辦法舉起來的東西一樣。”
“呵,那老爺爺能舉起四個人的東西嗎?”
千山部兵未搖頭:“我沒有那樣的力量啊……但是,我能讓舉起那樣東西的四個人,再也舉不起來東西。”
吳天愣了下,這些東西,有琴雙雙曾告訴過他,力量,不是隻人自身的力氣,那樣大力士不是最有力量的人,可是能殺人的人,並非真的就是大力士,真正擁有力量的人,是會看破力量的使用方式,就像四兩撥千斤。
說白了,力量並非比多大多大,當然,到了絕對的程度,自然是不能詳談的,但是如果並沒有超越到某種程度的時候,還是要看怎麼能制住對方。
一瞬間,吳天快速的將大腦中的記憶碎片掉轉出來。
在有琴雙雙臨走前,他曾向‘師父’請教過關於打穴的問題,雙雙的解釋是,其實點穴並沒有小說中的那樣神奇,但並不代表它全無作用,人身體有各種關鍵的穴位、經脈,只要相應的打中,那麼其傷害程度,絕對會比正常傷害強數倍。
而最重要的是練指力,將力集中在一點,練習到爆發最大的程度,這樣造成的傷害是無與倫比的,其次是看指力的強度,不要一指打出,被反作用力震斷了手指,其中第二點,手指的強度自然吳天擅長,現在吳天則是利用在網絡信息庫上下載下來的人體靜脈,現學現賣。
可是,即便有了招式,沒有速度配合,也是完全用處,對面的老人,似乎能完全的看破自己,那麼,只有用腎上腺針來瞬間在提升了,只要在三十秒內擊倒千山部兵未,那麼,他依然有幾十秒的時間破解機關,拿走記事本。
吳天當下便是打定了主意。
“看起來,你已經想好了怎麼贏我了。”
“如果您不是這個年齡的老人,我一定會認爲你會讀心術。”
“那種東西真的好嗎?雪對它的依賴,真的讓我越來越加失望啊。”千山部兵未望着吳天身後的石燈,流露出了哀莫大於心死的神情。
吳天愣了下:“既然老爺爺早就知道了,爲什麼不對她說明白呢?”
老人盯着吳天,許久,搖頭:“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從發現她的力量突然提升了許多後,就開始留意了,原來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給人帶來災難的東西……雪本來並不是一個會傷害人的女孩,更不可能去用那善良的心去改變別人的命運啊。”
“可是,那種東西出現後,一切都變了……”千山部兵未搖頭,嘆息着:“如果時間能夠倒退,我只希望雪從未得到過那種東西,但是,不能,現在的我,只能在老死前,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一下她了。”
這話聽起來矛盾,但吳天心理卻是通明。
千山雪的爺爺不喜歡那種東西,但是因爲雪已經使用了,卻不能不去承認,而千山雪則因爲想得到爺爺的認可,而必須使用記事本不斷的提升,只是,至今天,千山雪依然沒有贏過她的爺爺。
吳天笑了笑:“那麼,我們繼續吧。”
吳天輕鬆的說着,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動了,看到吳天有所動作,千山部兵未當下右手按住了刀柄,唰!的一聲,依然是拔劍術。
可是慢了,太慢了。
吳天這一次的快的不可思議,因爲在他話語說完的同時,使用了莫竹軒送的第二樣東西,腎上腺針,在那一瞬間,心跳加速、心率加快,力量提升至極限,在千山部兵未長刀拔出的瞬間,那到光在慢鏡頭下一點點的刺向吳天的目光時,他的拳頭已經到了。
在這一瞬間,吳天的拳頭突然變了,變成了集中一點力量的雙指。
吳天從未練習過如何凝聚、爆發力量,但是他的權限外加瞳,在算上此刻腎上腺針的刺激,這一隻即便是不集中,也比普通人集中力量後大了數倍,正常情況下,就連千山家的隔板都能輕鬆的點穿。
肩井穴,足少陽膽經,系手少陽,足少陽,足陽明,陽維脈之會,擊中後半身麻木!
這是那個猥褻的羅一航老師所說,吳天在記憶庫的信息中輕鬆的找到了這處位置,在拔刀術近成的一瞬間,那一指準確無誤的點在其肩口。
這處穴道更精準的點法是在人的身體後方,但是吳天的力道遠非常人,已經快、大出了正常人的數倍,這一指由前入後,直接穿透了千山部兵未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