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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四章 臨界者、上位者……日光慘烈

  清水悠很不理解,如果莫得一是去取記事本了,那麼憑吉田秋野那麼瘋狂的舉動,爲什麼沒追上他?而且,莫得一剛剛說那些話,看起來是犧牲自己,要引走吉田秋野,保護吳天,現在呢?莫得一竟然又繞了回來,這很矛盾,到底,爲什麼!   事實上,悠的第二個想法,也是莫得一最初的想法,他引開吉田秋野,短時間內讓吳天離開,即便失去了記事本,吳天還可以找到羅一航,因爲本身找羅一航這件事上他們就沒什麼記憶,當然,這是莫得一的想法。   但是後來因爲記憶混亂,模糊了。   莫得一隻知道,將這個對吳天很重要的東西交給他,所以又回到了晴海,悠的想法還是最初的,他的想法,完全變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砰!的一聲,鐵門推開了。   清水悠完全被嚇到了,她惶恐的躲到吳天的身後,眼前的人她近乎不認識,是不敢相信是認識的,吉田秋野?他……他受傷了?   一顆子彈嵌入他的眉心,雖然並未深入,可是鮮血染滿了面頰,順着臉龐流淌在襯衫上,恐怖、猙獰,他的瞳,彷彿黑暗中的野獸一般,散發着光,他憤怒、衝動的大吼着:“好,好,很好!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吳天將筆記收好,甩了甩手腕,感覺全身疲憊,但是比先前卻緩和了很多:“你受傷了?”   被吳天的裝糊塗徹底的激怒了,吉田秋野跺腳大吼着:“不要裝笨蛋,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你竟然冒險安排他的命運,你知不知道,如果這顆子彈不是射在我的身上,就會射死他,你這虛僞的傢伙,比我更將的陰險,你要不承認嗎?”   吉田秋野指着莫得一,莫得一本能想跑下樓道,因爲他知道有人追他,可是晚了,這個時候只是看着吉田秋野,納悶的看着旁邊的吳天,清水悠似乎明白了什麼,莫得一之所以將筆記帶回來,那是因爲被吳天用記事本安排了命運?   可是,他們是朋友啊,朋友……也會安排朋友的命運嗎?   悠沒有詢問,吳天點頭了,他承認了:“是我安排的,那又怎麼樣……莫大姑娘,你覺得我虛僞嗎?陰險嗎?”   莫得一的喘息逐漸平穩,還沒等說什麼,卻見吉田秋野哈哈笑着,那鮮血四溢,更是恐怖:“朋友,哈哈……多麼可笑的詞啊,果然你和我是一樣的啊,朋友也可以利用……”   “那又怎麼樣?”吉田秋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莫得一反問着,悠愣着的時候,卻聽莫得一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說着:“即便是利用,只要我沒感覺厭煩,那依然是我的朋友,或許,換個角度來說,不是他利用我,是我想幫他……這樣,不知道這位同學能不能理解。”   吳天嘴角抽動,忙看了下時間,壞了,就剩下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了,怪不得莫得一看起來很古怪,當下隨手一推莫得一到了身後:“先別說了,我要拿回記事本!”   看着兩個人,本是喫驚的悠漸漸的笑了,吳天,吉田本就是不同的兩個人啊,都是安排命運,但是吳天卻是在與朋友相互信任的情況下,可是吉田,卻是真真正正的背叛了她們,安排了她們不想擁有的命運……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冷酷的那一面呢。   吉田抹了下臉上的血,可是這一抹更顯猙獰,他笑着,扭曲着,看着對面不足數步遠的吳天:“你還要掙扎嗎?現在這樣重傷的你,怎麼樣都是無力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越掙扎,我越要讓你死的痛苦!”   “破繭成蝶。”   “什麼……”   “大自然的規律啊,你這個無知的傢伙,任何生命,都是在掙扎中一點點適應的,一隻蠶如果不在繭中掙扎,怎麼會撐破它,擁有翅膀,怎麼會成爲蝴蝶啊!溫室中的花兒,怎麼可以與平原上的野草相比,掙扎……安逸的人們,已經忘記了這個詞彙吧,但是我,會讓你知道,這一路來,掙扎的我,到底有沒有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律!”   吳天笑着,聲音變大,最後一個字說完的時候,他已經拖着那疲憊的身軀,一拳打了出去。   那凌厲的銀瞳光芒大盛,吉田秋野猙獰的笑着:“掙扎?我喜歡!我喜歡這個詞……那麼,你掙扎給我看看,你適應的規律,能不能破壞我的規則,哈哈……”   悠搖頭,看着寸許處,吳天的拳頭分毫不能前移,她不理解,爲什麼吳天能計算到所有,卻到這個時候還不跑啊:“不要打了,吳,他是瘋子啊,你怎麼可能拿到他手中的東西啊。”   吳天的拳頭攥的更緊,額上的青筋暴漲,汗珠一點點的落了下來,拇指一點點的收縮,最終按下了那指環的卡槽,他笑着,以着最有力量的聲音重複着莫得一不知對他玩笑了多少次的話……   “是爺們,就要越級殺Boos啊!”   “什麼!”   “去、你、媽、的!”   一拳,直轟在了吉田秋野的眉心處,那拳頭如同一顆炮彈,不,或許更強勁有力,在吉田秋野身體飛出去的瞬間,以他爲中心的地面,頓時擴張出一環形衝擊波,灰塵揚起,一聲悶響,吉田秋野的身體,直撞彎了一根鐵管。   吉田的眼前一黑,頓時身體虛弱無力,彷彿再也站不起來一樣。   不是拳頭,不……是吳天的一拳,將那一刻還沒完全嵌入的子彈,在打進了數毫米,疼痛,讓從未受過傷的吉田近乎瘋狂的大叫起來,他捂着腦袋,滿地滾着。   吳天一步步的走了過去:“現在知道什麼是掙扎了嗎?就是這樣,在痛苦中一點點的去習慣啊,讓你知道,或着,並不僅僅是去傷害人,還有可能,是人傷害你!”   吳天彎下身去,抓住吉田的衣領,一拳,一拳的砸了下去,不需要任何技巧,那拳頭彷彿落錘一樣,每一次打擊,地面上均是擴散一圈衝擊波,那力量穿透了吉田的身體,致使下面的水泥地面寸寸龜裂。   突然吉田一把抓住吳天的手腕,一腳射開吳天,他猛的甩了甩腦袋,搖晃着身軀站了起來,咬着牙齒:“你認爲……你能打到我……可笑……可笑……哈哈,你自己更清楚吧?你那種透支力量的能力,第二次使用,絕對不會讓你那麼輕鬆。”   吳天支撐地面,任由汗珠與嘴角的血跡混合,他已經疲憊不堪了,痛苦不堪了,但是第二次腎上腺針的使用,卻是讓他忘記了所有,目光內充斥着血,猩紅的血絲:“那又怎麼樣?呵!在我不能輕鬆前,你會更加不能輕鬆。”   莫得一皺着眉頭,他完全忘記了啊,但是眼前的人,不管在幹什麼,他一定是在透支着生命力,即便是對面的人倒下了,他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吳天躍起,一拳轟在了吉田的身上,這個時候的吉田,眉心處的子彈深陷,已經讓他的身體完全脫力了正常的大腦指揮,這一拳下去,更是反應不過來的飛了出去,吳天落地後,沒有半分猶豫,直深受探入吉田的上衣兜,那裏,有記事本,有可以不讓莫得一失去記憶的東西,他沒時間了,就算透支了再多的力量,在多的生命,也要爲莫得一找回那件東西。   他觸摸到了,那實質的筆記,那可以保留莫得一記憶的東西……   可是,另一隻手,也觸摸到了他!   一隻白嫩的,猶若無骨的小手……   那手背輕輕的拍在了吳天的小腹上,砰!的一聲悶響,除了裏面穿着的襯衫外,吳天的外衣被那巨大的力完全由中心向四面分解了,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吳天爲中心生成,甚至波動的後面的莫得一、清水悠退了數步遠。   同時,那隻手一勾,吉田秋野懷中那本記事本,完全落在了她的手裏。   吳天的身體撞擊在牆壁上,在控制不住的腹內一口鮮血湧上了嘴角,吐了出來,莫竹軒的襯衫,抵擋了部分力,如果沒有這襯衫,吳天的內臟,絕對會被震碎。   傷口,很疼,即便是腎上腺的刺激,也不能阻止透過神經的痛,但是當看到眼前的人時,吳天心口更疼,陽光下,那少女穿着纖細修長的牛仔褲,白色的襯衫,黑色夾克,揹着旅行包,扎束着馬尾,站在那裏,安靜的看着手中的筆記,就像天上神女一般。   即便是敵人,也給不了任何人厭惡感,就算同爲女孩,悠也被她的美麗迷倒了……   她是誰?   “這本筆記,是我的了。”她的聲音很輕,隨手將記事本放入了旅行包內,看了眼掙扎起身的吳天,轉身就像樓梯口走去。   吳天甚至咬破了嘴脣,站起身來,就是向那女孩的揹包抓去,但是,就算腎上腺的刺激,也讓他重傷後速度減慢,在寸許間觸碰的時候,少女那馬尾甩起,轉身,手背拍在了吳天的胸口:“不要在做多餘的事情,不然,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可以讓你完全實現不了!”   這一次的力道,並不大,吳天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後退,任由那女孩一步步的走進樓道,一點點的消失,吳天的雙目充滿血絲,他近乎竭力的嘶吼着——蘇珊!   蘇珊的腳步略微一停,她不能將這本筆記交給吳天……   所以,就算那刀鋒一樣尖利的聲音刺進了她的心口,依然沒有多猶豫,身影最終消失在了黑暗的樓道里。   吳天嘴角的血跡流淌,他贏了,不論是用着智慧,還是拳頭,他都將吉田秋野打倒了,可是……可是吉田秋野的記事本,最終被上位者,雙銀瞳蘇珊拿走了!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她爲什麼一定要吉田的記事本……   不!   吳天馬上想到了什麼,抬手,看時間,還有幾十秒……當下馬上拾取地面上的記事本甩手丟給了莫得一:“沒時間了,快,劃掉我的名字,寫上你的。”   莫得一看着手中的筆記,愣了下——蘇珊!   他好像記得這個名字,和眼前這個吳天有關係的女孩,很熟悉啊!當下他抽出了筆,快速的在記事本上寫下了字,隨後將筆蓋合上。   吳天終於長長的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終於還是趕上時間了啊,雖然失去了一本筆記,但如果可以無限制的循環,他還會找到下一本的。   卻在這時,莫得一笑着走到了吳天的跟前:“怎麼樣,老吳,傷的不輕吧。”   吳天咧嘴笑着,他已經虛脫的無力了,呼吸都成問題,在過幾十秒,就是腎上腺反刺激的時候,能不能活下來……好像,這纔是問題,當下卻是說着:“沒事,哪有不疼的人生啊,習慣就好了。”   “得,還是你的大道理多,給,不用記事本療傷的話,恐怕華佗也救不了你勒。”   “記事本?呵,沒用的,記事本只能爲持有者治療,你留着吧,我會拿到下一本的。”   “如果你死了,就永遠拿不到下一本了啊……所以,我不能讓你死,這本筆記,還是你的。”說着,莫得一翻開了記事本的第一頁,署名處——吳天。   吳天心理頓時一緊,爲什麼,爲什麼?明明看着他寫字了啊,隨着他的目光偏移,在署名的下面看到一排文字——   不要迷失了方向,請幫我打開通往未來的那扇門……   “雖然失去了一段記憶,但是我知道吳天是我的朋友啊,就足夠了,我還會在你身邊。”   吳天抬手看了下表,過去了,他限制的時間過去了,但是:“你怎麼,你怎麼知道記事本可以治療傷?”   莫得一咧嘴一笑,堪比任何美女,隨手由襯衫衣內拿出了一張紙,上面竟然記載着一些筆記的規則,能力,還有他朋友的名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吳天,下面還有周文升、鄭依龍、有琴雙雙……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但是這個東西很早以前就在我的身上了,看來我自己也是知道的,會失去記憶,還有一封給我自己寫的信,那個就不給你看了,嘿,太肉麻了,好了,就這樣吧,這筆記如果無限制循環的交換,實在是弱點太多,隨時可能被人發現,我這個人,本就不喜歡這個遊戲世界,現在好了,就趁着這個環節,我退出。”   吳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莫得一,他的瞳,到底看到過什麼?   溫暖的陽光在悠的眼裏變的慘烈起來,這對於她本應該是寧靜、平庸的一天,但卻在這裏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世界有她原本不知的一面,而眼中的畫面,越加耀眼。   吉田秋野臉上全是鮮血,昏死過去,吳天坐在地面上握着記事本,莫得一笑着,悠終於抿着嘴角,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