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轉折點的——賭約!
蕭籌莞爾,他散漫的摘下耳塞、手錶、指環等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接着低頭喝了口溫水。
他比吳天大五歲,單憑年齡上來看,旁邊坐着的不過是一個小孩,但蕭籌不能這麼主觀,卻是,他查過對方,從那些資料檔案上來說,怎麼也不能將吳天當成一個孩子來看,換個角度來說,吳天在某些方面,比他還成功,至少,能見光。
所以吳天話題一轉,開門見山,蕭籌不但沒有詫異,反而笑着看了吳天一眼,他放下杯子,長長的吐了口氣,望着模糊窗子外面的落雪:“那麼,你能出多少錢?”
雖然沒得到蕭籌的回答,不過顯然對方已經默認了他查過,吳天也不在乎,他的祕密太多了,就算明着讓蕭籌查,恐怕也不會輕鬆的查完,當下隨口說着:“你要多少,我就能給多少,不過……”
“不過什麼?”蕭籌沒想過,一個小小的希望之家,口氣竟然這麼大,這讓他不能理解了,就算把吳天那家公司賣掉了,恐怕也達不到他的十分之一標準。
錢,確實,蕭籌需要這個東西。
不僅僅是他的興趣,還有他害怕自己沒錢,這個世界,有人喜歡名利、有人喜歡權勢,而蕭籌,喜歡金錢,有了金錢,不但能讓他衣食無憂、生活富足,還能提供給他研究需要的所有材料,這就是現實,所以,他不能沒有錢。
他要取之不盡的,用之不完的金錢,因爲,新的構想,就連他也沒有預算。
如果是一個普通公的網絡公司老闆,恐怕蕭籌早已經下了逐客令,但是吳天不同,這個少年太年輕了,身上好像有很多祕密,正是這種祕密吸引着他,如果要從他的興趣,金錢出發,說不好聽的,吳天還沒那個資本。
“不過你的第六感好像還沒有完全成熟,你說他能用在各個領域上,而現在,你給我看到的只是一個基礎原型,所以,如果我要買,除了你的第六感原型外,我還要把你買下來!”
蕭籌終於明白爲什麼這麼久他還沒對吳天這樣愣頭小子下逐客令,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發育過盛的少年,但一言一行間,無疑都透露着胸有成竹,似乎他看透了自己,不但對第六感勢在必得,就連自己的想法……他好像都很有興趣。
蕭籌突然哈哈一笑:“這個,小弟……有些東西是不能賣的,在說,我對男人,木興趣啊。”
吳天也是咧嘴笑着:“沒有東西是不能賣的,之所以不能賣,那是交易的方式不對……當然,我對男人也沒興趣,有興趣的,是你腦袋裏想的那些東西。”
吳天的言談舉止說不出的輕鬆,看起來稚嫩的少年,似乎對自己所做的,已經有了瞭解。
他就像一個黑洞,在暗示下蕭籌明明感覺到對方不簡單,卻不由的不被他的話語吸引。
他沒什麼朋友,最多的就是‘客戶’,這些人與他看起來親切,但實際上是利用他的能力從他的手中得到想要的資料、信息什麼的,他也是從對方的身上得到金錢,彼此利用而已。
所以有的時候蕭籌還真希望有人知道他想什麼,他做什麼,被他所做的感到驚歎,感到詫異,換個角度來說,蕭籌希望有一個人與他分享成功,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看着吳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將這個第六感原型賣給某個國家,那將是天文數字……”
吳天點了點頭,沒說話,蕭籌對吳天的平淡略有點不滿:“所以,我留你下來,可不是爲了和你做交易……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腦袋裏到底是想的什麼東西嗎?如果你猜錯了,那麼,不好意思,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吳天對電子世界很有興趣,但是那太過遙遠,眼下對蕭籌的第六感興趣更濃,只是沒想到事情總是會變化的,到這裏,蕭籌竟然自己引出了吳天找不到門路的話題。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先放棄對這第六感的炙熱,當下喝了口熱水,倚靠在沙發上,側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如果我要猜對了呢?”
“猜對了?我就將第六感原型賣給你,只要你所有的錢就可以。”
要吳天所有的錢?看起來很黑心,但實際上這已經是在大方不過了,可以想象,蕭籌只知道吳天擁有希望之家,他的意思就是如果吳天猜對了,他只要將希望之家賣掉,然後來買他的第六感,他就會賣。
但吳天卻是搖了搖頭:“不。”
“怎麼,難道你認爲用你的家當買我的東西,虧?”
吳天咧嘴笑着:“如果我猜錯了,不但馬上離開,還會將你說的‘家當’全部送給你。”
本是有些蔑視吳天的蕭籌頓時傻眼了,希望之家的背景他自然查過了,剛剛獲得了鳳凰涅磐的3000萬注資,如果真的將希望之家送給他?那,可是一筆天降橫財啊?
不……
蕭籌咬着嘴脣,這餡餅太大了,大的可以砸死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好事情。
永遠不要將現實想象的那樣美好,要知道,蛋糕落地總是有奶油的那一面,所以,這後面的意思:“看起來你很有信心啊,輸了都下這麼大的賭注?那麼,如果你要贏了呢?”
小小的房間裏,倆男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的微妙,緊張,蕭籌的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他到要看看吳天這個小傢伙怎麼能想到他腦袋裏的事情。而吳天,依然是悠然自得,好像全然沒將所謂的‘家當’放在心上。
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看起來不經心的談話,爲這個水藍色星球的未來十年,帶來了怎樣的革命性變化。
吳天笑着:“我贏了……那就簡單了,我要你爲我工作而已。”
蕭籌皮笑肉不笑:“爲你工作?去當管理員……哈,哈哈,這到是個不錯的想法,剛剛我還以爲你對第六感很有興趣呢。”
“當然,對那個也很有興趣,但是如果你要爲我工作,那種東西不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是嗎?看起來你不是有信心,而是有點傻啊,我們在打賭,但是賭的卻是我腦袋裏到底想的是什麼,假設,就算你真的猜中了,如果我不承認,你不還是輸了?到那個時候,你可以不要回家抹眼淚……噢,前提是在你說話算話的情況下。”
蕭籌的話語充滿了優越感,更確切的來說,這個時候他似乎有點瞧不起吳天的狂妄了。
雖然吳天做所看起來確實有點傻,但是那種自信慢慢的樣子,卻讓他很是不爽。
“我當然會說話算話,你要贏了,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就一定給你,而我要猜中了的話,我想,你也一定會承認的,因爲,我可以幫你完成那個想法。”
蕭籌心理一緊,目光頓時眯了起來,近乎控制不住的問着:“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吳天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蕭籌恨不得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腦袋搖成撥浪鼓問個仔細,但他還是忍住了,吳天望着天花板,慢悠悠的說着:“你剛剛說過吧,人們一直將信息儲存到電腦中,而你則是將信息提取出來,那麼,難道電腦中,只有信息?”
“不,這是一個奇妙的數字世界啊,它可以將複製的虛擬圖像呈現在實體世界,那麼反過來,我們實體世界的人,能不能進入那個虛擬的……數字世界,不……”說到這裏,吳天一停,看向旁邊喫驚,雙眼近乎射出火花的男人:“如果,能夠進入那個信息流的世界……那麼,它,就不在是虛擬的數字世界了啊。”
蕭籌心率加快,心跳加速,不管是猜,還是有方向,但吳天都說中了。
他想的,就是這個,而且,不是臨時起意,當他接觸到這個世界的電腦時,就曾異想天開過,所以當初在寫那篇論文的時候,末尾加上了一些理論上近乎不能實現的幻想部分,只是沒想到後來那個莫得一竟然就此寫了一篇層面空間的論文。
本是已經淡下去的幻想,頓時像喚醒了沉睡百年的吸血鬼渴血一般,他渴求那種突破。
是的,就像吳天說的,這就是他所想的,人們起初只是用計算機幫助運算,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但隨着網絡的鋪開,電腦的能力越來越大,信息流連接了整個世界,人們依賴它,不斷的各種信息儲存進了電腦中。
他的第六感,就是更近一步,將物流網更簡便的使用。
可是,還能在前進一步嗎?可以,不但是一步,而是騰飛的一步!
從人將信息儲存入電腦,到第六感完成與實體世界的接軌,蕭籌開始設想,假設鋪開的網絡成爲一個世界,那麼,人,從裏面可以取出東西,能不能進去!
這是一個很久遠卻沒有頭緒的想法,那將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鋪天蓋地的信息流,彈指間創造奇蹟,無所不能,無所不做……曾幾何時,有這樣的一個夢,放棄這個世界的一切,進入另外一個高速的層面空間,穿梭在那些線中。
他將是創始者……
蕭籌的目光變的深邃,沒有人能夠猜到他的想法,但是吳天不但猜到了,還從他的第六感原型出發,設想到了更近的一步。
他爲什麼那麼需要錢,就因爲這個構架世界的傳輸系統,需要無比龐大的開銷。
雖然有了最初的構想,可是按照他現在的所做,一直下去,最少要十年的十年,他才能開始夢迴追憶的憧憬啊!
蕭籌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更控制不住精神、身體,他一把按住了吳天的肩膀,近乎顫抖的聲音:“你知道,你知道!你想過沒有,那個世界,將會是什麼樣子,我們,我們應該可以進去,而且,如果網絡不斷,在裏面我們依然可以與外界溝通,甚至還可以穿行,對,就是那樣……”
與實體溝通?
吳天想到了莫得一的話,一定要提前十年幫蕭籌構架起數字世界。
那麼,爲什麼一定要提前十年。
十年?
這是個很讓吳天心悸的數字,他那個未來的自己,也是從十年後回來的,到底,十年後會發生什麼?莫得一,又看到過什麼?或許……不需要知道了,如果猜的不錯,蕭籌如果沒將電子世界構架完成,十年後,將會有一場災難,難以……描繪的災難。而如果真的構架完成了,恐怕,也沒辦法與實體世界溝通了。
這就是莫得一的期望嗎?
不管如何,應該會有機會知道十年後發生了什麼吧?
吳天笑着,他很清楚,只要不斷使用藍瞳,持早有一天能找到與十年後命運相關的人……而且,自己能從十年後回來,那麼,其他人呢……?
“那麼,現在,你來告訴我,我們的賭注,誰,贏了?”
蕭籌愣了下,他興奮過頭了,第一次有人與他有了共同的話題,所以還真忘了?當下看着吳天,答非所問:“你能幫我?你能幫我,對不對!”
蕭籌很清楚,電子世界,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想法,要想攻破,需要很長的時間與很多人的幫助,要靠他一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而最主要的,他需要錢。
吳天點了點頭:“當然,我也想過這個,我能提供你所需要的錢,還有,所需要的人。”
蕭籌興奮異常,但很快,這種莫名的興奮逐漸冷卻,他看着吳天,食指輕點:“我需要考慮……我需要考慮一下,給我幾天的時間,我要仔細考慮……考慮這個問題,可以嗎?”
吳天點了點頭,沒想到今天話題竟然是蕭籌自己說出來的,錢,這方面,已經不是問題了,至於人手方面,有自己和蕭籌還不夠,這個難題,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所以,要的不是一般人,還有誰……當然是已經計算在內的有琴雙雙,只要她肯幫忙。
他們三個,一定會成爲電子世界的創始者……
想着,吳天的思維停頓了,蕭籌剛剛說過,穿梭其中嗎?
如果將信息流看成一條條線的話,創始者不是可以隨便安排任何一條線?這樣的安排,就像……吳天不敢接着想這個問題,因爲這根本不是他能接受的了,即便是持有者,即便是擁有匪夷所思力量的他,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問題!
當下吳天站起身來:“那好吧,是應該考慮考慮新工作的問題……”
說着,吳天咧嘴笑着,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十幾平的小房間內頓時變的安靜了,蕭籌坐在沙發上,支撐着下巴,這一刻,他的心情逐漸平復,吳天說的最後一句話他並不關心,雖然打賭輸了,可是他又沒說打贏別人的事一定要做到,而且,即便說了,計劃也沒變化快。
所以給吳天工作這件事,隨時可能反悔,當然,這個前提一定要在吳天是普通人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不論如何蕭籌怎麼看,吳天都是充滿了祕密,而且,他能猜到自己腦中想什麼,還說了出來,蕭籌覺得,這不僅僅是猜那麼簡單,除非……他也想這麼做?
就在蕭籌專心想着的時候,房間門處傳來啪!的一聲,接着,剛剛那名擅自闖入蕭籌家,皮膚黝黑的男人走了進來:“喂,兄弟,你在想什麼?”
“你就是這樣進我的房間?”
“這又有什麼問題……該是做大事的時候了,這次的買賣,肯定會讓你感謝我。”
“我不做,這幾天我要休息下,考慮一些事情。”
正隨手在冰箱處翻東西的男人頓時一轉頭:“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次要做什麼嗎?”
蕭籌看着男人,並沒說什麼,他很喜歡這個人給他帶來交易,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他需要一個人安靜下來,好好考慮問題,而且,這一次還要仔細的把那個叫吳天的人,挖個底朝天,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遇見麻煩事情了嗎?是剛剛那個小傢伙……我幫你擺平。”
“不是他。”
“那又是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次你肯定會發財的。”
蕭籌眯着眼睛,許久,終於抬頭:“好吧,三天,讓我安靜三天,或許我會幫你做……”
男人詫異的看着蕭籌,近乎不敢相信,要是以前那個傢伙肯定迫不及待問什麼事了,但是今天和傢伙很奇怪?當下也沒在多說:“那,你就安靜吧,三天後我在來找你,ok?”
蕭籌點了點頭。那男人見對方不想在多說,當下也是打了個手勢,轉身離開,只是他雖關上了蕭籌房間門,但卻並沒有馬上離開。
男人轉頭仔細的看了看,隨後望了一眼剛剛偷看到吳天走掉的方向,喃喃着:難道是因爲他……那傢伙剛剛說或許會做?這到是很麻煩,如果他不做,我做保證的話又怎麼辦?
不知想到了什麼,男人的目光變的陰冷起來,當下他轉身便是離開了蕭籌的家。
蕭籌根本不知道他這一個莫名的決定,究竟會引發怎樣的一起鏈鎖反應,但是現在他的內心真實想法就是,不管那樣的交易有多大,他在不想在無用功上多浪費一秒鐘,因爲今天與吳天的談話,徹底激起了他內心的渴望。
他需要仔細思考,仔細觀察下,然後做出這個對他人生有標準性的,決定!
第三零零章 沒有退路!
整個世界都是灰濛濛的,天空依然飄落着斑斑點點的雪花。
十幾平的小房間內,蕭籌抱着吉他,輕撥着琴絃,有節奏的樂聲一點點的傳出,在這幽靜的世界內隔外悅耳,他的思緒不斷的飄散,是思考,或是……追憶。
這就是蕭籌的新年,一個人,孤獨的,新年快樂!
他已經完全從吳天的話語中冷卻下來了,停下撥弄琴絃的手,食指在眼前尺許的虛空處一點,一個正方形的虛擬圖片略微有些透明的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份還算全面的資料檔案,至少對蕭籌現在已知是這樣的,還有誰能讓他在這個新年的一天這麼有興趣呢?當然是吳天。
17歲,高中生,父母下崗工人,表面上普普通通,卻擁有一家網絡公司……
即便是這樣,在蕭籌的眼裏,吳天依然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啊,可是,爲什麼就是放不下心呢。
蕭籌的食指,一點,一劃,眼前那份檔案中的照片與資料頓時分解開,他的五指彷彿按動琴鍵一般有節奏的點着,而虛空中則是不斷的變換圖形,不一會就出現了兩幅正方形圖片。
其中一副有吳天的照片,另外一副則是以每秒十六貞搜索的速度不斷的變換着,最後,在已有的資料庫中沒有搜索出與吳天相關的資料。
換個角度來說,蕭籌對吳天所知,他也就是擁有一家小公司而已,當然,是一家飛速發展的小公司,所以,不論從任何方面出發,這都不是蕭籌要尋找的合作對象。
但是他說的那些話,他的表現,這時仍在蕭籌的腦中不斷回想着,多少年了,已經忘記了那種心潮澎湃,直到他說出那個已經淡忘的渴望時,突然有了那種感覺,人活一世,草木一春,要麼不做,要做就做他人不可做的事啊!
他的五指一合,眼前的數幅圖片頓時小時,接着,輕輕的,再一次的撥弄起琴絃。
他想起了小時候,上中學時,在老師同學的眼裏,他是個搗蛋調皮的小子,讓周圍人感覺到頭疼,可是蕭籌其實並不是一個那麼喜歡出風頭的傢伙,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爲他在初中遇見了一個女生。
那個時代的少男、少女更加靦腆的多,說一句話,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手,會臉紅心跳,恍惚走神一天的,蕭籌也正是那樣的一個小男孩。
還記得中學時,那個扎着馬尾辮的女孩,她就坐在自己的前排,她的學習成績好的很,是讓蕭籌變的愛出風頭的唯一原因,沒有爲什麼,只想被她注意一點,或者,看一眼。
少年無憂的那段時間,就像莫名飄過指尖的風,不及想念,不及留戀,不經意間,已經走過了,直到畢業前的那一天……
沒有開始,卻已經結束。
蕭籌對他女孩說了自己的心情,卻是被婉轉的拒絕了,還記得那時尷尬的場面,臉紅到了耳根,少女的溫和讓他無法掉頭就跑,還要想着話題解決着尷尬,卻越說越讓他心亂……心疼!
本以爲那不過是人生旅途中值得回憶的一道美麗風景而已,誰沒有情竇初開時?
只是,在那一年的一天裏,蕭籌又遇見了闊別依舊的少女。
他們是曾經的同學,他曾經深深的愛戀着她,再一次見面,他們都成熟了很多,蕭籌請她喝了咖啡,在談及過往的時候,少女玩笑一般的說着:如果再一次,說不定會考慮。
蕭籌詫異:爲什麼要再一次呢?
少女調皮:突然間就那麼說,心血來潮也不能太隨便吧。
蕭籌苦笑,心血來潮?是啊,他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在他的世界中,他已經喜歡了她好久,可是,少女並不知道,她只知道是突然的,有些故事,對一個人是一生,而對另外一個人,只是一天而已。
蕭籌妄圖亡羊補牢:那我就再一次?
少女笑着:別開玩笑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還和你是一個學校的呢。
後來,蕭籌退學了……其實是被開除了,當然,是有意的,那個地方,有太多的悔恨,太多不想回憶的東西,所以離開了,只是沒想過,在這個時間,這個異國他鄉,他還能回憶起那些事情。
爲什麼……
或許,已經想明白了。
數字世界,所謂的層面空間,對他人生的意義實在太大了。
本來已經淡忘,或許十年、二十年後,有一天突然想起時,不再爲生活困擾時做一下那個,可是,與吳天的談話,徹底激起了他的渴望,第六感?不,這不過是個玩具而已,那纔是他想要的啊。
就像年少時追逐的那個少女一樣,機會,只有一次啊。如果錯過了,便在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蕭籌的手,停止了撥弄琴絃,數字世界,做?不做!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接下來,就是吳天這個人了,資料上表明,這並不是一個他需要的人,但是不論他說的話,他的承諾,卻都是對他最好的,所以不能憑藉資料上來斷定這個傢伙。
就像小時候自己的那情竇初開,如果真的想……那就再一次確認吧!
想通了,蕭籌笑着放下了吉他,站起身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準備準備,該去晚班了,就在這時,放在旁邊寫字檯上的筆記本電腦亮了起來,蕭籌走近一看,是一封電子郵件,署名三個‘7’。
竹竿這傢伙,不是說三天後在談這事嗎?怎麼現在就把東西發過來了?蕭籌嘀咕着,並沒有打開郵件,而是直接點了下關機,轉身換了衣服就向門外走去。
※※※
吳天的眉毛挑動,嘴角抽筋,端着茶杯半天說不出話來,剛剛想着,如何說服蕭籌,又以什麼角度參與進去時,一不小心就點頭‘嗯’了,後來才發現空間、思維混淆了,因爲與他‘嗯’前一句相銜接的是千山部兵未說:晚上和雪去約會吧!
這個時候,房間內,老頭正坐對面,吳天旁邊是千山雪,三個人喝着溫茶,氣氛卻緊張如同熱油,這段時間,某吳的傷雖然好了,卻一直住在千山家,一種重要一個原因,就是這老頭教吳天怎麼用劍。
按理說,與千山雪的關係這樣複雜,某吳早應該三十六計走爲上了……當然,這也能在走的了的情況下,事實證明,千山家的跟蹤術,或者說資料庫也很齊全,除非現在某吳瞬間逃離東京,能短暫的避開千山家的耳目,否則?插翅難飛。
“晚上我有安排。”
“什麼安排!”
“過年和朋友聚會啊……”
“正月早已經過去了。”
“我們過的是春節,和你們不一樣。”
“入鄉隨俗。”
“……”
吳天嘴角抽的更厲害了,卻在這時,千山部兵未話題突然一轉,由道服內抽出一張羊皮卷軸,在桌面上鋪開:“這是千山家的族譜。”
本是安靜喝着溫茶的千山雪頓時停了下來,吳天也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看着上面樹狀分佈的密密麻麻人命:“這個,有什麼用?”
千山部兵未的食指在羊皮卷軸的中下點了下,那是他的名字,隨後向下,滑倒了最後位置的千山雪身上:“這一代,繼承者是雪,但是她還沒到達我的標準,當然,就算雪到達了標準,我也希望你和雪一同將千山家發揚光大。”
現在吳天這個‘未婚夫’的頭銜已經很難擺脫了,因爲對千山老頭說再多也是沒用,他唯能做的就是‘聽’。
“千山一家,起源戰國時期,屬紀伊一脈,現在這個時代,千山家的生意主要是竊取信息、刺殺兩項任務,所以,千山家主要有兩部分組成,赤部,影部。”
聽前面,吳天還以爲千山部兵未在講故事,但聽到後面才發現不對,可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千山部兵未已經完全說了出來,吳天當然不傻,千山部兵未這樣對他直接說,已經是直接把他拖下水了。
吳天當讓明白千山家的能力,也想過將這能力據爲己有,可是,前提是在他受益的情況下,比如與千山雪的關係等等一系列的瑣事解決之後,能用則用,不能用自己無非用個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去建,但現在一切都在計劃之外了。
他的瑣事沒解決,反讓千山老頭直接脫下水。
吳天的嘴角再一次抽動,看了族譜,聽了祕密,他想做事外人也不可能了,對於吳天的表現,那一隻刀疤眼的老頭露出了勝利似的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赤部也可以稱紅影,共十二位長老輔佐,主要任務是爲千山家提供信息,影部共有七位長老輔佐,內分明忍、暗忍,暗忍主要任務是刺殺,完成各種客戶委託任務,明忍很少出任務,他們的基本是保護千山家的正常運作,明忍共有二十七組,其中第十三組爲千山家的禁衛,直屬千山家。”
吳天覺得,如果記下來自己回去也能寫小說編劇本了,當然,這只是玩笑,畢竟眼前這是赤裸裸的現實,他無語,老頭卻是繼續說着:“從今天開始,你拿着勾玉,就代表着有權對千山家除雪外任何人發佈命令。”
吳天當下低頭看了下自己旁邊那布包裹的長刀,原來早有伏筆啊,這就是信物?
“需要任何消息,可以找赤部幫忙……如果遇見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是,人,也可以找影部幫忙,我們千山家,在全世界,50多個城市都有分部,其餘的消息,你可以找雪瞭解。”
吳天抿着嘴,強顏歡笑,從他拿過那把僧送的寶刀後,就被這老頭下了個套,隨着千山部兵未講完後,吳天終於側頭,問着:“那個,爲什麼選我,弄了個外族人?”
“因爲你可以安排命運,我需要一個這樣的人帶領千山家走向輝煌!”
“能安排命運的人很多……而且,你應該更清楚,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記事本能安排命運,就算沒有這種東西,也有很多人可以安排命運。”
“那就因爲你是雪的未婚夫。”
“那你可以挑選很多未婚夫。”
“那就因爲你打敗了老朽!”
吳天知道這話題上糾纏不清了,當下猛的一轉:“那爲什麼這把劍不交給雪的父母,你的下一代不應該跳躍式的吧?”
吳天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千山雪的父母,因爲除了這件事,還有那未婚夫之名,吳天總覺得,就算在脫離現實這也終歸是現實中的一部分,他們雖都處於邊緣,可是畢竟還有一層父母關係擺放在那,難道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給雪找個未婚夫?
這一次千山部兵未在沒有轉移話題,只是看了一眼不說話的雪,低頭喝着溫茶:“這件事,也是這次我要對你說的,從今天開始,你要小心,不要碰到雪的爸爸,如果碰到了,那麼不是你殺死他,就是他殺死你!”
“你開玩笑?”
啪!的一聲,千山部兵未將茶杯直接拍碎:“老朽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那就說清楚吧。”
千山部兵未閉上了眼鏡,深深的吸了口氣,許久才說着:“有一必然有二,有二就會有三,這個世界,有千山家,也就代表着另有他家。”
“雪的媽媽叫黑崎星……”
“黑崎家的資料,是我們唯一一個收集不多,或者說收集不到的一家,他們來自何處,繼承哪一脈,無從查起,只知道黑崎家的忍者擅長幻術……你也可以稱他們爲陰陽師。”
“陰陽師?那東西……神棍吧?”吳天眨巴着眼睛。
千山部兵未似乎沒聽懂吳天后面的話,當下繼續說着:“陰陽師,可以稱爲占卜師、幻術師,起源於中國,如果說除妖捉鬼,或許你不信,但是他們觀星宿、相人面,唸咒符、知災異卻是有存,然而,這個時代的陰陽師,並非你所理解的這些。”
“那……”
千山部兵未重新拿起一隻輩子,倒了溫茶:“黑崎家的陰陽師最擅長使用的就是幻術,這個時代的科技,給他們的幻術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吳天納悶了,時代的科技與鬼神論是矛盾的吧?幻術那種東西如果真的存在,那也和科技應該是矛盾的,怎麼會前所未有提高呢?
千山部兵未看着吳天的疑問,似乎明白了什麼,當下說着:“陰陽師的幻術來自幾個方面,其一就是最原始的催眠術,高級的陰陽師可以在幾秒的時間內將你打入幻術世界,永不超生。當然,這種催眠術也是有弊端,首先要看被施術着的精神夠不夠堅定。”
“到了這個時代,又有許多術的方式被提煉出來,比如以前用藥物,現在的科技更是有助於陰陽師提煉並且使用各種藥物,以他們的伸手,在你食物、着裝上下藥,根本輕而易舉,還有更可怕的藥粉、氣體等藥物,弩、針,更厲害的陰陽師,甚至可以傀儡一個人,黑崎星,就是這樣,傀儡了雪的爸爸!”
吳天似乎明白了,千山部兵未口中的陰陽師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結印,抓鬼的人,而是用各種方法使用幻術的一羣人,只是,千山雪的父親,原來是被黑崎家的人抓去了,並不是在國外啊……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千山部兵未才說了實話。
“所以,遇見黑崎家的人,要殺!遇見雪的父親,要殺!遇見黑崎家的人,更要殺!”
說着,千山部兵未一口喝掉了杯子中的茶:“從今天開始,你就正式和雪接受了千山家,一定要記得,遇見陰陽師,不管是什麼人,一定要,殺!”
吳天嘴角抽動,這又不是蠻荒時代,雖然自己也做了一些染血的事情,可是那個爭鬥與你們這個層面的爭鬥是兩種方式吧?不過今天千山部兵未說的這些話吳天還是記下了,也明白了,這個世界,除了記事本,還有很多不可思議。
他能碰到這種見不得光的家族,那麼,其他的持有者,說不定也能碰到傳說中的陰陽師!
“那就這樣吧,時間不早了,我的去找我朋友了。”
怎麼說解決完了吉田秋野吳天只有輕鬆的心情沒有輕鬆的身體,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春節,吳天可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過或者和旁邊這個未婚妻踩全是雪的馬路。
千山部兵未不由搖頭,吐了口氣,他也不知道這一次選擇對不對,但是……他看了一眼千山雪:“那你們一起去吧。”
“什麼?”吳天眨巴着眼睛。
千山部兵未再一次重複着:“我說,帶着雪,一起去參加你們的聚會……而且,你要小心,不要把我對你說的話當成玩笑,要知道,你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如果我們能查黑崎家,那麼黑崎家也一定能查我們,你懂我的意思吧。”
吳天裂了裂嘴,千山部兵未的話說的在明白不過了,他現在最好依賴一下千山家,不然,就算真的脫離了,千山家和他斷了關係,黑崎家也不會放過他。在千山家,他還有雪還有赤部、影部幫忙,如果斷了關係,吳天就要一個人面對整個黑崎家。
爲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局面,吳天看了下手中的唐刀,就是這個了,恐怕,那些人只人東西不認人啊。
當下吳天也不在多說,他早已經被夾入到了命運的漩渦中,黑崎家也好,四國聯盟也好,默示錄也罷,要做的,只是自己必須做的……
找到更強的力量,讓蘇珊回來!
第三零一章 聚會中的精彩——變故!
天色暗了下去,空中稀稀落落的落雪被冷風吹起了一道又一道詭異的弧度,這個時段,下班的人羣集中在公路的兩側,來來往往,庸碌繁華。
在穿梭的人羣中,吳天肩上揹着一個帆布包裹的大竹筒,透過這個竹筒可以看到,這裏面裝的正是千山家的勾玉刀——完全不符合時代背景的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當然,排除千山家的信物這一個用處。
吳天的一側,千山雪穿着白色的長風衣,冷風吹過,那長衫隨烏黑的頭髮飄起。這個時候倆個人默默無言的向着目的地前行,這到不是氣氛尷尬,在千山家這麼久的時間,吳天從未覺得與千山雪一起相處會有什麼不適的氣氛,或許這少女也不是那種類型。
平日裏她就很少說話,就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她是一名安靜的女孩。
今天,完全是老頭自作主張,聽吳天說有聚會,便安排了千山雪一起來,這種情況,可以有一百個理由來拒絕,但是當聽到千山雪的父母真相併不是在國外時,雖然表面上吳天還表現的排斥,但卻已經接受了。
人生就是要不斷的經歷,所以,每個人都會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或早或晚。
如果見到自己的父親,就要毫不猶豫的殺掉。這是一個悲哀的故事,也可以說是千山雪的不幸,因爲在千山部兵未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吳天看到了女孩的憂傷。
她曾經是持有者,得到力量只爲了讓爺爺認可,當與千山部兵未之間的問題解決,掙扎的脫離了筆記的世界後她本可以過上安靜的生活,但是命運就是這樣的奇妙,即便是做爲普通人,她也要爲宿命而戰,爲家族的榮譽而戰!
很久很久以前,吳天總在抱怨老天的不公,爲什麼他的生活會那麼清貧,爲什麼他的父母會那麼辛苦,爲什麼別人有的他都沒有……可是漸漸的,吳天明白了,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會有辛苦的一部分啊,看起來,老天對任何人的不公平,反過來看就是公平了。
千山家可以爲千山雪提供富足的生活,卻也在同時強加給她不能掙脫的命運,這個時候,吳天的父母在家過新年,喫餃子,吳天雖在異國他鄉,可是依然能與朋友聚會,喫喝玩樂,而那富足的人呢?她只是安靜的邁着腳步,跟着吳天,不知走了多遠,不知爲什麼聚會……
也不知在這宣泄的繁華中倆人安靜了多久,終於千山雪停下了腳步,她抽出了手機,查了下隨後收好,看着疑惑的吳天說着:“如果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吧,好了,你去和朋友一起玩吧,我一個人走走。”
吳天愣了下:“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千山雪那安靜的表情上流露出一絲鼓勵似的笑容:“那隻不過是在爺爺門前說說而已,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就不去了呢,如果爺爺問,你就說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說着,千山雪轉身就要離開,吳天一見忙說:“等一下。”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只因爲你爺爺的一句話,你甚至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不嘗試下尋找自己的生活?就因爲千山家的期望,可你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與千山雪的關係,不能在說陌生了,受傷過後的吳天,在千山家與這個女孩可謂是朝夕相處,只是,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不陌生的關係卻依然讓人感覺她是個讓人陌生的女孩,因爲他們從未真正的談過。
對於千山雪的印象,吳天只知道她是個要強的女孩,曾經是個持有者,失敗後,卻又不得不繼承千山家的期望,與他在一起,僅此而已,她是個不幸的女孩,比千葉美加、神木明莎、清水悠更加的不幸。
北風呼嘯着將雪花捲起了弧度,吹過少女的鬢角,吹過她的長髮,吹起了她的衣衫,獵獵作響,這繁華的街頭,人來人往,他們卻相互凝望,彷彿這一刻,空間的時間被靜止一般,他們相互凝望,吳天試圖在千山雪的目光中看到答案。
少女閉上了眼睛,嘴角抹出一絲笑容,仰頭:“我可以看到星星。”
“什麼?”吳天奇怪,仰頭向天空看去,這個時候,天色並沒有完全暗下來,而且,即便是暗下去,東京這個大都市,也並不那麼容易找到星星,何況她是閉着眼睛在這灰濛濛的天空下說着根本不可能的話。
“因爲我相信啊,所以,就算閉上眼睛,也可以看到星星。”
“……”
“因爲我相信你,所以,就算天空破裂了,大雪倒下來遮擋了我的眼睛,也一樣能找到我要走的路,找到我的方向,這就是我啊!”
“不是因爲爺爺的一句話,也不是因爲家族的期望,是因爲我想,我期望,可以遇見一個讓我喜歡的人,然後……我與你,相戀,就像這場雪一樣的突然。”
“你……我……”
吳天喃喃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這確實太突然了,不要說她失去了記憶,即便是還記得所有的東西,倆個人也是‘陌生’的,怎麼可以說相信就相信,但很快,吳天就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那種在爾虞我詐中建立的相信,而是她想去相信,所以就相信了。
或許說……
她相信自己可以遇見一個喜歡的人……所以,就遇見了?
吳天打了半天手勢,這確實讓人的虛榮心小漲,畢竟他這悶頭悶腦的傢伙也有人喜歡,最起碼的這是一種認可,可是在不明確的感情說說這個,似乎又有點荒唐,吳天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那個,確實……有點太突然了,不用這麼突然吧,至少什麼相戀,不應該像這場雪這樣,說下就下來吧?”
千山雪笑了,露出了嚴冬明媚般的笑容:“這個時代變化的太快,我們的世界就是戰場,那裏沒有天堂,所以……突然的,有什麼不好呢?我會越來越喜歡你的,然後成爲你的妻子,我相信,我會與你相戀,我們會在一起,那麼,就這樣了,我先走咯。”
“喂,喂!妻子什麼的太早了……”
吳天擺手,話還沒說我,在那風吹起雪的弧度中,只留下了少女的身影,她微轉頭,長髮飄逸,對吳天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留下了最後的聲音。
“相不相信……不需要任何聯繫……在這千萬人羣中……命運……還會安排我們相見……”
那聲音越飄越遠,吳天卻聽的清晰,不由搖頭咧嘴笑着,命運?這種東西太籠統了,不如說是註定!可是,如果沒有記事本的干預,茫茫人海中,倆個人真的能夠註定再次相遇?那僅限於小說的狗血情節中吧。
如果就此斷了聯繫,他吳天只會做完自己的事回到屬於他的城市,而千山雪,依然是那個被家族授已了希望的少女,在另外一個國家,另外一個城市……繼續她的人生!
這還真是一個問題少女,不但將現實太過理想化,還想將理想變成童話?呵……不過也好啊,相信自己心中美好的一面,即便有一天他離開的這個國家,她依然會在美麗的童話中尋找故事吧。
這樣一想,吳天的心情也頓時放鬆了,看起來這是個複雜的問題,可如果從今天千山雪這麼童話的表達來說,有一天他做完事了突然走了,也沒什麼了,那個時候,什麼千山家、黑崎家,都與他無關了。
她,還真是個不錯的女孩,這一次半路突然離開,可以看的出,是不想爲自己添加不適感。
這一次的聚會,是莫得一父親發起的,在忙到了新年的這一天,他纔想到與他一起同行的還有兒子的幾個朋友,在這異國他鄉,他們一行客者,只能自己慰勞自己了。
所以這次私人的聚會,是在莫得一父親所住的酒店舉行的,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大堆人圍着莫老先生的住處包餃子,煮餃子。
莫得一是晚婚子女,所以他的爸爸看上去已經是個老頭了,但這並不耽誤一行人慶祝。當然,除了莫得一、周文升、鄭依龍外,吳天到後,還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
吳天覺得帶外人不合適,但倆豬頭卻從來不這麼認爲,所以,美加、悠、明莎,也被邀請過來了,她們過的是正月,因爲這次豬頭們的邀請而一年過了兩次!三名少女不會包餃子,所以捏了半天,麪粉都捏到幾名少女的臉上,鼻樑上了。
“謝謝你,吳。”
廚房邊緣的一面角落,吳天正在拿汽水,卻聽旁邊千葉美加突然說了一句,抱着汽水,某吳愣了下:“謝我什麼?”
“我都聽悠說了……所以,再一次,謝謝你。”
吳天莞爾:“前面兩次我們都有扯平的故事……這一次,怎麼公平一點呢?”
說着,吳天抱着汽水的倆抓捏啊捏的做出了某種暗示,於是千葉美加本是一臉認真的表情當下就是變了,那大眼睛瞪着,眉毛一挑:“你這撲街貨,還想摸哪?”
吳天當下咧嘴一下,話題再轉:“從今以後,四角褲衩可要更勇敢的尋找幸福啊。”
突然轉變的風向,讓美加愣了下,她想到了那個晚上伊藤信春去她家,吳天突然出現,想到了抱着她跳下樓掠過臉龐的風,當下一笑:“在你身上用的勇氣已經讓我精疲力竭了啊,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幸福了……不過,我會努力的,當然,如果你肯還給我一點幸福,那就更好了。”
吳天嘴角抽動着:“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欠了好大一筆債似的。”
美加笑了,很是燦爛:“當然,欠了很多,下一次見面,就算逆推,也一定要你還,哈哈……”
“說什麼呢?要推誰啊,算我一份!”就在美加開懷大笑的時候,悠的聲音突然傳來,這一句話嚇的美加一句話咽回去,差點咳了出來。
吳天嘴角抽的更厲害了,這些國外的美女少女,用的詞比自己先進多了,等回去一定要搜索下這個‘逆推’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美加好像被刺到的皮球一般,泄氣了:“那個,我去把飲料拿過去。”
看美加的背影,特意淡妝的悠不由撇着薄嫩的嘴脣:“這小妞,一定在想不健康的內容。”
“什麼!”吳天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靚麗可人。
悠收回目光,快速的由冰櫃內取出冷飲,抿嘴一笑:“我說,我喜歡吳。”
“吖……我,沒聽錯?”
悠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雖然知道了結果,可是……如果不說出來,總感覺沒有努力,那麼,不要回答我,就這樣,哈……喫餃子咯。”
看着蹦蹦跳跳跑向大廳的悠,吳天嘴角抽動着,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這可是個不錯的開端啊,不過……不回答悠?美加那面又要還債,這來小丫頭都給他來了個開端,沒有結尾?這個故事,有點不好。
吳天猛的搖了搖頭,自己這腦袋現在胡思亂想的太多了。
這花花世界,確實容易迷失啊,不管生活中有再多的誘惑,他始終還有一件事情在心裏壓着,要儘快解決蕭籌的事情,然後同時鋪數字世界的線與找筆記,現在有這樣一張王牌,以後不需要依靠未來的天網引導系統,有蕭籌的第六感,找持有者,就是如虎添翼,而且,蕭籌這條線,不管怎麼來說,實現兩年後與蘇家人的約定,都是輕而易舉。
所以……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擺平蕭籌了,不論對現實世界與蘇家人的約定,還是另外一個層面,筆記的爭奪,都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情節,只要有了這一部分,後面,一定會加快,更快,直至……盡頭。
吳天這樣想着,也就抱着自己喝的,去了大廳,只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一切發生的那樣突然,就像千山雪對他的承諾一樣,一些原計劃,發展的越發不可收拾。
這天晚上,除了飲料外,周文升又啓了兩瓶紅酒,喝的一老七小都多了,第二天,莫得一的爸爸去了學校,而當倆豬頭推開某吳房間門,準備大年初一三缺一來桌麻將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副畫面,豬頭們臉都青了。
當然,吳天和莫得一逃亡的事件他們不知道,也不可能發生在吳天那臨時的臥室,所以,這一副畫面,遠比吳天和莫得一逃亡讓他們不能容忍!
那是一張大牀,很大的牀……爲什麼用很大來形容,因爲上面躺了四個人,吳天大字型,四仰八叉,左右……是熟睡的美加和貓咪似的悠,枕着吳天腿橫着睡的則是明莎,也幸好四個人衣着齊全,不然倆豬頭肯定控制不住嫉妒之火……按照鄭依龍的說法,那就是好幾天沒殺人了。
饒是如此,周文升也是大吼一聲:“神馬情況!”
朦朧間,吳天眨了眨眼睛,想抬手抹下眼角,卻發現左右手不能動,左看,美加睜開的眼睛,突然又閉上了,右看,悠迷糊了,隨後全然不顧的將身體伸展成S型,做了個懶腰的動作,最後吳天低頭,明莎正揉着眼睛,左右看着,而也是明莎說了第一句話。
“怎麼了?”
鄭依龍咬着嘴脣,周文升瞪着眼睛:“你們睡在一起了,有木有!有木有!”
“嗯,一共就三個臥室,我們這裏大。”
周文升當下咧嘴一笑:“我和老鄭的臥室也很大呢,怎麼樣,在睡一會?”
明莎抬頭看了眼左右的倆好朋友,搖頭:“我得回家和媽媽說一下,不然他們該擔心了……”
周文升咬牙切齒,欲哭無淚,吳天只能做無辜的表情,當然,他並沒有喝的不省人事,畢竟從某一次喝多出事後吳天喝酒總是保持大腦能思考的狀態,但是爲什麼還會發生眼前這些,原因無他,就是在吳天酒精上來睡熟後,三名少女才聊完,稀裏糊塗的睡在了這。
有人哭,有人笑,經過早上這一場不和諧的一幕,本是三缺一的麻將大會,周文升、鄭依龍也將某吳給排斥在外了,他們發誓,寧可教悠、美加這樣的土包子,也不帶吳天一起玩,就這樣,吳天被孤零零的趕出了暖被窩,趕出了酒店。
莫得一雖然覺得這樣對吳天有些不公平,但是一想到這傢伙一次睡三……咳,當然,字面意思有點誤會,但是,這還是很逆天……所以,逆天的人,就應該遭雷劈。
這赤裸裸的教訓,吳天記得了,以後不能當着豬頭們的面睡……不,應該是不能當着他們的面醉酒和人睡在一塊,於是這個大年初一的早晨,吳天一個人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道上,感受着明媚並不溫暖的陽光,吸着冰冷卻不清晰的大都市空氣。
也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心中有所想,竟然來到了那家蕭籌所在的網社。
對吳天來說,記事本的遊戲,暫時告一段落,眼下,最急於擺平的就是這個傢伙了,他已經在考慮了,可是,吳天要的不是考慮要是必須啊……就在吳天停在網社門口不到兩分鐘的時候,突然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這該死的傢伙,我要殺了你!”
一拳,直打向吳天,側頭間看去,吳天隨手一擺,架住了那拳頭,當看清楚身後人時,頓時一愣:“不幹什麼,瘋了嗎?”
第三零二章 人間蒸發……不能改變的死亡
昨天見過面的人吳天自然記得,在背後揮舞着拳頭說要殺了他的,正是在蕭籌家遇見的那個男人,還記得他偷偷潛入了蕭籌家,差點誤傷了他。
雖然並沒有過多的交淡,不過吳天看的出,這個人與蕭籌關係不陌生,可是眼前,他又是在做什麼?吳天死死的扣住男人的手腕,任由他掙扎卻是沒辦法擺脫。
就在喝問一句的同時,男人的另外一隻手猛的向身後抽去,陽光下,一柄鋒利的匕首頓時顯露出來,還沒等吳天說什麼,那匕首已經直向他的腹部捅去。
這個人真的是瘋了!
吳天早不是一年前那個在校園內和不良學生糾纏的高中生了,眼見那匕首捅向腹部,吳天扣住那男人的手一拉,一帶,男人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借力,拉着那手腕撞在男人的左手手腕上,啪啦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
藉着男人身體向前傾的一瞬間,吳天猛的抬起膝蓋,一個膝墊,悶喝聲傳來,幾乎在那匕首掉落的同時,消瘦男人的身體蜷縮了下去。
彈指瞬間的一幕,嚇到了來往的行人,進網社的人也是停下了腳步,就算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那鋒利的匕首,已經說明了一切。
吳天左右看了一眼,再一次重複着先前的話:“到底做什麼,你瘋了嗎?”
“我沒瘋!告訴我,你把蕭籌帶哪去了,不然,你的麻煩大了。”
吳天頓覺得頭皮發麻,男人幼稚的行爲且不說,眼前更重要的是——蕭籌,不見了?
當下吳天也顧不得周圍人怪異的眼神,當下看了一眼:“你跟我來。”
見吳天走入了小巷深處,男人握了下拳頭,似乎猶豫了下,最終咬着牙齒,彎身失去那把鋒利的匕首,跟了上去。
這世界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這時,吳天所處的小巷深處,就是一片陰暗,他倚靠在牆壁上,看着近乎用眼神威脅他的男人:“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給我裝糊塗,如果不說蕭籌在哪,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吳天這時才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消瘦,皮膚蒼白,個頭略矮,留着胡茬,看起來二十四五的樣子,突然心頭一動:“你是中國人?”
他的日語有些生澀,吳天馬上想到了自己學的那些雞毛蒜皮,男人一聽,眉頭一皺:“你到底要什麼?要錢嗎?”
吳天搖頭:“爲什麼你說是我帶走了蕭籌呢?他是一個有思考能力的成年人,難道不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可能,就算真的有事情要做,他有一個電話號碼是肯定能打的通的,而且,昨天他沒回復我的郵件,那個時候,只有你見過他,不是你還有誰,蕭籌平時根本不接觸外人。”
“你啊,昨天你不也在場麼?”
“不要和我胡攪蠻纏……”
“不然呢?”
男人略微一頓,小冷卻下來才發現他做了一件衝動的事情,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根本不是他能找麻煩的人,但是事已至此,蕭籌不見了,他有些慌亂,根本不知道能做什麼,而唯一與蕭籌有過接觸的陌生人,就是眼前這個大男生了。
“蕭籌不是我帶走的……那麼,你可以自我介紹一下嗎?或者可以說一下你爲什麼覺得蕭籌是被人帶走了呢?”
“我憑什麼信你!”
“如果真是我帶走了蕭籌,有必要和你在這裏羅嗦嗎?”
男人似乎冷卻了不少,仔細想想,似乎又有很多疑點,雖然蕭籌最近見過的陌生人只有眼前這個,可正如他所說,要是他帶走的,沒必要還和他說這麼多吧?況且,不是自己去找他,而是他來到了蕭籌工作的地方。
到此爲止,吳天並不認爲蕭籌真的遇見了什麼危險。
首先他用藍瞳看穿過蕭籌,在他的閃影中,並沒有被綁架過,其次,蕭籌這個人物本身就充滿了矛盾點,或許不是被人帶走,而是他自己人間蒸發了,要知道,原本的命運線是最近蕭籌身上會發生一系列的事情,使他逃亡到美國加州。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麻煩了……逃亡,是不可能與眼前人說的。
男人發現吳天安靜的思考,不由思緒也隨着冷卻:“真的不是你。”
“你太沖動了,是我的話你就不會站在這裏,而不是我的話,你做這些,又顯得無用……”吳天隨口一說覺得自己也過於糾纏了,當下一轉話題:“你是誰,爲什麼認爲蕭籌被人帶走了?”
男人仔細的看着吳天,似乎想從他的目光中得到什麼答案,只是吳天的眼神波瀾不驚,讓他毫無所獲,終於他狠狠的捏了下拳頭:“我叫徐峯,和蕭籌是老鄉……”說到這裏,男人一停,看了眼吳天:“蕭籌不會不接我的郵件,他是個貪財鬼,昨天他卻沒回我!這不是很奇怪?而且,今天早上我去他家,房間內很亂,好像被人搶了一樣。”
“亂?被搶了,你確定?”吳天突然覺得有些事情與原本的發生了一些差池,很快就想明白了,按照十年後的吳天暗示,他找到這個假羅一航,使用藍瞳,看穿的是蕭籌原本的命運,現在,蕭籌的命運即將與他有摩擦。
所以,原本的命運線有了轉變,因爲本不應該出現蕭籌世界的人,出現了,這個人,就是吳天——他是得到十年後的暗示纔來到這裏找他的。
所以,當真正與蕭籌接觸後,他的命運,又會有新的變化?
想着,吳天眯着眼鏡,這個徐峯,有些話沒說,他隱藏了什麼?當下,也不管對面人如何觀察,直接對其使用了命運瞳。
藍瞳,2級技巧,看穿一個人出生到正常死亡66%的命運閃影。
也就是說,透過藍瞳吳天可以看到眼前這個徐峯過去,現在,未來!一直看穿他的命運40~50歲左右,只是,那些光影在現在的時間,沒過多久,就停止了。
當收回藍瞳時,吳天有些無奈,這個傢伙的命運,還真是悲慘,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明白了眼前徐峯說的,並且看穿他,也發現,蕭籌那裏似乎真的出了問題。
就像吳天知道的,當然,也有他不知道的。
蕭籌是一個計算機天才,在網絡世界,他無所不能,就像神靈一樣,他能輕鬆入侵任何公司的任何服務器,得到任何想要的資料,所以,他還有另外一個不好聽的身份——商業間諜。
當然,這也只能籠統的來說。
他偷取資料,換取金錢,而這中間,還有一個給他介紹工作的人,那就是徐峯。
倆個人是老鄉,也是搭檔,徐峯做事很小心,從不曝光,他有一個論壇,四處收集委託,最後談價錢,然後他從中提成三分,七分給蕭籌,這樣,他就成了蕭籌的經紀人,一個負責所有的瑣事,一個專做損人利己的事,可以說是黃金搭檔。
但是,以徐峯對蕭籌的瞭解,他不會不打開有委託的郵件,更不會一聲不說的就走,而且,最讓徐峯擔心的是,蕭籌有一個祕密電話號碼,竟然打不通?所以徐峯直接判斷,蕭籌出事了,而昨天,吳天見過蕭籌。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徐峯認爲,蕭籌很少與第三個人接觸,所以他如果不見了,眼前的吳天最有嫌疑,所以他一早就四處打聽吳天,最後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在網社門口遇見了吳天,一想到蕭籌可能被自己帶走了,就衝動的動武了。
實際上他是想威脅……
這就是吳天對這件事使用藍瞳得到的信息,而另外,讓吳天有些呲牙咧嘴的是,隨便看了一眼,沒想到,眼前的哥們,還是一短命鬼。
可是,蕭籌,真是被人帶走了嗎?未必,他確實是個貪財的傢伙,但昨天自己和他談的可是他日後最渴望的,也就是說,他有不開郵件的可能,不過,這並不代表他點還也不通,房間也被人翻了吧?
這件事有問題。
“我確定,蕭籌一定是出事了,如果……不是你做的,那麼,還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原蕭籌的命運,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吳天摻入其中,也說不定發生了蝴蝶效應的轉變,當下吳天覺得麻煩了,看起來,沒有預計中的那麼輕鬆,想着,不由隨口說着:“蕭籌的事交給我吧,你還是小心點自己吧。”
“交給你?你憑什麼……等下,你剛剛說什麼?”
儘管吳天解釋過了,但是徐峯對他的懷疑依舊沒有減輕多少,畢竟蕭籌短時間內只接觸了他一個人,可聽到後面,徐峯表情變了。
吳天略微一尷尬,當下一拍手:“你,知不知道,陰陽師?就是……占卜師。”
徐峯狐疑的看着吳天:“知道,不過我不信那些。”
因爲看穿了徐峯的命運閃影,吳天這個時候也有些擔心蕭籌出事了,當下胡編着:“我有一個師父,就通天文,知地理,觀星宿,算兇吉,唔,其實我想說,我也學了那麼一點點,剛剛我看你面相,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從昨天見過蕭籌後就在沒消息,徐峯這個時候很擔心,現在被吳天一神棍,更是氣憤:“什麼血光之災,我纔不信那些,暫時我就相信不是你帶走了蕭籌,我會去找,但是你要清楚,這並不代表我不懷疑你……”
“我和你一起去找。”
話還沒說完的徐峯就是一愣:“你?”
“對,我和蕭籌有約定,所以我也要找他……而且,如果你懷疑我的話,我在你身邊,不是更容易監視嗎?”
“我又不是警察……那麼,就一起吧。”
徐峯也是亂七八糟,現在想想,如果真是吳天做的,最開始他那樣表現就是一種弱智,無能,但要怪只怪他慌了,現在吳天要求和他一起,心底自然鬆了一分,當然,也緊了一分,假設,不是這個嫌疑人做的,那麼,徐峯真就想不出還有誰會帶走蕭籌。
吳天表面上還那樣淡如水,可心理也是煩躁,藍瞳不但能看穿目標人物的命運閃影,甚至還能解讀其內心,從徐峯的心思來看,蕭籌,還真的遇見麻煩了,可是,會是誰呢?至少,在蕭籌原命運的閃影中,沒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倆人都想着心事,吳天是不解,但還算冷靜,徐峯卻是眉頭緊皺,先是去網社問了同事、老闆,確定昨晚蕭籌沒來晚班後,倆人又去了蕭籌的住所,雖然沒有鑰匙,但徐峯學了一手開鎖的本領,這也是當初他爲什麼能埋伏在蕭籌家的原因。
蕭籌的房間很亂,像閃影中看到的一樣,就算沒有對目標人物的心理代入,吳天一眼掃去,也覺得這裏被人翻過了一樣,到此,吳天覺得,蕭籌,可能真的出事了……
隨後,徐峯當吳天的面又一次撥那倆人單獨聯繫的號碼,可還是關機,接着,徐峯又帶吳天找了幾處蕭籌經常去的地方,依舊是一無所獲,這一天的時間,徐峯已經將所有已知的可能性都加入進去了,但是蕭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你和他有什麼約定?”
晚上,倆人在一家小喫店坐下,徐峯看起來很疲憊。
這一天接觸下來,徐峯與最開始見面時已是判若兩人,如果真是吳天做了什麼,他沒理由還要顧忌自己,所以他的可能性越來越小,徐峯的心情就越來越亂,因爲他真的想不到還有誰。
吳天沒心情喫東西,他的原計劃很簡單,和蕭籌慢慢接觸,最後倆人建立關係,提前構架電子世界,可是原計劃中,他看穿的閃影裏,蕭籌並沒有發生什麼被綁架的事啊?
當下隨口說着:“我給他錢,他幫我做事。”
徐峯愣了下,不由長長的吐了口氣:“如果找不到他,就算你有再多的錢也沒用……他是個天才,所以,找不到他,你會很虧……”
吳天隨便喫了口東西,轉頭看向窗外:“不需要用激將法,我比你還希望找到他。”
“比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和蕭籌認識多久了。”
“好了,我不和你爭論這些。”吳天當下便是打斷了徐峯的話,這個傢伙,也不知是巧合還是註定,吳天隨便一眼就看到了最近某個時間內,他會死!
剛剛說的他竟然不信,或許,在他死之前,也找不到蕭籌。
可是,蕭籌蒸發到哪去了?
吳天偷偷翻了蕭籌的私人物品,那套第六感藍本還在?也就是說,如果真有人帶走了蕭籌,爲的並不是這套高科技?可是,不爲這個蕭籌還有什麼亮點呢?反過來看,不是爲財?
第二天一早,吳天就接到了徐峯的電話。
經過昨天一天倆人的磨合,關係不能說是陌生了,畢竟有了共同的目標,找人。
電話約了見面地點,倆人匯合後,第一個地方就是蕭籌的住處,看看人有沒有回來,畢竟不能100%確定一定是被人帶走了,不過答案依然是失望,打開電腦看有沒有線索,如果是勒索什麼的,一定會留有什麼信息,可惜,第二天接近尾聲,倆人依舊是一無所獲。
吳天的耐心終於沒有了,同徐峯走到一處建築工地時,心理想着:晚上一定要將記事本取出來……
“這裏是蕭籌經常帶我來的地方,還記得剛到日本時,這處還是一片平房……我們經常坐在屋頂喝啤酒……現在,已經全都拆掉了啊。”
吳天收回思緒,四處轉頭看着,突然目光一停,施工車、碎石機……二十一層的未完成建築,腦中的隨便快速的閃過,吳天突然停下腳步:“那個,你還記得我昨天給你算的命嗎?最近,你有血光之災?”
徐峯也是停下腳步,已經兩天沒蕭籌的消息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吳天又提起那鬼神論,當下搖頭,抽出煙盒:“難道是今天?”
“我剛剛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
本是要點燃香菸的徐峯就是一停,吳天抬頭指着二十一層:“你吸菸,快吸完的時候,會去頂樓……然後在走到樓道的時候,上面掉落一支鋼管,把你插死了。”
“嘿,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不過,你不知道這處工地已經暫停施工了嗎?這裏沒有人,不然我們怎麼大搖大擺的進來?你說我有血光之災是吧?我還真就不信了,我這就站樓底吸菸去,我看看,等我吸完了,會不會被鋼管插死!”
說着,徐峯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樓底,點燃了香菸,他仰頭看着,本就是憋了一肚子氣,壓抑到了極點,這個時候這吳天還神棍,他當然要證明一下,找個人發泄發泄。
吳天眯着眼睛,就站在徐峯的對面,閃影應該不會錯的,環境、人物動作可以推斷時間,就是今天就是現在,他吸菸,丟掉菸頭時,上面掉落鋼管,然後他死了,所以吳天在想,他可能沒找到蕭籌,就先掛掉。
一分一秒的過去,徐峯一面吞雲吐霧,一面鄙視吳天仰頭看着上面。
一支菸,吸掉五分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在還有一小截時,徐峯收回仰頭的目光,卡着香菸看向吳天:“怎麼,我這支菸快沒了,我怎麼沒聽到上面有一點動靜?你別告訴我,有風,風把鋼管吹下了,插死我……”
“小心!”
就在徐峯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吳天突然動了,他就像一隻敏捷的獵豹一樣,瞬間將徐峯推開,徐峯還沒來得及咒罵一句,啪!的一聲,一隻近米長的尖銳鋼管直刺入了地面,舉例,就在他們身前的寸許處。
夾着香菸的徐峯本還想諷刺兩句,但這時整個大腦都是空的,他看着眼前那支鋼管,聽着樓上面的人大喊着沒事吧,沒事吧,近乎本能的看向吳天:“我,我的煙還沒吸完呢……你,你救了我的命?”
吳天莞爾:“正常的話,你應該吸完了,但是剛剛和我說話的時候,你點菸慢了,吸的也慢了……所以,煙還沒有吸完時,鋼管就落下來了。”
“你救了我的命?”
“我說了,我會算命……”
“如果你會算命的話,那你就算算蕭籌現在在哪,他有沒有危險!”突然,徐峯猛的抓住了吳天的肩膀,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竟然第一句話是這個?
吳天當下挪移開徐峯的手臂:“因爲,見不到他,所以……我的晚上回去看下星星……咳,觀下星宿。”
“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吳天眯着眼睛,他本還想說什麼,卻說不下去了,因爲他想救下徐峯後,那麼他的命運就會繼續,而他又與蕭籌有關,所以,再一次看穿他的命運閃影找到蕭籌的線索,就不用去取記事本了,要知道,在這個異國他鄉,取記事本出來,很危險。
可是,當藍瞳結束時,吳天傻眼了——沒有蕭籌的線索,確切的來說,是他,還會死,而且,就在今晚,徐峯迴出租屋的時候,在浴室不小心滑道了,摔斷了脖子,死了?
這……
這個傢伙的命運,是註定要死?難道不能改變……吳天忽然想到了沈穆然,如果,宏海畢業後,沈穆然註定要死,他就算救下了她一次,那麼,會不會像徐峯這樣,繼續不斷經歷死亡?
第三零三章 面對死亡的選擇
突然人間蒸發的蕭籌?不能改變死亡的徐峯……
帶着這倆個問題,吳天回到了所住的小旅館,躺在牀上仰頭望着天花板思考着。
自從莫得一失去記事本後,有些事情不得不讓他再次回到從前一般獨立獨行。這也是不得以,恐怕現在將這些事情和莫得一說,他也聽不懂。
蕭籌這個人,這件事,與原本想象中的有了偏差,最初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找到這個人,接下來就是他們想辦法構架數字世界,可是現在?找到之後,又失去了。
這一點,就像徐峯說的那樣,吳天也認爲,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性。
因爲回到小旅館後,吳天就取出了記事本,書寫了蕭籌的命運。
首先,他確定了蕭籌的真名,然後又用了從徐峯那裏得來蕭籌的生日,安排了一場蕭籌傍晚逛銀座時,在路邊拾取了一個錢夾的事件。
因爲安排了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所以吳天可以提前在那裏等待,但是結果卻是與書寫的不同,事件沒有發生,在那個時間段內,蕭籌並沒有出現在指定的地點。
這個籠統的事件,吳天認爲不會有任何錯誤在內,畢竟是最基礎的命運書寫,甚至沒有干預人物的內心,那麼應該是允許發生的。
可是偏偏沒有發生,所以反過來說,人物的心裏沒有矛盾的話,那麼,就是環境有了矛盾。
記事本的規則中有一條,書寫的命運,不能違揹人物的意志,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並不想做一件事就算記事本安排,也不可能發生,就像最初試驗,讓白冰接受他一樣,內心太過排斥的事,不可能。
但吳天安排蕭籌的這個事件,不干預人物的內心,所以從心理上出發是允許的,所謂環境不允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蕭籌這個時候,並不自由,所以不能按照自己的命運發展事件。
什麼情況不能自由?
吳天眯着眼睛,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一個人如果連行動都不能自由,那麼有九成的可能,被徐峯說中了,蕭籌,被人帶走了,是綁架?
不,沒有那麼簡單,蕭籌的身份去除吳天看穿未來所知的,沒有任何價值,誰會綁架他?這是愚蠢的做法,但現在事實是蕭籌就沒有自由,吳天推斷,他被人限制着,那麼,現在的蕭籌,到底在哪呢,又發生了什麼。
蕭籌是個天才,天才就意味着他是個聰明人!狡兔三窟,何況一個聰明人?
吳天的目光眯的越加厲害,他心理已經有了一絲線索:所以,聰明人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尤其蕭籌清楚自己的份量,那麼,明天在找徐峯,仔細詢問,一定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一看可能性。
這倆個人,還真是讓人頭疼。
蕭籌這件事是重點,但是徐峯現在是吳天所知的唯一線索,他不能有事。
可偏偏,吳天有一種感覺,徐峯的死亡,是不能改變的,雖然,他在儘量改變着——
今天那鋼管落下來,差點插死他,但是經過吳天的補救,他躲過了,臨走時,吳天本不想羅嗦,回來直接用記事本改變,但卻想到了人物的心理,如果徐峯一定要洗澡的話,記事本未必能改變的了。
所以多問了一句,徐峯對吳天所謂的算命,似乎也信了幾分,雖然口頭上說那是忽悠人,但是最後還是給吳天下了個定心丸,說今天晚上不會洗澡。
至少——
如果徐峯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那麼,至少要先找到蕭籌啊?
這種想法,讓吳天覺得自己有些自私,可是,他並不是神靈,一個人的死亡,如果是註定的話,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可以預知未來的同時,延伸一下這個人的命運,可是,他不能時時刻刻在這樣人的身邊保護着他啊?
一個人間蒸發的,一個不能避免死亡的?這倆個人的線索不斷的徘徊在吳天的腦中,在這樣的思索頻率下,吳天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近中午。
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了,他太累了,在千山雪、吉田秋野記事本爭奪後,就一直在千山家接受教導,新年那天鬧了一個晚上,一大早就被倆豬頭鬧醒,直到今天,在緊張的思考中,竟然睡了個自然醒。
吳天有些不可思議,他隨便洗漱了下,打算給徐峯打個電話,心理還有點擔心。
就在拿起手機時,徐峯的電話先打了過來,看到這倆個字,他心裏就好像落下了一塊大石頭,不管怎麼說,看起來徐峯聽了自己的,昨天沒有洗澡,不然,死掉的人怎麼可能給他打電話。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電話一通,徐峯連招呼都沒打就給吳天說着。
吳天愣了下:“你有線索?”
“不知道算不算……你說,你想請蕭籌爲你工作,那麼?你有沒有什麼敵人……”
徐峯雖然對吳天的底細知道的並不多,但是他的朋友——蕭籌的身份註定了他接觸的人不會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所以吳天說過的話他都記得,這個時候,電話另一面,徐峯豎起耳朵,妄圖在吳天的呼吸中找到一點有用的。
“敵人……應該有吧,不過,我不認爲會是他們做的,至少,那些人連我都找不到。”
所謂的敵人,吳天只能聯想到持有者,可是,剛剛結束了千山雪與吉田秋野,就算真的有第三個持有者,那麼目標也一定是自己吧?蕭籌在天才,帶走他也不能權限晉升啊。
電話那面沒了聲音,吳天仔細想了下,說着:“看起來,你這個不是線索,那我問你,蕭籌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吧?他做的事情本來就是見光死,萬一有了危險?會怎麼辦。”
“什麼見光死,你對他又知道多少……等一下。”電話那面似乎正準備好好反駁下吳天,說道一半突然一停:“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你現在在哪?我們去拿鑰匙!”
“鑰匙?”
“蕭籌和我說過,如果72小時內我們之間沒有聯繫,那麼他一定是遇見危險了,所以,那時他的定位系統會啓動,而這個時候,我就可以去拿鑰匙了。”
“鑰匙是什麼?”
“鑰匙是打開中央控制室的,控制室是蕭籌自己用錢建的,用來監視、定位自己的,如果有了危險,就去拿鑰匙,然後就可以找到他,對,就是這樣。”
這世界有監視自己的人嗎?當然有……如果一個人有太多的祕密,就會這樣做,蕭籌是個天才,天才也分聰明的和愚蠢的,後者,只會揮霍自己的天賦,而前者,卻是知道如何在保護自己的天賦同時,利用這種東西,創造財富!
蕭籌,就是前者,他擁有天賦,但首先,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天賦!
雖然還沒聽的太明白步驟,不過重點已經知道了,只要拿到鑰匙,就能打開中央控制室,從那裏,就能看到蕭籌現在在哪?就算記事本安排不了,但還有他自己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啊。
當下吳天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那把勾玉刀,搖頭,隨手拉開抽屜,取出了裏面那把有琴雙雙送與他的銀色單手劍,收好後,拉開門就像徐峯約他的地方前行。
這家銀行的位置與銀座較遠,吳天打了出租車,在運氣好沒有太塞車的情況下用了四十多分鐘就到了,銀行大廈的門口,徐峯已經蹲在那裏等的不耐煩了,一支香菸接着一支,直到看到吳天時,後面的半支也不吸了。
踩滅的同時轉身便走:“怎麼這麼慢,快點。”
吳天跟了上去,咧嘴笑着:“東京的交通不是很健康啊……你是不是太過急了?”
“怎麼會不急,對……不是你,是蕭籌失蹤了,他現在每分每秒都可能危險或者被威脅,所以,我必須抓緊時間。”
“看起來,你和蕭籌的關係不錯嘛。”
“你不會懂的,雖然……他可能並不當我是他的朋友,但是我永遠會記得,沒有他的幫助,我會餓死在東京街頭,所以,如果他遇見了危險,無論如何,我也會救他!”
吳天點了點頭,跟着徐峯來到了電梯門口停下:“我們要上哪?”
電梯門打開,徐峯按了下27:“蕭籌在這裏開了個保險箱業務,其中一把鑰匙交給了我,以前說過,如果72小時沒有聯繫的話,就讓我來這裏取出中央控制室的鑰匙,然後找到他……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種東西,我還以爲永遠會永不到呢。”
吳天相信,蕭籌既然有了這樣的安排,那麼這個定位系統一定很全面,就算他真的是被人帶走了也能從這裏找到線索,當下心情也是鬆快了不少:“不錯,看起來他確實是個狡猾的人。”
“他是個傻人!不然他不會考慮爲你工作……你一定是找到了他的弱點。”
吳天莞爾,不在多說什麼,倆人很快上了二十七樓,打開了保險箱,裏面確實有一把鑰匙,吳天當下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我記得你開鎖很擅長……他這樣留一把鑰匙,有什麼用?難道,除了這把鑰匙,你這樣的人也打不開那個控制室?”
等電梯的徐峯拿到了鑰匙後似乎心裏也有了底氣,和吳天說話似乎也變的善談了,當下笑着:“你不知道,他那傢伙是個怪胎,沒有他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到的,就算全世界的開鎖能手來了,也不能打開中央控制室……除了這把鑰匙,還需要虹膜認證、指紋認證……也就是說,如果我有一根手指斷了,就永遠也打不開那個中央控制室了,如果強行打開,那裏的一切資料信息,都會自動刪除。”
吳天點了點頭,確實,蕭籌的思維很嚴密,在他沒說話時,徐峯突然說着:“對了,你還能給我看相算命不?現在看看,我能不能活着找到蕭籌。”
這只是擔心盲目之餘找到了希望後,徐峯的一句玩笑話。
不過也激起了吳天的另外一個興趣:藍瞳能看穿一個人的未來命運閃影,而不斷的改變這些所發生的事情後,一個人的未來就會有新的變化,所以,吳天也很想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電梯門打開了,徐峯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終於輕鬆了。
確實,前面忽略了這個線索,當然,就算不忽略,如果沒到72小時,他依然沒辦法打開中央控制室,但現在不一樣了,一切條件都已經符合,只要打開那扇門,一眼,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到現在的蕭籌在哪裏,有沒有危險!
但是,就在徐峯邁開第一步的時候,他的手腕突然一緊,被人拉住了。
徐峯轉頭,盯着吳天,本是想說什麼,但看到吳天的眼神時,卻愣住了,三秒,所有的思維都已經完結,他的目光眯了起來:“怎,怎麼……難道……我又要死?”
吳天點了點頭:“別進去。”
徐峯有些僵硬,當下回頭去看那已經乘好人的電梯,吳天所說的,就是這個?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更不信有人能通曉過去未來,但是卻猶豫,因爲昨天吳天已經證明了他可以算,算一個人的生死。
就在這短暫的數秒時間,乘了六個人的電梯門,一點點的合上了……
突然,轟!的一聲炸響,傳自斜上方……不,哪個方向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還沒有完全合上的電梯突然那像斷了線一樣的向下墜落,隨後,腳下一顫,又是一聲悶響!
不需要用肉眼去看,光憑剛纔的猜測,大腦中已經完全有那樣一副畫面了。
鋼索出了問題,電梯墜落了,裏面乘坐的六個人無一倖免。
這一刻,本是輕鬆,心情很好的徐峯,頓時感覺脊樑骨發冷,不管他相信不相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不,應該說第三次,昨天吳天還告訴他,不讓他洗澡,如果他真的沒聽吳天的,今天可能就已經死了!
死……
徐峯從來沒覺得自己會和這個字如此相近過,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已經可以死三次了?如果不是吳天的話。
爲什麼……
爲什麼,難道他的命運就是要死嗎?
第一次還可以當是偶然,第二次還可以猶豫,第三次……徐峯不得不接受現實,然而,如果一個人看到的現實是太過殘酷,很容易在這一瞬間陷入無所適從的狀態。
饒是徐峯一心想着怎麼找到蕭籌,這時也傻眼了,他再一次轉頭,愣愣的看着吳天,近乎自言自語的說着:“我會死?我真的會死……下一次,下一次我也會死?”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不然一會走不了勒,就算你拿了鑰匙,也不可能第一時間找到蕭籌了。”
徐峯馬上想到了什麼,不知剛剛那是事故還是人爲,如果是後者?說不定整個銀行都要封鎖,到時候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當下一抹額頭:“走安全通道,走!”
倆人轉入另外一條路,快速向下下了樓道,一樓大廳,電梯門口,圍滿了人。
走向門口的倆個人,其中一個,徐峯的目光略微一斜,看到了現場,電梯門扭曲,破壞,透過縫隙,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橫七豎八躺着的男女,他們……死了!
呼吸停歇,身體僵硬……
如果他沒有叫吳天一起來。
如果在電梯前沒有問那樣一句話。
如果他邁開了那一步沒有聽吳天的……
那麼,這裏死掉的人,就會多一個,他的名字,叫徐峯。
徐峯額角顯出冷汗,他從未覺得死亡如此臨近自己,就好像那死神來了一樣,躲了一次,並不代表不會死,因爲,還有第二次與死神的相約,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生命消失。
“我們先出去。”
被吳天一提醒,徐峯嚥了下口水,看了眼吳天,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憑藉本能的走出了這棟大廈。
就在前一天,他還在用平常人的眼神看待這個世界,他並不相信鬼神,也不相信有人擁有特殊能力能夠預言過去未來,但是,這件事就發生在了他的身上,真真切切的,如果不是吳天,他已經死了三次了。
但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可能還有下一次!
一個人面臨死亡威脅時,沒有什麼會在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了,徐峯或許很想找到蕭籌,如果他有危險,就救出他,可是現在,徐峯的世界完全被顛覆了,冷汗冒出,站在街旁,他在想,或許——在找到蕭籌之前,他自己會先……死!
“你怎麼了?”吳天能夠理解徐峯這一刻內心莫名的恐懼,因爲這不是第一次了,但表面上他還裝着奇怪的問着。
徐峯卻是一轉身:“我要,我要先去喝點東西,靜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來?”
吳天眯着眼睛:“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我們……邊喝邊說吧?”
吳天點了點頭,跟着徐峯來到了一處路邊超市,徐峯買了兩罐啤酒,吳天要了一瓶誰,當下就在超市門口,徐峯拉開了易拉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他看了一眼吳天,想說什麼,卻沒說,當下又是一口,喝掉了一罐,在打開一罐。
吳天打開了礦泉水的瓶子,雖然他也很想第一時間找到蕭籌,但是……如果在找到蕭籌的同時,徐峯就要死?他這個能夠看到未來命運的人,會怎麼做?
是的,吳天在同一個時段內,使用了兩次藍瞳。
4級權限,2級技巧的藍瞳,極限是一天使用四次,每使用兩次必須補充食物。
剛剛走出銀行時,吳天問徐峯怎麼了,他說想喝點東西,後來馬上問吳天要不要一起,他的目光中帶着請求,吳天當然看的出,他是有事情要問自己。
第一次,他還可以滿不在乎,第二次,他可以懷疑,但到了第三次,他不得不去信。
所以,吳天很肯定,他的請求,就是要問自己,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
吳天做爲持有者,藍瞳擁有者能夠看穿未來命運閃影的人當然對這個問題也很有興趣,如果徐峯的命運不能改變,那麼也就是間接說,沈穆然一年後,同樣會死?
在閃影中,吳天仔細的留意過,並沒有持有者的影像,所以,這一切,都是註定的?
當然,不能100%說徐峯的命運沒有持有者安排,但是以閃影角度來說,人爲的可能性,並不大……
而在銀行門口前,吳天看到了接下來延續的——命運!
街道上,車水馬龍,公路一側,過往的男女不時對這超市門口的一大一小投來了不能理解的目光,這是倆個多麼懶惰的人啊,在這樣一個好天氣下,竟然將時間揮霍在喝水上面?
這個充滿優越感的大都市內,如果不好好工作,那麼就會被淘汰!
徐峯能理解這些人的目光,但是,這時對他來說,都不在乎了,他將第二罐啤酒喝下了一大半,終於忍不住了:“接下來……我,還會出意外嗎?”
吳天的目標是蕭籌,找到他,並且與他一起構架數字世界。
在找到蕭籌的中間這個情節,摻入了一個叫徐峯的人,這個人對他沒有任何用處,只是在找到蕭籌前用一下而已,但是當這個問題問出的時候,吳天猶豫了。
他不是救世主,不能救下每一個人,但更不是冷血動物,明明看到了一個人會死,卻什麼也不說……或許,什麼也不說還好一些,如果騙他呢?
接下來,徐峯會死,會在控制室內死去。
如果說他會死,那麼他還會帶自己去控制室嗎?雖然他說過,蕭籌對他有恩,可是,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嗎?爲了找到蕭籌……他會怎麼做?如果說實話,他還能繼續嗎?
騙他……
吳天咧嘴笑着,點了點頭:“會,接下來的意外,要看你自己選擇了。”
“爲什麼……選擇?什麼意思。”
“雖然我算不到那是什麼地方,但我猜,那裏應該是控制室,如果你要去那裏的話,就會死……被人殺死。”
吳天想過騙徐峯,至少在他死之前找到蕭籌,他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死活不重要!
然而,這樣的想法或許在十年後的吳天沒有回來時,他還可以去實現,去不擇手段,但是經歷過那些後,吳天再也不可能那麼做,那麼說了。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就算徐峯不去控制室,也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只需要冷靜的思考!
吳天這樣想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旁邊徐峯的話,他一口喝掉了剩下的啤酒:“明白了,那我們走吧!”
“嗯?”
徐峯站了起來,先前的膽怯一掃而光,他對着遠處繁華的街景笑着,有些悽慘:“去送死去!”
“寧可死,也要找到蕭籌?”
“那又怎麼樣,我徐峯這輩子沒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情,生來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蕭籌不同,雖然他現在依然晃晃蕩蕩,但是他是個天才,他的未來一定很精彩,如果用我這樣一個小人物的命去換一個天才的命,值了!所以,吳天,你答應我……如果找到蕭籌,你一定要救他出來,不論用什麼手段,什麼辦法,我要你給我保證。”
“保證不敢說,但我一定全力而爲……不過,我們可以暫停一下,暫時還不知道蕭籌到底遇見了什麼事,而且,我算的是今天,那麼,我們晚一天就好了,明天,明天在去控制室,那樣,你就不會遇見危險了。”
聽着吳天的話,徐峯點了點頭:“也對,你給我算的是今天,那麼我今天就不去控制室,明天在去……不錯,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那麼我們回去吧。”
說着,徐峯悵然一笑,吐了口氣,一伸手,示意吳天去左面打車,吳天也是咧嘴笑着,點頭,轉身就走。
明媚的陽光下,來往的路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名大男生向左面走,剛剛和他說話的那個男人突然抬起手,一記手刀落下去,利索的將他打暈了?那男人早已不顧忌周圍人的眼神了,看着眼前人暈倒,當下說着:“吳天,你和我都應該很清楚,蕭籌的處境並不樂觀,每多一秒的拖延,對他就越危險……記得答應我的事吧,一定全力救出他啊,我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呢。”
陽光下,徐峯笑了,轉身,不顧周圍人的指點,向右面跑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人羣中。
更讓路人鴉雀無聲的是,剛剛明顯暈倒的少年,在那男人消失的幾秒後,竟然醒了?而且沒事人一樣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看着遠去人的方向,吳天喃喃着:我當然知道他的處境並不樂觀,可是僅因爲這個就要讓你去死……我還不是那樣冷血的人啊。那麼,這樣選擇,你後不後悔呢?
吳天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光鮮亮麗的女人——
這個世界,有多少人在知道自己做出選擇後會死?還依然會做選擇呢?以前的吳天,並不覺得會有這樣的傻子,但是,現在,一切都在變,世界的印象,也在變,徐峯,這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就是這樣一個傻子。
爲了回報那一點恩情,爲了那個不當他是朋友的朋友,即便去死,也會做出選擇!
第三零四章 螳螂捕蟬
吳天並沒有馬上去跟徐峯,原因很簡單,前面三次不能更改的命運死亡,都是意外,而第四次,也就是這一次看穿還沒發生的命運閃影,是有人有意爲之!
那麼,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蕭籌這件事,除了吳天、徐峯倆個人外,還會有第三方介入,雖然閃影很模糊,看不清是誰,什麼來路,但要殺死徐峯的人,絕對不會是朋友就是了。
如果貿然的跟進,很可能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以吳天待徐峯徹底的消失在人羣中後,纔打開天網的引導系統,將襯衫釦子拍攝下來的圖像掃描,接着命令天網入侵的交通系統的監控器,隨後查找圖像上相符的人,很快,他就得到了徐峯的行進方向。
看起來,蕭籌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即便徐峯前面三次註定的死亡看成意外,那麼這第四次人爲……顯然代入了一個事件,也就是說,有人知道了徐峯和蕭籌的關係,這個時候,一定是跟着徐峯,確認他對蕭籌這個事件有沒有危險,如果有……就是吳天看到的閃影,徐峯會死。
這件事,會和自己有關嗎?
雖然到此爲止還沒牽扯,但……如果說完全沒有關係,那就是太過巧合了吧?偏偏自己見過蕭籌之後,他消失了?太過巧合的事情,便不是巧合了!
想着,吳天收斂了思緒,看了下天網引導系統所指的地圖方向,奔着徐峯追了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他可以避及,但是第四次,徐峯沒得選擇,能打開控制中心找到蕭籌的線索,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他不做,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蕭籌怎麼樣了。所以,要麼活,遠離是非!要麼死,找到蕭籌!徐峯,選擇了後者。
何況,有句話叫百密一疏,世事無絕對……就算前面三次那個叫吳天的人都說準了,未必第四次也一樣成真,畢竟很多事都充滿了變故,這樣想着,徐峯突然發現自己有了僥倖心理。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個要殺他的人,顯然是要阻止他找到蕭籌的線索,反過來說,有人不希望蕭籌被找到,從這一方面來說,這個朋友的處境,真的不是很樂觀。
可自己就這樣貿貿然的去控制中心,難道真的屈服與命運,難道真的相信,自己一定會死?
徐峯做出了選擇,可是他並不甘心,那吳天說的好聽,叫預言,說的不好聽,就是神棍,可是不管好壞,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命運按照別人說的發展,尤其是死這樣嚴肅的字眼。
徐峯離開人羣后,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蕭籌留給他的底牌——控制室,而是打了車,奔着東京圈外行去,人生啊……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不甘心也不相信,所以,一定有機會一拼的!
徐峯並不是像蕭籌那樣,擁有天賦,是個天才,但是他們都有共同點,那麼就是見光死。
而這種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們懂很多,如何在這弱肉強食冷酷無比的世界中活下去,徐峯第一個達到的地點是自己的家,接着又去銀行取了大筆的現金,第三件事是去了東京圈外的地下市場。
在那裏,徐峯買了一把左輪手槍,不管有什麼樣的危險,當有了一把槍在身上的時候,終於讓他有了一絲的安全感,如果吳天說錯了,也就罷了,但如果他說的事情成真了,那麼現在他有了準備,難道還會死?
那麼,就試試吧!
徐峯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有幹勁,而這一次的成敗,不是賭他的名譽,也不是賭他的財產,而是因爲要找到蕭籌的線索,賭上他的命!
第四件事,買過防身武器後,徐峯將其藏在腰後,終於打了車,返回東京市區,按照先前蕭籌告訴他的地址,找到了稍偏離市區中心的一個地下室。
蕭籌是個貪財鬼,貪財鬼基本上都是吝嗇的,但是這個男人有一樣事情是不吝嗇的,那就是悄悄的購買了這家地下室與一切設備,可以說,除了在網社打工外,回家睡覺外,所有的時間,蕭籌都用在了這裏。
徐峯知道,這裏不僅僅是底牌,中央控制中心那麼簡單,也是蕭籌的實驗室,那第六感藍本,就是蕭籌在這裏創造出來的,還記得當初徐峯問他能賣多少錢,反而被蕭籌大罵了一通:你這傢伙,這樣有建設性的發明,竟然用庸俗的金錢來衡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件事,反正後來那第六感藍本的進展蕭籌從來沒跟徐峯說過,但是徐峯也不介意,反正他沒指着蕭籌做什麼發明家,他有聯絡生意的能力,蕭籌有完成生意的能力,倆人黃金搭檔一般,僅這樣,就可以不停的賺錢了。
可徐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禍從天降,三天了,三天竟然還沒有蕭籌的消息。
他不得不第二次去蕭籌的控制中心,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這一路上,徐峯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落寞,蕭籌生死未卜,而他……這一次也不知道的是有驚無險還是九死一生呢!
他很怕,可是卻又不得不去做!
死,有誰會喜歡死呢?這個世界雖然冷酷無情,但卻也有他喜歡的一面啊,只要有錢,美食,美酒,美女……什麼都能享受,這樣的人生,徐峯纔不想結束。
但是,就算有結束的危險,也不能逃避,這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想着,徐峯終於將手探入了房間內的書架中,也不知他拉了什麼,接着轟隆隆聲過去後,那書架由中間向兩面分離,只是短暫的數秒間,一道有縫的牆壁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就是控制室的大門了,徐峯記得,他來過一次,於是他在牆壁的一側邊緣仔細的尋找起來,終於,他看到了一塊顏色略淡,好像後銜接的貼板,他輕輕的敲了下,隨後在旁邊牆壁、書架的縫隙中摸索了一陣,不知按了什麼,那貼板突然拉開。
出現了一個光板,雖然這個房間內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但徐峯依然一隻手探入了腰後,一隻手抬起,五指按在了那光板上——
那個吳天說在他得到蕭籌線索後,會被殺死?也就是說在這前後的一段時間了?
所以,一定要小心!
這很奇妙,徐峯忽然很想知道,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未來,那麼在預防的情況下,是不是能改變?
在那五指按下去的時候,一個機械化的聲音由書架兩面傳來:管理員人證成功,請輸入密碼。
徐峯再一次翻了下眼神,長長的吐了口氣,蕭籌那個傢伙,差不多把所有的家當都用在了這裏,如果是他,肯定不會這樣做,那些錢,足夠他夜夜做新郎了……咳,意識到自己跑題了,當下徐峯收斂思緒,快速的在那光板上變幻出來的虛擬數字鍵上敲點着。
確認!
“密碼輸入成功,請將眼睛對準光板。”
徐峯彎身,低頭,將一隻眼睛對準了剛剛輸入密碼的光般,一道光射出,由上到下將徐峯的瞳孔掃描一遍,隨後傳來了那機械化的聲音:“虹膜人證完畢,管理員身份確認。”
下一秒,那鐵門啪啦!一聲響,好像活動了一般,接着一面突然打開了一個縫隙,徐峯走了過去,雙臂用力扣住縫隙的門板,使勁向外拉,終於,進去了!
蕭籌的大部分家當,都用在了這裏。
對徐峯來說,最好的揮霍就是美食美酒美女,但對蕭籌來講,那一定是一個私有的,擁有設備的小空間,也就是眼前的。
這個中央控制室很簡單,十幾平米,六個顯示器,一張大桌,徐峯走入時,小心翼翼的左右掃描,確定沒危險後,當下走到了控制室的中心,坐倒到了鍵盤前。
他的心情有些激動,馬上就要有蕭籌的線索了,雖然之後有吳天的預言,不過當好事來臨的時候,往往會忽略小事情,就比如現在,徐峯只想到蕭籌現在在哪,根本就忘記了吳天對他的大預言。
“讓我看看,衛星定位系統,管不管用。”說着,徐峯坐在了電腦前,快速的敲打着鍵盤,不一會,所有命令全部錄入,再一次人證完畢,很快,那電腦屏幕打開了一個記事本,快速的出現了一排文字:“請輸入命令。”
“K3在哪?”
K3是蕭籌爲自己起的外號,也就是計算機能夠識別的信號。
當徐峯輸入之後,中間的一臺屏幕數據快速的閃爍起來,只是短暫的數秒間,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副地圖,地圖上紅點閃爍,徐峯就算在是門外漢,可這個看明白了,紅點,就代表現在蕭籌所在位置。
可是看到之後,徐峯整個人都是愣愣的坐在了那裏:“不會吧……”
眼前,徐峯看到的是一個讓他感覺頭皮發麻的問題,地圖顯示,現在的蕭籌,所在位置應該是銀座偏左,也就是黒琦集團所除的地方。
黒琦家,像徐峯、蕭籌這樣的見光死,就算在孤陋寡聞,也聽過。
這是一個搞運輸的集團,可以說東京……不,近乎大半個日本的運輸業,都被黒琦集團壟斷了,報紙、新聞頭條,經常看到黒琦一方講話,而從媒體形象來說,黒琦一方不但不像一個壞人,更是一個慈善家,因爲他每年都要給紅十字會捐款。
徐峯放棄了腦中的想法,他快速的敲打鍵盤,地圖變幻平面立體,很快確認,蕭籌現在的位置,正是黒琦家。
那麼,接下來,就想辦法潛入黒琦家,打聽現在蕭籌到底怎麼樣了?
等一下。
看着屏幕,想着接下來打算的徐峯就是一停,差點壞了計劃。當下他拿出手機,將屏幕上的地圖拍了一份,隨後備註上寫着:蕭籌,在黒琦家……
接着,徐峯將短信發給了吳天,短信發送成功後,他直接刪除了已發信息,不能留下任何線索,如果真的有敵人暗中存在,讓對方知道自己發出了信息,那麼會牽連吳天的!
當一切事情做完後,坐在電腦前的徐峯突然凝固了,他想起了吳天說的,在得到蕭籌的線索之後,他會死!
那麼,現在,他已經得到了蕭籌的線索?
徐峯並沒有否定吳天的預言,就算機率在小,那也是有着可能性的……何況前面三次,吳天都說準了,現在自己在這個密室內,是安全的,那麼,趁着現在小休息的時間,寫點東西吧。
想着,蕭籌打開抽屜,找出紙,筆,想了下,開始寫了起來。
因爲爸媽整日吵架,第一次離家出走……
在外面打工的時候,第一次遇見了一個關心我的朋友……
第一次管閒事,英雄救美,就措手殺了人……雖然美女稱讚我是英雄,但是……我還要逃亡到日本。
異國他鄉,遇見的朋友。沒有蕭籌,我可能會被凍死在東京大橋的下面。
本決定得到蕭籌的線索後,發給吳天馬上離開這裏,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死,徐峯便在是認真的回憶起來,以上的那些第一次,都是他這幾十年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都是記憶中最爲讓人感觸的。
總是在說,找不到人生的意義,活着,沒有方向。
可是這樣冷卻下來回憶,徐峯突然發現,原來,人生的意義有很多解釋的方法,並不是要找,有些事情,是在不經意間經歷的,他已經有了那麼多重要的時刻啊。
成了蕭籌的合夥人,第一次卻做商業間諜這種高科職業,還真讓人心跳加速……
徐峯又是接着寫了下去,起初,只是一種觸景生情,接下來就是興趣了,他的人生中,從沒有這樣正視過時間,直到這三天內他突然發現自己要死了?
這多麼諷刺啊!
他的筆沒有停,將所有記憶的,重要的時刻都寫了下去,如果他死了,就把這張紙條留給蕭籌,這是他唯一的朋友了,至少,他還能分享一下?
就這樣樂此不彼的寫着,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直到監視器上面的警報生響了起來。
徐峯猛的抬頭看去,目光中只留下一道黑影,接着,那監視器內就是一片空白了……
這是蕭籌的傑作,只要中央控制室啓動,牆壁外面的激光預防系統也會隨之啓動,那些看不見的光線,任何人觸碰到了,控制室內的警報器都會提示。
這是不會有任何錯誤的,也就是說,眼前雖然一片空白,但徐峯可以肯定,這個房間,有人闖了進來?
徐峯愣了下,他本應該離開蕭籌的控制室的,如果得到線索馬上離開的話,現在已經走出很遠了,但因爲想到了吳天的預言,他留下寫了這麼久?
該死!
徐峯站起身來,快速的啓動了數據保護系統,隨手由後腰抽出那支左輪手槍,快走兩步,來到了門口,貼在牆壁上,向外傾聽……
唰!
一支鋒利的日本刀,貫穿了隔板!
※※※
看着引導系統上的地圖,吳天辨認着方向。
按理說,雖然他並沒有如影隨從的跟着徐峯,但是至少中間不會有十分鐘的差距,可是現在不止十分鐘了,他依然沒有達到地圖上顯示的位置。
總有些不可抗力,關鍵的時候——迷路了。
繁華的大都市,東京,就像一個現代化的迷宮一樣,吳天要一點點對比現在所在的街道位置,在找出地圖上的位置然後才能前行,這讓他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可能來不及救徐峯了。
最後一個路口,吳天調整了方向感,終於找到了,當下快速向前行去。
這是一處豪華住宅區,就連地下室都裝有攝像頭,所以吳天很幸運,天網的引導系統,甚至最終詳細的確定了徐峯進入了地下室的哪一間房間,更幸運的是,房間的門,竟然沒鎖?
不,這不是幸運了。
站在門口的吳天當下將弱化的五感加強,即便沒有感應燈,也將黑暗中的物事看的一清二楚,同時收斂呼吸節奏,控制氣息。
就算徐峯在大條,也不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錯,他明明知道自己提示他了,有人會在他得到蕭籌的線索後殺掉他,難道這樣,他還會毫不介意的將房門大開?
或許,有另外一種可能……這房間門不是徐峯忘記了關,而是關上後,有人,又打開,進去了?
就在吳天剛剛停下腳步,右手按向身後的單手劍時,耳內傳來一聲清晰可聞的慘叫聲:不好,是徐峯的,來晚了!
吳天身形一動,腳下用力,就是閃身瞬間進入了房間。
這房間很寬敞,雖然是地下住所,可畢竟是豪華住宅區,更何況蕭籌表面上是個管理員,不代表他真的就是管理員收入,吳天隨快,可依舊是數秒後纔到達了內廳,目光所及,呼吸都停了。
兩名身穿黑色長風衣的短髮男人,手中均持有黑色長布包裹的物體……吳天能肯定,那是日本刀,因爲其中一名男人,已經抽出了刀身,刺進了書架,並且長刀深入,看的出,書架後面,是空的……而那慘叫聲,吳天更是無比確定,是由書架後面的隔板,傳來的。
在吳天看到對方的同時,倆個男人同樣也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息,其中沒有抽出長刀的男人就是衣袖抬起,一甩,一道黑芒直射向吳天眉心處!
第三零五章 一系列聯繫……終極麻煩!
沒死?我沒死!
徐峯的腦海中迴響着這樣的一個聲音。天知道,剛剛那長刀刺穿隔板的一瞬間,他的心臟有沒有停止跳動,那與死亡相差僅幾釐米讓他的身體完全僵硬,甚至呼吸也忘了。
他不相信鬼神,可吳天說的那些話都已經被事實驗證,包括今天,他會死在蕭籌的控制室內,所以他纔會很酸的寫一封看起來不是遺書的遺書,也正因爲這樣,讓他遲了一些離開。
心驚膽顫過後就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可想,一個本應該死掉的人發現自己沒死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徐峯感受着心臟強有力的跳動,如果不是環境、事件所限,他恨不得就這樣衝跑出去,站在最繁華的大街上對着所有人證明:我沒死!
這不僅僅是幸運、命運那麼簡單,換一個角度,徐峯覺得,這是擺脫掉了那該死的預言,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吳天都在告訴他並救他,可是,這個人又不會一直在他的身邊,那麼在發生第四次怎麼辦呢?真的要死。
第四次發生了,但是他沒死,所以,徐峯興奮異常,他擺脫了那東西,擺脫了,就算沒有吳天救他,他也一定能活下去!
不,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短暫的幾秒間,徐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剛剛那一刀,如果在偏幾釐米,絕對會刺進他的太陽穴,那麼,到底是誰?誰要殺他!
想到這裏,徐峯一咬牙,抽出腰後那把買來的左輪手槍,隨後透過那長刀刺穿隔板的縫隙向外面看去。
蕭籌買下來的這間住所,就算是地下室,外面也足夠寬敞,狹窄的也只有這十幾平米的控制室,那隔板只不過是一個掩飾作用,只要力道夠,長刀一定可以刺穿,但是如果有人強行進入,這裏就會啓動自保警戒。
當然,這警戒只能保護數據庫不被人偷窺,卻是保護不了徐峯,所以這個時候他緊握着手中的槍,他不僅要保護自己,而且,還要讓那些對自己不利的人嚐嚐厲害。
但是當目光瞥向外面的時候,一切思維都被顛覆了——
在那黑芒射向眉心處的同時,吳天右手一甩,一道白光橫在了身前,那單手劍輕鬆的抵住了黑芒,啪!的一聲,那黑芒折射,定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吳天的眼角餘光掃過,頓時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普通的飛刀之類的,他還能當這件事是‘普通’事,但是他看到的那黑芒卻是已熟悉的八方手裏劍——這種東西,是忍者隨身必備的裝備之一,吳天在千山家呆了那麼久,就算沒學什麼,光看也知道了。
這手裏劍十碼之內百發百中,正是因爲它的快、準、狠,吳天來不及躲避,近乎本能的抽出了單手劍格擋,但是看到的,遠不上所想的心驚。
如果是忍者,吳天所知的,除了千山家外,那就是過後千山部兵未提及的黒琦一家,與千山家不同的是,黒琦家的忍者沒有傳承,但每一個忍者都是兼備的陰陽師,千山部兵未曾說過,千山家與黒琦家,有一場宿命早已註定卻永遠無法停止的戰爭!
是什麼原因,卻是要追溯更久遠的世紀,當然,吳天不關心這個,如果是不幸被猜中了,那麼這一次麻煩的不僅僅是徐峯、蕭籌啊!可是,爲什麼,黒琦這一家是怎麼捲進來的,他們抓走的蕭籌麼?那用意又何在?
不可能還有人知道知道蕭籌的作用吧?畢竟瞳使用有限,千千萬萬人誰就會那麼巧的看到蕭籌的未來?當然,有機率的事情也不能排除。
場中三人面面相對,無聲無語,透過隔板縫隙看到外面的徐峯頓時咬破了嘴脣,暗道:媽的,欺負老子是病貓,一羣冷兵器時代的撲街貨也來殺人……
嘀咕着,徐峯就是將手中的左輪槍慢慢的抬起,對準了剛剛那長刀刺穿的孔,並且瞄準了距離最近的一名黑色風衣男人,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再一次做人生重要事情的時候,突然那眼前的男人動了。
他右手探入了長風衣內,動作快的不可思議,在徐峯的左輪手槍對準的同時,他身形也不轉,長刀帶起一道白光,反轉,劃過,接着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傳入了徐峯的神經,看去,長刀再一次刺穿了隔板,劃過手槍,割傷了他的手腕。
啪嗒!一聲,手槍落在了地上。
徐峯咬着牙齒不喊出聲來,知道這次碰到的不是神棍,而是名副其實的武林高手。
就在那男人抽出上刀反刺的一瞬間,吳天也動了,他的右手一甩,那柄銀色的單手劍就向另外一名黑色風衣的男人飛去,那男人身形不動,右手探入衣內,嗆啷一聲,長刀出鞘,吳天的單手劍在近及寸許的時候被完全譚飛。
但是……
吳天那單手劍反射的角度卻在飛離出數尺外,有了變化。
一條近乎看不見的絲線連接着,本應該彈射到一側的牆壁上,卻硬生生的被拉回了吳天的放線,與此同時,吳天的身體幾乎彈射而出,在距離瞬間拉近的同時,那柄單手劍回到了他的手中,反握,橫劃……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男人眉頭皺起,眼見吳天的單手劍就要切開他的腰身,卻在瞬間,右面的那名男人長刀一豎,擋住了吳天橫劃的力道……但是,也只能擋住一部分。
吳天並不是普通人,除了同千山部兵未那老頭學了怎麼使用劍外,他本身還是持有者,4級權限晉升的力量與瞳日積月累,現在他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太多太多,這一劍下去,甚至因爲速度、力量過大,切斷了那柄長刀。
雖受到了阻力,但依然切向另外一名男人的腹部,在這短暫的瞬間,那男人藉助旁邊人的一擋,右手雙指當下向下一拍!砰!的一聲,煙塵炸起,吳天眼前一黑,頓時感覺失去了目標。
當下右腳一踏,藉助反彈的力吳天的身體硬生生的向後拉了數步遠的距離!
房間內煙塵瀰漫,擴散,大概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肉眼已經能夠看清眼前的狀況了,剛剛就在書架前的倆個男人,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灘血跡。
吳天確定,他的單手劍藉助速度、力量的優勢砍斷了那柄長刀,傷了那個男人,而且看血跡,傷的不清,但是這並不能阻礙他們逃跑,與千山部兵未接觸那麼久,吳天已經很清楚,忍者的四大基本,其中之一,就是可以隨時隨地放棄尊嚴,逃命。
別說受了皮肉傷,就算切斷了一條腿,他們也能咬着牙逃走!
隨着摩擦聲傳來,書架分開,隔板分離,緊握着右手腕的徐峯走了出來,他的整支手臂都被鮮血染紅,看着眼前的吳天眼神頓時一變在變。
剛剛倆個男人能夠僅憑一把刀制伏拿着手槍的他,但吳天卻能憑同樣的本領嚇走倆人?這傢伙越來越神奇了,好像他身上的祕密比蕭籌還多。
當下徐峯猛的搖了搖頭:“你,不是被我打暈過去了嗎?怎麼還會在這。”
吳天收好單手劍,咧嘴笑着:“我醒的快,就跟了過來。”
“你收到我的信息了沒有?”
“嗯,蕭籌在黒琦家……剛剛那倆個人,也可能是黒琦家的。”
“不會吧?那,他們爲什麼要殺我。”
“可能因爲你是唯一一個能找到蕭籌的人吧。”
“你也只是猜測吧?你怎麼知道那倆個人是黒琦家的。”
吳天沒反駁徐峯,他確實是猜測,畢竟忍術就像中華的武術,在歲月流逝中,依然保留下來一部分,並不僅僅只有千山家、黒琦家是忍者的代名詞。
“可惜了,讓他們跑掉了,不然可以抓住一個,好好問問。”
吳天看了眼徐峯:“你能抓住他們?”
“我……”徐峯覺得手腕傷的不清,當下咬牙:“我不行不還有你呢嗎?”
“我可沒想抓住他們,我就是要讓他們走。”
“你沒毛病吧,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你讓故意讓他們走……你不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吧?因爲剛剛倆人丟了煙霧彈你沒抓到,才說故意放他們走的?”
吳天咧嘴笑着:“隨你怎麼想。”
說着,他轉身看了眼,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快速的啓動了天網的引導系統。
確實,那煙霧彈是忍者快速逃離一種很好的掩護,但是那也只對普通人,在進入房間後,吳天就將弱化的五感加強了,煙霧雖然能擾亂視覺,可吳天還有聽力……有一點是現在忍者不能和久遠時期相比的,因爲他們都出現在世俗中,穿着皮鞋,風衣。
衆所周知,皮鞋與地板摩擦,是很不容易收聲的,尤其是在倉惶逃離的情況下,即便倆人的修煉在高,吳天強化過後的五感依然能夠聽清楚位置,只是他並沒有跟上去而已,反而做了個演員,裝作被煙霧嚇退了一樣。
徐峯沒管吳天,他打了個招呼,就去房間內找急救箱了。
而吳天自然也希望不被打擾,他將襯衫釦子錄下的影像傳入引導系統,並截取了倆人正面圖像,再次重複利用引導系統掃描倆人輪廓,並侵入一切監視系統,追蹤倆人行進方向。
忍者是一個祕密的職業,他們見不得光,吳天自然也清楚,那倆個人的形象可能是假的,但和並不影像天網追蹤,只要有了最初的音像,就能一直追到他們最後消失的位置,而如果是假的形象,在變化過後,依然可以重新掃描,在續接着追蹤。
吳天盯着不停變化的圖像,倆個人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在影像下面是一副天網引導系統快速繪製的行進地圖,顯然,他們繞了一個大圈後,向着東京圈內最繁華的市區中心行進了,不巧的是,大約三十分鐘後,他們進了一棟摩天大樓。
從攝像角度上,吳天可以清晰的看到幾個大字,翻譯過來——黒琦集團!
“你……這是什麼東西?”
“好東西。”
“他們……真是黒琦家的。”
吳天點了點頭,也不掩藏這天網的引導系統,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至少,吳天不需要這個祕密在是祕密,因爲他有感覺,只要找到蕭籌,會有比天網更強大的東西出現,簡單來說,這是即將被淘汰的禮物了。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不能硬闖黒琦家……那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
“確實,硬來不得,所以我們要……看起來,真的有麻煩了。”
吳天很贊同徐峯的觀點,如果黒琦只是普通的一家,那麼他到可以利用記事本好好的算計下,但是他們並不普通,而在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轉變的時候,所謂的麻煩,也出現在了天網引導系統的圖像中。
最終確定了倆個人進入的地方,吳天沒有想掩藏這個東西,當然也就沒馬上關掉。
所以那侵入的交通攝像頭繼續工作着,也就在他說到了一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攝像頭下方,站在了黒琦集團摩天大樓的下面。
她在那裏停頓了數秒,似乎有所疑惑的左右看了下,最終,她轉身,將那雙漂亮的眸子看向了高處的攝像頭,那目光彷彿穿透了電子世界,直看到了幕後的吳天……
這眼神讓吳天內心一震。
徐峯也是顧不得手腕的疼,指着小屏幕:“她是誰,她剛剛在看我們……難道她知道被監視?”
吳天想回答,卻不知怎麼說,這個人與他的關係,太過複雜,那一眼,更好像刺進了他的心裏,將他記憶深處的畫面,全然拉了出來,爲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黒琦家?
黒琦?徐峯?蕭籌……記事本!這一切,難道有聯繫嗎?
“接下來,你回去休息,養傷吧,我答應你一定想辦法帶回蕭籌來,就一定會。”
“我也去。”
“你剛剛不是說,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可是……”
“你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自己做更好。”
徐峯本來還想說什麼,但還是收入了自己的話,黒琦家不說,就剛剛那倆個人他也不知道怎麼應付,如果真和吳天一起的話,反到成了包袱,當下點頭:“好吧,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嗯,大概要多久。”
“要多久?什麼意思。”
“本來我這有一單生意,打算和蕭籌做完後,就一起逃到美國去……不過看起來,這個大逃亡要提前進行了,我們要是得罪了黒琦家,是不可能留在日本的,所以,你告訴我個大概時間,我定個飛美國的日子。”
吳天咧嘴:“這個我真沒算到,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徐峯莞爾,也不在多說,當下起身就是去拿自己的東西,吳天卻是關閉了天網的引導系統,原來如果沒有自己出現的話,蕭籌和徐峯還會做一次損人利己的事,然後就因爲這事逃亡到美國的。
但是……
剛剛那一句話,徐峯給吳天留下了疑點。
要多久?吳天真的用藍瞳去看穿了徐峯,因爲如果以後這個傢伙和蕭籌有聯繫的話,命運閃影內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線索,至少告訴吳天,蕭籌以後會不會安全。
可是,藍瞳所看的,卻是他不能理解的,閃影畫面依舊停留在這個房間,最終,徐峯死在了那個密室裏?
吳天甚至覺得自己的藍瞳出了問題,徐峯明明已經躲過了剛剛的死亡,爲什麼閃影還停留在那一副畫面呢?這到底說明了什麼?
搖了搖頭,回到現實,瞳的力量在不可思議,也並不代表不會出錯,眼前並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相比下,黒琦家的人,爲什麼帶走蕭籌?她,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黒琦家的樓下……這一系列的人物聯繫起來,又能引伸出什麼?
吳天想到了記事本,因爲最後影像看到的那個少女……不是別人,是蘇珊!
一個銀世界的上位者,怎麼可能沒理由的出現在那裏?
不論如何,也要把蕭籌救出來,就算真的提前逃亡美國……也一定要!
吳天當下告別了徐峯,沒有回小旅館,也沒有直接去黒琦集團,而是將目的地改成了千山家。
雖然他曾想過,永不在踏入這個領地,讓他們的關係慢慢變冷,最後凍結,但是一切都不如變化來的快,黒琦家似乎除了傳說中的忍者、陰陽師外,又和記事本聯繫起來?不然,蘇珊怎麼會出現在那裏,所以這個時候,必須和千山部兵未多瞭解一些黒琦家的情況。
話說流氓有文化,誰也擋不住……褒義來講,這就是能文能武,或許玩笑,但是一個人,擁有記事本,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集團,擁有了力量,又擁有記事本,那纔是讓人覺得無法撼動的,如果真是那樣,吳天就不可能一個人將蕭籌拉出來。
千山家。
乾淨的庭院中,一張鋪墊上,千山雪彷彿一潭清水般,靜坐在那裏。
在她的身邊一側,放着一柄長刀,當吳天走到門口時,婆娑晃動下的少女已經睜開了那雙美麗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笑了:“不需要任何聯繫,在這千萬人羣中,命運,也會安排我們相見。”
吳天莞爾,就算是他來找的對方,可也不能否定有某種看不見的力在安排着。
他只是莞爾笑了下,不知如何反駁自己這個‘未婚妻’,透過少女那曼妙的身軀,看着後面坐在門口的千山部兵未,吳天想了下,還是直接說着:“我想,我遇見麻煩了。”
第三零六章 戰爭!
“少年,老朽認爲你做了最明智的判斷!”
千山家,大廳的茶桌兩側,分別坐着倆人,這時一側的老頭在誇讚的同時,大笑着,他的一隻眼睛無瞳,彷彿被切開,笑起來隔外讓人汗毛敏感。
吳天咧嘴,皮笑肉不笑,他對千山部兵未那凶神惡煞般的面孔已經完全免疫了,到是那變相的自誇有些受不了,這時房間內只有倆個人,在嘴角略微的抽動了下後,問着:“那你知道我遇見了什麼麻煩嗎?”
“你從沒想過在踏進這個房間吧!”
“……”
“對於你對‘雪’的冷淡,老朽感到很是憤慨!”
“……”
“所以,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遇見的麻煩是黒琦家!”
吳天終於忍不住了,在眉毛略微一挑說着:“上下銜接的,有關係嗎?”
“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的麻煩是黒琦家,又怎麼知道我這次來不是讓你幫我做別的事?”
“能與千山家聯繫起來的,只有黒琦家。而你,少年,你是一個高傲的人,或者說,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在沒有認可對方的時候,是不會讓對方幫自己做事的。”
對於千山部兵未的分析,吳天還是有些小暈的,不過這到不是重點,他拿起茶杯,對面的老頭卻是說着:“所以,我說你的判斷是明智的,不論一個人的能力有多強,都不可能與一個古老的有着數代傳承的家族抗衡,即便是贏得了勝利,你付出的代價,或許也不是你能夠接受的。”
吳天手頭的茶杯略微一停,按照千山部兵未所說的反問着:“你的話,是對普通人而言的吧?那麼對於我來說,難道不能在暗處安排黒琦一家的命運?”
“如果你能這麼做,你早就做了,不是嗎?少年!”
吳天眯着眼睛,千山部兵未卻是一笑,端起茶杯,小飲了一口:“確實,不能用普通人來衡量你的能力,可是你面對的黒琦一家,也不是普通一家,既然我這樣的老頭都知道了有能夠安排命運的記事本存在,那麼對於龐大的黒琦家來說,難道他們會不知道?”
吳天斜眼,點了點頭,這是他來的一個目的之一,最初,他還只是覺得,黒琦家與蕭籌繳在了一起,只是一個巧合,但後面,他卻在天網引導系統的監視錄像中看到了蘇珊?那不會是眼花的,因爲錄像還保留着,而蘇珊,是銀世界的上位者,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普通人的世界中,所以,他需要一個答案。
而記事本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存在天網的資料庫中的,如果有,未來就不會那麼辛苦的到處去查了,這樣,就需要另外一條線索,一層關係,那麼,眼前的千山部兵未,則是對黒琦一家知道最多的人了。
這老頭一語就說中了吳天的麻煩,顯然,也想到了這裏。
吳天略微一思索:“那麼,你的意思是說,黒琦一家,也有擁有筆記的人存在?”
“不,他們很走運……我只是說,他們知道筆記的存在,並沒有說他們擁有筆記。”
“知道……什麼意思。”
“這個,老朽還不能馬上下斷言,不過,你的朋友被帶走了,難道是一個巧合嗎?你要仔細想想,還有什麼敵人。”
吳天搖頭:“記事本的這個遊戲世界,並不想你們千山家和黒琦家那樣,所有擁有記事本的人都可能是敵人,我知道的,也包括我不知道的。”
“那麼,說下你的目的吧。”
“我要知道黒琦家更多的消息,也要帶回我的朋友。”
“老朽認爲,黒琦家,並不存在擁有記事本的人,否則,以黒琦家做事不擇手段的風格,最先被祭祀的,應該是我們千山家,但是現在爲止,一切都很好。但是,以黒琦家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隱藏不住的祕密。”
“表面上,黒琦家是日本最大的財團之一,暗地裏,黒琦家卻是有着古老傳承的忍者家族,而且,黒琦家的忍者,每一個,都有陰陽師的能力,他們會使用幻術,能夠在你不知不覺間殺死你,就算你是能夠安排命運的人,但千萬不要暴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吳天點了點頭,假設黒琦家知道記事本的存在,卻又沒擁有記事本,那麼,千山部兵未是在暗示他,有人控制着黒琦家嗎?當然,這也只是老頭一廂情願的假設,什麼事情都要從最壞處出發,吳天可不排除黒琦家也擁有記事本。
“那麼,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千山部兵未放下茶杯。
吳天眨巴了下眼睛:“應該做什麼事情?”
“帶領千山家的人,剷除掉黒琦一家,救回你的朋友……”
“等一下,後面,後面那個問題,卻是應該我來解決的,不過前面那個,什麼時候我點頭了?”
千山部兵未笑着:“少年,你應該更清楚,接受我們,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們的利益,只不過是榮耀,而爲了這個,你則會從千山家這裏,得到更多利益。”
吳天當然想過如果千山家能爲自己所用會是什麼樣,但同時也想過這個中間的條件,所以一隻沒有肯定,現在老頭說到了利益——是榮耀!
吳天略微一思索,當下就明白了,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說,這個剷除,要怎麼剷除?現在可是文明時代,不是動不動殺人全家的時代了。”
“看來,有一部分你是想通了,但還有一部分你沒了解,我們也並非是野蠻人,剷除,未必是株連九族,只要失敗,讓黒琦一家失敗就可,你可以安排命運,那麼,就試着安排一下黒琦一家人的命運吧,至於你的朋友,一會,我會交給赤部、影部的長老解決。”
“那我可以問個問題麼?”
“說。”
“當初雪擁有記事本,也可以安排任何人的命運,但爲什麼你沒有讓她安排呢?”
千山部兵未安靜了許久,看着吳天,終於說着:“當初,我並沒有讓雪知道,我知道她擁有這樣的能力,而且,我也不希望雪因此變成工具……另外,吳君,我需要你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不,或許是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說。”
“千山家和黒琦家,是宿命中註定的敵人,最終,榮耀只屬於一方!所以,並不只是老頭我一個人想戰勝對方,而是千山家的所有人,那麼,也包括雪,吳君現在可以思考一下這件事情了。”
吳天當下愣了下,但很快想到了什麼。
千山部兵未的意思很明確,千山家所有人都知道,黒琦家是他們的敵人,包括千山雪,雖然千山部兵未沒有告訴雪,他知道她擁有安排命運的能力,但是雪自己很清楚這種能力,那麼爲什麼,她身爲千山家的一員,在擁有了安排命運的能力之後,卻沒有……安排黒琦一家呢?
千山部兵未看了吳天一眼,接着說:“雖然我不想讓雪過多的使用那種厄運,但是……如果因此能得到榮耀,剷除掉黒琦家,我一定會雙手支持,那麼,爲什麼雪什麼都沒做?吳君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答案有兩種可能性,第一,就是雪沒辦法安排黒琦家人的命運,在記事本的世界中,有這個規則,是權限之間的差距,至於第二……我想,你或許也想到了。”
千山部兵未眯着眼睛:“第一點我沒想到,也不知道,但是第二點……我怕雪變成她的父親!”
吳天接着說着:“雪的父親被黒琦星帶走了,因爲他們相愛……你怕雪愛上了黒琦家的人,或許因爲這個,沒有安排黒琦家的命運!所以……我就成了你第二個想法中,雪與黒琦家中間的一道牆壁?”
“住口!我的兒子,不會愛上黒琦家的人!他一定是被那個妖女施展了幻術……”千山部兵未突然發怒,說到後面,他看着吳天,平復着情緒,許久才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就算不是你,只要贏了我的人,我就會讓雪嫁給他,你不過是那機率中的一點而已。”
“換個角度來說,就算將雪嫁給一個與家族漠不相關的人,也不會讓她與黒琦家的人相愛……”
“住口,不要在提這件事!”
“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千山部兵未率爲一頓,搖頭:“在我的觀察中,還沒有,相比下,我覺得雪已經喜歡上了你。”
對於這樣的話,吳天已經不那麼在意了,到是千山雪爲什麼沒安排黒琦家的命運,這到是一個謎了,她是個對家族使命感很強的人,正常情況下,一定會對黒琦家下手,現在的情況卻是什麼都沒做,如果不是第二點,那麼,就是第一點了?
那就可怕了!
雪當時的權限已經晉升到了6級,如果沒辦法安排黒琦家的命運,那麼黒琦家不是有人擁有記事本,而且,已經達到了權限+2的程度?只有這個規則,才能限制住雪啊!
可是這又說不通了。
按照千山部兵未所講,黒琦一家,是行事風格不擇手段的一家,如果真有8級權限以上的持有者存在,是不可能留着千山家到現在的?
擁有權限+2的人,又沒有對千山家下手的人……倆個條件,漸漸的在吳天的腦中行成了一個等式,如果是這樣,只有一個答案能夠解決了,或許,這也是蘇珊爲什麼出現在黒琦家摩天大樓下的答案。
“我們會幫你帶回朋友,但同時,由這一刻開始,你也要正式的接受千山家。”
吳天沒回答,卻是反問:“你打算怎麼帶回我的朋友?”
千山部兵未沒說話,停頓了好半天,突然吳天身後響起了腳步聲,轉頭看去,衣着休閒的千山雪,披散着長髮,身後跟着兩名年齡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老人,雖然年齡大了些,但看起來倆人都是精神飽滿。
千山部兵未對着倆老人點了點頭,那倆老人分別恭敬的跪坐到了他的左右,當下他對左面一頭銀色短髮的老人說着:“這位是赤部的大長老,千山陽平,他會負責提供你所有黒琦家的消息。”
隨後,他又介紹着右面的老人:“這位是影部的總防長老,千山佑馬,他會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明忍、暗忍。”
吳天左右分別點了點頭,看起來,從自己走入千山家的那一刻起,千山部兵未已經知道他的麻煩是什麼了,而且,他要利用這個麻煩,直接剷除掉黒琦家,而吳天,不是非要剷除,但是……如果黒琦家與筆記有了關係,他與千山部兵未,就是同一條船上可以相互依賴的關係了。
“我會讓雪配合你,同時也會讓千山陽平長老提供給你一份黒琦家重點人物的一份名單!”
名單,或許倆位長老、千山雪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吳天懂了,可是,如果不幸被他猜中了,連千山雪都不能干擾的規則,他的4級權限,恐怕也沒多大作用,但是還的一試,當下點了點,卻是反問:“雪爲什麼要參與進來?”
吳天的意思是雪並不適合這樣的情節,她畢竟只有17歲。
哪裏知道千山部兵未那嚴厲的目光掠過吳天,看向雪,聲音更是冰冷:“這是宿命中早已註定的戰爭,任何千山家的人,都要有覺悟!雪會和你一起,因爲隨時可能遇見黒琦家的人,而且,黒琦家的人最容易使用的就是幻術,她至少在這方面,要比你懂很多,另外,雪在這段時間內,也會教你一些解黒琦家毒的解藥配方。”
吳天這時纔想到黒琦家的人除了是忍者,還身兼陰陽師,而這個時代,陰陽師的幻術使用方式多表現在毒藥的配置上,藥粉,藥劑,各種可能,一不小心就算是上位者……
突然,吳天目光一眯,心想:壞了,就算是上位者,也不可能在這方面佔據優勢啊!
當初蘇珊站在黒琦家的門口,因爲並沒有想到這個曾明,所以吳天以蘇珊的能力並不擔心,但是千山部兵未一提示,吳天突然想到了當初傳道者中的醫療師使用的毒劑,就算是上位者,也扛不住。
現在換一個角度來說,同樣擅長毒劑的黒琦家……
吳天猛的站起身來:“沒有‘這段時間’那麼充裕了,我要現在就開始……請千山陽平長老先將名單給我,另外請千山佑馬長老派暗忍打探下現在黒琦家的狀況!”
場中人沒想到這少年突然的變故,兩位長老轉頭看向中間,千山部兵未眯着眼睛,終於點了點頭:“那麼,就按照他說的做!”
第三零七章 電玩展的線索!
黃昏,落日的色彩有些糜爛,它將東京這座鋼鐵叢林般的大都市渲染的有些誇張的美。
摩天大樓上的數字廣告牌不停的變動着,一會是清新可人的妙齡少女在唱歌,一會變幻成了平面模特走秀,這座摩天大樓俯視,斜角四十五度的地方,是一座小旅館,它遮擋不住那燦爛的光,不得不任由它射入小旅館的窗內。
而吳天,正是透過這小旅館的窗子,欣賞着不比記憶中相差的落日黃昏。
漸漸的,他收起了那眯着眼睛的目光,低頭,合上了手中的記事本,將它與一個檔案袋就那樣的放在了桌面上,目光卻並沒有偏離,似乎在專注,又似乎在思考。
不知這樣安靜的過去了多久的時間,房間外傳來了敲門聲,吳天應了下,房間門打開,走入一名長髮飄逸的少女。
少女穿着寬鬆的米色休閒褲,腰間有一個小腰包,白色的長袖襯衫,簡單的裝束讓她隔外顯得清新動人,吳天沒有回頭也知道這個時間,來這裏找他的是千山雪。
她有一張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心情寧靜的俏臉,而她的眉宇間卻時不時的透露着一種這個年齡段少女稍有的堅毅,她就那漫步在糜爛的陽光中,走到了吳天的牀邊,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表示,吳天按照千山家陽平長老提供名單上,安排黒琦家人的命運並沒有成功。
事實上,吳天並不需要千山雪的消息,在他安排的同時,就已經利用了天網的引導系統掃描了黒琦家一些人的圖像,並且利用這大都市現代化的設備確認了一遍,不論他如何模糊的安排,就算是最小的試探性事件,某人在路邊揀到了錢包,也沒有成功。
當然,因爲千山雪忘記了擁有記事本時事情,表面上吳天只是讓她去看一下安排人現在在做什麼而已。
經過這一下午的試探,吳天已經有了答案,黒琦家任何人都不能被命運記事本安排。更確切的來說,千山陽平長老提供的名單上,黒琦家的高層,任何人都不能由吳天的4級權限來安排。
吳天並沒有過多的喫驚,這完全在他的預想之中。
在先前,他就與千山部兵未分析了這件事,如果千山家與黒琦家是宿命中早已註定的敵人,那麼千山雪在擁有了記事本後,就沒有理由不去借助記事本消弱黒琦家,可是,她並沒有那麼做,如果不是因爲感情的原因,那麼就是記事本的規則限制。
就像當初想安排王霸、胡克時一樣,答案簡單,吳天再一次遇見了權限+2以上的高級持有者!這讓陽光下的少年不由搖頭苦笑,看起來自己的運氣並沒有好的時候啊,每一次遇見持有者,都是要高出自己的呢。
可是,吳天還有一個問題想不通,反過來說,既然千山家和黒琦家有宿怨,那麼如果黒琦家有人擁有更高級權限,也沒有理由不安排千山家啊?
這到底爲什麼呢?
這是一個疑惑,另外,還有一個。
第二,是什麼原因讓黒琦家的人找上了他們本不應該找的蕭籌?
吳天只能推斷,是因爲不應該出現的自己介入了,才讓不應該介入的黒琦家,出現了!
但這又說不通了,如果是因爲發現自己去聯繫蕭籌,那麼,難道黒琦家對蕭籌的興趣,比對自己這個持有者還濃?
這很好笑,最起碼黒琦家如果是因爲他發現了蕭籌,第一件事不是應該是帶走蕭籌,而是先想辦法弄到他手中的記事本吧?
所以……這樣一推斷,吳天只能猜,蕭籌,在某些位置上,確實比他一個小小的持有者更重要。
要麼,只有倆個可能解釋這個疑點。
黒琦家那名擁有記事本的人是上位者,不在乎自己的筆記。
要麼……黒琦家已經知道了蕭籌的作用,一個能創造數字世界人的價值,絕對不會差與一本記事本,所以,他們的首要目標,不是他吳天,而是,蕭籌?
就在吳天分析着黒琦、千山、蕭籌這三方關係的時候,千山雪的手機突然想了起來,她按了下免提,是千山佑馬的聲音:“影部的暗忍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黒琦家的人,確實抓了一箇中國人。”
吳天眯着眼睛:“有位置嗎?”
“是誰……少主人嗎?”
“……”吳天只是隨口一問,當下無語,不知不覺間就升級了?
“是他!”千山雪見吳天沒回答,當下代替。
電話中的千山佑馬依舊是那冰冷沙啞的聲音:“據暗忍的回報,人就藏在了東京體育館內。”
體育館?吳天和千山雪不約而同的重複着,倆人對視了下,雪略微一笑,隨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沒有錯嗎?怎麼會在體育館?”
吳天也是納悶,只是沒追問出來,以黒琦家的財力、人力,想藏個人的話,不至於藏在那麼顯眼的地方吧……當然,換一個角度來說,體育館的大小藏一個人還真不好找,可怎麼也說不通啊,而且?就算千山家的暗忍在有效率,面對的也是數百年沒有分出勝負的黒琦家!
怎麼連持有者都比不上的蕭籌,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這太簡單了,而對吳天來說,太簡單的問題往往中間帶着蹊蹺,當下他看了眼千山雪,總結了下語言:“佑馬長老,我並非是懷疑千山家暗忍的能力,只是……您不覺得,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找到了藏着的人,是不是太過簡單了?”
在面對千山部兵未的時候,吳天也沒有用敬語,但是這兩位負責赤部、影部的長老吳天卻用了,他們不千山部兵未不同,並沒有接觸過吳天,在他們眼中,吳天能看到出,那是一種蔑視,如果不是因爲有千山雪這名未婚妻的關係,或者他們根本不承認自己擁有勾玉刀!
電話中的千山佑馬略微一停,聲音依舊冰冷不帶感情:“看起來少主人也並沒想的那麼簡單,確實,這件事我們也覺得有些簡單過頭了,或許,是黒琦家設下的一個陷阱,但是,我們影部的人只管爲少主人找到要找的人,剩下的事情,也僅聽少主人的命令,但請少主人一定要記住,您的任務,不僅僅是找到你一個人的朋友而已,要知道,您現在是堵上千山家一族千年的榮耀!”
吳天略微嘴角抽動,對於他來說,當前首要,當然是找到蕭籌並救出來,但是與他一起的千山家人目的並非如此,他們是要在吳天救人的同時,儘可能的消弱黒琦家。
這次千山部兵未乾脆把所有的指揮權交給了吳天,要知道,雖然他將勾玉刀給了吳天,但是當時並沒有介紹赤部、影部的兩位長老,這現在這麼做,顯然就是要看看吳天在這件事上的能力。
可以想象,如果吳天真的毫無顧忌的不管千山家,只爲救蕭籌,那麼結果,吳天可能得罪的不僅僅是黒琦家了。
這點小算盤,吳天就算只有17歲也看的清清楚楚,何況他並不想失去千山家這一股力道。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繳入了四國聯盟與默示錄的戰爭中,雖然還看不見苗頭,可是,力量要從現在就開始積攢,而千山家與黒琦家的戰爭,就是他武裝的第一步。
顯然,電話那頭的千山佑馬已經提醒了吳天這可能是個陷阱,現在,他在等吳天的命令。
“那這樣好了,我單獨去一趟體育館走走。”吳天當下站起身來,這是他短時間內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一是不連累千山家,另外自己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裏知道電話那頭的千山佑馬卻是否定:“我們不會讓少主人一個人行動,就算是帶着千山家的所有人去死,從你接過勾玉刀的那一刻,我們也會義無反顧!”
表面言辭表明了千山家的忠誠,但是話語間,吳天聽的出,他的決定,隨時可能爲千山家帶來覆滅的可能性,他的一句話,一個行動,甚至可能導致千山家的所有人去死,這可不是什麼忠誠,這是在警告吳天!
當下吳天看了眼冷靜如雪的少女,咧嘴笑了笑:“他們抓走的是我的朋友,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會去,如果佑馬長老您一定堅持,那麼最好不要帶太多的人,我們只是去看一看情況而已。”
“即便是有1%機率的事情,也可能發生,所謂的情況,可能就是災變……既然少主人已經決定了,那麼千山佑馬也不在多說,我會帶領四位長老與您一起同行!”
沒等吳天在多說什麼,千山佑馬那面已經掛了電話,到是千山雪看着眨巴眼睛的吳天,當下露出了一個安慰似的表情:“佑馬長老就是這個樣子,外冷內熱的,剛剛他說的話,你不要介意,他也只是……”
吳天抬手打斷了千山雪的話:“我明白,但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答應你爺爺帶領千山家,但是你們也同樣要知道,並非是我要繼承你們千山家的意志,而是你們千山家,要配合我的行動,我會以我的目標爲第一目標,可同樣不會忘記你們的目標。”
“還要分你我嗎?”
吳天冠冕堂皇的一席話,當下就愣住了,咧嘴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搖頭,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得到千山家這股力量,那麼,這個未婚妻,暫時是甩不掉了。
“拿上劍,我們先去與佑馬長老會合。”
“劍……需要麼?”
“一定要,不論是證明你的身份,還是出於安全考慮!”千山雪略微一停:“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雖然是東京體育場,但是現在卻歸黒琦家所有,這個時間,東京體育場內正舉辦一場大型的電玩展,所以,那裏成千山萬人,任何人,都可能是敵人。”
“電玩展?”
“是的,你的朋友,一定藏在那千千萬人當中……如果,這不是一個陷阱的話。”
吳天掀起牀角的一側,找出了那把灰布包裹的唐刀,不知道這東西能帶進去嗎?不過,這一次,是一定要去的,就像千山佑馬說的那樣,即便1%的機率,也可能發生,誰又說這一定是個陷阱呢。
危機危機……有危纔有機……不管蕭籌是真的在那還是假的在那,這一次,一定會有所收穫!
第三零八章 揭開謎團的序幕……
“軟妹……咳,你們這是要去哪?”
剛剛走出房間,迎面就碰到了莫、周、鄭三豬頭,這一刻吳天終於從某人的身上證明了無知是福,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的話,恐怕,不會有現在這樣輕鬆的心情了。
即便是千山雪那樣安靜的女孩,聽到了這樣的話眉毛還是不由豎了起來,到是吳天馬上打斷,咧嘴一笑:“出去走走……你們三個,不會故意來做電燈泡的吧?”
周文升奇怪,剛剛要問什麼的時候,卻被旁邊的莫得一打斷了,這僞娘眼睛一眨,露出了比妖嬈少女還放電的神態:“怎麼會,既然這樣……那就不耽誤兩位約會了,再見!”
吳天當下也不在多說,打了招呼,就同千山雪離開了走廊。
待倆人身影消失在轉彎處的時候,周文升在也忍不住的撇了一眼莫得一:“你什麼毛病發作了?爲什麼不讓我問呢。”
莫得一那輕鬆的表情當下就是消失了:“吳天遇見麻煩了。”
“麻煩?”鄭依龍反問。
莫得一點了點頭:“他雖然看起來輕鬆,但是呼吸凝重,笑的太假,最重要的是他手中還拿着一把刀……他旁邊的人更是精神緊繃,所以我猜他們遇見了不能對我們說的麻煩。”
鄭依龍眯着眼睛,點了點頭:“確實,感覺怪怪的。”
周文升抓了抓凌亂的頭髮,撇了倆人一眼:“最近一段時間老吳都是一個人,也沒什麼古怪的吧。”
莫得一當下聳肩:“古怪的地方不就是在這呢嗎?我們可是他的朋友,爲什麼這段時間感覺這麼疏遠,相比下,他和那個軟妹走的到是挺近,那麼你們認爲,吳天。是泡妞高手了?”
“是!”
周文升、鄭依龍倆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着,但隨後周文升笑着:“雖然是,不過,我還不認爲他與千山雪的關係要比我們的好,所以,可能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他遇見麻煩了,最近一段時間和那個軟妹走的很近。”
莫得點了點頭,但隨後卻是聳了聳肩膀:“不過,就算是他真的遇見了麻煩,我們也只能看着,如果他想讓我們幫忙,早就開口了,現在藏着,肯定是不想連累我們,或者,不想讓我們連累他,算了,還是不要做拖油瓶,看他做什麼吧。”
莫得一到現在爲止,一直裝作沒有失去記憶,而憑他的聰明細膩,一些除他與吳天先前之間隱藏的祕密外,已經與周、鄭倆人從新恢復到了先前。
到是周文升一斜眼:“誰說我們只能看着不能幫的,是吧,老鄭。”
鄭依龍左右看了倆人一眼,吳天的麻煩事,可不能用高中生來衡量,要知道,他們之間的約定可是要反抗三大家族,那是逆天的行爲,有這樣想法的人遇見的麻煩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但是周文升這樣一說,鄭依龍也是點了點頭:“我們可以找雙雙幫忙。”
“雙雙……有琴雙雙,那個雙馬尾的小Loli?”過於不可思議,莫得一忘了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不過還好周、鄭倆豬頭沒有覺察什麼不對,當下莫得一忙話題一轉:“她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幫忙,而且……連我們三個大男生都幫不了的,她怎麼幫。”
周、鄭倆人目光相互一叫喚,似乎做了什麼決定,隨後周文升略微的思索才說着:“雙雙大小姐一個人的話,確實幫不了什麼,而且她也回家了,但是,如果讓她找到未來的話,那麼,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鄭依龍也點了點頭:“我們三個人裏,大小姐是唯一見過未來的人了,只要她點頭,找到未來,那就一定能幫吳天解決這個麻煩。”
未來是誰?雙雙又怎麼見過……這都不重要,莫得一要裝作他並沒有失去記憶,所以抓住了重點:“首先我們不知道吳天遇見的是什麼麻煩,其次就是,我們不知道這個麻煩如果就這麼介入了,會不會反而爲老吳添加麻煩……”
“絕對不會,只要雙雙聯繫到了未來,就算天大的麻煩,也能解決,而解決了麻煩,就不會給老吳添加了麻煩……是吧,老鄭,我們可是老吳的搭檔啊,不能什麼事都不錯。”
鄭依龍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給大小姐打電話。”
莫得一還想說什麼,但他實在想不起誰是未來,又能做什麼,可是從最近一段時間接觸周、鄭倆個人,他也不是傻子,能看出倆人非比尋常,不然,欠他的五億英鎊,也不會就那麼輕鬆的答應90天內補齊。
當下莫得一也是眯着眼睛不說話,看着鄭依龍撥通了電話……
※※※
東京體育館,可容納6.5萬人!
如果在6.5萬人中,只想找特定的一個人,在人手不足兩位數的情況下,24小時內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在這裏想找到蕭籌的話,用大海撈針,那真的是一點也不過份。
起初吳天還帶着一點僥倖心理,但走入會館後,吳天才發現,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才酷,雖不能說滿滿的6.5萬人,但是確實如同千山雪說的那樣,體育館內正在舉辦一場電玩展,就算沒有擠暴,至少也上萬人了。
想在這裏找一個人,就算在吳天的人手上多加倆個零二十四小時內恐怕也沒辦法完成。
而24小時一過,體育館對外開放的時間就結束了,到時候,這唯一的線索,即便是假的線索,恐怕也沒有可能繼續了。
“我們是黑雲俱樂部的會員。”千山佑馬低沉冷漠的聲音在後門響起。
守衛仔細的看了下幾人,隨後低頭在名冊上查找,喃喃着:黑雲的COSPLAY選手……進去吧……這大歲數了,還不學好……
“你對老朽說什麼!”
千山佑馬剛走一步,就聽到守衛玩笑一般的話,當下吹鬍子瞪眼,還好吳天馬上拉住,那守衛嚇的忙打哈哈,卻聽千山佑馬冷冷說着:“小子在無禮,老朽將你切開四份!”
“你還真噹噹自己是忍者了!”
“……”
千山佑馬還想發作,卻被吳天同另外一名長老一人架着一支胳膊抬進去了,這就是他們攜帶冷兵器進入東京體育館的方法了。
顯然,事實證明,走前面,絕對不如走後門方便!
沒錯,千山家的五位長老,包括千山雪,吳天,都是黑雲社的COSPLAY選手,而他們COSPLAY的人物,自然就是那傳說中的忍者了。
包括吳天在內,均是一襲白色長風衣,面紗,忍刀……吳天確實有點不適應,不夠這也是能夠光明正大在體育館內攜帶凶器的一個辦法了,雖然不知道千山佑馬一行人在哪裏弄到了黑雲社COSPLAY選手的身份。
進入體育館後,七個人就是頭大了,這裏廣闊無邊,人山人海,各個展廳,繁華洶湧,雖然吳天給他們看了蕭籌的照片,可是,要想在上萬人中找到一個黒琦家藏的人,那是何其的不可思議。
事實上,吳天到現在沒弄明白黒琦家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換做是他,就算這裏在怎麼好藏人,也不會將蕭籌藏在這裏,畢竟黒琦家擁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藏好人。
“我們分開吧,無線電聯繫。”吳天當下說着。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也沒在多說什麼,雖然吳天這一次的目的是來找他的朋友,但是對於千山家的人來說,他們的目標更明確,也更好找,因爲除了那個只看過照片的蕭籌外,如果遇見任何黒琦家內部的人,都將是千山家要找的。
吳天與衆人分開後,並沒有孤魂野鬼一樣遊歷在體育館內臨時搭建的各個展廳,穿過那些衣着暴露近乎沒有任何布料的少女、COSPLAY選手,吳天上了二樓,居高臨下,看着成千上萬的人,最終,他到了展廳的一側邊緣角落。
這個位置,只能固定觀察下面的某一個處,但這並不是吳天的目的,這是一個很好的隱蔽點,他看不到下面全部情況,同樣,下面的人也不會注意他。
吳天將布料包裹的躺倒測力在旁邊的欄杆上,隨手由衣兜內抽出了莫竹軒送的那副眼睛,啓動了遠視功能後,大致的搜索了一圈,接着抬起手腕,打開了天網的引導系統。
肉眼很難尋找,或者是根本尋找不到。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黒琦家的人在白癡,也不會將蕭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還要留意下這個體育館內的特別事件。
吳天以聲控命令天網引導系統確定自己當前座標,並且在不到30秒的事件內入侵了體育館內的所有監控錄像,在60秒內,利用體育館內的攝像頭,掃描了所有與蕭籌相似的輪廓影像,但最後的結果卻是想象之中,沒有任何收穫。
這是吳天想到的,也是沒想通的問題。
假設,蕭籌被帶到這裏的消息是真的,那麼,又和這個電玩展能扯上什麼關係呢?一定有理由的……不然,黒琦家的能力,可以將蕭籌藏在更安全十倍的地方!
就在吳天思考的時候,突然目光對準了引導系統內屏幕上一處密集的人羣地,當下猛的抬頭,尋找,終於在兩點鐘方向確定了其監視器上顯示的圖像。
當下吳天調整了眼鏡最大的可視距離,看了過去。
體育館大廳,中心部分,稍微偏離一些,那裏有一個巨大的展廳,展廳中間,有一席講臺,而下面,讓吳天特別注意的是,那裏站着、坐着的不是一排排玩家,而是記者?當下吳天對着看臺看去近千米的距離,在吳天的視角下,一清二楚。
上面同樣有幾名COSPLAY忍者的人,而在旁邊的講座上,坐着一排西裝革履的人,其中一個人的介紹前寫着:黒琦九鬼!
吳天的瞳孔收縮,儘量的去看清,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短髮,留有胡茬,皮膚黝黑,在那牌子下面寫着,黒琦網絡,首席策劃人!
是黒琦家內部的人嗎?
吳天的目光眯了起來,黒琦網絡……策劃人……蕭籌……電玩展……這中間的聯繫,到底是什麼?千山部兵未說,黒琦家內部的人爲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都會在自己的右臂之上,燙烙一個標記。
那麼,只要抓住這個人,看是否有標記就知道他是不是黒琦家內部的人了,而如果是,那麼,不管以上的那些事件到底有什麼聯繫,一定能問出什麼。
當下,吳天做了決定,關閉了引導系統,收起了眼鏡,隨手一抓,拿起旁邊的勾玉刀,轉身就是向下面走去,卻在走到安全通道門口的時候,兩道黑影猛的閃過,吳天隨後停下了腳步。
“那個,有什麼事嗎?”吳天裝傻充愣,雖然表面上說的輕鬆,但是心底卻並未輕鬆,就算他在弱化五感,可是普通人的行動範圍二十米內有沒有針對性,依然能覺察到,可這倆個人,竟是突然出現。
右面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把你手中的東西,打開,丟過來!”
一瞬間,吳天心理暗叫一聲壞了!就算在傻,也從千山佑馬那裏知道,這裏的電玩展,是黒琦家舉辦的,而他手中的這把刀,是勾玉,知道它的,不僅僅是千山家的人,也包括戰爭持續了數百年,對立面的黒琦家。
要是被黒琦家內部的人看到了,一眼就會看穿自己點身份。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方注意到了自己呢?
吳天想着,當下卻是點頭說着:“當然可以。”
吳天隨手扯開了包裹長刀的灰布,一甩手,就是將那沉甸甸的躺唐刀丟到了對面兩名忍者的手中。
這兩名COSPLAY忍者的人與吳天不同,吳天的背景是漫畫架空式的,而對面倆個男人則是傳統印象式的,他們身着黑色緊身衣,蒙臉,身後背有忍刀。
右面男人隨手接住了吳天的長刀,左面的男人也是將目光挪移過去,卻在這一瞬間,吳天右手一甩,一道銀光划起,帶起一條直線,射中了那把長刀的刀柄上,啪啦!一聲脆響。
握住長刀刀鞘的男人一愣間,那柄銀白色的單手劍已經纏在了那長刀的刀柄上,吳天右手一拉,一條看不到的絲線,完全扣住了勾玉的刀柄,唰!的一聲,長刀出鞘,冷芒四射。
左手接住了單手劍,右手接住了勾玉刀,吳天身體一轉,借力旋起,兩道銀芒彷彿旋風一般,直向其中一名男人斬去!
到了這個時候,吳天已經沒有在藏着的必要了,這倆個男人可不是COSPLAY忍者那麼簡單,從一開始他們突然出現,毫無理由的對上自己,吳天就可以判斷,他們是真正的忍者!黒琦家的忍者!
只要制伏他們……
第三零九章 陷阱?
“黒琦網絡主辦的電玩展就是不一樣,雖然第一次,可是卻像全國聯展那樣華麗了。”
大廳中間,黒琦網絡主展廳,臺下,記者媒體後方,擁促的人羣裏,一名看起來17、8歲的小胖子抱着一大袋爆米花,扶着鏡框,專家一樣的分析着。
像他這樣讚揚黒琦家的人比比皆是,在小胖子的旁邊分別站着兩名消瘦的少年,三名高矮不同的少女,其中一名穿着米色格子襯衫的少年似乎覺得小胖子過份在女生面前搶眼球了,當下不甘的說着:“雖然很熱鬧,不過比全國聯展差遠了,而且,黒琦網絡實在是笨蛋,邀請了幾十家業界同行,這裏面有很多公司都是在這裏藉助黒琦網絡的人氣在發佈新遊戲,明顯是用自己的錢,幫別人賺錢。”
三名女孩不由將目光對上了小胖子旁邊的那個米色格子少年,小胖子卻全然不在意,他依然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塞進了嘴裏,同時扶了一下厚厚的眼鏡,目光依然不離展臺一側漂亮的迎賓小姐。
黒琦網絡的諮詢確實很讓他興奮,但是這裏的美少女更讓他大開眼界。
瞧瞧那些美女們的精巧面容,穿着露臍短裝、熱褲或是短裙,襯托着誇張的S型曲線,暴露着修長筆直的美腿,一個個均是傳說中的天使臉龐,魔鬼身材,甚至在他塞了一大口爆米花的時候,有一名染着金色長髮的披肩少女正倚靠在PSP的展櫃旁對着他笑。
小胖子可是早熟品種,並不像旁邊倆少年那樣對青澀少女有興趣,他張口就是說着:“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黒琦網絡不是笨,而且,就算真是笨,黒琦網絡身後也有一個看不見的巨大財團,他們擁有花不完的錢,雖然是傳言。”
“有一句話話是,紅花還需綠葉配,換個角度來講,只有越多的運營商或者遊戲商在這裏發佈產品,才能用他們的庸俗襯托出黒琦網絡的高貴……很快你就會喫驚的,這次黒琦網絡會發布一款跨時代的遊戲產品,據說是遊戲界的科技革命。”
米色格子襯衫的少年也是一個遊戲迷,像許許多多人一樣,這個時代,電玩成了少年的主導,當說到有跨時代的產品時,少年雖然不服氣,可是心理也是一熱,就沒控制的問着:“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這傳言還是突然爆發的……好像是黒琦網絡會在這次電展上發佈第六感遊戲設備……嗯,以前就聽過有這種東西,但是從來沒有人說過會將這種東西運用在遊戲方面,這可是我們玩家的大福啊!”
一名高挑靚麗,稍微化妝的少女對小胖子目光一直不離展臺上的模特感覺很厭煩,當下不客氣的問着:“你也是瞎說吧,什麼第六感、第七感,我只有五感。”
小胖子眼角餘光向着那個發育已經很不錯的少女胸部掃了一眼,彷彿射出一道精芒,他的嘴角抹出一絲弧度:“如果我說的對了,那你就和我交往吧……”
兩名少年傻眼了,還有這種死宅?哪裏知道那少女一仰頭:“要是說錯了,就把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全部給我!”
“成交……”
小胖子眼中射出了炙熱的光芒,雖然對青蘋果並沒興趣,可是有的喫總比沒的喫的強,他將肥嘟嘟的手又一次塞到了大口袋的爆米花中,卻在抓的時候,嗖!的一聲破空聲傳來!
啪啦!
一聲脆響,小胖子低頭看去,巨大的爆米花袋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個大洞,他的爆米花竟然全部灑落在地面上了:“什麼鬼東西?”
小胖子喃喃自語說了一句話後,終於發現了不對,他側頭時,三名少女,兩名少年的目光近乎瞪的像燈泡一樣看着他,於是,小胖子再一次低頭,將爆米花大袋略微的向前鬆了鬆,他發現,那什麼鬼東西穿透的不僅僅是他的爆米花袋,就在他的胸口,有一個被射穿的黑洞,當他看去時,那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爆發似的噴了出去!
噗通!
小胖子那巨大的身軀毫無懸念的倒了下去,鮮血四溢,近乎是一瞬間,剛剛那名和小胖子打賭的少女以着超分貝的聲音尖叫起來……
黒琦網絡的展臺,本身就不是那種宣泄的,這裏集中了大部分新聞、媒體記者,這個時候正是關鍵時候,黒琦網絡的CEO正準備發佈一個新的,震撼性的消息,所以除了遠處的吵雜聲外,這裏還是相對比安靜的。
那少女尖叫,讓所有人頓時全部將目光對準了展臺遠處的中心點。
所有人看到,那小胖子轟然倒地,他的身體好像被什麼利器貫穿一樣,鮮血正如噴泉一樣的射出,頓時,以小胖子爲中心點,周圍的人立馬擴散成了一個圈,甚至開始慌亂,有一些怕事的人開始逃散了。
那米色格子的少年根本是嚇愣在了原地,這是噩夢嗎?
剛剛還和小胖子說話,他就站在那裏大口的喫着爆米花,可是下一秒,他就倒在了眼前的血泊中,雖然這個傢伙在女生面前總會很狡猾的吸引眼球,可他們曾約好了的,以後倆個人都要成爲職業玩家,打遊戲打一輩子!
米色格子的少年忽然醒轉過來,他說不定沒有死,只是受傷暈過去了,他需要急救。
當下少年不知哪裏鼓起的勇氣,在人羣四處擴散的同時他不退反進,衝了過去,卻就要在靠近小胖子身體的時候,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生意:“不要過去……”
嗖!
又是那熟悉的破空聲,這一次,聲音響在米色格子少年的耳內,他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低頭看去,不知什麼東西,射穿了他的胸口,一個穿透的洞,就像小胖子那樣,鮮血頓時噴出,少年僵硬的轉頭看去,最後,他終於看到了那個想救他的人,是一名穿着白色長風衣的……人!
米色格子襯衫的少年在沒了意識,他倒了下去,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爲在那倒地的一瞬間,那名長風衣左手單手劍,右手長刀,COSPLAY漫畫忍者的男人接住了他。
一時間,場中除去那些慌亂逃跑的人,不論展臺上那些爲了時薪努力站臺的美女還是旁邊的黒琦高層,或是另外四名同學,媒體記者,都是怔住了,他們看着場中突然出現的人,他想阻止?那麼,這件事,和他有關係!
本是焦點的黒琦網絡,這時候完全轉移到了中心點。
媒體記者紛紛拿出相機、DV拍了起來,更本忘記了那可怕的破空聲,只是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那名穿着白風衣的男人臉上有面紗,完全看不清樣子。
但是站在遠處人羣中的千山雪、千山佑馬一行人卻清楚,因爲這套裝束是他們在這裏確認對方的一種方式,七個人裏,只有吳天不在他們中間,所以那個手持千山家傳承之物,勾玉寶刀的人,一定就是那個中國人——吳天!
千山雪轉頭看眼千山佑馬,當下深處細長的兩指,做了個手勢,隨後六人分倆個方向,瞬間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場中,扶着那名少年的白衣人正是吳天。
他對自己這身惹人眼前的COSPLAY已經完全不在意的了,看這倒在血泊中的小胖子,看着他接住的死人,心理一股無名火頓時升了起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確定,如果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以他擁有天網引導系統來說,一定會很隱蔽的第一時間找出這裏有沒有藏蕭籌,黒琦家到底在這裏搞什麼鬼。
可是,偏偏在他發現了點什麼的時候,黒琦家的忍者,在安全通道處先堵住了他!
兩名男人要吳天手中的刀,吳天很清楚,那把唐刀,只要落到了黒琦家忍者的手裏,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是勾玉,而勾玉,則代表了千山家的某種身份,到那個時候,他則會暴露在這裏。
所以,在沒有可以隱藏的情況下,吳天選擇了動手。
因爲他很確定,就算對方的忍者是在高級的陰陽師,憑藉自己這段時間所接觸,所學,算生記事本的4級權限,只要不是持有者的忍者,他都可以輕鬆的,悄無聲息的拿下。
但偏偏就在這裏出了問題!
對方並不僅僅是倆個人,在吳天抽回勾玉刀發動攻擊的一瞬間,兩名忍者同時打出了煙霧彈,當煙霧消散後,吳天眼前出現的是二十名黑衣銀裝,全身戒備的忍者。
那麼就是說,對方完全清楚他的一舉一動,甚至知道他是誰,手裏那的是什麼。
所以看起來吳天是發現了點什麼,但實際上,黒琦家的人早已經爲吳天可能出現在這裏做好了準備,但是,這不可能,如果說有什麼……那就是一定有人告訴了黒琦家,所以纔會有這樣對症下藥的效果。
叛徒!
吳天第一個想法是千山雪,因爲他來這裏,千山雪的第一個提議就是帶上勾玉刀,而只有這把刀,能夠暴露他的身份,可是吳天的思路轉後就變了,把千山雪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讓他帶這把刀,因爲這把刀是證明他在千山家身份的東西。
在什麼情況下,他需要證明身份呢?只有在帶領千山家人的時候……那麼,又是千山家的誰,一定要和他一起行動呢?
吳天收回了思緒,現在已經不是挖這個的時候了,黒琦家的人並沒有把他當成持有者來對待,看樣子,只是要殺死他,而他,也只是千山家的領導者而已。
但是,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普普通通生活着的人啊,怎麼也不會想到,死神突然降臨,那些殺人機器,真的是沒有任何顧忌,這遠比任何安排命運的人都要可恨,因爲他們是毫無理由的,直接終結命運!
吳天鬆手,放下了那名米色格子襯衫少年的屍體,於此同時,數道黑影由高空落下……
吳天只是想避免這無謂的麻煩,衝進人羣躲掉而已,哪裏知道,對方根本就是隻有一個目標,包括這一刻,那最先落下的一道人影,隨手一擺,一道黑芒,直向吳天射去……
而那黑影與吳天之間,還穿插着一些其他人!
第三一零章 決勝負
這一瞬間,吳天將弱化壓抑的五感加強到極限。
記事本的權限與不斷使用的藍瞳讓人得到的不僅僅是速度,力量那麼簡單,當施放了封閉着的能量時,眼中的一切都變的緩慢起來,彷彿時間凝滯一般——
那高處落下的黑影,看的清楚。那丟出來的黑芒,同樣也看的清楚,是一柄黑色鋒利的苦無,燈光下,鋒芒畢露,這個角度,正要穿透中間那個站立的女孩,然後射向吳天的眉心。
於此同時,在那凝滯時間的規則中,吳天的動作並未受到限制,他向正常的情況下一樣快捷,而這樣的快捷,在那些慢動作人的眼裏,卻變的看的再不清楚。
他抬起了左手,甩出了那柄單手劍,目標,同樣是對着他與黑衣忍者中間的那名少女。
不同的是,他的速度更快,更有力量,銀白色的單手劍彷彿劃破了夜空的流星一般,在這明暢的照燈下,依然帶起了耀眼的華光,在那黑色苦無擊中那名少女的前一秒,單手劍繞在了她的腰間!
停下來,必須停下來。
確實,很多事情,爲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他吳天並非那樣冷血的人,僅因爲自己的行動,就要將其他人所有的命全部陪送進去,那些人也像他一樣,都在這個世界生活着,都有自己的夢想啊!
不管是什麼,吳天在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因爲他而倒下。
那單手劍瞬間繞了個圈,在那黑色苦無近乎擊中的同時,吳天左手用力一拉,那近乎看不見的金屬絲線以着巨大的力將少女的身體偏移了角度!
啪!
一聲脆響。
周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視角的速度,不論DV,相機,展臺上的惹火美女,周圍藏匿偷看的人羣,所有的聚焦點都對準了地板,那大理石地面寸寸龜裂,黑色的苦無插入了大半截。
懸着的心落了下去,好像所有人都是這樣,如果不是突然間那女孩偏移了寸許,這個時候,那兇器插入的可就不是大理石地面了啊,但是,但是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現實發生的事情讓多數人的思路根本就不能追逐上,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那些人,又是誰,那少女是被誰救下的……那穿着長風衣的男人又是誰?
繁華的大都市,現代化的節奏,已經完全偏離的久遠的文明,記者們爲得到有價值的新聞四處奔波,展臺上的美女爲了高昂的時薪盡力展現她們那曼妙玲瓏的曲線,少年們只想知道這次電玩展上面又有哪款新遊戲讓他們期待。
就在一對戀人因爲男方多看了一眼身着暴露的COSPLAY小姐而鬧小矛盾時,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了,不敢想象,在人們追逐更奢華的現代化生活的同時,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面,近乎被遺忘的一面。
那東西——是冷兵器時代的產物!
這是在拍電影嗎?
過於震駭,過於可怕,以至於讓人們無法相信,而當人們無法相信的時候,就會去找能讓自己去相信的理由,就好像當初吳天面對雙銀瞳蘇珊發現根本不能戰勝的時候,就找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少女由恐懼中回過身來,這不是拍電影!
她是親身經歷,那東西離她最近,如果不是抱着她的人拉了她一把的話,現在的她就會像那個小胖子一樣,被黑色的利器貫穿胸口,然後噴血,死掉!
這名淡妝少女盡力的睜大眼睛,想看清抱着她,救下她的人是誰,可是,那個人的臉上蒙着紗巾,除了整體輪廓外,她卻是一無所獲。
生活不是美國大片,不能時時刻刻都存在着英雄,但是一個人的一生中,有一次這樣的遭遇,就足夠讓人怦然心動的了,然而,這樣的心悸,只是數秒的時間而已,或許,在個別人的心理,這數秒的時間已經停止。
吳天放下了抱住的少女,身前落下十二名黑衣銀裝男人,於此同時,遠處聽到呼叫的守衛快速的手持警棍,趕來維持秩序,可是還沒等靠近,其中四名黑衣人就是甩出苦無,準確無誤的貫穿了警衛的胸口。
一時間場面更加的血腥,拍攝的記者這纔想到了危險,當下四散,甚至有記者上了展臺,和模特一起藏在了機械後面拍攝。
這裏沒有規則可言,沒有限制性,至少對於眼前人是這樣的。
吳天的雙手更是握緊了長刀,短劍,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十二名男人,他可不想在這裏大開殺戒,那樣不知會傷及多少無辜,可是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他是很難離開這裏,突然,吳天的目光就是一停。
他看到,十二名黑衣人,其中爲首,中間正對着那個男人的目光略微異樣,似乎在……交流!
吳天猛的回頭看去,迎面是一雙如同利刃一般鋒利,可刺穿他的雙眼——
展臺上,那名黒琦網絡的CEO座席上,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正站着,看向這裏,雖然他的左右站着護衛,可是卻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相反,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挑釁,甚至吳天發現他的嘴角抹除了一絲笑容。
突然感到身前傳來破空聲,猛的吳天回過神來,才發現,在他與身後那名叫黒琦九鬼目光對視的同時,身前爲首的那些黑衣人動了起來,一柄長刀,迎面劈來!
這不是拍電影……
那是金屬質地的刀身,鋒芒畢露,可以想象,任何人被其劈中都會被輕而易舉的一分爲二,而且,那出刀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那些記者們剛剛看到,還沒來得及按下快門,那刀身已經刀了那白衣男人的寸許處。
喀!
終於有人按了下快門……這位幸運的記者還以爲自己拍到了真槍實彈的場面,但當在日後他洗出照片後才發現,沒有刀身,因爲照片上是那白衣男人揮出了一拳。
吳天左手握緊着單手劍,右手反轉,勾玉挽起漂亮的刀花,在那長刀近乎落下的一瞬間,他的身形略微一側,以更快的速度避開,與此同時,右手握住刀柄的拳頭垂直打出!
一拳擊中,以那黑衣人胸口爲中心頓時擴散出一道環形衝擊波!
比任何特效都具有衝擊力,那黑衣忍者彷彿炮彈一般射了出去,身體直撞在了一臺街機上,轟隆一聲巨響。同時,吳天腳下炸起煙霧,本是一起而上的另外十一名忍者頓時收住腳步,他們隱約看到,白煙嫋嫋中,敵人一分爲七!
展臺上,一名同火爆美女躲在機器後面的記者不相信的抹了抹眼角,但很快他發現,那不是一分爲七,而是另外有六個人介入,因爲他們身高胖瘦各不同,其中還有一名白衣人扎舒着長髮,看身材,像一名女人,而且,還應該是一名美女……
這一秒,吳天看到那十一道目光透過他,看向了他身後,又是剛纔那樣的眼神?
吳天轉頭看去,那黒琦網絡的CEO,黒琦九鬼,這時正微笑着看着他,隨後他正了正西裝,轉身,同兩名護衛悄無聲息的向着二樓反向走去。
“這裏交給你們了,我去追那個人。”吳天向千山雪身邊靠了靠,特意壓低聲音到只有她能聽到:“不管你信不信,要小心千山佑馬長老,如果有什麼情況,就無線電我。”
“你要小心。”
吳天點了點頭,沒在多說什麼,黒琦九鬼,這個名字很陌生,至少在千山陽平提供的黒琦高層名單中,沒有出現過,要知道,黒琦家是千山家的敵人,如果要吳天安排命運,黒琦九鬼是黒琦家的重要人物話,那一定會出現。
但是剛剛吳天不止一次感覺到那十二個人用眼神在同黒琦九鬼交流。
所以,不管這傢伙的名字是真是假,是不是黒琦家的重要人物,在這裏,他都是一個環節。
至於千山雪,吳天並不擔心,雖然在臨行前,千山雪親口承認,這是她第一次出任務,可是,她從小訓練,加上她的紅瞳能力,絕對不會差與任何黑衣人甚至千山佑馬長老,更何況吳天與這女孩在記事本的世界中交過手,她是個細膩聰明的人,會爲自己安全負責。
深吸了口氣,吳天也顧不得驚世駭俗,那黒琦九鬼看起來走的慢,但是這轉身間已經到了二樓轉彎處,要拖延片刻,他就會消失在這慌亂中。
當下吳天雙膝微彎,躬身,一彈,身體頓時如同發射的炮彈一般,直向側面飛射出了7、8米遠,躍過了最近展廳的圍欄,就在一名黑衣人隨手甩出苦無時,啪!的一聲脆響,金屬相撞的聲音交接,千山雪身形一動,長刀一橫,就是擋住了那柄飛刀。
在那黑衣人在去抽苦無時,吳天已經連續倆個縱躍,直接上了二樓。
這一幕,完全將慌亂的人羣看的忘記了恐懼,體育館的二樓,起碼有四五米高……他竟然直接上去了?可以肯定,這不是什麼電影拍攝現場了,所以,這個傢伙,是超人嗎?
吳天不在乎任何人看到,確實,他不想太引人注目,可是,現在他的臉上蒙有紗巾,就算他在驚世駭俗些也沒關係,當走出這裏,摘掉紗巾,他還會恢復到從前。
二樓,去安全通道的走廊內,最前面,黒琦九鬼一步接一步,兩側的西裝護衛緊隨,就在轉彎要上頂樓時小型直升飛機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其中一名護衛轉頭看去,正是下面剛剛面對一十二名黒琦家忍者的……忍者!
吳天右手倒握勾玉,計算距離,眼見接近時,毫不猶豫是左手一甩,那柄銀色的單手劍已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向了三人行中間的黒琦九鬼背後。
卻突然在這時,走廊的一側,洗手間門打開了,一名少女,一面整理衣衫,一面走入了吳天投出的單手劍與黒琦九鬼——中間!
只要抓住一個重要的環節,只要能抓住黒琦九鬼,那麼不管這是一個騙局還是真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蕭籌到底在不在這裏?都會有答案,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偏偏這個時候,又有一個無辜的人,介入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