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把東西都搬到你房間裏了
送走我連名字都沒問的女孩,回到家就看見冉靜己經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
“走了?怎麼這麼快?”冉靜看我回來問道。
“嗯。”
“女朋友還挺漂亮的。”
“那是,我什麼眼光。”
“屁呢你。”
“罵人?”
“就罵你了,還你女朋友,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可能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還女朋友呢。”我們家丫頭這智商還真沒辦法蒙她。
“就算不是我女朋友怎麼了,那也是對我很有好感。”這句話可不是我吹牛,那女孩自己說的。
“別臭美了,傻瓜纔會看上你。”
“那你就是傻瓜。”
“我承認,我是—時鬼迷心竅,所以後來幡然悔悟,毅然決然和你分手。”成語用得還挺順,真懷疑這兩年留學主修的是不是中文。
“既然我能讓你一時鬼迷心竅,那我也可以讓她一時鬼迷心竅,我還可以讓很多人一時鬼迷心竅呢。”
“哦,承認了是吧,你還不止一個女朋友。”
“我就是不止一個女朋友,你能怎麼樣?”
“我……睡覺。”這丫頭一說不過就睡覺。
“你睡覺你去廁所幹嗎?”丫頭第一次被我氣糊塗了。
煩死我了,我實在弄不明白冉靜到底怎麼想,你說她大老遠地跑回來又住進我家,聽見我有女朋友這麼生氣,應該是對我……可是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算了,不想了,只要冉靜住在我這裏,我總能弄明白所有事情。
“你在幹嗎?”一大清早起牀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冉靜鋪了一地的報紙。
“我在找租房信息,我要搬家。”
“你找租房信息也不用鋪一地的報紙啊。”
“我故意的,表達我一定要搬走的決心。”暈倒,還有這麼表達決心的。
“那你慢慢找,我上班了。”我纔不相信有人這麼表達決心要搬走的,這麼表達決心只能表達不要搬的決心。
下班回來我傻眼了,客廳裏原本擺放的冉靜的行李全部都不見了蹤影,我第一時間衝進臥室,裏面同樣空空蕩蕩,冉靜又跑了?
“你這丫頭,你有毛病吧你,你說走就走,說分手就分手,說回來就回來,說走又走,什麼都是你說了算,太霸道了。”我真生氣了,我覺得自己很委屈。
“你—個人嘟囔什麼呢?”一個聲音從後面傳未,我回頭看見冉靜瞪着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這個……你行李呢?”
“搬走了啊。”
“你真搬啊?”
“不然呢,是你叫我搬走的。”
“我什麼時候叫你搬的?”
“我早上表達那麼強烈的決心,你都不挽留。”
“那我不是……我……”
“說啊,你什麼啊。”
“我不想你搬行了吧,我這兒沒你住的地方嗎,搬搬搬,搬家就這麼好玩啊。”
“那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現在有女朋友,你女朋友都沒和你一起住,那我只是你前女朋友,我級別還沒她們高,我憑什麼住這裏啊?”這還有級別的?
“那把你級別提高……”什麼級別比女朋友高?老婆唄。
“我不要。”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冉靜封殺了。
“那好,我把她們的級別都降低,這總行了吧。”
“那你是真的不想我搬?”
“嗯。”
“是你自己想我住在這兒的?”
“嗯,哎,你去哪兒啊。”
“搬啊。”
“怎麼還搬啊。”
“搬回來啊,害我把東西都搬到你房間裏,累死我了。”
我開始覺得我有受虐的傾向,整天被這丫頭折磨,還折磨得挺愉快,我反正就是和你耗上了,我看你能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最好是一輩子。
冉靜
兩年前我很任性地選擇了和陸飛分手,只是因爲我不想看見我們的愛情隨着時間的推移消失殆盡,我沒有徵求陸飛的同意,我只是要求他愛我就答應我。這隻豬居然同意了我這個無理的要求,我明白因爲他愛我。
兩年後,我又回來了,因爲我無法忘卻這段感情,也不能將它變成回憶,陸飛這隻豬成了我生命中的魔咒,我終於明白我和陸飛之間的愛情不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消失,而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的醇厚。
兩年時間,一個不短不長的時間,我不知道那隻豬是否還在等待着我的歸來,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方,做些什麼,也不知道在我任性地要求分手之後我們之間的感情還可以剩下多少。但是我回來了,回來面對這個我生命中的魔咒,這隻我始終無法忘記的豬。
在三年之約的這一天我又一次看着陸飛家的門口,陸飛會在我們分手之後依舊信守我三年前留下的那個約定嗎,陸飛打開門看見我的時候還會是以前那種張大嘴傻傻的可以讓我非常驕傲的表情嗎?
就在我還在猶豫是否應該敲門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孩在我之前走到房門前敲響了房門,我本能地躲在一旁。
房門打開了,我終於又看見了我一直想看見的那隻豬,也終於看見我最不想看見的場景,那個女孩和陸飛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我的心疼了,針扎的一樣疼,是我自己選擇了放棄原本屬於我的感情,現在我又可以奢求什麼呢?我選擇離開了那間屋子,那間曾經並且直到現在依然那麼熟悉的屋子。坐在曾經被那隻豬撿回家的椅子上,我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我回來了,可是回來晚了,曾經屬於我的一切已經不再屬於我,在樓上那個房子裏已經有了一位新的女主人取代了我的地位。
雖然我告訴過自己很多次,也許會看見今天這樣的畫面,但是在內心深處我完全不相信陸飛可以放下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我根本沒有做好面對這樣場景的心理準備。我哭了,陸飛曾經無數次讓我因爲幸福而落淚,這一次我因爲難過而哭。
坐在椅子上許久許久,我抬起頭,樓上的燈光從窗戶投射出來,三年前在那裏站着一個人對我大喊:“死丫頭,你他媽的給我站住,你不要說去什麼加拿大,就是去月球,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現在在那裏沒有了那個人的存在,這次我真的該走了,在三年之後,豬,你會幸福嗎?
住在酒店裏好幾天,我連房門都沒有走出一步,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滿腦子想的就只有一隻豬,甩不掉,丟不開。不經意地從鏡子中看到自己,一臉的焦躁和疲憊,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怨自艾?也許是因爲太在乎陸飛,太在意他的感受,既然這樣我爲什麼要放棄?透過玻璃窗遠遠地我可以看見陸飛家的窗口,不,那是我們的家。我纔不管陸飛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不是開始新的生活,我就是要再一次闖進他的生活,我就是這麼任性,只對陸飛。
我又一次任性地出現在陸飛面前,他居然問了我一個最白癡的問題“你是冉靜?”。難道這兩年的時間我有很大的變化嗎,還是他根本記不得我的樣子?
陸飛主動讓我住在家裏,即使我在言語中故意透露出我有男朋友這個假的事實。可是陸飛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呢,我終於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只要他說沒有,我立刻抱緊他吻他。可是這隻豬給了我一個我最不想聽的答案,他有,一定就是上次在門口和他緊緊擁抱的女孩,還是在約定中我回來的日子。
睡在熟悉的牀上,一切熟悉的感覺都回到了身邊,包括那種淡淡的幸福。可是睡在隔壁的陸飛會有和我一樣的感受嗎,重新回到兩年前的感受,我聽見了腳步聲,一步一步地走近我的房門,我的心跳也隨着腳步聲變得劇烈起來。我知道陸飛已經站在了門口,我希望他打開房門,自從我住進這裏,這扇房門從來沒有真正地關上過。
你急死我了,都兩年了,還是個木頭,兩年前還是個膽子比較大的木頭,兩年後變成了膽小的木頭,這麼半天還傻傻地站在門口,你不進來,那我就出去。
陸飛說了很多話,就是不說他一直在等我,他依然愛我,即使我使用了女人最厲害的武器之一“眼淚”,也只是讓他手忙腳亂,連擁抱都沒有一個,一定是顧忌他女朋友的想法。
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今天來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冒充他的女朋友,我知道不是,因爲她不是那天我看見和他緊緊擁抱的女孩,可是我可以看得出這個女孩對他有一份好感。這隻死豬,現在還越來越有魅力了,可以吸引這麼多女孩。
我要搬家,我假裝要搬家,鋪了一地的報紙表現我的決心,死陸飛居然一點都不表示挽留,哼,那我就真的搬家。當陸飛看見空蕩蕩的房間時,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在乎我,他的語言也告訴我他緊張我,可是他還是不說他一直在等我,他愛我。
煩死我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啊。他那個女朋友又一直都沒有出現,我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我怎麼競爭啊。我要找樂樂,我要問清楚所有關於陸飛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包括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