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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冉靜是誰?

  我的病牀邊就剩下了小小,老爸和陸凱回家爲我準備一些住院需要的物品,其他人也陸續散去,老媽?不知道。   “小小,剛纔那個女孩是誰啊?”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冉靜呢”,所以我一定要知道冉靜是誰。   “哪一個?”   “就是說自己是冉靜的那一個。”   “那就是冉靜咯。”   “冉靜是誰啊。”   “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爲什麼一定知道?”   “因爲她認識我。”   “認識你的女人我都應該知道啊?”   “認識我的女人你有哪個不知道?”   “那也是,可是你也別問我了,我不能告訴你。”   “小小……你這麼對你哥我啊,你不記得你哥我……”   “停,你別逼我了,二媽不給說。”   “唉,那算了,就讓我這個斷了腿又失了憶的人很可憐地躺在病牀上拼命地想,想得頭疼,想得要嘔吐,想得……”   “好了,哥,我說就是了……”別看小小這丫頭平時對我兇巴巴的,我絕對相信她心裏面對我的好,能有這樣一個妹妹,絕對是我的幸運,除了有時候。   “說什麼啊?”一個慈祥但是絕對具有威嚴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我老媽出現在小小的身後,小小回頭看了一眼無奈地看看我。   老媽在我身邊坐下:“你現在就好好地養病,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問,醫生說了,你只要好好地休息,一切都會變好的,你不用那麼心急,明白不。”   “嗯。”老媽都這麼說了,醫生也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說?   我好多年沒生過病,更是很多很多年沒有躺在過病牀上,當你躺在病牀上的時候可以瞭解一件事情,哪些人是真正關心你的人。家人,絕對是最優先的人。這幾天老爸、老媽、陸凱、小小等輪流陪着我,小小這小丫頭還在旁邊加了張牀,全天陪護。老爸、老媽則準時送上各種我從小就愛喫的美食。當然還有朋友。   “哥們,你怎麼樣啊,殘了沒有?”我很無奈說這個話的人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王磊。   “有你這麼探望病人的嗎?”   “不然應該怎麼樣?”   “等你躺病牀上動不了的時候我教你。”   “行,還能鬥嘴?看來沒事,不過你認識我嗎?”整天掛水,口乾,不然吐王磊一口吐沫,有這麼問問題的嗎,有病。   “我不認識你,我和你聊半天?”   “那行,我不是聽小小說你失憶了嗎,現在據我的專業判斷你應該是時間階段性失憶,主要集中在近幾年的時間,你看你家人你都認識,因爲認識時間夠長,我你也認識,因爲認識時間也挺長,冉靜你就不認識,因爲時間還不夠長。”   “那冉靜到底和我什麼關係?”王磊應該不在我老媽的管轄範圍之內。   “還很難準確地找個詞形容,就你們兩個那點破事,一般人不太整得明白,不過還好你問的是我,我總結一個詞彙,那就得是男盜女娼,天生一對。”   我很想給王磊這小子一拳,可惜我夠不着他,他得意揚揚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想扁我,可是你動不了,平時都你這麼說我的,我總算逮到機會報仇了。”   “那你現在仇報了,說點正經點行不?”   “什麼是正經的?”   我用眼神告訴王磊,你要再這樣,等我好了有你小子受的,王磊也很順利地接收了我這個信息。   “行了,不和你耍貧了,和你說說冉靜到底是誰吧,我個人認爲你這輩子就我認識的時間裏,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麼喜歡一個女人,除了我對我老婆之外那你對她就是我見過最好的了。”   “她真的對我這麼重要?”   “我給你打個比喻啊,最有名的那個比喻,如果你媽和她一起掉到海里……”   “我會救她?”   “你這個不孝子,你老媽都不要了?你不是救她,你是哪怕自己會淹死也要把兩個一起救上來。”   冉靜原來是對我如此重要的人,可是我卻忘記了,忘記了是否是件好事,因爲王磊說我們分手了。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忘記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你們是分手了,可是現在你們又在一起了啊,不然怎麼一起出車禍。”我身邊又多出一個朋友,最好的女性朋友。   “樂樂!”   “你認識我啊?”現在每個人都問我這個問題。   “認識,你和我同居了一年多呢。”我說第一個字的時候病房裏只有我和樂樂,我說完最後一個字一個小護士掩着嘴站在旁邊偷笑,我只能抱歉地看看瞪大眼晴的樂樂。   “該打針了。”小護士說道。   “哦。”我一邊答應着,一邊將目光再次投向樂樂,可是樂樂不爲所動,我只好用頭部的晃動表達我的用意,可是樂樂還是不爲所動。   “我要打針了。”目光暗示,肢體動作都解決不了問題,我只能運用人類溝通最好的方式——語言。   “打唄。”可是,樂樂依舊不爲所動。   “我是打屁股。”逼我說出這麼難堪的話。   “打屁股怎麼了,我們同居一年多呢,又不是沒看過。”   小護士又一次竊笑,這個樂樂,你什麼時候看過了?   “樂樂,你說我們又在一起了?”我看着旁邊在幫我削蘋果的樂樂問道。   “誰和你在一起,我可沒和你在一起。”   “我沒說你,我說的是冉靜。”   “爲什麼一定是冉靜,爲什麼不能是我,我們爲什麼不能在一起。”   “搗亂是不?”   “是,喫蘋果。”樂樂遞給我她削的蘋果,就這蘋果削的跟土豆似的,橢圓的。   “喫了,”我咬了一口蘋果,“你快點說吧。”   “嗯,你們之前是分手了,可是現在又在一起了,你等了她兩年,其實她兩年也一直都想着你,所以她回來找你,你們又在一起了。”   “那我媽爲什麼不讓別人和我說起她?”   “我聽冉靜說你媽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   “爲什麼?”   “那就不清楚了。這就要問你媽了。”   “你是冉靜最好的朋友?”   “對啊。”   “你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最好的,女性朋友。”   “那你身爲雙方的好友,眼看這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你怎麼一點不着急的樣子?”   “我纔不擔心你們兩個呢,就你們兩個想分開比想在一起要難多了,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反正你們最後會在一起,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最後都會在一起,可是我這幾天連冉靜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冉靜   我說過我絕不會再一次離開陸飛,但我……應該是我和陸飛也希望可以得到陸飛家人尤其是陸飛母親的祝福,所以我不會離開陸飛,但是目前我還不能見陸飛。   我每天都會到醫院來,然後站在陸飛病房附近等待着,看着陸飛的家人出出入入,希望我可以幫上一點忙,雖然我每次主動的行爲都會被拒絕,但是我依舊站在那裏等待着。   “小小,他現在怎麼樣,好點了沒有,頭還疼不疼,腿還疼不疼,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小小應該是陸飛家人中我最熟悉的人,也是對我態度最和善的人,所以我希望從她那裏得到更多關於陸飛的消息。   “冉靜姐,你每天都來不辛苦啊,就這麼站在這外面,還要受我二媽的……我看要不你別來了,大不了我每天打電話給你告訴你我哥的情況。”   “沒事的,我來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啊。”   “我二媽不會要你幫忙的,她都不想你見我哥,而且我哥現在又不記得你,你……”   “我看不見他,可是我能感覺到他,站在這裏我離他更近。”   “唉……”小小嘆了一口氣看着我,“那你繼續站這兒吧,我去給我哥拿午飯。”   “嗯。”   “那我走了……嫂子。”   陸飛能有小小這樣的妹妹一直都讓我很嫉妒,所以我希望小小也能成爲我的妹妹。   我從每天探視病人時間的開始站到探視時間的結束,偶爾會趁陸飛父母不在的時候,偷偷地溜到陸飛的病房前看一眼也許已經睡着的陸飛。我會帶上水果,帶上花,帶上住院要用的日用品,包括換洗的內衣,還有我熬得很用心但是未必很好喝的湯,雖然這些東西大部分都不需要我準備,也送不進病房,但是我依舊要做,就像陸飛母親說的一樣,陸飛等待了我兩年,我現在等待這些時間,又算得了什麼呢。   站在病房外看着那堵隔開我和陸飛的牆,我和陸飛能走到今天,是因爲陸飛的堅持,在現在這樣的社會能夠像他一樣堅持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他的行爲在許多人的眼中甚至可能是可笑的行爲,是一個傻瓜纔會做的事情。傻就傻吧,我喜歡那個傻瓜,我自己也願意成爲和他一樣的傻瓜,我會和他一樣選擇堅持,無論我們會遇到什麼樣的阻隔。   “又來了。”一個長得很可愛的護士MM看着我打招呼。   “啊?!”   “不用驚訝,我是在和你說話,我們每天都看着你來,也不進病房就這麼在外面等着,每天還準備那麼多東西,又不送進去,住院區座椅少,你每天都站這兒怪累的,你來我們這兒坐吧。”可愛的護士MM熱情地將我帶到護士工作區給我拿來一把椅子。   “謝謝。”   “不用謝,其實我們都有問題想問你,可是又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幾個護士MM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你們想問什麼?沒關係,問吧。”   “那我來問。”帶我來護士工作區的護士MM在其他人確認的眼神中代表其他人提問,“407病房的那個陸飛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這算什麼問題啊,當然是男女朋友了。”我還沒回答,旁邊另外一個護士MM已經替我回答了。   “那問題總要一個個問嘛,你這麼能,那你問。”帶我來護士工作區的護士MM說道。   “我問就我問,我想問,你爲什麼每次都站在外面不進去啊?”   “你這叫會問問題,明顯是陸飛媽反對嘛,你沒看見陸飛媽每次看見她都板着臉啊。”   “那還不是你猜的,你就確定一定是,就算是,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其他的護士MM也加入了爭論,看來她們對我和陸飛之間的事情已經討論了很久了。   “你們都在於什麼呢,不工作了?”一個嚴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年紀稍長的護士出現在衆人身旁。我想她應該是護士長,因爲所有護士MM看見她都不再做聲默默地走開或者開始工作。   我想我也應該離開,不然護士長追究是誰讓我進入護士工作區會連累那個熱心的護士MM。   “你不用走,坐吧。”我才站起身,就又聽見護士長嚴肅的聲音。   “啊?!”   “你每天都來,又不進去,住院區座椅少,你站着怪累的,就在我們這兒休息吧。”護士長的語氣依然嚴肅,但是卻有不一樣的感受。帶我來的護士MM偷偷地對我笑了笑。   “你好好工作,笑什麼笑。”護士長果然是明察秋毫,立刻發現了小護士的舉動。小護士衝我吐了吐舌頭繼續工作。   我看着都在工作的護士們,總覺得一個人坐在這裏似乎有些突兀,但是又不忍心拒絕別人的一番好意,我在猶豫我是不是應該離開。   “你和407的那個陸飛到底是什麼關係啊?”護士長用很嚴肅的聲音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相信我的等待是值得的,因爲隨着時間的推移,每一次陸飛母親看我的眼神都會發生變化,眼神中的冰冷的成分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作爲一個母親的那種慈祥和溫柔。   我再一次迎上從病房裏走出來的小小:“小小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   “啊,這個。”我明白小小是疼愛陸飛的,所以她同樣疼愛陸飛愛的我,只是她同樣尊敬陸飛的母親。   “讓她去吧,”陸飛母親的聲音從小小身後傳來,然後她的目光投向我,“陸飛他爸做好了飯菜,但是有事不能送來,你幫忙去拿一下吧。”   我知道黎明總有要來的一天,我己經看見了曙光,當我將飯萊送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陸飛母親看了一眼我身邊的保暖壺問道:“那是你熬的湯?”   “嗯。”   “一起給我吧。”   雖然我依舊能看見陸飛,雖然我只能將飯菜送到門口,但是我知道己經跨進了一大步。   “陸飛媽同意你幫陸飛送飯了,還接受了你熬的湯了?”我和陸飛的故事在這個階段成了醫院護士MM們最關注的新聞,她們都用期待的眼神等待着我的答案。   “嗯。”   “太好了。”護士MM們比我還要興奮。我相信人的內心本是善良的,爲別人的幸福而高興的人更是善良的人們,這裏有一羣善良可愛的護士MM。   “冉靜姐,要不要喝水,我幫你去倒。”最初帶我未的護士MM問道。現在己經是晚上九點鐘,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但是我依舊留在這裏,因爲在衆多護士MM的請求下,嚴肅的護士長終於冒着違反規定的危險同意我可以留下,她們希望我可以在晚一點的時間去見見陸飛,因爲這個時間陸飛父母不會出現。   “不用,我不渴。”   “冉靜姐,你說現在陸飛媽已經軟化了,可是你有役有想過另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陸飛啊,陸飛現在失憶了,他不認識你啊,萬一他恢復不了記憶怎麼辦呢?”   “他真的失憶了嗎?”   “對啊,醫生這麼說的,人的腦部是很複雜的,現在醫學上有時候也很難解釋所有的問題,他現在的情況……你不認爲他失憶?”護士MM突然很驚訝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認爲陸飛真的失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