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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藝術家也需要炒作

  就是如此的認真喫飯,讓場內的人再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顧崢式的恐怖。   因爲就連那羣在角落中被電視臺的攝像師們拍攝的大胃王比賽的欄目組的工作人員以及正在比賽的選手們都被顧崢那驚人的食速給驚呆了。   這位不知名的客人,喫完這一盆飯,竟然只用了十五分鐘。   成功的打破了該店自從建店起就不曾再被人打破的最快紀錄之外,還比那羣正在嘰嘰哇哇的錄節目的選手們……還要快上好幾分鐘。   看的那錄製節目的導演以及隨行記者的心中是一陣的心塞。千挑萬選的把全國各地的大胃王挖過來,來一個十分有娛樂性的全國巡迴比賽。   結果在第一站東京站就被一個陌生的中國人給打了臉。   別問他們爲什麼會知道這一行人的國籍,作爲對旁邊的那個龐大又富饒的國家的賊心不死,中國話什麼的只需要一耳朵就能聽出來的。   對於這個突然插進來的不速之客,這批娛樂綜藝頻道的工作人員,在短暫的呆滯之後,就突然找到了一個更加勁爆的切入點。   這種路人莫名出現,實際上卻是隱藏的最終BOSS的感覺實在是太帶感了,若是節目之中能將這些鏡頭都完美的表現出來的話,絕對是一個極其大的賣點了。   想到這裏的錄製導演就朝着負責攝像的工作人員那邊湊了過去,用只有他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的問詢到:“剛纔那一羣人的表現你錄製下來了沒有?”   到底是常年從事攝像攝影工作的專業人士,這位從頭就扛着攝影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勁爆的鏡頭的工作人員就朝着導演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最開始他們還想着上前去採訪一下這一行陌生的外國友人呢。   但是由於他們這一組組員當中着實還是有一兩個特別喜歡關注大衆新聞以及當地網絡媒體的新人類,他們十分成功的就將那個胃口最大的最驚人的人的身份給導演指了出來。   在旁人驚訝於顧崢的飯量的同時,他們卻在於組中的人員驚訝於顧崢的真實身份。   “他可是顧崢呢,黃種人之中最能跑的英雄呢!”   “哦,天呢,你瞧他的大長腿,果然是中國人啊,比日本男人的腿就是長上許多呢。”   “嗯嗯,小野君的關注點真的好奇怪呢,我關注的卻是他在藝術方面的修養與造詣呢。”   “野蠻的運動員什麼的,實在是太不符合顧崢君如此優雅的人士了。”   “你看他的穿着,明明就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樣的襯衫西褲,卻像是穿着最高級的皇家禮服一樣,若是隻用運動員的身份來形容顧崢君的話,實在是太過於失禮了。”   被同組的女生給懟回去的小野君也十分的委屈啊,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劃拉出當天的日本新聞,通篇的體育專稿全都是介紹顧崢本人的。   看着這些吹捧,小野是嘟嘟囔囔的將受到的氣兒又轉移到導演的身上了。   真是的,就因爲對面的人是一個大腕兒,竟是連上去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偷偷摸摸的偷拍呢。   “嘩啦啦……”   顧崢將最後一片蘿蔔塞到了嘴中,用紙巾將油乎乎的嘴一擦,就朝着對面那個看得已經提前進入到老年癡呆期的店主說道:“老闆,結賬!”   憑藉着中國超一流的心算教育水準,就將剩下幾個人的飯費一塊都不少的遞到了老闆的手中。   那比他的預期少了一萬二的數目,讓老闆的臉皮不由的抽搐了兩下。   大概是因爲覺得虧得有些肉疼,在顧崢就要起身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提出自己最後的一個要求:“呃,不知道這位客人,是否能夠一起合個影?”   “我們小店當中的成功挑戰大胃王餐的人,都會留下自己的足跡,在那張榮譽牆上呢。”   說完,顧崢就順着老闆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在見到了一面裝飾的很喜慶的牆面上的七八張小店合影了之後,就聳聳肩膀同意了。   直到顧崢一行人從這家店中走出來了之後,姜越那羣人才敢將自己的笑容釋放了出來,一羣人在街口處“哈哈哈”了一通之後,姜越就嘆了一口氣,很替顧崢不容易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麼大的飯量,以前從不曾在他的面前暴露過。   大概是碰到了免費喫飯的機會了,這纔可勁兒的喫。   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顧崢,能活這麼大真的是不容易啊。   紅門村的村民一開始活的那麼的艱辛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啊,他們要養大這樣的一個孩子,還真是辛苦呢。   也不知道姜越是怎麼腦補了一番之後,就把顧崢的飯量又給自我補充過去了。   他們一行人溜達到停車場,上了早就租賃好的車離開此處,直奔着來日之後的最後一站而去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待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的離開之後,那個趴在自家店鋪門縫之中往外偷偷的觀察的店主,卻是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笑容。   他看着手中立得拍當中立刻沖洗出來的照片,迎着半空就拋出去一個飛吻。   賺大發了,他們小店子也是一個曾經被國際明星所光顧過的店鋪了。   別以爲他常年賣盒飯,就是個傻子。   拜店鋪之中一天要開二十個小時的電視機的福,他可是具有極高的新聞敏感度的。   昨天晚上就在國日新聞之中連篇累牘,翻來覆去出現的年輕人,今天就來了他的店子之中。   他不趁機留下一些紀念品和證據,那他纔是白乾了這麼多年的小生意呢。   想到這裏的店主又笑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照片捋捋平,就拿雙面膠給粘到了牆面之中最明顯的位置。   等店中不那麼忙碌的時候,他還要去找一根紅色的馬克筆,在這張照片底下把顧崢的生平全都書寫下來。   讓所有進到店鋪之中的客人都看到,一個國際明星也在他的小店之中喫過大胃王的定食呢。   到時候,一定有許多的冤大頭想要模仿和挑戰自己的偶像。   而自己,哈哈哈!!   笑的不能自已的店家,還順帶手的鄙視了一下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邊,企圖將他的照片牆也容納到鏡頭之中的攝製組。   到時候,這種攝製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自己的小店鋪說不定能經營成爲一家很不錯的鏈鎖店鋪呢。   也許,會成爲一個跨過的餐飲集團?   咦,不能想,不能再想了啊。   對於這種白日夢的發散,顧崢若是知道了他只能說一句好膽氣。   就如同現在的他一般,坐在對面一羣打扮的如同社會人士的藝術界專家的面前,也依然沒有半分的露怯。   顧崢原以爲這次會面只不過是一個藝術畫廊公司的十分單純的商業行爲。   因爲現在的年輕的有潛質的畫家,想要辦展以及獲得更多的國際方面的關注的話,是怎麼都避免不了這些藝術投資公司,以及藝術經紀人的炒作以及操作的。   但是現在,對面坐着的這羣人,卻讓顧崢不那麼的確定了。   因爲除了上一次與美院的副院長偶然間碰上時認識的中日書法交流協會的人士之外,還有東京美術協會的會長,以及日本傳統藝術推廣協會的相關人士。   這個陣仗對於一個年輕的畫家來說,還是有些重了。   但是從拉門處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的這一段段的距離,顧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所有的藝術品的價值的產生,都是與商業所掛鉤的。   他們之所以在千千萬有天賦的年輕畫家之中找他顧崢,就是因爲看到了顧崢自身所帶有的附加價值。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家,從籍籍無名到初露頭角,到名氣小成,再到享譽圈內外,每走上一步,所需要的推廣,宣傳的費用都是極其巨大的。   而這個年輕畫家在這個漫長的成名過程之中,不但要保證自己的畫作的水準一如既往的保持在一定的高度,還需要在一些重要的比賽之中,具有靈光一閃的自我突破的能力。   就算是這樣,這個畫家的畫作也不一定會一帆風順。   因爲在藝術品的圈子之中,所存在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多了。   若是說,投資就是一場賭博的話,那麼去投資一個藝術人的藝術投資商們,每天都在爲一場豪賭做着準備呢。   而這一次,他們所能預見到的,投資於收益率差距最大,投資風險又降低到了無限小的畫家,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個低調的,神祕的,有一搭無一搭的年輕畫家的名字叫做顧崢。   他的畫作出手的不多,在對方的圈子內已經獲得了專業圈內的認可。   而他的畫作的出產也毫無規律可言。   除了最初的在日本創作的畫作之外,若是再想要購買到一副顧崢的近期畫作,竟是找到他直接的經理人都無法起效的。   因爲顧崢的畫作一經流出,國畫圈內的投資商與收藏家就已經一哄而上,將那些極富有靈性的畫作,攥在了自己的手中,就等着有朝一日,顧崢大放異彩的時候,再拿出來進行拍賣了。   所以,在他們這羣聞着味道衝過來的外國收藏家的眼中,顧崢就是一個難以下口的刺蝟。   又因無法直接壓榨勞動力的緣故,就讓他們想到了個人畫展舉辦權的這個間接的方法。   他們不在乎花重金將顧崢推出去,若是順便能讓他背後的藝術品投資公司和經紀人再換成自己人就好了。   這讓一邊欣賞着一旁的和服美女做刷鍋水,一遍就聽明白了對方的來意的顧崢就不由的驚詫了:“原來你們是這個意思?”   “真真是打一個好算盤啊,不過我喜歡,老黃,你怎麼個意思?”   說完這話,顧崢就將雙手一攤,反倒是將頭轉向了一直服務於他的身後,十分低調的藝術經紀人的身上。   這位跟姜越的高調跟隨不同,兩個人頗有些君子之交的味道。   黃經紀人每次廢話不多,等同於拿了畫就走的存在。   但是無論是哪一次,只要是顧崢缺了錢了,他都能幫對方將畫作賣出去一個好價錢。   就因爲不夠市儈,反倒是更受顧崢的青睞。   因爲顧崢知道,自己跟真正的畫家有着極其大的區別。   他本就不是一個醉心藝術之人,不可能像是普通的畫家一樣,與藝術經紀人之間產生更深層次的溝通與瞭解。   他不可能爲藝術畫廊拉過來更多的收藏家,因爲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創作與市場相符的時代性的畫作。   他的作品是隨遇而安的,是有感而發的,是不確定的偶然作品,只有那種名利心更加淡漠的人,才能勝任這一位置。   這也多虧了中央美院對於他的大力支持,以及十分欣賞他的沈教授的鼎力幫助,才能在對方任職掛靠的半國有性質的藝術品公司之中,找到如此合適的一位藝術經紀人。   這種不會逼迫着顧崢去創作,甚至略顯冷淡的經紀人,纔是顧崢最需要的也是最欣賞的類型。   所以,從一開始,對面的那一大堆的想要將他包裝出來,走日本近代藝術家推廣路線的商人們,怕就是想錯了。   多虧他對於這位老哥的瞭解,知曉這位壓根就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他纔會特別踏實將接下來的對話,全部都交到了這位獨身一人拉着一個所需的團隊就敢去面對一個團體的黃經紀人的手中。   這位早就接到了相關方通知的經紀人,果真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他先是翻開了顧崢與他們公司簽訂的法務合同,由身後的代理律師與對面的人溝通了一下。   告知對方顧崢的作品的全權委託人到底是誰,在成功的將顧崢整個人的意願都淡化了之後,十分強勢的昭示了自己所屬的公司在這場談判之中的地位。   話中的意思明白的告訴那羣人,想要用高額的現金來打動顧崢的想法是毫無作用的。   因爲早有主見的沈教授,讓顧崢這兩個字永遠固定在了自己所屬的國家之中。   黃經紀人所隸屬的公司,簽下來的並不是顧崢某一個時期的畫作,而是他這一個人。   合同的其他條款十分的寬泛,寬泛到了甚至都算不上一個傳統意義上的代理銷售合同。   但是合同之中唯一有效的而且時效性十分長的,卻是顧崢存在於公司之中的年限。   那就是十年。   這對於一個年輕如此的畫家來說,並不算是一個十分長的時期。   但是對於那些想要利用顧崢現如今的其他成績成就顧崢在藝術家方面的名氣的投資商人們來說,卻着實不算是一個利好的消息了。   因爲顧崢的名氣來源,基本上是年限更短一些的體育界。   若是不能趁此機會讓顧崢二字在國際上揚名的話,那麼想要達到他們預期的高度,就要花費上更多的資金了。   這不是一個生意人應有的手段。   也是讓這場談判無法繼續下去的最重要的原因。   幾波人馬脣槍舌劍,聽得顧崢的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因爲他頻頻打哈欠的行爲着實是有些不雅,盤坐在矮桌之下的黃經紀人就朝着身後同樣昏昏欲睡的姜越打了一個眼色。   這個時候,他把顧崢給摘出來了,就是讓他們趁機全身而退。   沒有了這位的掣肘,相信他也能談的更放鬆幾分。   要說都是做人家經紀人的,平時也打過幾分的交到。   姜越十分聰明的就將顧崢從那個仿唐制式的庭院之中給解救出來,在鬆散的情況下好好的遊覽一下東京這座城市了。   隨後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天。   顧崢掐着時間訂的回程票都已經快要到期的時候,黃經紀人才帶着一衆人馬,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看着對方的人臉上的神色,顧崢的嘴角就是一挑:“這是談的不錯了?有什麼好消息說出來給大家分享一下?”   黃經紀人也不賣關子,他將幾份需要顧崢閱覽並簽名的文件拿了出來,在對方的翻看之中,就替顧崢簡單的說了一下這幾天的談判的結果。   “大方向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規劃,至於細節的問題,這不是短短的兩三日就能商定下來的。”   “更何況,藝術品造星的過程是如此的漫長,後期的投資方向和角度也會隨着市場的改變而調整。”   “這就意味着我們的合作合同也是在不停的補充以及調整的過程之中的。”   “所以,顧崢在合同方面的問題你倒是不用太過於擔心,因爲咱們合作的公司已經會將你所需要的利益最大化的。”   “現如今主要是看你的意向了。公司投資部的意向以及我們與中國傳統畫作以及近代藝術學院的一些合作。在國內的推廣宣傳以及作品的銷售鏈條,是絕對不會交到日本人的手中的。”   “但是由於他們在世界範圍內的造星水準,以及在高端藝術品以及近代藝術作品上所佔據的位置。”   “我們決定,對於你的畫作的海外外銷權,以及展覽權,將會交給他們分理。”   “這樣,既能保證最優秀的作品的版權歸屬,還能最大限度的提升你的藝術品的價值,展現中國青年畫家的藝術造詣,達成一箭三雕的完美的結果。”   “怎麼樣,顧崢,若是你沒有什麼異議的話,就可以將你在國外畫展的委託權暫時的委託給我們公司全權代表。”   “若是你有所擔心和保留,我覺得咱們可以以最低的委託時間,一年爲期。”   “若是滿意了,可以一年一年的續簽下去,我的這個提議,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