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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5章 在皇城司的面前要藏拙啊

  不是手腕被當場劃破,就是胳膊或是腰間,被刀刃拉出來血淋淋的口子。   有那倒黴的,竟是連半邊的膀子都被顧崢一刀劈將下來,抱着胳膊在地上打着滾的哀嚎起來。   讓這原本香氣襲人,格調旖旎的醉眠樓,瞬間就變成了鮮血所灌注的修羅地獄。   而就站在這羣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匪徒們中間的媽媽,早在顧崢他們拔刀相向的第一時刻,就躲到了大廳樓梯之下的三角的小空間內。   在看到了一根濺射出來的小手指飛向了她的懷中的時候,該媽媽就十分圓潤的,暈倒了。   這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回合的交鋒,水匪一方衝上來了七八個人,竟是有去無回的倒下了三個,受傷退回的三個。   只有那個率先衝出來,又被顧崢瞬間打回去的葉一舟,因爲躲閃的及時,在倒退了兩步之後,勉強的站穩了腳跟。   “這是個硬茬子!兄弟們小心。”   “四面的圍上,不要讓他找到空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出手!”   “是!大哥!”   這剩下的二十來人,呼啦啦的就四面散開,腳下慢慢的挪動,竟是將顧崢給圍在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內。   看到他們這些人是這種反應,顧崢反倒是不害怕了。   他身後唯一沒有人的地方,就是他拋出一張桌子,橫七扭八的將大門給歪斜封住的方位。   現在這一羣水匪是喫定了人多勢衆的優勢,打算是來上一把,亂拳打死老師傅,將顧崢給圍毆致死啊。   不過深得羣仗精髓的顧崢,怎麼會喫這樣的虧,他腳下緩緩的開始倒退,直到腳後跟兒更加貼近了那張桌子爲止,才停止了後蹭的腳步。   而這一後退的行爲,被他前方的這些水匪們給誤解成了就要孬慫的表現。   剛纔由顧崢打下去的氣焰,瞬間又囂張了起來。   “兄弟們,跟緊點了,這小子要慫了。”   “大家將他逼到牆角,一人一刀的將他剁成肉泥!”   而就在這些人吵吵嚷嚷的朝着顧崢晃着武器的時候,他們想要弄死的那個人,卻是一個下蹲,在迅速的站起來之後,就將他剛纔在地上撈起來的那個圓凳子,給輪了起來。   “鐺啷啷!”……   對面的三四把武器,就在顧崢掄的起風的板凳攻擊下,被砸在了地上。   而這被顧崢專門打出來的小口子,丟了武器的人,緊跟着就被他們面前的這個年輕的捕快,給補了刀。   “噗呲!”   一個橫切下去,半個人腸穿肚爛,旁邊的兩個,也被劃破了衣衫,衣服底下的皮肉,被劃出一道頗深的口子,鮮血瞬間就汩汩而出,止都止不下來。   “混蛋!羅老六!”   “弟弟!你怎麼樣?”   這多出來的幾個傷亡,下手絕對不是剛開始的試探性的,現在的顧錚不打算客氣了,留下的傷口自然要嚴重得多。   一開始的那簡簡單單的挑點手腕上的皮肉傷,已經演變成了足夠要命的下重手了。   而在敵我雙方實力這麼懸殊的情況下,對方都要圍死自己,如果自己還是和剛纔一樣的手下留情,那纔是聖母婊呢。   顧崢又不是湯姆蘇,他還沒有那麼的好心。   自己的命比旁人的更重要。   手下不再留情的顧崢,瞬間就廢了三個。   在旁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腳下不停,邁着一種奇怪的步伐,就朝着那幾個雙眼通紅,朝着受傷的人的方向撲過去的水匪們下了手。   這年頭,生死交鋒的時刻,還有這樣不着調的,這烏合之衆,果然不足爲懼。   顧崢的刀下的是更加的堅定,他刀尖兒的方向,彷彿是預判一般的,直接就出現在了率先撲過來的人的咽喉的地方。   這個口中高叫着弟弟的人,應該是擔心着自己親兄弟的性命。   只可惜,他要比他的親弟弟,率先一步見閻王了。   “噗呲!”   剪刀直接穿透了喉嚨,一個側切,這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水匪,就喝喝喝……的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這快的就像是一道光,在後兩個人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晃而過,那沾上了血的刀刃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嗖,嘭!”   一手圓凳,一手下捅。兩個剎不住腳的人,就一臉痛苦的滾在了地上。   第二個回合,又是六個人送在了這裏。   一來一回間,水匪一方只剩下了十幾個人。一下子就折了小半的人馬。   “這!混蛋!欺人太甚!只可惜我翻江浪準備不足,出來的太過匆忙。”   “要是我在漢水江上,一聲號令,上百號的兄弟,不敢違抗。”   “哪裏會被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捕快所欺辱!混蛋!混蛋!”   這顧崢的下馬威,沒有起到逼退對方的效果,竟是起了反作用,將葉一舟的兇性給激發了出來。   “兄弟們,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一起給我上,爲死傷的兄弟們報仇!”   “報仇!報仇!”   老大有命,不得不從。   人多壯慫膽,惡水出刁民。   呼啦啦,這將近二十多口子的人,就全部的朝着顧崢的方向湧了過去。   這時候的顧崢,已經不能單憑技巧來與這些人搏鬥了,他剩下的只是憑藉着自身的本事,在角落中龜縮防禦,拖延時間,以希望援軍趕緊到來了。   現在就要看他的肉體的強度,精神意志層面的堅持,甚至還需要一點點的運氣。   還有一點最主要的,在援軍快要到來的時刻中,他不能表現的太誇張了。   試問,一個小混混是哪裏來的這般大的本事將一羣悍匪團滅呢。   已經背靠在了桌前,選擇了一個拐角禦敵的顧崢,就打算稍微收斂一點,在這短短的幾分鐘的功夫中,他身上就已經被人連砍了兩三刀了。   要不是他手中的圓凳,幫助他抵禦了要害部位的切砍,現在的他就成爲了一個渾身是傷的血葫蘆了。   而現在的這種狀況,也讓顧崢知道,這個世界中的人們,光是從力量上來評估的話,最起碼是現代人的一倍半的程度。   他一開始喫的那些虧,就是因爲錯估了這邊人的實力所造成的。   呵呵,你們給我等着。   顧崢咬着牙的生扛着一波又一波的砍殺。   但是隨着體力的消耗,以及更多的傷口所造成的血液的流出分析,他也扛不住多久了。   那羣救兵啥時候纔來,我的苦肉計,升官大法可就指望你們了啊!?   當顧崢的眼前一陣陣的發花,眩暈的時間越來越長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馳援的聲音。   “大膽!敢襲擊朝廷差役!”   “哈!我當是誰,竟是漢水河上的翻江浪,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給我全部拿下!”   “是!”   伴隨着這中氣十足的吼聲的,是刷刷刷的訓練有序的腳步聲。   在一陣“老大快跑!”   “不好,後門也有官差!和他們拼了!”的喧鬧聲中,這樓子裏就響起了更加大的,叮噹的武器的碰撞的聲音。   迷迷糊糊的顧崢,抬起眼皮,就看到了一雙玄色的皁靴,緩緩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一雙有些陰冷的手,沒做旁的,竟是將他那滿是鮮血的下巴給抬了起來。   “嘖嘖嘖,沒想到啊,這般的狠人,竟是一個美人。”   “這襄陽城內果真是藏龍臥虎,一個小小的捕快,竟是單獨的殺了漢水大匪手下的十幾個人。”   “竟然是能撐着一口氣,拖着對方,等到了馳援。”   “了不得,了不得,看你的臉和我投緣,雜家看來是要送你一場造化了。”   “來人啊!”   “大人!”   “將這位兄弟速速送到就近醫館,待他傷愈後,再通報與我吧。”   “是!”   混沌中的顧崢,眼睛終於合了起來,滴滴答答的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但是他的意識卻無比的清醒了起來,直到他感覺到自己晃晃悠悠的被人從醉眠樓中搬了出來,又吵吵嚷嚷的被送到了一個充斥着藥味的後堂。   一個人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絮絮叨叨的檢查之後,他那個潑辣的老孃喪天嚎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的時候,他才一個心神放鬆,瞬間就放下心來。   再也支撐不住滿身的疲憊與虛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夫!大夫啊!我兒子怎麼了!啊啊我的兒啊!”   顧老孃一看原本還呼哧呼哧喘着氣像是等着什麼的兒子,在聽到了她的聲音之後,一下子就挺屍了,嚇得是哇哇大叫。   一把就將還在旁邊的小泥爐子上替顧崢熬藥的坐館大夫,給拽了過來。   那個瘦弱的有點乾兒的中年醫生,被顧老孃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的,徑直的就拎到了昏過去的顧崢的面前。   “趕緊給我看!要是我兒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讓你賠命!”   這是最不講道理的醫患了。   那瘦醫生哆嗦了一下,就顫顫巍巍的掀起了顧崢的眼皮,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之後,就長出了一口氣。   “這位大娘……”   “你才大娘,你全家都是大娘,老孃我今年才三十有四,比你這個糟老頭子可年輕多了!”   這大夫可算是碰觸到了中年婦女的禁區,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竟然被叫做大媽,叔可忍嬸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