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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6章 集體發病

  這期間也不耽誤顧崢,提前詢問一下這村裏人的病症。   “聽你所講,這村落中竟是有不下五六個小童,都是得了一樣的病症?”   “是的!”   就算前面趕着車的村民再怎麼焦急,他也不敢慢待了大夫的詢問,反倒是仔仔細細的將這些孩子的問題給顧崢分說了起來。   “前些日子裏先是一個小孩,總是說咽不下去飯食,渾身無力,但是卻總嚷嚷着餓得很。”   “後來不知道爲何,那些和他玩耍的一併好的孩子也是這樣的毛病。”   “到了這個時候,家中的人才着急了起來。”   “村頭中三日裏就會來一個遊醫,竟是看不出半分的問題。直到這個時候,村裏的這些爹孃,纔算是慌了神來。”   “蓋是因爲,孩子已經兩三日的下不得飯食了,但凡硬着塞下去,也是卡在喉嚨腫,順不下去了。”   “所以,從旁邊的村落中,聽說這匡山內建了一座山莊,莊中的大夫,那是徐家親傳的弟子。”   “俺們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就盼着大夫過去,給看看怎麼回事呢。”   聽到這裏的顧崢,心中有了一點譜。   待到看到那些孩子,進一步確診了之後,這種病並不算難治。   果不其然,待到顧崢的馬車駛入到村落之中的時候,這天才剛剛的擦黑。   但是在村頭的方向,卻是點上了幾根等待的火把,望眼欲穿。   待到這些村民們看到了那個陌生的油氈小棚馬車的時候,一個個的竟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的,具都是圍了上去。   “是顧大夫嗎?辛苦了!”   “顧大夫,先到我家吧,我家離村口近。”   “不行,大夫啊,我家的娃已經三日間沒喫的飯食了,快沒力氣了啊,還是先去我家吧。”   就在車外的人快要一言不合打起來的時候,從馬車棚子當中,傳來了冷冷清清的聲音,瞬間就澆滅了身邊人快要上了頭的不理智的怒火。   “不必,村中可有義莊,或是公用的房屋?”   “將所有家有同樣表象的病患,都一併送到一處,我多觀察看顧一下病情的表象,也好診治入藥。”   這如同一陣春風一般的聲音,帶着莫名的安撫人心的感受,讓原本還劍拔弩張的人羣,瞬間就安安靜靜的各司其職了起來。   “哦,好的大夫,我這就去接我家的娃娃。”   “大夫,村中並無義莊,但是村口處的土地廟,地方還是不小的。可以搬過去的。”   “對對對,其他沒事的人先去簡單的清掃一下,小黑子,你跟在大夫的旁邊,若是有需要的,就找村老去領取。”   “哎!”   大家一鬨而散,總算是將顧崢的去路給讓了開來。   而在馬車上駕車的僕役,則是依照着前邊領路人的指點,將車子駛入到了土地廟的門側。   待到顧崢跨下馬車的時候,那廟門已經被兩個村民給打了開來,就等着顧大夫的踏入了。   這小廟,撲面而來的一股香火氣息,看來是村民長期祭拜的結果。   廟堂之中,還算是乾淨,大廳裏的空場也算是敞亮。   至於來到了廟中的顧崢,則是安安靜靜的站着,直到跟在他身旁的老僕將一個藥箱從馬車上取出,順手將一個矮凳拿出來的時候,顧崢這才接過手去,將凳子擺在廳堂的中央,老神在在的等待着各家的病患了。   須臾的功夫,這廟外就傳來了一陣的喧譁之音,各家各戶的當家人,就或是抱着,或者抬着自家的孩子,來到了土地廟中。   這村落之中,除了村中的村長鄉老,那些與自己家並沒有太大的關係的閒人們,也忍不住好奇的,也圍了過來。   一時間,吵吵鬧鬧的如同一個菜市場一般。   若是現在的醫院,估計早就有一位白衣天使,憤怒的在走廊上制止這一擾亂醫生診治的行爲了。   但是入鄉隨俗的顧崢,只是無奈的皺皺眉頭,就開始一個個的從這些年齡差不多的娃娃的身邊走過。   在摸完了幾個孩子的脈案了之後,就朝着每一個孩子的腹部,輕輕的按了下去。   果然是顧崢猜測的那樣。   得出了結論的顧崢,輕輕的搖了搖頭。   可是這一行爲,卻是將周圍殷切的盯着他的家長們,給嚇了一個半死。   有一個神經並不怎麼堅韌的婦人,見到了顧崢這種反應之後,竟是一把就撲在了自己的兒子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苦命的兒子啊,你還那麼小,怎麼就不能活了啊!!”   這聲音悽慘的,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悲啊。   隨着這一個哭嚎作爲開端,這一屋子的家長具都是紛紛落淚了起來。   看到此種情況,顧崢翻了一個十分隱晦的白眼,依然是淡淡的回到:“我說我了不能治了嗎?”   “這位嬸子,若是我的治完了之後,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到時候您再哭嚎成嗎?”   聽到顧崢的這句話,一村子的人就像是被人給掐住了脖子一般,哭聲戛然而止。   而那個脆弱的大嬸,則是抬起頭來茫然又喏喏地問道:“那大夫,您剛纔爲何要搖頭啊?”   顧崢一聽,笑了:“我搖頭是因爲,這病症實在是太簡單了,而這些孩子的衛生意識實在是太薄弱了。”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一屋子得病的娃子,基本上都是男娃娃嗎?”   “若是我想的沒錯,這村子中有溪有水的,娃子們也多願意在水中翻滾吧?”   聽到這裏的村裏人,真是信服了,他們齊齊的點頭指向了不遠處的方位:“那邊有一條淺河,村子中的洗洗涮涮,娃子們的洗澡嬉鬧,都在其中。”   “怎麼?大夫,和這河有關嗎?”   聽到這的顧崢卻是搖搖頭:“不一定,待我先將這些孩子救過來再說。”   拍了拍手的顧崢,從地上站了起來,朝着能夠當家作主的村長詢問到:“村中可是有白醋?”   “要多多益善才好。”   “這裏有三個娃娃,最少要十升的白醋。”   “還要大蒜,多多益善。若是有,現在就拿到這裏吧。”   這倒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   村頭開雜貨鋪子的人家,正是村長的小兒子的買賣。   見到這花白頭髮的老頭,朝着一個小子努努嘴巴,村裏人的心就算是落了下來。   一個個的湊到村長旁邊,低聲的討好道:“村長,銀錢到時候讓當家的給你送過去。”   “俺們想等着孩子有結果了,再回去拿錢,成不?”   成,有什麼不成的。   守望相助,順便還給自家添了一筆生意,村長自然是樂的點頭了。   而這個機靈的小兒子,也是一把好手,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拎着一個帶封蓋的大桶,回到了土地廟中。   這邊的村婦們一個個的低頭剝着大蒜,那邊的顧崢,就用斗量將桶中的白醋給分了開來。   約三升一罐,將剝好的蒜一分爲二,直接拋在白醋之中。   捎帶手的等上半刻中,就捏開了第一個還有着模模糊糊的意識的娃子的嘴巴,毫不猶豫的當噹噹的給灌了下去。   一時間,就連從旁觀察的村民們都迷茫了。   這就能治好病了?   不用開草藥,煎藥什麼的嗎?   但是接下來的這些孩子們的反應,卻是立刻就讓這羣人們,說不出話來了。   因爲隨着第一個孩子,剛剛把白醋蒜灌下去,他整個人的表情就抽搐扭曲了起來。   隨着娃子的眼珠子恐懼的瞪得大大的之後,就哇的一下子,將腹中的東西又給吐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吐出來的,可不止是大蒜和白醋的混合物了。   這其中一團一團的白花花的蟲子,竟是在這嘔吐物之中,奮力的扭動着,密密麻麻。   “啊!這是什麼!”   別說周圍無知的婦人了,就算是在村中算得上見多識廣的村長,也下意識的被驚的倒退了一步。   “蛔蟲!”   “數量巨多而造成的蛔蟲性腸梗阻。”   “呵呵,這些娃娃們,也太不注意個人衛生了啊。”   在這一片的惡臭味道當中,顧崢突然就十分的懷念那花花綠綠的寶塔糖了。   當初來一顆甜滋滋的糖果就能祛除預防的疾病,到了現在,卻是要整的這麼的慘烈。   當然了,無時無刻不在保持着名醫風範的顧崢,只能強忍着不適,旁若無人的朝着下一位小娃娃下了手。   若是不出所料,這幾個娃子必然是天天的玩在一起。   不注意喫喝,又生飲過了小河中的河水,才能造成現如今的這種後果。   這也爲啥是得了這個病例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男娃娃的緣故。   捏着鼻子將最後一個孩子處理完畢。   顧崢就再一次的接過了一旁老僕遞過來的雪白的麻布巾子,十分淡定的擦拭了一下手指,仔仔細細的連縫隙都不放過之後,轉頭就朝着能做主的村長淡淡的吩咐道。   “若是平日間無事,不要讓村中的孩童喝河中的生水。”   “飯前飯後要勤洗手,玩泥巴,掏鳥蛋之後,都要收拾乾淨。”   “病從口入,就是說的這羣孩子。”   “至於病人吐出來的污穢之物。”   “因爲是寄生在人體之中的,我建議還是一把火焚燒了的好。”   “大家以後多預防,就不會再得這樣的病症了。”   “今日間還有別的病患嗎?若是沒有,不知道村中可是預備了落腳的地方?”   “我今日中借宿一宿,明日再回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