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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保健醫生

  姚一民接到電話,一邊穿衣服一邊撥通了委辦保健辦的張海歐。   “馬上安排保健醫生去彭書記家。”   張海鷗一驚,“問題嚴重不?”   “不知道,彭書記的腸胃不好,安排胃腸道專家前去,通知省醫院的呼吸系統醫生和心血管醫生做好準備。”   “好,我馬上安排。”   姚一民穿好衣服下樓,他的專車也徐徐停在門口。   他急匆匆上車,“去省委大院。”   上了車,張海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語氣怪異,令姚一民心裏有了不好的兆頭。   “姚祕書長,省醫院胃腸道劉教授去京都開會;心血管科的王教授去了周餘縣;心內科主任教授在鄰省開一個學術討論會……”   姚一民皺眉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省委簽約的幾位醫生全部不在武江?”   “不,省一醫院的吳攸莉教授在……”   張海鷗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似在等待姚一民的決定。   姚一民也很理解張海鷗的吳的心情,吳攸莉是省一院內科副主任教授,亦是省委省政府的六名簽約醫生之一,她是六名“保健醫生”中最年輕的一位,今年四十一歲,霸佔院花頭銜二十載。   總而言之,吳攸莉人美醫術又高超,三年前就被省委省政府保健辦聘爲省領導的“保健醫生”。   說到省領導的保健醫生,民間傳說不一,有的說省部級領導配備了專職保健醫生。沒錯,省委辦公廳有個保健辦,也有幾名保健醫生,有兩名中醫,主要起到領導的日常生活習慣和養生方面的維護,以預防爲主,治療還得上醫院,還得用經驗老道的著名專家。而專家們不大可能爲專門領導服務,後來省委省政府想了個招,採取簽約聘任制,每兩年發一次聘書。在任何時間段,這些專家教授要隨叫隨到。   按原則,副省級領導有了問題可以在這六名專家教授中任意挑選醫生,但是自從吳攸莉爲安家傑省長看了一次病後,便再沒有爲任何一位領導出過診。她實際上成爲安家傑的純私人醫生。   當這件事情成爲慣例後,省裏的各位佬也從來不喊吳攸莉出診。   姚一民感到頭疼,如果通知吳攸莉出診,安省長會不會有想法;如果換一名非簽約醫生,哪怕水平並不比她差,但彭書記肯定有想法。   心裏猶豫再三,他硬着頭皮道:“通知吳攸莉醫生。”   張海鷗終於鬆了口氣,“好,我的車已經到達吳醫生家的樓下,幾分鐘後趕到。”   ※※※   金楊趕到彭書記家時,省政協魯主席、省高院宋院長和齊檢察長一臉尷尬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魯主席好,宋院長好,齊檢察長好!”金楊逐一問好。   三人立刻起身。   “金處來了,通知保健辦沒有?”這三人中,魯得同級別最高,他第一個出聲詢問。   金楊點了點頭,“馬上來。”然後歉然道:“我先上去看看彭書記。”   “嗯,你去你去。”   金楊快速上樓,來到彭放的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劉嫂打開房門,金楊抬頭望去。臥室裏不見彭放人影。   劉嫂低聲道:“腹瀉,在衛生間。”   “怎麼會這樣?喫了什麼東西?”   劉嫂說:“晚上彭書記和他們打牌,我去給他們做了點夜宵,都喫了沒問題,唯獨彭書記……”   金楊安慰道:“沒事……”說着衛生間傳來聲響,彭放臉色頗差地走了出來,有氣無力道:“小金來了。”   “姚祕書長馬上帶醫生來。”金楊上前要攙扶,彭放揮了揮手,皺眉道:“這點小事,打擾人家幹什麼。”   金楊正色道:“你的身體無小事,關係到西海幾千萬人民的生活。”   彭放沉默半晌,抬頭道:“魯主席他們走了沒有?”   “還在客廳。”金楊答道。   “你去送他們離開。”彭放說完閉上眼睛。   金楊下樓把魯得同三人勸走,姚一民和張海鷗的車先後到來。   姚一民很嚴肅地小聲問,“是什麼問題?”   “腹瀉。”金楊一邊回答一邊把姚一民和張海鷗,以及一個穿黑大衣的白皙女人迎進門。   姚一民頓時鬆了口氣。   劉嫂爲幾人拿來鞋套,金楊這纔有閒打量保健辦的“簽約保健醫生”。   在他的印象裏,凡屬醫院的教授專家,至少年過半百,但眼前這個女醫生看上去卻只是三十幾歲,特別是她脫了大衣後,更顯動人身姿,集富態和知性爲一體,舉止優雅得體大方。大概是感受到金楊的目光,她衝金楊微微一笑,兩個潔白的酒窩如花般綻放。   金楊回以笑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送她和張海鷗上樓的瞬間,金楊無法不看前面那具沉甸飽滿的臀部,腦袋裏不由得聯想到她臉上兩道極好看的酒窩。   一行人進入彭放的臥室。不一會,金楊和姚一民先離開臥室,張海鷗暫時充做吳攸莉的助手。   劉嫂在樓上招呼,金楊爲姚一民倒上茶。兩人在樓上房間聽吳攸莉說了病情,皆放鬆下來。   姚一民笑眯眯對金楊道:“明天我讓張海鷗把保健辦的簽約專家電話號碼給你,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通知幾位醫生。”   金楊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劉嫂和張海鷗走下樓來。   張海鷗表情輕鬆道:“已經喫完藥,打了一針,吳醫生留下來再觀察觀察,彭書記讓我們回去。”   姚一民面露古怪地抬眸瞟了瞟樓上,心裏暗暗着急,這吳攸莉醫生可是安家的禁婪,要是彭書記看上了,省委書記和省長間的那堵隱形之牆還不得徹底坍塌?   不由得他不急啊。自古英雄愛美女,這吳攸莉不僅人美,還善解人意,從來不給她背後的男人惹事,而且擅長養生學,據說房中術更是一絕,所以安家傑才獨自霸佔,其它省領導也從不找她出診,怕引起安省長的誤會。可今天這事要是捅到安省長的耳朵裏,他和張海鷗首先要倒黴。   他接電話那會的確有過猶豫,但他沒想到會那麼巧,彭書記偏偏把她留下。觀察?張海鷗之前也在省院工作了十幾年,一點腹瀉還觀察不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麼辦?臨出門前,他的眼睛落在金楊身上,忽然道:“金楊同志,交給你一個任務。”   “姚祕書長請吩咐。”   “今天晚上你就留在彭書記家,有突發情況也有個照應。”   金楊內心鬱悶,但表面上不得不點頭。   姚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彭書記家一直給你留有房間。多觀察,多留意,有什麼事情及時聯繫我。”   金楊送走了姚一民和張海鷗,越琢磨越覺得今天的姚一民有點怪怪的。多觀察?多留意?半夜三驚能觀察什麼?難道還能跑進彭書記房中去觀察?   他臉色忽然一怔,想起了姚一民上車時的最後一句話。   “吳攸莉醫生是安省長的私人保健醫生,今天很不湊巧,其他五名醫生不是下鄉就是開會,沒有辦法才把吳醫生請來。”   金楊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他看了看靜悄悄的樓上,悄悄走進衛生間,撥通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