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校長離開（二）
海格扔掉水果蛋糕。亞希則與哈利羅恩迅速套上隱身斗篷退至角落。海格讓他們藏好，抓起他的弓箭，又一次猛的拉開門。
“晚上好，海格。”
來人是鄧布利多，他走進來，看起來極端嚴肅。他後面緊跟着另一個相貌古怪的人。
這個陌生人是一個頭發篷亂，表情焦慮的低矮有些發福的人，他穿着搭配得非常奇怪的衣服：細條紋的西裝，鮮紅的領帶，黑色斗篷和紫色的尖鞋子，他胳膊下夾着一項淡黃綠色的禮帽。
“那是爸爸的上司！”羅恩倒抽了一口氣。“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長。”
哈利用肘部狠狠地撞了羅恩一下，讓他閉嘴。
海格變得臉色蒼白起來，汗水涔涔。他跌坐在一把椅子裏，目光從鄧布利多轉向科恩·里爾斯。
“糟糕的事情，海格。”康奈利·福吉用一種急促、清晰而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太糟糕了，我必須來，數次對非巫師的攻擊，事情做得太火。魔法部必須要採取行動了。”
“我從沒有。”海格以哀求的眼神看着鄧布利多，“你知道我從沒有做過，鄧布利多教授，這位……”
“我希望你明白，福吉，我對海格完全信任。”鄧布利多對福吉皺着眉頭。
“艾伯特，你瞧。”福吉有點不舒服，“海格的記錄對他不利。魔法部必須做點什麼——霍格沃茨董事會已與我們取得聯繫。”
“但是，康奈利·福吉，我告訴你，把海格帶走並不會有任何幫助。”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裏燃燒着火焰。
“以我的看法。”福吉煩躁不安的把玩着禮帽。“我的壓力很大。我必須做點什麼，如果證實不是海格，他會被放回來，沒什麼可說。但是我必須帶走他。必須。難道履行我的職責——”
“帶走我？”海格顫抖了，“帶我到哪兒？”
“僅僅是伸展一下手腳。”里爾斯不去望海格的眼睛，“這不是懲罰，海格，只是預防，如果我們抓到另外的人，我們會向你道歉並放你出去……”
“不是阿茲卡班？”海格用低沉、嘶啞的聲音說。
另一陣敲門聲敲在了康奈利·福吉的回答之前。
鄧布利多去應了門，這回是哈利的肋骨被肘部頂了一下，因爲他發出了喘氣聲。
盧修斯·馬爾福，他大步跨進了海格的小屋。他把自己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長旅行斗篷裏，臉上掛着冰冷而滿意的笑容。牙牙開始低吼。
“已經在這兒了，康奈利·福吉。”盧修斯贊同地說，“很好，很好。”
“你在這兒幹什麼？”海格憤怒地說。“滾出我的房子。”
“我親愛的，請相信我，我根本毫無興趣待在你的——嗯——你稱這爲房子嗎？”
盧修斯·馬爾福冷笑着環視這間小祕室。“我只是往學校打了電話，然後被告知校長在這兒。”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盧修斯·馬爾福？”鄧布利多說，他說得很客氣，但是那叢火焰仍舊在他藍眼睛裏燃燒。
“很可怕的事情，鄧布利多。”馬爾福先生懶懶地說，他取出一卷長長的羊皮稿。
“但是董事會們認爲是讓你站到一邊去的時候了。這是停職令——你可以在上面找到全部12個簽名。我們覺得你正在失去以前的能力。到現在共有幾起攻擊事件了？今天下午又有兩起，不是嗎？以這樣的速度下去，霍格沃茨就沒非巫師血統的了。我們都知道這對這個學校來說是怎樣可怕的損失。”
“哦，現在，看這兒，盧修斯·馬爾福。”康奈利·福吉看起來有些恐慌，“鄧布利多懷疑……不，不是，我們剛纔是想……”
“校長的任命或停職會都是董事會的事情，科恩·里爾斯。”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平靜地說，“既然鄧布利多沒能制止這些攻擊……”
“現在，盧修斯·馬爾福，如果鄧布利多不能制止它們——”科恩·里爾斯說。他的上脣開始發顫，“我是說，誰能？”
“這有待觀望。”盧修斯帶着惡意的微笑說。“但是既然我們幾個都投票贊成……”
海格突然一躍而起，他蓬亂的黑髮撞到了天花板。“那麼在他們同意之前，你又敲詐勒索了多少？”他咆哮着。
“親愛的，親愛的，你知道，你的壞脾氣會在這些天裏給你帶來麻煩，海格。”馬爾福說，“我建議你不要像剛纔那樣對阿茲克班的衛兵叫嚷，他們不會喜歡你的。”
“你不能帶走鄧布利多！”海格嚷着。把公獵犬牙牙都嚇得退縮到籃子裏低聲嗚咽。“帶走他的話，非巫師血統將沒有一絲機會！緊接着的就是大屠殺！”
“冷靜下來，海格。”鄧布利多斥責道。他看着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上級想免我的職，我自然會接受的。”
“但是——”康奈利·福吉結結巴巴地說。
“不。”海格低吼。
鄧布利多沒有把他明亮的藍眼睛從盧修斯·馬爾福的冰冷的灰眼睛上挪開。
“不過。”鄧布利多說得很慢很清晰，以便每一個人都不會漏掉一個字，“你會發現，只有當這裏沒有人信任我，我纔是真正離開這所學校。你還會發現，在霍格沃茨，我們的學員會在困難中成長。他們不會被一些困難打倒，他們甚至需要困難！”
在斗篷下的亞希眯着眼睛，他似乎覺得鄧布利多在說話時，眼睛在往這裏瞧了一眼。
“令人崇敬的觀點。”馬爾福鞠了個躬，“我們都會懷念你的——嗯——管理事物的高度個人化的方式，鄧布利多。我們只希望你的繼任者能夠想辦法防止——啊——‘謀殺’。”他大步走向木門，打開它，鞠躬請出鄧布利多。
康奈利·福吉胡亂擺弄着禮帽，等着海格走到他前面。但是海格牢牢站定，深吸一口氣，然後認真地說，“如果誰想找到什麼線索，他們只需順着蜘蛛即可。那將把他們帶到正確的方向。這就是我要說的。”
康奈利·福吉驚奇地瞪着他。
“好了，我去了。”海格穿上他的厚毛頭斜紋棉布上衣。但當他將要跟着康奈利·福吉走出門時他又停住了，然後大聲說，“我不在時要有人喂牙牙。”
門砰的關上了。羅恩拽下隱身斗篷。
“我們現在陷入麻煩了。”他悲聲說：“沒有了鄧布利多，他們可能一樣會在今晚關閉學校，他走後攻擊將變爲一天一次了。”
牙牙開始嚎叫，用爪子去抓關閉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