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伏地魔的任務

　　“不給我來點飲料嗎？” 　　壁爐的火霹靂啪啦的燃燒着，但是這象徵着熱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的亞歷克斯聽來，卻充滿了一種寒冷的感覺，就像是在冰中燃燒的火焰，看着溫暖，但是更多的仍是感受到刻骨的冰寒。 　　“現在是夏天，我想還不需要使用飲料來溫暖身子罷。” 　　對面的椅子上傳過來一陣沙啞的聲音，雖然很是沙啞，但是聽起來並沒有那麼的寒冷，這個聲音只會給人一個感覺。 　　“讓你從心底發寒罷了。”亞歷克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以便把這股寒冷的感覺祛除出去。 　　“確實不需要，我只是需要一會功夫來適應一下。” 　　亞歷克斯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對面的人說道。 　　那也許並不能算做一個人，因爲他的大小隻有一個嬰兒那麼大。更糟的還在後面。亞歷克斯儘量把目光放在伏地魔腳下的蛇上，而不是放在那張令人恐懼發寒地“嬰兒”上。 　　它沒有毛髮，身上彷彿長着鱗片，皮色暗暗的、紅紅的，像受了傷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它的臉——沒有哪個活的孩子長着這樣一張臉——是一張扁平的蛇臉上面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紅眼睛。 　　“現在怎麼樣了？”伏地魔張着他那雙閃閃發光的紅色眼睛，饒有興趣的看着亞歷克斯，“你現在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了你的父親。” 　　“父親？” 　　“沒錯，”那張扁平的蛇臉上，浮現出一種追憶的表情，“他總是顯得很沉默，這倒是真有一種貴族獨特的風範，和你一樣，在我的食死徒裏，他是少數幾個我願意另眼相看的人物。” 　　“這真是要多謝你的厚愛。” 　　亞歷克斯不自覺地想起了絕音鳥的叫聲，那段長長的留言。 　　“現在，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我的榮幸。”亞歷克斯微微的欠了欠身，不卑不亢。 　　“我需要你將哈利·波特帶到我的面前。” 　　“現在？”亞歷克斯眉毛一挑。 　　“當然不是，”只見伏地魔伸出他那又細又軟的胳膊，向着窗外指了指，“進來，蟲尾巴。” 　　“什麼事，主人？”彼得完全沒有了剛剛見到亞歷克斯時候，談笑自如的神情，整個人夥着腰，唯唯諾諾，充滿畏懼地看着伏地魔，雖然從表面上看，他的體型比伏地魔大得多。 　　“向亞歷克斯解釋清楚我的計劃，我還需要休息一會。”說着，伏地魔揮了揮手，閉上了自己那雙猩紅色，和蛇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 　　他看起來還很虛弱，亞歷克斯一邊跟着小矮星·彼得往屋外走着，一邊想道，但現在絕對不是殺掉伏地魔的最好時機，除非能夠徹底摧毀伏地魔所有的魂器，才能保證真正的殺死他，而不是過個十幾年後，再出現一個醜陋的半死不活的怪物捲土重來。 　　“吱呀……” 　　門被小矮星彼得小心翼翼的推了開來，生怕吵到了伏地魔的休息。 　　外面的陽光撒了一臉。 　　亞歷克斯看着眼前明媚的天地，不經感到剛剛的黑暗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說實話，他喜歡陽光的味道，這最少和那件房子裏腐敗潮溼的氣味大不一樣，那股味道讓亞歷克斯渾身都不自在，特別是裏面有着那麼一個東西。 　　“你到底還要在這裏站多久？”小矮星·彼得抬着頭，看着亞歷克斯說道。 　　“等你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訴我。”亞歷克斯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矮星·彼得。 　　這個暑假亞歷克斯的個子長得飛快，好像超出了同齡人一大截，及時和別人收，他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都不會有人相信。 　　“那我想我們必須走遠一點，”彼得衝着亞歷克斯打了打眼色，“不要影響到黑魔王的休息。” 　　“我沒有意見。”亞歷克斯聳了聳肩，向着小矮星彼得笑道。 　　※※※ 　　這是一間英格蘭常見的小酒館。 　　木製的吧檯，並不明亮的光線，還有不時呵呵大笑的酒客。 　　而現在，這酒館就顯得奇怪極了，因爲裏面做了兩個巫師。 　　周圍的酒客在他們旁邊高談闊論着，好像完全看不到他們一樣。即使有女侍應，端着乘着啤酒的酒託，只要一靠近，就會想起別的事來，然後慌慌張張地換一條路走了。 　　“真是出色的麻瓜驅逐咒，彼得。”亞歷克斯淺淺的喝了一口杯子裏的啤酒。 　　“你得知道，有時候麻瓜比一些巫師還要容易讓你暴露，這也是生活所迫，才讓我鍛煉出來的。”說着，彼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起來苦澀極了。 　　“還是說說他的計劃吧。”亞歷克斯沒心情聽小矮星·彼得訴說他在麻瓜世界的歷險經歷，“他到底要我怎麼做？三強爭霸賽嗎？” 　　“你怎麼知道！？” 　　“呵。”亞歷克斯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自己戴在左手上的戒指。 　　“笑什麼？” 　　“你準備把火焰杯弄成門鑰匙，然後讓哈利拿到是不是。” 　　“火焰杯？門鑰匙？”彼得一臉疑惑的看着亞歷克斯，“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火焰杯只是用來選出參賽勇士的嗎？” 　　“嗯，嗯。”亞歷克斯微微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我記錯了？亞歷克斯盡全力的回憶着，卻發現自己好像對於那些哈利波特的記憶越來越不清晰了，這些記憶就好像是寫在玻璃上的文章，隨着自己的魔力越發的強大，而那面玻璃也越來越模糊。 　　“那黑魔王準備做什麼？” 　　“找到這個人。”彼得從自己的袍子裏拿出一張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看起來就像是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不久。皮膚看上去很蒼白，就像是一個乖乖孩子。 　　“他是誰？” 　　“巴蒂·克勞奇，”彼得緩緩地說道，“不過我們通常稱呼他‘小巴蒂’，雖然他一直不他喜歡這個稱呼。” 　　“我好像有印象。”亞歷克斯隱隱約約的記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個魔法部官員。” 　　“不，那是他的父親，親手送了他進阿茲卡班。”說到這，彼得突然抖了起來，就像是攝魂怪剛剛正在撫摸着他的身體，都打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不停地流淌着，過了好久，才緩過勁來，繼續說道，“但是今年我們抓到了巴蒂的僱員，發現小巴蒂並沒有在阿茲卡班，他被他的老子給救出來了！” 　　“哦，這可真是可惜。” 　　“呼，你完全不知道那裏的可怕！” 　　“恩，我和你都沒有進去阿茲卡班過。” 　　“別提那個字眼，”彼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讓我們繼續說下去，伏地魔知道了他的情況，他讓我們去找到他，並且把他帶過來。” 　　“你就這麼確定他會願意跟着我走？”亞歷克斯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覺得我有什麼特別的魅力，特別是面對男人的時候。” 　　“但是黑魔王有！他是最狂熱的信徒之一，黑魔王被波特擊敗的時候，他襲擊了隆巴頓夫婦，把他們都變成了瘋子，只是爲了知道黑魔王的下落，你知道的，那個該死的時候。” 　　“那個時候，你不是在變成耗子，到處鼠竄嗎？” 　　“每個人都是，”彼得毫無愧色，“每個人都迫不及待的撇清關係，只有他們那幾個人。” 　　“也是他是個瘋子。”亞歷克斯長出了一口氣，當做結尾，“好了，你現在把地址給我，我最少要知道到那裏去找到他。” 　　“在這裏。”彼得一敲魔杖，桌子上就慢慢地浮現出一行行小字，過了一會，又敲了敲，字又消失不見了。 　　“你可真是作弊的行家。”亞歷克斯掃了一眼，豁然起身，向着酒館外走去。 　　“等等！” 　　“嘭”的一聲，彼得撞翻了桌子，拉住了亞歷克斯的手。 　　“放開。”亞歷克斯聲音裏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 　　“求求你，發發慈悲，”彼得流着淚，跪在了地上，“把我的靈魂還給我，我保證一拿到，我就立刻躲起來，絕不會告密。” 　　“你現在也不會告密。”亞歷克斯抽回了手，看着跪在地上的彼得說道。 　　“我害怕，我受不了，我快要瘋了，我當不了間諜，當不了，天天面對着他，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彼得的淚水像開了閘一樣，流個不停。 　　“我倒是覺得你做得很好，”亞歷克斯輕輕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相信我，你連靈魂都沒有了，怎麼會害怕。” 　　“哦，對了”亞歷克斯笑着看向酒吧裏的人，“別這樣喫驚的看着我，會讓我爲難的。” 　　“一忘皆空！” 　　魔杖揮舞，銀光閃爍。 　　只留下彼得一個人還跪在地上，一邊嘴裏低聲的乞求着，一邊眼淚流的滿臉都是。 　　“你在幹什麼？” 　　“嘿，夥計？你怎麼了，來喝一杯！” 　　“你是誰，我都沒有見過你！來，喝一杯吧！” 　　“一忘皆空！” 　　“一忘皆空！” 　　…… 　　“一忘皆空！” 　　過了好一會。 　　彼得喘着粗氣，從酒吧裏走了出來，卻發現根本看不到亞歷克斯的身影了。 　　“真是鐵石心腸。”彼得恨恨的看了一眼酒吧，快步向裏德爾府走去，臉上重又變成了謙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剛剛哭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