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賒賬~~先給1000萬美元
維克多給哈迪發電報，希望面見哈迪，向他詳細彙報這一年來在香港的工作情況。
哈迪回電同意。
維克多坐上飛機來到英國。
當維克多看到哈迪時心情很是激動，他能有如今地位，在香港成爲一方人物，可以說完全是老闆的原因。
“老闆，終於又見到您了，我有很多事情向您彙報。”維克多道。
“坐下說。”
維克多拿出筆記本開始彙報，從抵達香港後開始說起，哈迪拍賣公司，青黴素交易，環球時報，青黴素製藥廠建設情況，買房囤地，工業區幾十家企業情況等等。
一直說到最後這次和許先生的交易。
“我從許先生手裏收購了6000多萬匯票、儲蓄單，其中有2600多萬滙豐銀行票據。”
“許先生希望能獲得大量藥品、武器，這是他們要的名單。”說着把名單遞給哈迪。
哈迪拿過名單看了看。
藥品、醫療器械、武器、彈藥、飛機、戰艦、棉花、糧食、布匹、機牀……
維克多繼續道：“我以八十比一的比例兌換到他們手裏的票據，支付70多萬，他們採購的物資數量太大，這筆錢遠遠不夠，所以他們希望賒欠。”
哈迪看着名單，心裏想着後世國家的情況。
那時候是真艱難啊。
國內還沒穩定，不時發生局部戰爭，50年米國佬又來搗亂，不得不進入另一場更加艱苦的戰爭。
抬眼看看維克多。
自己讓他十比一兌換，這混蛋提高到八十比一，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這些票據裏，註定一大部分不能兌換，其他銀行也不是好惹的，肯定會給出無數理由。
國內沒有能力拿到這筆錢，別人也不會這樣做，也只有哈迪這個混黑的人，纔會接手這樣麻煩的生意。
哈迪把名單交給維克多。
“賒給他們，這上面的東西都可以弄到，你聯繫比爾，他手上有貨運走私渠道，讓他在國外轉一圈運過去。”
高射炮、重炮這些，不能直接運到香港，因爲這邊根本沒有銷售渠道，要是有人調查起來說不清楚，可以走非洲或者中東路線，那邊要武器的多。
落地之後客戶拉走，至於如何用就不好查了，轉一圈運到東方來，這樣更隱蔽。
“飛機發動機，安保航空俱樂部有一批，可以拿出100套，不，160套吧。”
哈迪當時買飛機時，總共買了16種飛機，包括戰鬥機和運輸機，每種10架，他要求比奇上校每架飛機送兩套發動機，也就是說哈迪手裏富餘320套發動機。
拿出一半賣掉，回頭就說報廢丟掉了。
哈迪想起看過的一部紀錄片。
當時剛解放時，國內飛機有多少？
大概有百十架，而且各種類型的都有，日本的、美國的、英國的、蘇聯的、德國的，有的已經很老。
當年飛過廣場上空的17架飛機，就有好幾種類型，全都是拼湊出來的。
後來在半島戰場上，米國人出動飛機，咱們沒有飛機可用，讓咱們喫了大虧。
你媽的。
“維克多，告訴對方，有320套發動機，再送一部分配件。”哈迪道。
哈迪打算好了，回去罵比奇上校一頓，再坑幾百臺發動機過來，媽的，老子是總銷售，拿你幾百臺發動機怎麼了。
維克多眨眨眼就看看自家老闆，心說這數量怎麼蹭蹭蹭的往上漲啊。
“老闆，對方現在條件很差，咱們賒賬太多危險性太高啊？”維克多小聲勸了一句。
“沒事，讓他們欠着吧，等他們勝利後，我就不信一個國家連這點錢都還不起，維克多，做生意不能只顧眼前利益，眼光要放長遠，看到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哈迪道。
維克多露出諂媚的笑容。
“我可比不了老闆您的眼光和魄力，我只知道一點，聽老闆的吩咐肯定沒錯，您放心老闆，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辦的妥妥當當。”維克多道。
哈迪點點頭。
不得不說，維克多的執行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藝珍那邊怎麼樣了？”哈迪想起自己的女人。
“博物館開工建設，進度很快，韓小姐親自負責，每天都很忙，不過偶爾也來拍賣行看看，最近拍賣行收到的古董越來越多，尤其是孔先生那邊，送來的貨量越來越大，每每有好東西出現，韓小姐就會過來研究一天。”維克多道。
哈迪點點頭，“嗯，你好好配合藝珍的事情。”
“老闆您放心，韓小姐的事情我必然做好。”維克多笑着道。
“等英國這邊的事情結束，我打算去香港看看，估計用不了多久。”哈迪道。
維克多大喜。
“老闆您要去香港，那太好了，我一定安排好。”
維克多隻在英國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返回香港，隨即通知許先生過來，晚上在二樓見到許先生。
“許先生，我請示了老闆，老闆同意賒欠給你們一部分物資。”維克多道。
許先生一聽大喜。
“不知道可以賒欠多少？”
維克多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嗎？”
許先生欣喜道。
維克多搖搖頭，“一千萬美元。”
Duang~！
許先生有種被幸福砸暈的感覺，一百萬他都已經覺得很高興了，沒想到對方竟然說是一千萬。
這是什麼感覺。
本來以爲能喫到一個白麪饅頭就很滿意了，可對方卻端出一個大蛋糕，還是十二寸雙層的那種。
“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條件？”許先生還保留幾分清醒問道。
賒欠這麼多，對方估計會有比較苛刻的條件，當然，只要不是那種違反民族大義賣國求榮的要求，應該問題不大。
這下輪到維克多發愣了。
條件。
老闆沒說啊。
只說同意賒欠，也沒提條件。
現在對方問起。
他一時間也無法回答上來。
“哦，其實是這樣，你們的條件我們也有些瞭解，我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能提供什麼擔保，不如這樣，你們自己說用什麼擔保，看我們能否接受。”維克多把球又踢了回去。
許先生心裏納悶。
還能這樣做生意嗎，這有些顛覆他以往的認知啊。
資本家都是吸血的。
怎麼眼前這個維克多先生，不，應該是他背後的老闆，反而有種大放血的感覺。
自己出條件？
資本家現在變得這麼好說話了嗎？
“好，我回去請示一下，會盡快答覆維克多先生，對了，對於我之前說的那些物資裝備，不知道貴方能否提供？”
許先生問道。
“那些都沒問題。”
“麻醉針、嗎啡、青黴素這些，每樣可以給你們50箱，你知道青黴素香港這邊建廠了吧，是我們哈迪集團的產業，等這邊生產，可以提供更多青黴素。”
“磺胺、抗瘧疾藥、止痛藥、醫用酒精、碘酒、醫療器械……這些不限量，看你們需求。”
“你們要的高射重機槍、高射炮、重火炮，一次性量不會那麼大，而且需要先拉到中東去，所以時間會長一些，大概需要四個月到半年左右。”
“關於飛機的事情，我們不能提供整機，不過可以提供整套的飛機發動機，一共有320套，還可以賣給你們一部分飛機易損配件，剩下的就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至於棉花、布匹、機牀這些，你們可以拿一個詳細的目錄過來，需要多少物資，需要什麼樣的機牀，可以直接採購。”
許先生聽的目瞪口呆。
武器同意了。
飛機發動機也賣。
這家公司好強的背景，這些東西都能弄來，而且還敢賣給他們。
“維克多先生，您說真的？”許先生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開玩笑。”維克多道。
許先生激動的站起來，“好好，我這就聯繫上面，定採購目錄，同時商議一下看能給貴方提供什麼擔保。”
許先生說完告辭離開。
消息傳到上層。
上層對能從香港這邊購買到這些物資非常高興，可是當說到擔保條件時，衆人都沉默了。
現在他們能給對方提供什麼條件？
好像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人家可是拿出實實在在的物資，包括別人不賣給自己的東西，冒着風險送過來。
可自己卻拿不出能讓人家看上的東西。
錢？
沒有。
古董？
那是國家文物。
土地？
公有制，不可能賣土地。
開放市場？
那和政治體制不相符。
而且現在是賒賬，都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拿什麼還呢？
一時間領導們很是上愁。
衆人想轍。
“他們不是要外國銀行存款單和匯票嗎，繼續找，肯定還有不少。”
“不賣古董，咱們可以賣寶石啊，寶石不算文物。”
“還有不知道對方要不要藥材，咱們可以賣藥材，做好的成品中藥材可以找到不少。”
……
且說英國這邊。
維克多走後，哈迪就關注起戴維和滙豐的談判，他搞得這些事情，其實都是爲了能夠從滙豐手裏，更便宜的拿到更多股份。
當一家企業在股東手裏成爲燙手山芋的時候，自然會選擇降價出手，現在香港總部鬧得那麼兇，人心惶惶，滙豐的股東們全都上了愁，都有了儘快賣出股份逃離旋渦的想法。
戴維第二次見達維爾沙遜。
不等達維爾沙遜開口，戴維洛克菲勒率先道：“沙遜先生，我看到報紙上對滙豐銀行事件的報道，你們拒絕支付承兌匯票，還有拒絕支付其他分行的存款單據，引發幾千民衆圍攻滙豐，我讓人深入調查了一下你們的狀況，你們是捨棄其他分行爛賬，才讓香港總行看上去達到盈利狀況的，根本不是你說的發展狀況良好。”
沙遜無奈道：“戴維先生，我們並非拒付，分行被查封，我們確實無法覈對承兌匯票和存檔的情況，也並非拒付，只是說暫時不能支付。”
戴維攤攤手。
“好吧，這是你們的問題，我只想說，通過甩掉爛賬的方法衝高銀行估值，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如果讓我收購股份，必須把欠賬數額也算進去，我可不想成爲填補窟窿的那個人。”戴維道。
“我讓人重新覈算過滙豐的資本，按照正常計算，我之前說的1.5億估值都高了。”
沙遜自然不認同戴維的說法。
滙豐有香港發鈔權，還有幾百萬儲戶，在多個國家的銀行資格，這些都是資產的一部分。
雙方脣槍舌劍，最終也沒有得出結論，約定第二天繼續談，可第二天的報紙上，又爆出關於滙豐的一條新聞，滙豐銀行昨天被人砸了。
由於滙豐不兌現存款單和承兌匯票，總行外聚集大批民衆，香港警方出動大批警察維護秩序，可依舊壓不住羣情激奮的人羣，這幾天滙豐銀行根本無法辦公。
而就在昨天。
民衆忽然變得更加激動，衝撞警察圍擋的人牆，滙豐銀行趕緊關門，可還是被民衆衝進去，最後激動的人羣和滙豐保安發生肢體衝突，隨後發生打砸情況。
有幾名保安被打傷。
兩名男銀行工作人員被揪着頭髮拖出去。
一名女銀行職員嚇得差點流產。
不得已滙豐方面宣佈暫停營業，等事情有了解決方案再重新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