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章 大拇指的含義
阿海“嘿嘿”的笑了笑，“沒仇，有人給錢，我們就幹麼，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像我們這樣的，抓不着，就多活一天是一天，多瀟灑一天是一天，抓着了，那就是命到了。怎麼都是一顆子彈的事情。也沒啥大不了的。早想開了，早有心理準備了。”
“跟我嘮嘮唄，好好的你們爲啥給人家剁了啊，還剁的那麼狠，拿錢，拿誰的錢。”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那人我就見過一面，這單生意不是我接，是我們老三接的生意，但是老三已經被警察打死了。所以你問我也沒用，我不管你啥身份，我現在就是這個得性，反正就是死路一條，你讓我開心點，我想告訴你就告訴你了，你讓我不開心了，你什麼也別想知道。反正我該招的都已經招了，我現在就想早點死，早點解脫，在這個社會上我生存夠了。”
我瞅着這個人，嘆了口氣，“行，那就茲當你幫幫忙，以後逢年過節我心情好了給你燒個紙，你看行不行，或者說，你有什麼家人什麼的，我幫你去看看，探望探望。”
“我沒有家，我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名字都是我隨便起的，我活了30多年了，得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再監獄裏面度過的，哪能跟你們這些官二代富二代比啊，小時候就是這樣，自己不動手，就得餓死。走上這條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給人好好打工去還被老闆騙，去當民工還被老闆騙還受氣，後來就生氣殺了自己的老闆，再後來就走上這條不歸路了。呵呵，其實我這輩子也夠了，雖然這幾年過的小心翼翼，東躲西藏的，但是總算是把這輩子沒有享受過的福氣都給享受了。日子。”
“我們王隊長聽你從這扯淡呢？能不能正經說話了！”邊上的警察上去照着這個人腦袋就是一巴掌，“人家沒事幹陪你從這嘮嗑呢啊？”
阿海愣了一下，看着我，“你是隊長？這麼年輕？”
我笑了笑，點頭，“嗯，別管我是誰，繼續嘮。”說完我看着我們那個同事，“沒事，陪他嘮會，聽得出來，他挺苦的。而且缺少傾訴，讓他說說吧。也沒啥。反正咱還有事求他呢。”
阿海聽我這麼說，沉默了，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抬頭盯着我看。
“怎麼了？不會因爲我的身份你就不跟我嘮了吧，或者說，還要抽菸？”
阿海搖了搖頭，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長出了一口氣，“突然之間沒有什麼想說的了。”
我愣了一下，“怎麼，不配合我們了，不肯告訴我了。”
阿海笑了笑，“我還能告訴你什麼。買兇的那個人我不認識。沒有他的電話，也沒有聯繫方式，就見過一面，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分錢我手裏面的拿到了十萬，剩下的一無所知，那會老三就告訴我們往死了剁，狠狠的剁，造成仇殺的假象。我們這些人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人出手還這麼大方，我們就一起做了。他們都以爲這次的事情是我接的，其實不是我，是老三接的。但是他們不相信啊，所以把這個事情就咬出來了指認我，無所謂了，現在誰接的也沒啥，反正殺人的時候我參與了就是了。”
我看着這個一臉的無所謂，滿不在乎的人，思考了一下，“你見過那個人，是嗎？”
“嗯，就見過一次，記得不太清楚，有些印象，不能確定，不過再把那人給我擺到我眼前來，我能認出來，對那個人我印象還是挺深刻的，因爲那人出手很大方。而且我三哥去接這個活兒的時候，是帶着我去的。所以我有些印象。”
我思考了一下，“給你拿照片你能認出來嗎？或者說身份證上面的照片。”
“開啥玩笑啊，大隊長，現在的PS技術這麼高超，你給我看照片，我能認出來鬼了，除非你把他真人擺在我面前，我或許，有可能，大概能認出來，否則的話，我肯定認不出來。”阿海衝着我伸手，“再給我支菸抽，你給我準備幾個大活人站出來吧，我給你認認。”
我眉頭微微一皺，“那長相你能形容形容嗎？”
“有啥可形容的，形容不上來，讓我看見了我或許能認出來，別的都不好使，我也沒心思。”
“王隊，那怎麼辦？”鍋子走了過來，到了我邊上，“從哪兒去給他找人認人去。”
我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簡單的思考了一下，猛然之間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也想明白了一些什麼，“鍋子，叫倆兄弟帶着他，跟着我走。”之後，我走到了阿海的邊上，把自己手上的煙遞給了他，“這一盒都給你抽，帶你出去轉轉，你要是不小心碰見了那天的那個人，你記得要告訴我一聲，這個沒問題吧。這煙管夠，一會兒我給你拿一條然後給那邊的兄弟打個招呼，沒人給你搶的，給你拿點檔子高的，你看行不？就當出去透透氣，好久沒有透氣了吧。”
阿海看了我一眼，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去就去吧，也沒啥，我都這樣了，多拉幾個墊背的也是好事。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我伸手一招呼鍋子他們，“走了，出發了。多叫幾個兄弟，咱們開個大車去。”
“王隊，咱們奔着哪兒出發？”鍋子一臉迷糊的看着我，“你心裏有數了嗎？”
我點了點頭，接着，一行人上車，開了一輛大警車，給阿海放在了後面，“第一康復中心。”說完了。我給盛哥打了個電話，“盛哥，你幹嘛呢。”
“沒事。再醫院裏面待著呢，怎麼了，不是纔剛剛分開麼。”
“哦。沒事。我們這有個犯人病了，我帶他去醫院看看。白貓他們都在呢吧。到時候省的再跑了。”我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跟盛哥說出來我的想法。
“嗯，到時候你直接安排就行了，昨天晚上忙到現在沒有睡覺，累了，我休息了。”
“好的。”放下電話，我轉頭看了眼鍋子，又回頭看了看後面的跟着我來的人。沉默了，不知道這樣做好不好，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或許張坤的事情就真的是盛哥做的，真的跟盛哥有關係，可是盛哥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劉曉又是怎麼查出來的呢，除了這點，我再也想象不到任何一點劉曉和盛哥能走到對立面的原因了。
到了第一康復中心，我們一行人下了車，坦克和黃鵬還有武磊楊松四個人再後面押着犯人。我們剛一下車，我就看見了黑狗站在了第一康復中心門口。我們下了車以後，阿海抬頭看了眼太陽，眯着眼，接着瞅着站在醫院門口的黑狗，伸手一指，特別的坦然淡定，“不用認了，就是他，連打扮都沒換。”說完，阿海衝着門口的黑狗笑了笑，“哥們，還認得俺不？”
黑狗笑了笑，“你怎麼還沒死呢？都這麼長時間了。還不死？這生命力是真的夠旺盛的。”
“嘖嘖！”阿海的表情很無所謂，指了指自己的雙手，“你看看現在我手上這是啥啊，哥們，你啥眼神啊，活不了多久了，還有幾天好日子，你得陪我了吧。”說到這，阿海，“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一邊的坦克黃鵬，一臉的賊眉鼠眼，“他們可都是警察啊你看看着警車，你這個罪怎麼着也是一個買兇殺人啊。”
黑狗看着我，“王隊長，他的病好了嗎？”黑狗的話什麼意思，我自然明白，“盛哥告訴我的，他病好了就早點把他帶走吧。”
“帶我走？怎麼也得應該帶着你一起走啊。”阿海一臉的迷糊，“怎麼着，這辦案還分人啊。”
我轉頭看了眼坦克，“帶他走。然後給他準備一條中華給他。”
阿海一臉的迷惑，瞅着那邊的人，又瞅着我。接着他就笑了，“你們是一夥兒的，警匪一家啊。”
坦克沒有理會他，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就往車上走。還傳來了阿海的笑聲。我看了眼黑狗，“徐天盛呢？我想見見他。”
“盛哥說，要是沒事上去找他聊聊，他歡迎，要是上去找他問那麼多爲什麼。就別問了。他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現在累了，想休息。然後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看着黑狗，眉頭一皺，“他給我帶什麼話？”
黑狗想了想，衝着我伸出來了大拇指。我看着黑狗的這個動作，在原地就站住了，瞅着黑狗，他讓你給我帶這句話，“這是什麼意思？他想表達什麼。”
“他說讓你猜。王隊，我回去了，上面還等着我打牌呢。”說完，黑狗轉身就離開了。我自己站在原地，想着盛哥的這個手勢，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兩點，要麼就是誇我，要麼就是損我。誇我。那肯定他說讓我自己查的，損我，或許我剛纔跟他說謊不應該。現在他是哪個層面的意思我也不清楚，也懶得去想了。隨便吧。心裏面亂糟糟的，他什麼都知道，不過想來也是，局裏面都是他安排我弄進去的人，什麼事情他能不知道呢，他又那麼的聰明。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現在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跟坦克他們打了個招呼，自己一個人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震東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