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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山谷深處

  唐寅沒有太關注青羽的表情,回到岸邊,先是把包在衣服裏的桃子拿出來,遞給青羽,隨口說道:“喫吧!”   然後他把成捆的木柴拆開,堆到一起,回手向身上摸了摸,想找火捻子,但身爲君主的他身上又怎麼可能會帶有這種東西,他轉頭看向青羽,問道:“你身上有火捻子沒?”   青羽目光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幾顆桃子,對唐寅的問話毫無反應。唐寅皺了皺眉頭,大聲說道:“喂!我問你話呢!”   總算回過神來,青羽看向疑問的唐寅,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你那裏有沒有火捻子?”唐寅無奈地又重問一遍。   青羽搖了搖頭。唐寅的君主,他也是一軍統帥,身份高貴的二人,都不可能帶有火捻子這種雜物。見狀,唐寅撇撇嘴,瞧瞧面前的這些乾柴,難道非要他用最原始的辦法取火?   搖了搖頭,唐寅取出彎刀,選出一根樹枝,將其一頭削尖,接着又找出一根較粗的樹枝,開始鑽木取火。   “這些桃子是給我喫的?”看着站都站不起來的唐寅趴在地上正努力的搓着木枝,青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怎麼?你不餓嗎?”唐寅頭也不轉地反問道。   “我以爲你很恨我……”   “是沒錯。”   “那爲何……”   “要殺你,我自然會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殺掉你。”很快,唐寅手下的木枝冒出青煙,看到有火苗竄起,他趕快把燒着了的木枝放到堆起的乾柴中。   時間不長,他收集回來的木柴就變成小火堆,感覺一陣陣的熱浪迎面撲來,唐寅也忍不住舒適地嘆了口氣。   青羽默默地把唐寅給他的四顆桃子喫掉兩顆,剩下兩顆又還給唐寅。後者也未多問,胡亂擦了擦絨毛,幾口下去便把兩顆桃子喫光。   可能篝火的溫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喫下桃子恢復了一些精力,青羽的臉色不再象剛纔那麼蒼白,漸漸有了些血色。   “剛纔,我以爲你自己走掉了,打算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裏等死。”青羽看着唐寅,愧疚地一笑。   唐寅聳聳肩,淡然道:“如果我真有那個力氣的話。”或許真會這麼做。   “不知道,外面的人什麼時候能夠進來……”青羽望了望潭邊的懸崖。目光所及之處,都看不到崖頂,半山腰被瀰漫的雲霧所籠罩。   順着他的視線,唐寅也舉目望了望,喃喃說道:“恐怕……還要等上幾天。”這座山谷太深了,即便青羽的侍衛看到他二人掉下來,想趕製出這麼長的繩子也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另外,在墜崖的時候唐寅也體會到崖壁的堅硬,那是青岡巖,自己的靈兵都刺不進去,換成其他修靈者,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即便上官元讓來了,也難有爬下來的可能。   說話之間,他抬手解開自己的衣釦,動作緩慢又艱難地把身上溼漉漉的衣褲統統脫下來。   他不怕寒氣,但也不代表穿着溼乎乎的衣服會舒服,現在有篝火了,當然要先把衣褲烤乾。   見狀,青羽一愣,驚訝地問道:“你做什麼?”   聽聞他顫抖的問話,唐寅樂了,說道:“當然是涼乾衣服了!”說着話,他又莫名其妙地打量青羽,他外面雖穿着盔甲,但通過甲冑的縫隙也能看到他的衣服和自己一樣,都是溼漉漉的。暗暗搖下頭,他又說道:“你也把衣服脫掉吧,你的身體太弱,本就怕寒氣,現在還穿着溼衣,那隻會讓你的病情越來越重。”   青羽平靜地搖搖頭,說道:“現在有篝火,等會自然就幹了。”   以爲他沒有力氣脫下衣服,又不好意思開口麻煩自己,唐寅笑道:“我不介意幫你。”   “多謝殿下的好意,我真的不用。”青羽平緩的語氣透出幾分堅持。   “不知好歹。”唐寅難得表現出善意,可人家偏偏不領情,他倒是自討沒趣了。   青羽對他的不滿抱以感謝的微笑,此時看着渾身,只着短褲的唐寅,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他身上傷口密佈,橫七豎八,少說也不下三、四十處,有些小傷口已經結疤了,而大一點的傷口卻全都崩裂開,森紅的皮肉上面掛有凝結的血塊,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連戈將軍把你傷得很重。”青羽喃喃說道。   唐寅低頭看了看,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得意地說道:“這只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以前,比這更重的傷我都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在唐寅的心目中,身上的傷疤並不醜陋,反而是值得炫耀是資本,那代表着他這半輩子輝煌無比的戰績。   沒有忽視他臉上的驕傲,青羽也笑了,現在的唐寅,看上去簡單又單純,而恰恰又是這個男人,打破了北方列國的平衡,並使風國迅速的崛起,成爲對莫國威脅最大的敵人。   眼看着柴火越燒越快,自己帶回來的樹枝都快燒光了,唐寅對青羽說道:“我還得再去撿些乾柴,去去就回!”也不等青羽回話,唐寅不急不緩地又再次爬開了。   青羽沒有說話,呆呆地看着燃燒跳動的篝火,本來他和唐寅是勁敵,而現在兩人偏偏一起陷入這座山谷裏,原本的敵人成了他必須得去依靠的對象,這簡直就象是老天開的玩笑。   不過,他並沒有對身邊的唐寅感覺到恐懼,反倒感覺到很溫暖。青羽苦笑,也許是篝火讓自己產生了幻覺吧。想着想着,他的眼皮又開始沉重起來,人也隨之再次陷入昏睡。   他這一覺,直到深夜才醒來,不知道爲什麼,幾天來令他無比難受又厭惡至極的溼寒感一掃而光,渾身上下,乾乾的,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和舒適感。   青羽猛然睜開眼睛,用力地抬起頭,向自己的身上一看,他所穿的盔甲不見了,潮溼的衣服、褲子、鞋襪也不見了,寸縷未掛,只有一件長袍蓋在身上。   他心頭大驚,急忙又向左右觀望,這裏已不是深潭的岸邊,至少空氣中沒有那麼重的溼氣,就在他不遠處,還有一堆正熊熊燃燒的篝火,而他的衣物全到涼在篝火旁,甲冑、頭盔、佩劍則散落地堆在一旁。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下意識地問道。   “你又昏過去了。”在他的另一側傳來唐寅的聲音。   青羽急忙扭頭看去,隱約中,在不遠處的一顆老樹下坐有一人,由於天色太黑,他又一身黑衣的關係,若不仔細觀瞧,還真看不出來有人在那裏。   “唐……唐寅?”   “原來昏迷還有壯膽的功效。一覺醒來,竟然敢直呼本王名諱了?”樹蔭下的唐寅轉過頭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到兩排潔白的牙齒。   青羽玉面微紅,頓了片刻,恍然想起什麼,忙問道:“我的衣服是……是殿下幫我脫的?”   “不然還有鬼了不成?”   “那……那殿下都看到……”青羽問到一半,沒辦法再啓齒了,在篝火的照映下,臉色紅撲撲的。   唐寅挑了挑眉毛,咬着牙反問道:“看到什麼了?本王什麼都沒看到。”打死他他都不會承認自己看到了什麼,這關係到他的顏面問題。   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又聽他這麼說,青羽反而長長吁了口氣。隔了好一會,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我的衣服……應該幹了吧?”   唐寅心不在焉地說道:“應該差不多了。”   “這是哪裏?”   “岸邊溼氣重,這裏是山谷深處。”   “是……是殿下把我抬過來的?”   “拉過來的。”唐寅說道:“你的盔甲在草地上很滑。”說白了,是唐寅象拖死狗一樣把昏迷不醒的青羽拖到這裏的,但即便如此,也讓他浪費不少體力,身上又有幾處傷口迸裂。   “多謝風王殿下。”青羽誠心道謝。唐寅絕對稱得上是最可靠的夥伴,即便兩人是仇敵,但也沒有扔下他不管,更沒有乘人之危……做他的部下,想來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想到這裏,他猛然又激靈靈打個冷戰,急忙用力地甩了甩頭,這些想法,是不應該在他腦海裏出現的,他是莫臣,而唐寅是風王。   “我……昏迷了好久?”   “至少三個時辰吧!”唐寅依靠着樹幹席地而坐,一手持刀,削着一根較長的樹枝。   看不太清楚他現在在做什麼,青羽拉了拉蓋在身上的長袍,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在做什麼?”   “做杆木槍,運氣好,咱倆可以喫到烤魚。”或許因爲是暗系修靈者的關係,唐寅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經過兩三天的臥地不起,現在已能站起來緩慢行走,但是他身上的傷勢仍在隱隱作痛,以他的狀態,想在潭水裏刺中裏面的魚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青羽驚訝地看着他,難以置信地問道:“殿下還會捕魚?”   談不上會捕魚,充其量就是殺魚,這種事在他幼年的時候經常做。野外求生,正是唐寅的強項之一。他看眼驚訝不已的青羽,笑道:“本王會做的事情還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