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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伸手不見五指

  唐寅帶着常封走進樹林中,爲了尊重常封,唐寅還特意把阿三阿四留在林外。   現在是夜晚,天色漆黑,樹林中更是黑得徹底,伸手不見五指,好在唐寅和常封都不太需要光線,前者擁有黑眼,後者則是瞎子。   走到樹林中央,唐寅站定,回頭看向常封,問道:“常兄,你說的另一條修煉之路是指?”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常封已把手中的竹竿抬了起來,緊接着,另隻手握住竹竿的頂端,向外一拔,沙的一聲,長劍出鞘。   唐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常封,仔細觀察他的每一個動作。此時他能感覺得到,常封不是把自己哄騙到這裏要對自己動手的,而且他身上也沒有殺氣。   拔出長劍後,常封揮手把空空的竹竿扔到一旁,然後信手甩了甩長劍,問道:“殿下可曾聽說過‘兵鎧靈合’?”   “兵鎧靈合?”唐寅眼珠轉了轉,若有所思地說道:“好熟悉的一個詞,似乎以前有在哪聽過?”   “本來殿下是不應該知道的,不過,殿下曾用過黑暗之火吸食過我的幾個師弟,那麼,對兵鎧靈合就應該不陌生了。”   說話之間,毫無預兆,常封同時完成兵之靈化與靈鎧化,緊接着,他手臂上的靈鎧迅速地向外延伸出去,將他手中的長劍一層一層的包裹住。   只見,包裹住靈劍的靈鎧上不時的閃爍着流光異彩,在夜晚中,就好像一條條排成一線的螢火蟲似的,煞是美妙又驚人。   唐寅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常封延伸出去的靈鎧已然開始快速地回收,但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被靈鎧所覆蓋的靈劍竟然消失不見了,與之相應的是,常封整條手臂的靈鎧已變得光芒閃爍,仔細看,是有一條條的光線在上面流淌着。   這是靈鎧吸收了靈兵,或者說是靈兵與靈鎧融合到了一處?唐寅驚訝地瞪大眼睛,如此靈武,他以前還從沒見過。   常封站於原地,將閃閃放光的手臂抬起來,對他說道:“這就是兵鎧靈合,現在,殿下刺我一劍試試!”   唐寅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頭,不過,他還是緩緩抽出佩劍,走到常封近前,將手中的佩劍向常封刺了過去。   常封隨手向外一揮,把唐寅的佩劍擋開,搖頭說道:“殿下要想學兵鎧靈合,得先知道它的威力,要知道它的威力,就得使出全力來試,再來!”   傳授靈武時,常封的語氣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凌厲了許多,再聽不出來有客氣的成分在裏面。   唐寅目光一凝,揮手將佩劍靈化,緊接着,他喝道:“常兄接劍!”說話間,他再一次刺出一劍。   這一劍和剛纔那一劍不能同日而語,這次他刺出的是靈劍,而且用出了八成以上的力道,劍速極快,破風聲還沒到,劍鋒已先到了。   常封暗道一聲來得好,雙腳一前一後站好,接着,抬起手臂,以手臂硬擋唐寅這一劍。   見狀,可把唐寅嚇了一跳,他和常封的修爲在伯仲之間,而靈鎧是無論如何也強不過靈兵的,這一劍要是刺在常封手臂上,就算有靈鎧保護也得把他的臂骨貫穿。   可是常封的舉動太突然,唐寅再想收力已然來不及,耳輪中就聽噹啷一聲脆響,常封的手臂上竄出一團火星子,他受其衝力,亦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唐寅急忙收劍,定睛再看,常封的手臂安然無恙,別說自己的靈劍沒有貫穿他的手臂,連他臂上的靈鎧都未被刺破。   這怎麼可能呢?唐寅怔住,看着常封手臂上流淌着光彩的靈鎧,久久回不過來神。   常封穩住身形後,摸了摸手臂上剛纔被唐寅刺過的地方,能感覺到上面多出一個細小的凹痕,他含笑說道:“若非殿下所用的是寶劍,只怕在我的靈鎧上連個凹痕都留不下來。”   唐寅身子一震,飛快地收劍入鞘,然後快步走上前來,問道:“這就是兵鎧靈合的威力?”   “還遠不止這些呢!”說話間,常封突然伸出手指,一道電光自他指尖射出,幾乎是貼着唐寅的面頰掠過,刺在他背後四米開外的一顆大樹上,就聽嘭的一聲,兩人才能抱攏的樹身被這道電光射出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   唐寅側身退了一步,回頭再看,原來那道射出去的電光是常封指尖靈鎧的延伸,足足伸出五、六米長,就如同一根長矛似的。   “靈鎧,是單純由靈氣凝化而成,而靈兵則是由靈氣融合金器凝化而成,所以,靈鎧的堅韌和鋒利遠不如靈兵。兵鎧靈合就是把靈兵與靈鎧合二爲一,使靈鎧也能變得如靈兵一樣的堅韌、鋒利,如果能練到極至,那時候人自身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兵器,他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變成傷人的利器。”說着話,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說道:“現在,我還只能把兵鎧靈合應用到一條手臂上,和師傅比起來,差得遠了。”   話罷,他另外四根手指上的靈鎧也齊齊延伸出去,就聽‘嘭嘭嘭嘭’又連續傳來四聲悶響,樹身上立刻也多出四個大窟窿。   在他手指彈動之間,五根延伸出好長的靈鎧如同化成五把長長的刀子,樹幹齊腰折斷,折倒的樹身被那五根狹長的靈刃攪了個粉碎,漫天的木塊和碎葉散落下來。   這就是兵鎧靈合的威力啊!站於一旁的唐寅先是大喫一驚,緊接着,雙眼放出明亮的光彩,下意識地抓住常封的胳膊,急聲說道:“常兄,教我!”   常封笑了,收回延伸出去的靈鎧,隨後,他手掌上的靈鎧開始緩緩向前延伸,等到靈鎧再次收回後,再看他掌中,已多出一把狹長的靈劍,與此同時,他手臂靈鎧上的那些流光異彩也全部消失不見。   他散掉靈鎧,收回靈兵,接着,與唐寅並肩席地而坐,向他講解起兵鎧靈合的要領。   唐寅的靈武基礎自然不用再多說,而且靈武本身就是互相貫通的,像他這等程度的修靈者,對靈武學更是一點就透,學起兵鎧靈合也是特別的迅速。   和常封在林中足足練習了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二人都有些累了,趁着歇息的時候,唐寅問道:“兵鎧靈合就是皇甫秀臺的絕技嗎?”   常封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神池中的很多長老都會使用兵鎧靈合,不過,只有師傅用的最好、最有心得倒是真的。”   唐寅心頭一顫,常封僅僅把兵鎧靈合運用到手臂上就已經夠恐怖的了,那麼皇甫秀臺得運用到何等程度?   如果像常封說的那樣,運用到了全身,那皇甫秀臺已不是用可怕所能形容的了。自己以前還是太小看他了。   他問道:“常兄,什麼可以破兵鎧靈合?”   常封想了想,說道:“鎧之靈變。”   唐寅又問道:“那什麼又可破鎧之靈變?”   常封說道:“兵鎧靈合。”   唐寅氣樂了,說道:“難道鎧之靈變和兵鎧靈合是互相剋制的不成?”   常封正色說道:“其實靈武一學,根本就不存在誰克誰的說法,只有修煉的路徑不同而已。誰能克誰,那就看修靈之人的各自本事,還是那句話,修爲是一切的根基,臨場的發揮和應變、招式、技能則都屬錦上添花,只要把修爲練到了,那麼一切靈武皆可破,任何一路的修煉方式皆可剋制!”   “說來說去,我練習兵鎧靈合也只是屬於錦上添花而已,最關鍵的還是要提升修爲。”唐寅嘆息了一聲。   常封則笑道:“殿下的條件已經夠得天獨厚的了。暗系內宗修靈者,提升修爲的方式最爲簡單也最爲迅猛,如果殿下只是普通人,或許還會有所限制,哪怕濫殺一個人,都可能引來天下游俠的圍攻,但殿下是一國之君,就算濫殺得再多,也無人敢來找殿下的麻煩。”   唐寅苦笑着搖搖頭,說道:“恰恰是一國之君,受太多人的關注,所以纔不能胡作非爲,所以纔會處處受限,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反而會變得容易許多。”   常封默然,想了半晌,方說道:“或許吧!”他不是國君,所以他只會看到國君的權利,還無法去理解國君的顧慮。   唐寅話鋒一轉,問道:“常兄,你對神池的國君瞭解有多少?”   常封聳聳肩,說道:“應該不會比七公子多。”   唐寅樂了,笑問道:“說說看,在你看中廣寒聽是個怎樣的人?”   “這?”常封陷入深思,想了好一會,他搖頭說道:“這不太好說。”   “哦?”唐寅說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還有什麼不太好說呢?難道常兄還有所顧慮嗎?”   “那倒不是,而是我確實說不出來君上是好還是壞,君上的許多做法也讓人無法理解,至少,有些事情我是理解不了的。”常封淡然說道。   “哦?比如呢?”唐寅來了興趣,追問道。   常封又想了半晌,幽幽說道:“神池的王位一直以來都是通過禪讓的方式傳承下來,這點殿下應該有所耳聞吧?”   唐寅點頭應道:“當然!”而且還是一種出奇先進和開明的傳承方式呢!人人都是有私心的,連唐寅自己都認爲他不會開明到這種程度。   如果以後他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會把風國的王位傳給自己的兒女,而不是隨便找個或者培養個接班人來繼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