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先知所言
“宮主何須如此,如今並非山窮水盡,爲何自暴自棄。”霧江南嘆息道,看到御神風這副模樣,急忙勸解。
“霧老所言極是,如今並非山窮水盡,蕭風和真兒一定會來救我們的。”雲中聖也堅信着,車到山前必有路,他還沒像御神風那樣絕望。
御神風淚流滿面,唉聲嘆氣,雖然月無求三人所言令他不滿,但御神風卻也不得不承認,興許這真的是真的。
鎮妖塔素來只囚魔,蕭風被關押其中,如何能夠從中脫逃?
在東方羣域的一處荒涼的山坳之中,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的佇立在山頂之上,此時炊煙裊裊。
小愛屋內走了出來,香汗淋漓,一張秀容卻也慘白,雖然天佛尊所帶來的傷勢已經醫好了,但不知道爲何她的身子骨一直虛弱。
她站在山頭上,遙望遠方,每天的這個時候,她都會準時的站在這裏,等待着素還真的歸來。
如今,夕陽漸漸落下,素還真的身影方纔從那遠方緩緩飄來。
八年的時間裏,素還真看起來也更加成熟了,唯一不同的是,那眼角處的位置,多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疤,爲其平添了幾分煞氣。
“怎麼樣了?”小愛詢問道。
素還真略帶失望了搖了搖頭:“沒有辦法,我這次造訪的那個高人,也不願意得罪天佛尊。”
在這八年的時間裏,素還真依舊沒日沒夜的奔波,希望能夠找出辦法將蕭風從那鎮妖塔內救出來。但每一次都失望了,大部分人都不願意與神淵境爲敵,而一些即便願意伸出援手的,卻又對那鎮妖塔束手無策。
所以素還真每日天還沒亮也就出門,四處走訪打聽,直到夜幕即將降臨纔回來,勞苦奔波。
“那就先喫飯吧,等到明天再想辦法。”小愛貼心的爲素還真擦汗,同時安慰道。在這八年裏,她也是不斷鼓舞素還真,讓他在一次一次失望之中,不至於一蹶不振。
素還真點了點頭,但眼中的憂色卻有增無減,一頭栽進了那屋子之中。
身後的小愛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微微嘆了口氣,他哪裏不知道素還真這副輕鬆的模樣是故意裝給她看的。實際上素還真從八年前蕭風爲了他們被關之後,就沒怎麼合過眼了,小愛時不時的從半夜醒來,就會看到素還真躺在牀上,一個人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看,這樣一盯就是一個晚上,然而第二天又裝出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
小愛雖然知道,但卻不敢揭穿,生怕戳中這男人內心那最爲柔軟的地方。她知道素還真自從蕭風被關之後就一直擔憂不已,總是擔心蕭風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恨不得將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都用在拯救蕭風上面。
……
“你是何人,爲何屢次對我神淵境的僧侶下手?”西方羣域中,神淵境的僧侶將一個男子攔下,這男子身材魁梧,臉上遍佈驚怖的傷痕,模樣兇狠。
這男子身高三米開外,簡直就跟個小型巨人似的,面容粗獷,猶如蠻牛,正是司徒雷。
得知自己兄長被神淵境所害,司徒雷從此就恨上了神淵境,發誓日後無論如何都要將神淵境覆滅於手中。
而想法如今也就化爲了行動,他踏入了西方羣域,而後開始對神淵境的寺廟發動攻勢。
經過八年的苦修,司徒雷已經經歷過地獄了,如今他無論是心智還是修爲,都得到了極高的提高。
他的身上,如今有着不下於一千道的傷疤,這都是這八年來摸滾打爬所留下來的,每一道傷疤就代表着一次極其慘烈的廝殺。
司徒雷如今修煉成武宗,但實際上卻已經有好幾次都險些殞命,都因爲一些機緣巧合而活下來。
八年武宗,在神武大陸之中,已經算是擁有極高的資質了,而也只有司徒雷自己才知道,自己爲了達到這個境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而進階的越快,也就代表他對於蕭風這個老大有多麼的在意,以及對神淵境有多麼的憎恨。
來到西方羣域之後,司徒雷也就瘋狂的對神淵境的寺廟發起進攻,短短的一個月裏,已經有超過百名僧人死在他的手裏。
而他也相當狡猾,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等日後再想辦法,而用的辦法也都是卑鄙至極,什麼下毒、蒙汗藥等等等。
“我是誰?我是掏天佛尊心的鉤!剜骨的刀!剝皮的劍!割肉的刺!”司徒雷狂笑不止,極盡羞辱。
“狂妄!”
圍剿的衆僧大聲叱喝,都被司徒雷的無力給惹惱了,他居然說要掏天佛尊的心,剜他的骨、剝他的皮、割他的肉!
當衆辱沒天佛尊,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信仰被玷污。
“來來來!我送你們上黃泉路,記得在那黃泉路上遇到我的兄長要繞道走,即便他下了黃泉也將化成厲鬼,等着找你們這些神淵境的雜種索命呢!”司徒雷哈哈大笑,身形疾行而出,朝着遠方掠去。
片刻後,此地便是血染長空,屍橫遍野,諸多法器散落一地。
司徒雷跪倒在地上,用一柄大刀艱難的撐着自己的身體,以自己一己之力匹敵衆僧的剿殺,雖然成功將他們剿殺,但是自己卻也身負重創。
司徒雷臉上浮現慘笑,兩抹熱淚盈眶而出:“兄長,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會殺更多神淵境的人爲你報仇,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在這八年裏,他無論經受多少的苦痛,從來不曾淌下一滴淚,如今流淚,只爲心中尊敬的那一個人。
……
“大人,那九曲邪君果然可笑至極,居然還敢說您的占卜不準,說您是神棍。如今血淚修羅在那鬼神殿中大鬧了一場,此番十八層地獄全部將他當成是笑柄,我看他如何繼續放刁!”醜隱娘哼聲道,自然也聽說了有關於九曲邪君的事蹟,此番心裏越發的幸災樂禍,他居然敢蔑說鬼覺神知是神棍,害得他顏面掃地,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
“相較於九曲邪君,我反倒還是更加在意九千勝爲何會和血淚修羅走到一起。”鬼覺神知捏着下巴想着,有些不太理解。九千勝和血淚修羅,一刀與一劍,都是天下間最古老與強大的武器,這刀尊和劍尊可謂是天生爲敵,怎麼可能會走到一起,一起對抗九曲邪君呢?
雖然九千勝好管閒事,但是鬼覺神知卻知道,九千勝從來都不管魔榜其餘九位魔主之時,因爲這九位幾乎都是十惡不赦之輩,與九千勝那剛正不阿的性格背道而馳。
九千勝和血淚修羅會走到一起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鬼覺神知兀自感嘆,自從那個血剎如來擾亂了他的占卜之後,十位魔主的前程也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想要窺探天機卻都不能。
如今連九千勝和血淚修羅、暴食狂三人都能結伴而行了,這還真是沒天理了。換做以往,鬼覺神知肯定不會相信這是真的,但是現在卻不一定了。
而鬼覺神知也猜得到,能夠將這三人拉攏到一起的肯定是某一個人,或是某一種力量。
“看來自己還是太操心了。”鬼覺神知笑着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多想,既然事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那乾脆也就不去幹涉好了,任由他自由發展。
正說着話,鬼覺神知卻看到迎面走來一羣人,頓時錯愕了一下。
一旁的醜隱娘也是驚訝不已,苦笑着對鬼覺神知道:“大人,看來以後您還是少點在人背後說人家的壞話。”
迎面走來的,正是蕭風一行人。
鬼覺神知除了看到九千勝、血淚修羅、暴食狂之外,卻也發現了聶小倩和蕭風三人,頓時眉頭一皺,心中盤算,九千勝和血淚修羅之所以會走到一起,會否是因爲這三人的原因。
片刻後,鬼覺神知眼露驚奇,充分肯定九千勝和血淚修羅會走到一起絕對與這三人有關。是聶小倩,還是蕭風,亦或者是眼前的這個老者?
蕭風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撞見鬼覺神知,但爲了避嫌,他不敢率先開口,要不然鬼覺神知就會知道,他纔是這支隊伍的領頭,這個時候最好就是逼退,避開睿智如妖的鬼覺神知,否則他僅憑猜疑就能發現自己就是血剎如來。
“鬼覺神知,真是好巧啊。”九千勝似乎知道蕭風的意圖,自己率先開口說道。
而九千勝如此,血淚修羅雖然並未插嘴,但是神色中明顯有些不悅。在他們一行人中,他唯一信服的就是蕭風,因爲蕭風救了他的命,血淚修羅發誓要報答蕭風的恩情,九千勝雖然修爲高過他,但血淚修羅依舊不屑一顧,而今作爲領頭說話,血淚修羅自然有些不太高興,這不就代表着他血淚修羅也聽命於九千勝了嗎?一下子就低了九千勝一頭。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鬼覺神知卻也笑着回應,旋即道:“鬼神殿一敘,你們可還玩得開心?”
“還不錯,不過說起來,鬼覺神知還應該感謝我們纔對,我們可是在爲你出氣。替你打破了謠言,那九曲邪君如今已經是成了整個十八層地獄的笑柄,而之前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九千勝呵呵一笑,也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如此說來,我還真的要感謝你們纔是了。”鬼覺神知嘴上如此說着,卻直接越過九千勝,朝着蕭風走了過去,根本不將九千勝放在眼裏。
九千勝也是摸着鼻子苦笑,知道鬼覺神知的確有這樣的資格能夠輕視自己,也就不多說什麼。
蕭風心中無奈,自己都已經擺出一副低姿態了,可鬼覺神知還是注意到了他。
鬼覺神知站在蕭風的面前,凝視着蕭風,在鬼覺神知的凝視之下,蕭風感覺自己像是快要被剝光了似的。
“九千勝,什麼時候你也喜歡拉幫結派了,還帶着兩個小朋友隨行。”鬼覺神知嬉皮笑臉的道,但一雙眼睛卻直盯着蕭風,他倒是不想注意到蕭風,可誰讓蕭風實在是太扎眼了,上一次見面還是武宗,這會兒也就武王了?這分別才半個月的時間,蕭風就連跳幾個境界,試問這世間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鬼覺神知也不禁懷疑,或許正是蕭風,纔將九千勝和血淚修羅拉攏到一起。而更讓鬼覺神知爲之懷疑的,沒準蕭風就是血剎如來也說不定,之前鬼覺神知就已經懷疑過他,如今再見蕭風,那心裏的疑惑感更加強烈了。
蕭風冷汗直冒,他也不傻,聽出了鬼覺神知話語之中的懷疑,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他是我的徒弟,如何?鬼覺神知該不會是想要從我這裏搶人吧?”九千勝笑着問道,替蕭風解圍,他知道蕭風不喜歡透露自己的身份,而如今自然應該要替蕭風掩蓋。
“徒弟?”鬼覺神知心中一沉,心裏剛剛升起來的疑團又被打散了,如果蕭風是九千勝的徒弟的話,那麼九千勝替他提升修爲也未嘗不可。畢竟以武尊的境界之力,想要將一個武宗提升到武王,那還是極其簡單的。
“那你爲何又與血淚修羅結伴而行呢,據我所知,你二人不是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嗎?”鬼覺神知如此笑問,提出新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