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傳聞,驚奇
“你們還記得關於安玄公的傳聞麼?”
茶肆之中,一位士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出聲道。
瞬間在場士子眼眸不由微微一亮,因爲他們此時想起了似乎道士和安玄公還真的有不少的關係。
“不如去問問看看?”
一位士子提議說道,不由得到了其他士子的肯定。
攤位們面前,不少士子圍住了李淳風,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道士,你和安玄公可有什麼關係?”
或許是和安玄公有關係,加上這個時代道教的影響力也並不算太差,畢竟李唐的起始祖師就是李耳,所以問話倒是十分客氣。
“安玄公是貧道的師伯!”
李淳風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是緩緩說道。
因爲他記得自己師伯的交代,若是有人問什麼問題的話,就照實交代,無須隱瞞。
“什麼,師伯?”
“果然,安玄公果真出身道門。”
“這絕對是驚人消息,肯定能轟動長安。”
……
一道道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隨後都紛紛離開了,對於李淳風倒是並沒有在意。
主要還是李淳風的卦上招牌實在是太坑了,沒有人想要嘗試。
“老爺,您這麼做有什麼用意麼?”
舒府之中,來福面色之上帶着疑惑出聲問道。
當然若非是十分親近的緣故,來福也不會有這個問題了。
“你讓人散播一些消息就好了。”
舒安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神祕微笑說道,這個時代造神的話容易多了。
而且無論是哪一位聖賢不沾一點神話的色彩,若是正常的手段話想要成爲當世聖賢太難了。
在無人可見的一處虛擬頻幕之上,舒安可以清晰看出了整個大唐的地圖,上面標誌着認爲他有成爲當世聖賢資格的人。
然而這一些人佔據的部分不足百分三十,而他的要求是百分之九十,這幾乎是當世所有人的認可。
……
長安之中,關於舒安的風暴漸漸形成,當然這個時代若是有明星的話,那麼就屬於天王巨星一般的人物。
關於舒安的事情自然引起議論,更不用說這和之前安玄公的一些傳聞有着不小的關係。
向來八卦纔是所有人的喜愛,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走卒,哪怕是聽到這一消息都不會自由自主留步起來。
“沒有想到安玄公竟然真的當了道士。”
“不過道士並沒有什麼,主要還是走了清修的流派。”
“可惜了安玄公,一生至聖,到頭來竟然無後。”
……
一道道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對於安玄公倒是沒有人說是不孝,主要還是因爲有道士清修的說法。
當然自然有無數人嘆息了,畢竟在這個傳宗接代的年代,無後確實是一件大事情。
“據說安玄公做道士曾經預言過天下興亡,不知曉真假。”
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讓在場人面色之上不由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件事情。
“我好像也聽一位道士說過,好像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只不過因爲當初年代的關係,所以所安玄公並不承認。”
“據說當初的安玄公就曾經預言是隋敗亡在二代之上。”
……
一道道消息流出,更是讓不少人的跌破眼鏡,還有這樣的預言麼,難道這一位安玄公同樣精通周易。
“據說那一位舒府門前的道士師傅的名字叫做袁天罡!”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又是一道消息爆了出來,一時間又是震驚了不少人。
要知曉袁天罡可不是籍籍無名的存在,在這個時代已經成爲了一位老神仙級別一般的存在。
現在沒有竟然還和名震天下的安玄公有着師兄弟的關係,這是在是出乎了諸多人的意料之外。
“據說我家國公曾經說過自家老師擅長大勢,或許就是推演出來。”
一位長孫無忌府上的小廝同樣小聲出聲道,話語對於安玄公帶着一絲敬畏。
有了第一位之後,之後又有一些人曾經聽過安玄公的講學,一時間不由發現了一些異常的事情。
特別是在大業的時候,那個時候舒安雖然沒有講學幾次,但還是有不少人聽過講學。
若是沒有這件事情的話,想必很多人都已經將事情忘記了,他們現在想起來了。
當初安玄公似乎建議他們接下來可以去哪一些地方走一走,想一想的話都是沒有被戰亂波及的地方。
細思之下,不少士子面色之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明悟,現在可以肯定這一位安玄公絕非常人。
蔡國公府
“老師不會真的會周易之術?”
杜如晦眼眸閃爍呢喃道,對於長安之中的流言他自然同樣知曉了。
哪怕是他都有一些相信自己老師真的會一些道門之術了,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特別是聯想到了長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師就看出了自己身體之上的憂患。
雖然不算太嚴重,但若是積少成多之下,有太醫斷定他的性命不超過三年的時間。
這纔是杜如晦變得沒有事事積極的緣故,一聯想起來哪怕是這一位朝廷寵臣內心同樣不平靜。
除了杜如晦之外,同樣有不少大臣聽到了這樣的傳聞,有的人一笑了之,也有人眼眸嚴肅。
皇宮深處
“陛下,長安都在傳安玄公當道士的事情。”
李君羨恭敬出聲道,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向陛下稟報一次長安的事情。
無論是什麼事情,大到哪一位大臣如何,小到平民百姓之間的生計問題,這一些都有。
只不過這一次的主角倒是換了一個人正是安玄公,哪怕是李君羨面色也有一些哭笑不得。
“亞父,還真的和道門有不小關係。?”
李世民眼眸有一些驚訝說道,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一位便宜岳父還真的做過道士。
八卦之心哪怕是帝王都會有的,此時這一位李世民在思索這一位便宜岳父怎麼會想不開去做道士。
和許多百姓關注的點不同,他倒是對於原因十分好奇,若是他記得沒有錯的話,這一位亞父出身也沒有太差,突然就去當道士了,確實有一些費解。
第一百零一章 身份,算卦
“陛下,安玄公不僅僅去當道士,而且身份之上也不差。”
李君羨不由繼續出聲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苦笑,哪怕是他第一開始也有一點不相信。
不過在百騎的調查之下,還真的沒有任何差池,一開始在收到了消息之後他同樣是嚇了一跳。
“哦,什麼身份?”
李世民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好奇出聲道,道士這身份本來就足夠驚訝,難道還有其他的身份在場。
“袁天罡的師兄!”
李君羨的聲音響起,畢竟這一位袁天罡的天師之名可是不小。
話音落下之後,李世民眼眸流露出一絲驚訝,對於袁天罡他自然是聽說過,據說無論是在世家門閥之中,還是平民之中都有很大的聲望。
但是亞父居然和這一位袁天師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不過李君羨的話語還沒有結果。
“陛下,長安之中還有諸多關安玄公的傳聞。”
李君羨這一次倒是沒有賣關子,畢竟之前主要還是這一位陛下打斷,將這一些傳聞說出來之後,哪怕是他自己都有一些不相信。
畢竟這實在是有一些匪夷所思了,二十年之前就推測整個天下的大勢。
這還是人麼,哪怕是李君羨內心對於安玄公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不過說者無意,聽着有心,李世民內心此時內心則是驚濤駭浪,因爲他突然想起了十年之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父皇還在爲是否反隋而猶豫不決,而自己亞父說的正是自己十幾年前便推斷出了隋亡於二代。
當時的亞父還讓不少人出來作證了,一開始他以爲這是亞父勸誡父皇起兵的藉口。
哪怕是李淵當初也是這樣認爲的,不過誰都沒有揭穿,然而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有着一絲不同。
特別是根據長安的傳聞,當初這是安玄公和自己師弟說出來的推測,知曉的人並不算是太少。
還是有着幾位的存在,現在這幾位都是道門的有名的天師,哪怕是李世民內心也不由嘀咕了起來。
不過李世民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其他事情,而是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一件事情。
這一位便宜岳父當初不會看出了他日後有真龍之姿,所以不讓女兒嫁給自己吧。
雖然李世民這一個猜測只是突然冒出來,但是越想覺得越有道理,同樣內心不由氣憤了起來。
難道朕就這麼不受待見麼,不過這件事情只有自己亞父清楚了。
這個時代哪怕是李世民都有不少的迷信,否則歷史之上就不會有信任方士記載的長生之術了。
“讓人關注一下長安的動態,特別是有關亞父的消息,另外暗中派人去查證一下那一些傳聞的真實。”
李世民思索了一會之後出聲道,對於一位帝王而言,他僅僅是好奇而已。
畢竟之前都有一位袁天罡在前,也沒見得怎麼樣,現在多加一位亞父並不算什麼。
當然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將自己內心的猜測證實一下,這已經成爲了他心中一個執念了。
“是,陛下!”
李君羨點了點出聲道,事實之上哪怕是他對於這件事情同樣有着很大的興趣。
……
舒府之中,舒安面色從容,自從讓王玄策代課之後,他就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書院了。
當然主要還是目前這件事情讓他上心了,畢竟旱災已經開始了,那麼蝗災同樣不遠了。
不過他若是說出這個消息的話肯定不會有人信,哪怕他之前是名聞天下的安玄公。
這可是有損他的威名,雖然但之後蝗災過後,這一切都會彌補回來的,但對於舒安而言並不是想要的。
他要是的是受災的這一些人能夠從內心將他當成聖賢一般存在,若是在蝗災之下餓死的話,那麼還有什麼用處。
“老爺,有人來算卦了。”
來福來到舒安的身邊說了一句道。
舒安眼眸一亮,這算卦自然不是找他算卦了,而是找李淳風算卦。
雖然有着一個不靠譜的招牌,但是還是有一些人也注意到了李淳風是袁天罡的徒弟。
這自然是讓不少人上心了,或許自己可以試一試了,抱着這樣的想法還是有一些人。
李淳風對於舒安而言可是重要的一環,加上他穿越的事情都有,這算卦並非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若是李淳風能夠打響自己的名頭的話,那麼對於他而言同樣是一個加快影響力的方法。
“施主,這一次春闈你定然高中舉人,而且排名在最後三十人之中。”
舒府門前,李淳風看着眼前這一位寒門士子眼眸閃過了一道精光出聲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胸有成竹。
“不知曉李天師需要多少卦錢。”
這一位士子面色之上帶着一絲喜悅說道,就在前不久長安地區的春闈開始了。
他自然前去考試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放榜,自然讓這一位士子有一些着急了。
所以便心中一動想找道士或者和尚算上一算,在聽完長安傳聞之後,這一位士子便靈機一動。
雖然這招牌確實有一些特別,不過這一位士子並沒有多想,畢竟不要忘記這是袁天師的徒弟。
還有安玄公的師侄,若是一點本事都沒有的話,那纔是有問題了。
而他得到的結果顯然不錯,只要高中了就好了,哪怕是排在後面也沒有事情。
“等待結果出來的話,卦錢全憑心意,若是不中不收錢。”
李淳風面色之上帶着一絲神祕微笑說道,一副得道之士的模樣,更是讓這一位士子更加的信服。
不過兩人的這一番互動並沒有讓其他人錯過,在這一位寒門士子走出了不遠之後,便被人喊去了。
很快聚集在舒府的士子們便了解這一卦的內容,面色之上不由帶着一絲驚奇。
要知曉他們最關心的事情自然便是這一次科舉了,只不過爲何這一位道士能夠如此肯定,還算出了排名的方位。
在算完卦之後,李淳風算是完成了一天一卦任務返回舒府的時候,舒安同樣提出了這一個問題,他對於李淳風如何算出這一位士子的前途同樣好奇。
第一百零二章 分析,心思縝密
面對自己師伯李淳風並沒有任何的隱瞞,聲音緩緩響起。
“師伯,就在前兩天,這一位士子實際之上早就偷偷看了攤位幾眼。”
“師侄就讓府中的護衛幫忙問了一些情況了,知曉了這一位士子出身,以及往年科舉的成績。”
“雖然每一次都落榜,但是幾篇文章都寫得不錯,雖然比不上榜上之人,但也有幾分自己的特色。”
“所以師侄便判斷,這一位士子的成績應該足夠考中舉人,但是成績應該不會有多好。”
每一句分析都井然有序,十分有條理,倒是讓舒安有一些刮目相看。
李淳風看起來老實的樣子,事實之上是一位心思縝密的人,通過一些東西推測出一些結論。
難怪能夠成爲歷史之上有名的算術大家,哪怕是舒安也不得不感慨,似乎能夠成爲有名的道士,在天文和數學之上都有着不小的成就。
比如自己那一位師弟袁天罡同樣如此,不過舒安的問題並沒有結束。
“若是算錯了該如何?”
舒安的聲音繼續響起,畢竟這算卦存在算對就有算錯。
“師伯,您不要忘記了,之前那招牌,而且我僅僅是新出山而已,只不過無名小卒而已。”
李淳風面色之上沒有變化回答道,倒是反將了舒安一軍。
畢竟之前招牌可是舒安放上去的,就讓李淳風更加沒有心底負擔了。
錯了的話最後是他學藝不精而已,也絲毫不影響什麼,他李淳風的名字並不值錢。
“小狐狸!”
舒安眼眸閃過了一絲光芒出聲道,內心對李淳風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這一位師侄可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算是道貌岸然的人物,當然這一個詞有一些不妥當。
不過也證明李淳風內心厚黑着,是一位聰明人,不過舒安倒是喜歡這樣的聰明人。
“多謝師伯誇獎!”
李淳風面色不變說道,不過內心他同樣有一些疑惑,不明白這一位師伯的用意在哪裏。
一開始的他以爲是考驗,只不過隨着長安流言四起之後,李淳風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然而面對任何人他都可以看透三分,畢竟自己老師在相人之術也有一些造詣。
只不過落到了這一位師伯之上就搖了搖頭,他絲毫看不出這一位師伯是什麼樣的人。
第二天
“聽說有一位士子讓那一位袁天師的弟子算了一卦。”
“確實如此,據說算出的卦象是高中舉人,排名在倒數三十以內。”
“這一位小道士不知曉算得準不準,不過看在袁天師和安玄公面上倒是可以給幾分信任。”
“反正春闈的結果,還有三天就出來了,也不差這三天的時間,不如我們也去算一卦,據說不中不要錢。”
……
長安之中關於李淳風算卦的事情就傳開了,畢竟之前關於安玄公的傳聞,還是有提到了李淳風的名字。
自然讓李淳風這一位小道士有了不少的名氣,原本之前還沒有在意。
不過這一次倒是引起了不少人關注,畢竟科舉可是關係到了整個長安士子。
只不過李淳風每天只算一卦,這一次又多了三位士子,其中一位被判定落榜,另外兩位李淳風都算出能高中舉人。
一位給出了七十名開外,百名以內的判斷,還有一人給出了前三十的判斷。
三天的時間,判斷三個人,哪怕是長安宮殿之中的李世民也有所耳聞,雖然表面之上彷彿不知曉這件事情一樣,但實際之上同樣有着不小的興趣。
不過哪怕是他都不知曉這一次科舉排名情況,要知曉他對於這一次科舉可是投入了不少。
不關注是不可能的,但正是如此,纔要確保科舉的公平制度。
採取都是遮蔽姓名改卷的方式,根本沒有人知曉考生的名字,這一切李世民都是採用舒安所講的方法。
甚至爲了考生卷子泄露等等,還專門派禁衛親自看管,而且一旦被查出舞弊的話,終生不得錄用。
若是有朝中官員參與的話,輕者官削三級,重者直接貶爲庶民,可以說這一次李世民是下定了決心。
外界的議論紛紛並沒有牽扯到李淳風的生活,在舒府的生活他倒是十分愜意。
每一天好飯好菜,閒暇之餘還能看看舒府的藏書,哪怕是李淳風也暗暗感嘆,這一位師伯的藏書真不少。
事實之上李淳風不知曉的是,在戰亂的時期,舒安藉機收購了不少的藏書。
要知曉一些家族爲了避免受到牽連,都舉家逃命了,一些藏書都帶不走,自然是便宜了舒安。
書籍畢竟在戰亂的時候,確實不是有太多的作用,原本舒安就有藏書的習慣,加上戰亂收集,比起一些大家族也不差哪裏去。
正當此時,長安官道之上,一羣穿着破爛的百姓正緩緩向着長安方向而來,一位位百姓面色之上青黃不接,雙目無神,仿若沒有任何生機。
這一些人正是關內趕來的流民,靠着一路之上喫着樹皮花草,終於靠近了長安。
哪怕是他們都不知曉支撐下來的,只不過關內大旱,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長安了。
就算是在長安當乞丐也好過在關中,要知曉現在關中諸多百姓已經活不下去了。
“阿孃,芽芽好餓。”
一道有氣無力的稚嫩聲音響起,聲源之處是一位穿着破落補丁衣服的小不點。
“在等等,等到長安之後我們就去投奔舅爺爺去。”
少婦面色之上帶着一絲堅毅說道,不過這一位少婦內心則是忐忑的。
因爲許多年過去了,不知曉對方還在不在過得如何,就算還在的話也不知曉會不會接納自己。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只不過這是她內心之中唯一堅持的理由了。
“嗯,阿孃!”
芽芽青黃的臉色之上露出了一絲堅強說道,隨後啃了啃手中的草根。
只不過這草根根本不止飽,對於這一些流民而言,他們不知曉自己未來在哪裏,前方都是一片迷茫。
一路之上已經餓死了不少人,也有人離隊走不動路了,等待他們或許是黑暗。
第一百零三章 舊宅,親人
長安郊外,這裏座落一座老宅子,是曾經舒安所住的地方,那個時候的舒父身份算是一般,能夠在此地有一處宅子已經不錯了。
原本這裏周圍是一個村落,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已經勉強算是一個小鎮的規模了。
雖然舒安沒有再次居住了,但是老宅子之中舒安收藏了不少東西,加上是祖上遺傳的老宅子。
哪怕是舒安也沒有想到拆掉的想法,便派四名護衛輪流守護,順便打理一下院子之中的雜草和灰塵,偶爾他也會回來拜祭一下父母。
不過最近十年因爲遠遊的緣故,舒安倒是沒有回過祖宅,回到了長安之後因爲事情不少一時間哪怕是舒安也沒有想起來這件事情。
然而今日這一座宅子註定不平靜,一對臉色青黃婦女和小女孩一步一步走來,每一步彷彿走得都十分艱難。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裏了。”
婦女面色有一些猶豫看着眼前的老宅子呢喃道,話語之中帶着一些猶豫。
此時她腦海之中思緒萬千,不知曉這裏是否會接受自己,然而當目光看到口舌乾裂的女兒身上,眼眸帶着一絲決心。
婦女上前一步,只不過被兩位護衛攔住了,此時這兩位護衛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這似乎是關中的流民,這一些天來,關中同樣來了不少流民,自然是讓這兩位護衛上心了。
不過因爲自家老爺教導的緣故,這兩位護衛面色之上並沒有露出多少輕視,畢竟曾經他們就是其中的一員。
“這裏是舒安舅舅的府邸麼?”
婦女出聲說道,話語之中有着不少的希冀,若非是天災人禍的話,她也不會到投奔舅舅的地步。
只不過她隱約記憶之中跟着自己的母親來過一次,對於這一位舅舅印象並不深,所以內心十分忐忑。
“舒安舅舅?”
兩位護衛對視了一眼,眼眸似乎帶着一絲不可思議,似乎沒有想到自己老爺還有兩位親戚。
但是不管是否真實,他們兩人都不能無動於衷,至於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等到自己老爺定奪就知曉了。
“兩位先請我來,老爺一般都不回此處宅子,還需要讓人前往長安通報。”
其中一位護衛站出來說道,話語之中倒是多了一分恭敬,因爲若真是老爺親戚的話,那麼老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另外一位護衛則是轉身快步離開了,顯然是要前往長安通報自己老爺。
從這裏快馬加鞭前往長安的話只不過半個時辰時間而已,若是真的是老爺的親戚的話,那麼自然最好。
“多謝兩位小哥!”
隨着護衛話音落下了之後,婦女面色之上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看起來自己舅舅過得還不錯。
當然她的想法並沒有讓兩位護衛知曉,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大笑不已。
不過這也不能怪這一位婦女,畢竟不少人跟隨安玄公念着,一些不熟悉的人自然不會知曉舒安的名字。
至於這一位婦女就聽過自己母親說過有一位弟弟叫做舒安,她還有一位舅舅。
“咕咕!”
正當走進大堂之後,小丫頭有一些餓肚子的叫聲響起。
這不由讓婦女面色之上帶着一絲尷尬,畢竟一路之上她們所帶盤纏食物已經所剩無幾的。
而這一位護衛面色並沒有多少變化,反而是離開了一小會,從廚房之中拿出了兩塊大餅來。
老住宅並沒有廚子,都是他們護衛自身煮飯,好在都和廚子學了兩手,加上輪換制度,雖然伙食肯定比不上舒府,但是也算是湊合。
然而這對於剛剛逃難而來的婦女兩人,簡直是不可多得,特別是油餅傳來了香氣,更是讓兩人嚥了咽口水。
“喫吧,尋常老爺因爲都不住這裏的緣故,這一些東西都是自己弄的。”
護衛的聲音響起,就算兩人不是老爺的親戚,他同樣不介意發揚一下善心。
畢竟老爺常常教導他們爲人當有一顆向善之心,特別是他聽說隨着難民增多,似乎有意救濟流民。
“多謝小哥!”
婦女面色之上看着油餅同樣十分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接過了油餅,因爲她若是不接過油餅的話,那麼芽芽肯定也會餓着。
“多謝叔叔!”
小丫頭看了看自己阿孃隨後遲疑了一會之後接過這一張油餅出聲道。
當然比起這一位小丫頭的話,這一位婦女就細心多了,連護衛伙食都不錯,那麼自己這一位舅舅似乎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好不少。
……
長安,今日正是春闈放榜的日子,不少士子早早就醒來了,就爲了等待自己能夠高中。
但是這一切和舒府並沒有關係,舒安的生活還是和往常一樣,因爲籌劃這件事情的緣故。
舒安這幾天倒是前往書院的想法,反正有着王玄策的存在,他倒是十分放心。
“老爺!”
不過正當此時,來福腳步匆匆而來道了一聲。
“有何事?”
舒安面色之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說道,不過內心倒是多了一些疑惑,因爲熟悉來福的他知曉。
若是來福沒有什麼急事的話,那麼腳步聲音絕對不會如此匆忙。
“舊宅子處,有一位婦女稱您爲舅舅,還帶着一位小丫頭。”
來福恭敬說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不確定,因爲他記得沒有錯的話,自己老爺似乎有一位姐姐。
只不過根據護衛的描述,似乎是難民模樣,這不由讓來福有一些遲疑,因爲根據他了解的話,似乎不至於淪落到這一步。
話音落下了之後舒安面色之上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親人來找。
不過舒安面色倒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因爲他記憶之中還真有一位姐姐,只不過兩人歲數倒是差得有一點多。
在這一位姐姐出嫁之後,他纔剛剛出生,哪怕是原身記憶之中也僅僅只有在當初父母雙亡之後才見過一次。
這個時代嫁出去女兒確實是潑出去的水,後來舒安曾經去看望過一次,他依稀記得這一位姐姐過得倒是不錯。
第一百零四章 神算,無力
這一位姐姐嫁入了一個小士族之家,家中還有不少田產,而且還是正妻之位,比起舒安沒有賺錢出名之前算是好多了。
正是因此的緣故,舒安倒是沒有過去幹涉這一位姐姐的生活,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只不過看樣子自己這一位侄女應該出嫁了,然而現在流落到這一個地步哪怕是他都有一些意外。
至於是否是假冒舒安倒是不擔心,畢竟有人假冒的話也應該到長安他的府邸來,而不是會到老宅子之中。
更何況問一下就知曉是否假冒了,想到了這裏之後舒安面色不由微微一嘆,因爲他內心之中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猜測。
按照現在來算的話,自己這一位姐姐原本就比自己大上十幾歲,年紀之上也有七十多歲了。
這個時代能夠活到這一年紀就十分困難,加上兩人的聯繫又不多。
“來福,去將人帶來!”
舒安眼眸閃爍輕聲說道,話語之中似乎帶着一絲情緒。
“是,老爺!”
來福恭敬說道,他知曉只要人帶來了,那麼就基本之上沒有太多的問題了,確認身份還是十分簡單。
看着來福身影離去之後,舒安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春闈,雖然和他確實沒有多大關係。
哪怕是書院學生也要等到明年纔有人能去試一試,但是舒安好奇的是李淳風的卦算得準不準。
雖然就算是不準的話,舒安還有一些補救的措施,當然效果同樣大打折扣。
……
宮門之外,一張張告示開始貼了出來,哪怕是李世民對於此次科考都十分重視。
特別是自己腳下的地區,眼眸絲毫不容有沙子的存在,正是這樣的緣故,沒有人敢在這帝王面前作梗。
可以說這一次科舉算是相對公平的一次存在,比起以往科舉好上太多,而且參與的人比起往年更是多了不少。
“哈哈哈,我中了!!”
“幾年科舉,今年終於出頭了。”
“還有今年科舉改制,否則的話肯定落榜!”
……
一道道興奮的聲音響起,顯然發出這一些聲音都是高中的士子。
相對於這一些高中士子,更多士子面色落寞,有一種無奈,只不過他們只能等明年再來了。
“等等,快看那幾人算得對不對!”
不過在興奮了一陣子之後,人羣之中一道聲音響起。
一時間不少士子面色紛紛反應了過來,他們可不會忘記這幾天鬧得紛紛揚揚的事情。
“崇飛鵬,第一百八十三名了,對了!”
“堯智明,第七十九名,這一位也對了!”
“還有一位,李志義,第二十三名,同樣對了。”
……
很快三人的名字都被找了出來,還有一人落榜也被不少人提及了。
當找出這一些名字之後,所有人面色之上不由一愣,因爲這都讓這一位年輕道士真的都算對了。
“這怎麼可能?”
不少士子輕聲呢喃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不敢相信。
然而已經有一些士子眼眸閃爍,腳步偷偷離開了,顯然是他們想要找這一位道士算一卦了。
舒府門前
當前方科舉的捷報傳來,除了高中之人喜悅之外,還有便是李淳風的名聲直接響徹了整個長安。
原本李淳風身上所帶的光環就有着不小的名氣,現在科舉放榜之後,更是將李淳風的名聲再上一層。
不少消息靈通的士子更是想要趁着其他人沒注意,率先來算一卦。
只不過當這一些士子來到舒府門前的時候,看到的是一位穿着有一些破爛的老人,正坐在攤位之前。
一時間不少人面色之上不由一黑,因爲他們算是來晚了一步,不過不少人也好奇,這一位老人算的是什麼。
“不知曉老人家算什麼?”
李淳風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他早已經讓一位護衛去打探放榜的消息。
雖然他表面之上風輕雲淡,但實際之上也有一種擔憂,畢竟這可決定世人的第一印象。
在收到了確定消息之後,此時他內心的心情自然是不錯了,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名字名傳長安了。
現在他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少年,哪怕是當了道士了,不代表無慾無求。
碰!
話音落下了之後,一道跪地的聲音突然而起,正是這一位穿着破爛的老人家。
“求天師算一算我等關內百姓的生路。”
隨後一道蒼老的懇求聲音響起,話語之中帶着一絲悲嗆。
原本看到已經有人算卦準備離去的士子,此時不由停下了腳步。
“關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近長安流民多了不少。”
“似乎關中那一邊發生了大旱,許多人以草皮爲食。”
……
一道道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瞬間不少士子面色凝重了起來,要知曉旱災可不是小事情。
哪怕是救災及時,但是餓死的人同樣不在少數,不過在想到了這裏之後,不少士子面色之上又露出了一絲期待。
想要知曉這一位李天師會如何說,要知曉李淳風隨着算對三位士子春闈成績之後,就算是一些達官貴人也有所耳聞。
只不過面對這一個問題,李淳風面色之上則是愣住了,隨後內心不由有一些苦笑。
原因自然是他對看人之術倒是精通,然而對於旱災這一種測天機哪怕是他都沒有任何把握。
然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這一位老人家,哪怕是李淳風都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貧道功力不足測不準天機。”
李淳風面色之上帶着一絲無奈說道,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能夠做好一樣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老者面色之上更爲的苦澀了,至於周圍的士子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原因很簡單,這一位老人家的話題確實有一些廣了,哪怕是給多出名的天師還是高僧,想必都沒有答案。
若是能給出答案,那麼這個人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不過我可以求師伯出手一次,師伯是否答應就不是我能夠知曉了。”
李淳風的聲音並沒有完全說完,而是繼續響起,瞬間讓在場人眼眸一亮。
第一百零五章 算計,杯水車薪
“安玄公還會算卦麼?”
“不要忘記之前的傳聞。”
“怎麼說安玄公輩分也是李天師的師伯。”
“這一位安玄公隱藏太深了,若是沒有李天師出現想必沒有多少人知曉。”
……
一道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不過話語之中都帶着一絲驚歎。
他們對於安玄公能否算卦雖然第一時間有着懷疑,不過之後馬上就恢復了過來。
畢竟之前安玄公之前的名聲並不是白白積累的,長久以來安玄公的名聲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人信服。
“老人家,等一等!”
李淳風道了一聲之後,馬上轉身進入了舒府之中,顯然是求自己師伯去了。
……
舒府庭院,舒安眼眸閃爍,看着眼前恭敬求自己的李淳風。
他知曉從現在開始,之前的算計算是成功了,只不過原本他以爲還要自己派人演一齣戲。
然而沒有想到竟然還真有難民尋求李淳風算卦,這倒算是意外之喜。
一切倒是順理成章,哪怕是他都沒有插手的痕跡,接下來就是他表演的時候了。
“罷了,爲此算上一卦並無不可!”
舒安眼眸流露出了一絲光芒輕聲呢喃道,彷彿是看在李淳風的面子之上。
“多謝師伯!”
李淳風面色恭敬說道,心中不由更爲感激,只不過他不知曉這一切都是舒安的算計。
“出去將人帶進來吧。”
舒安的聲音繼續響起,哪怕是算卦他都沒有想着露面,太過於刻意同樣不好。
“是!”
李淳風道了一聲之後馬上轉身離去。
舒府門前,士子並沒有因爲李淳風的離去而減少,反而是增加了不少。
特別是當知曉安玄公可能親自算卦之後,更是轟動了,就算是之前不在意的人同樣聚集了起來。
“你跟我進來!”
李淳風目光落在了這一位老人家身上出聲道。
“李天師,我也想進去看看安玄公算卦。”
“不錯,我同樣想看看安玄公如何算卦。”
……
不過周圍士子並沒有放棄這一個機會,不由紛紛出聲道,話語之中都帶着一絲期待。
這不由讓李淳風爲難了,面色之上有一些無奈,好在最後舒府護衛出身,算是幫助李淳風解圍了,想要見安玄公一面可沒有那麼簡單。
“等等,你們跟我來!”
在看到李淳風進入舒府之中後,突然有一位士子眼眸一亮出聲道,顯然是心中有了注意。
雖然這大門是無法進去了,但是並不代表他們無法見到安玄公算卦了,特別若是安玄公在庭院的話,那麼他們完全有機會看到。
庭院之中,當李淳風帶着一位老人家進來之後,這一位老者看到舒安面色之上帶着一絲悲嗆直接跪在了舒安面前。
“快請起!”
舒安並沒有因爲自己身份就看不起這一位流民老者不有出聲道,甚至不顧老者身上有一些髒兮兮親自扶起。
這不由讓李淳風眼眸微微一縮,內心有一些感慨,經常聽到自己師伯有教無類,淡泊名利。
現在他算是親身感受到了,哪怕是他之前表面對老者沒有什麼不敬,但並沒有像自己師伯如此舉動。
顯然是內心之中也有一絲嫌棄,就算是僅僅只有一絲,但這就是差距。
與此同時,庭院稍微遠一點的牆頭之上,幾位士子偷偷摸摸堆起的人牆同樣看到了這一幕,面色之上不由有一些驚訝。
“果然安玄公不會因爲任何身份而有改變。”
一位士子嘆息了一聲,不由讓周圍的幾位士子暗暗點頭。
至於這一位老人家的話則是受寵若驚了,雖然他不知曉舒安的身份,但也知曉這是一位大老爺。
“多謝大老爺!”
老人家急忙起來恭敬出聲道。
“先坐!”
舒安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繼續道了一聲,出身現代的他,哪怕是長久以來待在這個時代。
然而骨子之中的平等觀念依然沒有改變,當然主要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來說的話。
平等的觀念只會讓人更爲佩服,更是符合有教無類的思想,舒安自然是不會去改變。
“老人家要算關內子弟出路可對?”
舒安的聲音緩緩響起,話語之中並沒有多少波瀾。
“是,大老爺!”
老人家馬上回了一句說道,面色之上帶着一絲憂愁,顯然是在爲自己等百姓憂心。
“不知曉老人家可否告訴我爲何會算這一個問題?”
舒安帶着一絲好奇的聲音響起,他並沒有經歷過旱災,記憶之中雖然有一些描述,但終究非親眼所見。
若是之前安排的託就算了,而這一位老者竟然會問這一個問題,要知曉現在關心喫飽都是個問題。
竟然還有百姓會算整個關中百姓出路,說明此人確實有特別之處。
話音落下之後,率先有反應的不是這一位老人家,反而是李淳風,此時不由有一些愣住了。
因爲自己師伯所問的這個問題,哪怕就算是他都沒有想到。
畢竟尋常流民百姓的話最多就問問關於自身的命運,哪怕會問整個關中百姓。
“老朽本是幾個村落有名的長者,只不過因爲旱災緣故,不得不背井離鄉。”
“若是在待在自己家鄉的話,那麼唯有餓死一途,原本只有老朽一人死不足惜。”
“村落之中諸多鄉鄰缺糧,甚至賣兒賣女以換取衣糧,現在勉強度日,但這何時是一個頭。”
……
老人家的聲音緩緩道來,話語之中還帶着一種悲嗆的語氣。
這不由讓聽到人面色之上有一些沉重,人終究有一些惻隱之心,哪怕是李淳風都沒有想到關中大旱竟然已經到了這地步。
而一些偷聽的士子同樣沒有想到,不過他們面色雖然有一些動容但不算明顯。
至於舒安的話眼眸閃爍,沒有想到關中大旱已經達到了這一個地步。
之前李世民雖然從他這裏交易走了兩萬石糧食,但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整個關內的百姓少說也有幾十萬人以上,而且賑災就像是他之前說想,優先城鎮百姓,鄉下百姓第一時間根本無法得到救濟之糧。
第一百零六章 一場戲,出大事
“或許是時候開糧救濟了。”
舒安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精光默默想道,看起來長安的流民已經有了不少的規模。
只不過這件事情並不着急,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所以還需要先演好這一齣戲。
“罷了,待我算上一卦。”
舒安幽幽的聲音在庭院響起,瞬間讓這一位老人家眼眸一亮。
當然除了這一位之外,還有的便是李淳風和偷偷摸摸觀看的士子了。
“狂虎,將龜甲取來!”
舒安的聲音繼續響起,雖然這件事情之上有一定演戲的成分,畢竟他哪裏會算卦之術。
只不過這個世間知曉的人只有他自己,就算是曾經他拜入門下的那一位老道士同樣在二十年之前仙去了。
這更加是死無對證了,就連同門的袁天罡都認爲自己在這一途之上自愧不如,更不用說是其他人了。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舒狂虎便將龜甲取來,因爲來福被派去接那一對母女的緣故,還沒有歸來了。
導致了從書院返回的狂虎算是接替了上來,每一天舒狂虎都要往返書院一趟。
雖然身在長安之中,但是不代表舒安就放棄了關注書院,在他看來書院則代表着未來。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舒狂虎便將這一個上面刻着各種玄奧符文的龜甲取來,僅僅是第一眼就讓李淳風沉淪了。
“這龜甲?”
李淳風不由有一些驚豔,另外一旁這一位老人家面色之上似乎更加恭敬了幾分。
至於舒安對於龜甲造成的效果內心不由微微一笑,要知曉龜甲原本就有着很大的藥用價值。
他自然不會錯過,曾經收集過,而這一副龜甲更是不簡單,可是歷史久遠的產物。
“這龜甲是曾經從一位沒落家族之中獲得,據說曾經是文王所用過的。”
舒安的聲音緩緩響起,要知曉周文王傳聞是《易經》的作者,算是周易之術的起始人。
不過當初的舒安看重這一副龜甲並非是因爲這個原因,而是年代的原因,這一副龜甲能夠保存如此之久,肯定不凡。
所以花費重金買下了,沒有想到現在竟然用上了,哪怕是他都有一些慶幸。
“吸!”
而隨着舒安話音落下了之後,在場幾人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特別是李淳風仿若是看到了什麼樣的珍寶一般。
畢竟出身道家,他更加知曉這一副龜甲的價值,哪怕以道家的角度看來,這絕對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舒安小心翼翼將龜甲放在了石桌子之上,身上的氣質彷彿一變,整個人似乎有一些縹緲了起來。
若說之前的舒安身上書生浩然之氣重了一些的話,那麼現在就更像一位隱者,比起任何一位道士而言絲毫不差。
整個庭院之中陷入了一種詭異安靜之中,那一位老人家更是用虔誠的目光看向了舒安。
而偷看的幾位士子同樣是受到了感染,不由雙眸緊緊盯着這一位安玄公,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的畫面。
舒安雙手輕輕拿起龜甲,雙眸微微閉上,口中一道讓人感覺有一些玄奧的聲音響起。
“哐當!”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幾枚樣式不同的銅錢從龜甲之中滾出。
然而正當此時異變突生!
“噗!”
舒安面色突然在一瞬間無比蒼白,口中一道鮮血忍不住湧出,恰好將幾枚銅錢沾染。
“老爺!”
“師伯!”
舒狂虎着急的聲音率先響起,隨後李淳風同樣反應了過來。
只不過兩人還未靠近,舒安伸出一隻手阻擋了兩人靠近,而是雙眸緊緊盯着卦象。
過了不知曉多久之後,一道虛弱有一些細微的聲音響起,若非是庭院空曠加上週圍僻靜緣故,想要聽清楚十分困難。
“佔天時鳴豫,原是鳳凰生雛之卦,萬物發榮之像!”
“然血染銅幣,天發殺機,星宿隱沒,此仍鳳凰染血之卦。”
“關內的旱災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若是想要求取一線生機。”
舒安蒼白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過每多說一句話,彷彿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
然而這每一句話則狠狠打在了老人家的心頭之上,面色更爲苦澀,不過緊緊盯着舒安,生怕錯過一句話。
“唯有……南……下……長……”
當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一口鮮血再度從口中湧出,這一次的舒安並沒有再支撐下去。
“老爺!”
“快去請御醫!”
舒狂虎面色緊張喊了一句說道,急忙接住了向後倒下的老爺。
“天機豈可泄露,師伯被我害慘了。”
此時李淳風面色同樣着急嘴裏不停碎碎念道,內心不由自責了起來。
要知曉師伯隱藏自己曾經道士的事實,說不定就爲了防止自己泄露天機。
這樣一想的話,哪怕是李淳風不由更爲的自責,若非自己講這一位老人家帶起來的話,想必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出大事了!”
而此時在庭院牆頭偷聽的士子一位位面色震驚,不過腦海之中都有了一個觀念。
無論是之前安玄公所測的天機,還是這一位安玄公直接倒下了,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轟動整個長安。
而且這幾位士子面色之上更是嚴肅,看着安玄公如此拼命,哪怕是他們都相信了七八分。
這幾位士子自然是不敢在這裏多待了,紛紛要將自己得到的消息都傳出去。
要知曉關內地區可還有不少家族士子等等,甚至他們其中一些人還起源關內地區。
自然不敢保證此次關內地區受災不會影響到他們,連旱災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還有天災未臨。
這還不知曉要死上多少人,不過這一些士子的離去並沒有引起舒狂虎的關注。
若是尋常時候的話,給舒狂虎一點時間,肯定能夠察覺出這幾位士子,只不過此時舒狂虎面色着急。
將舒安放置在牀上之後,就馬上親自前往宮裏去請御醫了,絲毫有半點的耽擱。
哪怕是舒狂虎此時內心也心亂如麻,要知曉舒安不僅僅是他的主人,更是如同生父一般存在。
第一百零七章 證實,各方反應
長安宮門之前,李君羨面色之上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受到了上一次謀反的事情,哪怕是他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不過好在是正是因爲此事,百騎的力量又加強了一番,這算是意外之喜。
然而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李君羨絲毫沒有半點的鬆懈,每一天百騎密探彙報上來的消息他都要親自過一遍。
“咦,那不是狂虎麼?”
突然,李君羨眼眸微微一亮呢喃道,內心則是帶着一絲疑惑。
此時舒狂虎面色之上帶着一絲着急的神色,恨不得身下的馬能夠多兩條腿。
“出什麼事情了麼?”
李君羨在這一人一馬靠近之後內心不由一動出聲道,他還從來沒有看到舒狂虎如此着急的一面。
能夠讓這一位着急的事情想必只有安玄公了,想到了這裏之後哪怕是這一位百騎統領面色不由擔憂了起來。
“李將軍,太醫院在哪裏?”
舒狂虎看到了李君羨之後不由急忙出聲道,雖然他帶來了老爺的令牌,想要進入宮裏並不難。
但是他對於宮裏並不熟悉,一時間也找不到路,看到李君羨之後,自然問起了這一位熟人。
聽到了舒狂虎的問話之後,李君羨內心一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狂虎,跟我這邊來!”
李君羨並沒有任何猶豫出聲道,不說安玄公和陛下等人的關係,就說他自己也受了安玄公不少恩情。
正當舒狂虎趕來皇宮請御醫的同時,長安同樣因爲幾位士子鬧得沸沸揚揚。
“關內旱災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怎麼可能?難道你們能夠預測天機。”
“我們雖然不能預測,但是安玄公可以!”
……
一處酒樓之中,之前偷聽的幾位士子正面紅耳赤和其他士子爭吵。
只不過很明顯,大部分士子對於幾人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幾人的話語。
“安玄公我不久之前遠遠見過一面,十分有精神,怎麼可能生命垂危,就算是說謊也要找一點好的理由。”
一位身穿華麗服飾的士子趾高氣揚說道,彷彿見上一面是多榮耀的一件事情。
“不錯!”
不少士子認同點了點頭,面色之上對於幾人更爲懷疑了,這是哪裏聽來的消息。
“讓開!快讓開!”
然而正當這個時候,長安街道之上傳來了一道聲音,一時間吸引了不少士子的目光。
“那一位不是舒府的護衛?”
一些士子眼眸不由一亮出聲道,因爲發出這一道聲音正是舒狂虎了,被不少人認出來了。
雖然來福作爲總管被不少人熟知,然而上一次招工之後,舒狂虎同樣被不少人認識。
正是從那之後,舒安出府都不和舒狂虎一起了,因爲容易被認出來。
“等等,那是太醫院劉太醫!”
突然一位士子看到舒狂虎身後馬車坐着的人出聲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震驚。
當然他震驚不是因爲看到這一位劉太醫,而是之前那幾位士子的言語,似乎安玄公真的生命垂危了。
“難道?”
隨着這一道聲音響起之後,之後不少士子同樣反應了過來,面色之上同樣帶着震驚。
這一些人真的看到了安玄公算卦的一幕,而且安玄公現在生命危在旦夕。
“出大事了!”
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此,畢竟這可是名聞天下的安玄公。
要知曉安玄公若是隕落的話,那麼就真的舉世震驚,足以轟動整個天下。
總而言之,這個時候有着諸多人都沒有在這裏停留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是想要率先匆忙回到家族彙報。
而很快關於安玄公預測天機反噬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
蔡國公府
杜如晦正看着手中一些奏章,都是各地呈遞,不過大部分都是一些小事情。
這一些都是由他們這一些尚書來批示,除非是重要的事情才繼續上遞到陛下的手中。
“踏,踏!”
不過很快一道慌慌張張的腳步聲傳來,讓杜如晦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因爲他最不喜便是有人打擾自己看奏章了,不過想必是有急事情,這不由讓杜如晦有一些疑惑。
“老爺,不好了,安玄公生命危在旦夕!”
管家面色之上十分慌張,剛看到自家老爺就直接出聲道,要知曉平時自家老爺最爲關注便是安玄公了。
甚至哪怕是親自上門拜師,由此可以想象自家老爺對於這一位老爺的尊敬。
“什麼?”
杜如晦面色一變出聲道,這怎麼可能,要知曉前兩天自己纔剛拜訪自己老師。
那個時候老師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模樣,甚至看不出生命有什麼問題,然而怎麼突然就危在旦夕了。
“老爺,長安都傳遍了,還有太醫加急前往舒府,據說是安玄公泄露天機折損壽元。”
管家的聲音再度響起,話語之中帶着一絲無奈之色,雖然他內心同樣有太多的疑惑,但是內心不由對安玄公敬畏了起來。
這一位可是連天機都敢測的狠人,要知曉這個時代原本對於天地鬼神之類就是敬畏,而這位管家同樣不例外。
“快備車!”
杜如晦眼眸閃爍出聲道,不管長安流傳如何,但看上去這不像作假。
哪怕是他內心都有一些慌亂,所以還是去親自認證一番纔是要緊之事。
不僅僅是蔡國公府,此時的趙國公府上的長孫無忌同樣面色之上有一些凝重。
“老師測天機折壽?”
長孫無忌輕聲呢喃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探究,雖然對於這個事實有一些懷疑,畢竟這不是他親眼所見。
但是長孫無忌相信無風不起浪,還有一點便是老師可能身體真的出問題了。
想到了這裏之後長孫無忌內心也不由有一些情緒,雖然他自身對於功利比較嚮往。
然而曾經教導之情依然存在,而且老師若是不在的話,那麼他和一些世家就失去緩衝的地帶。
要知曉因爲老師有不少學生出身世家的緣故,導致了同門的他能夠藉助一些力量。
“不管如何,作爲老師的首位弟子,還是先去舒府。”
……
第一百零八章 噩耗,怒氣
長安宮殿
李世民正陪着自己觀音婢走在御花園之上,因爲長孫皇后懷孕的緣故,雖然現在還沒有幾個月,並不算有多明顯。
不過李世民依然小心翼翼,一有空閒就來陪長孫皇后,而今天同樣不例外。
雖然最近的時間,因爲關內大旱讓這一位帝王有一些焦頭爛額,好在李世民並不會將這一些煩惱帶到後宮來。
“陛下,最近來臣妾這裏的次數可多了不少?”
長孫皇后的聲音緩緩響起,話語之中帶着一絲柔和。
“觀音婢,這是在嫌棄朕之前來的次數少了麼?”
李世民微微一笑出聲道,十年多的時間,兩人雖然沒有達到心意相通,但對方的一些心思都能猜得七七八八。
“臣妾可不敢。”
長孫皇后輕微搖了搖頭說道,經過上一次後宮的事情之後,倒是讓陛下上心了不少。
說到底長孫皇后終究是一位女人,又怎麼可能不在乎自己丈夫,當然她內心也有感激自己亞父。
據說陛下決斷後宮和自己亞父有着不少的關係,說起來青雀不知曉在自己亞父的書院如何了。
“踏,踏!”
正當此時,李君羨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音傳來,打破了這一份溫馨。
李世民看到了來人之後,面色之上不由一愣,隨後嚴肅了起來,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李君羨如此匆忙,加上一副有一些僵硬的面容,實在很難讓他想起有什麼好事情。
“陛下,臣妾先告退了。”
長孫皇后內心同樣有一些無奈輕聲說道,不過知書達理,知曉什麼時候進退。
“無妨,就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世民拉住了觀音婢的手輕聲說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自信。
這是來自帝王的信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能夠處理得好。
“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
一番見禮之後,李君羨就開始猶豫了起來,之前他先去御書房,並沒有找到陛下。
不過在小太監的提醒之下就匆忙來到了御花園,然而看到了長孫皇后他就猶豫了,要不要將自己知曉的消息說出來。
畢竟這一位皇后和安玄公的關係可是不小,若是聽聞這噩耗之後,有一個三長兩短,那麼他這一位百騎統領就不用做了。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李世民看到李君羨猶豫聲音響起,這是皇后又不是外人,有什麼好忌諱的。
當然李世民並不知曉他想到的忌諱和李君羨所想的顧忌是兩件事情。
隨着這一位帝王的話音落下之後,李君羨面色之上不由露出了一絲苦笑,陛下這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
“陛下,之前臣碰到狂虎前來宮裏請御醫,據說安玄公昏迷不醒,有生命垂危之像。”
李君羨咬了咬牙出聲道,哪怕是他也不得不留一個心眼,並沒有將這件事情說絕了。
要知曉舒狂虎的模樣,可是仿若要喫人的模樣,若是說安玄公沒有出問題,哪怕是他都不相信。
“什麼?”
最先反應自然是在場之中的長孫皇后了,面臉的不敢置信,若是她記得沒有錯的話,亞父精神還不錯的,怎麼會突然生命垂危了。
這突然來的噩耗直接讓長孫皇后呆愣住了,似乎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眼前一黑。
“觀音婢!”
李世民同樣在聽到了消息之後就率先關注觀音婢,面色之上同樣露出了一絲着急神色道。
“快傳御醫!”
隨着李世民心急聲音再度響起之後,整個御花園宮女和太監一片手忙腳亂。
當然除此之外,李世民自然狠狠瞪了一眼李君羨,只不過此時李君羨面色苦澀,這可是陛下您讓我說的。
“給朕滾去舒府,若是安玄公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要回來了。”
李世民在離開御花園前對李君羨說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怒氣。
“是,陛下!”
李君羨面色表情依舊出聲道,他知曉這個鍋他算是背定了。
若是安玄公安然無恙的話,那麼皇后自然不會有多少事情,然而若是意外的話,這一位長孫皇后怕是要動了胎氣。
這樣一來的話他這一位百騎統領怕是真的做不成了,李君羨此時只能怪自己多嘴了。
可以說這注定有人要倒黴,畢竟遲早有人會通知長孫皇后,只不過此時這一位倒黴的人是他。
想到了這裏之後李君羨面色更爲苦澀,不過他還是趕緊去舒府爲妙。
另外一邊,太醫匆忙趕來,急忙看起長孫皇后來,不由在診斷之後不由鬆了一口氣。
“皇后娘娘這是急火攻心,一時間暈倒了,等會就會醒。”
“臣已經開了一副安胎藥,切記不要有什麼事情再刺激皇后娘娘。”
……
一位太醫在李世民身旁恭敬說道,話語之中同樣有着不小的疑惑,按理來說皇后娘娘不應該出現這一種情況。
只不過這一位太醫的問題暫時不會有人回答,此時的李世民同樣冷靜了下來,不過面色之上倒是有一些難看。
說得容易,但是安玄公那裏纔是關鍵,哪怕李世民現在想一想這件事情,同樣有不少疑惑。
“亞父怎麼突然就生命垂危了。”
李世民內心默默想道,不久之前他才見過這一位亞父一面,看起來比他還要精神。
越想李世民越覺得這裏有什麼蹊蹺,不過李君羨已經被他趕去舒府了,還是等回來再問吧,現在主要還是觀音婢的問題。
若是安玄公完好的話,那麼觀音婢自然沒問題,反之的話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這個道理李世民同樣懂。
“讓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去安玄公府上,若是安玄公有三長兩短,你們同樣給朕不要回來了。”
李世民眼眸閃爍着一絲危險的光芒出聲道,之前雖然帶走了一位太醫,但是還不保險。
而站在李世民面前的這一位太醫背後汗水開始溼透衣物,此時這一位太醫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能夠讓這一位皇后如此的話,那麼只有這一位安玄公出事情了,想到了這裏之後哪怕是太醫都匆忙告退,急忙去宣佈聖諭前往舒府。
第一百零九章 震驚,醒來
舒府
“奇怪!”
劉太醫正診斷舒安的脈搏,不過眉頭緊鎖,嘴裏呢喃道。
此時安玄公的脈象時而平穩,時而混亂,彷彿是生命垂危之象。
當太醫走出來了之後,早已經有人迎了上去,其中杜如晦,長孫無忌早已經到了。
至於各大世家的代表不少人前來,不過被舒狂虎安排在大堂了。
“太醫,老師如何了?”
長孫無忌率先開口出聲道,此時哪怕是他內心也有一些着急,因爲李君羨給他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自己妹妹這件事情暈倒了,哪怕是長孫無忌面色之上都有一些慌張了。
畢竟自己老師或許對自己影響不多,但是自己妹妹對於自己影響就大了。
比起自己和老師的感情,自己妹妹和老師的感情纔是深厚,這一點長孫無忌自然清楚。
所以哪怕是長孫無忌也不得不上心,一臉着急看着太醫,這診斷了半個時辰,總該有一個結果了。
當然除了長孫無忌之外,杜如晦和舒狂虎以及李淳風三人是真心實意希望老師能夠好起來,沒有參雜其他心思。
除此之外就是李君羨了,若是安玄公沒有好過來的話,第一位遭殃怕就是他了,所以他帶着一些其他心思。
“安玄公脈象怪異,一時間也難以決斷。”
只不過這一位劉太醫面色有一些苦笑說道,哪怕是他看過這麼多的病人,也沒有見過這麼奇特的脈象。
“什麼太醫,簡直是一位庸醫!”
其中脾氣最爲不好的舒狂虎率先說道,至於其他幾人面色之上同樣難看。
“陛下,將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派來了!”
正當此時,一位護衛匆忙而來,出聲道。
瞬間讓在場人面色一亮,畢竟醫術也有長短之分,而且說不定彙集衆人能有一個解決的一個辦法。
“快讓他們進來!”
這一次輪到長孫無忌的聲音響起,話語之中帶着一絲着急。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當太醫一個搖了搖頭走出來的時候,在場人面色之上都陰沉了下來。
“爲何老師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杜如晦的聲音率先響起,話語之中帶着一絲冰冷,哪怕平時這一位看起來和善的輔相此時也有一些憤怒了。
此時李淳風和舒狂虎兩人面色之上最爲苦澀了,因爲算起來他們逃脫不了關係。
長孫無忌同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說起來他知曉自己老師測天機折壽生命突然危在旦夕,但這只是流言,具體原因還要從兩人身上知曉。
“這件事情我來說吧。”
舒狂虎有一些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將整件事情都說了一遍。
從那一位老人家開始說起,不過這仿若是帶着一絲神話色彩讓長孫無忌兩人面色陷入了呆滯之中。
若是流言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選擇不相信,然而這件事情是由舒狂虎親自說出來的話。
哪怕是他們也不得不相信,特別現在自己老師這一副模樣,更不像是開玩笑。
“關內大旱僅僅是一個開始麼?”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兩人相視了一眼,都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要真的如同自己老師所預測那般,那麼怕是整個關內不知曉要死上多少百姓。
現在兩人對於自己老師的話語已經有一定的信任了,所以不自覺考慮起了這個問題。
“安玄公醒了!”
突然,一位太醫興奮的聲音傳來,讓在場的人一愣,隨後不由馬上進入了房間之中。
此時的舒安躺在牀上,面色之上有一些蒼白,眼眸之中有一些無神。
不過他自然不是因爲天機才如此,而是因爲系統的緣故,之前他在想到了演戲的時候自然便想到了系統。
花費了一些生命代價,來替自己演了這一場局,臉色的蒼白一半是僞裝,一半是被系統抽去生命虛弱導致。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舒安想要讓這個時代的人信服,單靠袁天罡這一個師兄身份還不足以讓世人信服。
而現在他做出這一模樣,反倒是讓原本不信之人,現在開始懷疑了。
“師伯,你如何?”
“老爺,您沒事吧?”
……
剛進入房間之後,一道道溫侯關心的聲音響起,話語之中都帶着一絲擔憂。
“無妨,只不過是小毛病復發而已。”
“你們若是有事就先離開吧,靜養幾天就好了。”
舒安虛弱蒼白的聲音響起,絲毫不承認之前算卦的事情。
不過越是如此越是如此,長孫無忌杜如晦兩人越是肯定,畢竟自己老師喜歡清靜,自然不喜歡別人打擾。
“安玄公,君羨先走一步,陛下還等着回覆。”
李君羨率先告辭說道,現在宮裏還等着第一手消息,他不敢多怠慢。
舒安緩緩閉上了雙眼點了點頭,想必他這一次應該被不少人關注到了,事實之上牆角的幾位士子他早已經發現了。
自從五禽戲變成長生拳之後,他的感官就提升了不少,自然能夠察覺到。
不過爲了將他的情況泄露出去,自然不會去揭穿,不過這被抽去生命力還是有不少後遺症。
畢竟他已經不在年輕了,若是一位年輕人被抽去幾個月的生命,或許不會有多大的感覺,終究一生還有諸多的時間。
但是他已經花甲之年了,任何抽去一些生命力就仿若得了一場大病一般。
在李君羨快速離開了之後,長孫無忌兩人並沒有待上太久的時間,簡單說了一些問候的話語就匆忙離開了。
畢竟他們身爲朝廷重臣,每一天都有不少的事情。
“老爺!”
不過正當這個時候,來福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從外面走了進來,面色之上帶着一絲懊悔。
若是他在的話,就能更早發現自家老爺的不對勁之處,要知曉早上還好好的,現在一副得了大病的模樣。
“人接回來了麼?”
舒安虛弱的聲音再度響起,對於這世上少有的親人,他還是十分關注的。
若是這兩人沒有來找自己的話,那麼就算了,不過既然來了就不能不管了。
“老爺,人接回來了!”
“那就先安排住下,等待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