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禍兮福所倚
“去查一查消息的來源，還有如何散佈出來。”
許久之後舒安的聲音緩緩響起，面色依然十分平靜，這一個消息並沒有起什麼波瀾。
“是，老爺！”
舒狂虎道了一聲說道，不過還是擔憂看了自己老爺一眼隨後離開了。
當舒狂虎的身影離去了之後，舒安雙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若是一點情緒都沒有的話，那麼他就真的不是一個人了。
過往的記憶一一浮現，他漫步在整個書院之中，不過若是有細心人的話，會發現步伐之上比起平時而言小上了不小。
顯然此時的舒安內心並沒有表面之上想象的平靜，只不過他對薛仁貴有着一種冥冥之中信任。
若說原因的話，那麼就是對於這一個名字的信任了，他不相信這一位歷史之上的絕代名將，會隕落在草原。
“若是真的隕落草原的話，那麼爲師他日必定爲你覆滅突厥。”
舒安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冰冷呢喃道，要知曉以往的舒安都沒有如此的神態。
而這一次代表着舒安內心是有一些憤怒了，畢竟這一位弟子可以說是他親自送上草原的。
“不過叔寶那裏倒是同樣要考慮一番。”
舒安隨後想到了秦瓊的事情輕聲呢喃道，算起來這一切起因和自己有關係。
若是自己沒有找秦瓊的話，那麼秦瓊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兒子送上草原，無論怎嘛說起來還是有一些關係。
當然這是秦瓊做出的決定，而且秦懷玉同樣沒有拒絕，嚴格算起來也和舒安無關。
……
長安之中，關於翼國公病危的消息同樣傳得滿城風雨，不過此時的翼國府之上御醫終於鬆了一口氣。
“翼國公因爲情緒緣故，所以有一些急火攻心。”
“之後不要再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好好療養的話即可。”
……
一位御醫緩緩出聲道，倒是讓旁邊的一位婦人面色趕緊點了點頭。
這一位婦人正是賈氏，因爲之前兒子的緣故，讓她和丈夫大吵了一架，現在的話她則是不敢了。
要知曉現在兒子生死未卜，若是在失去丈夫的話，那麼她不知曉要如何活下去。
時間不知曉過去多久了之後，秦瓊之中從黑暗之中緩緩醒來，不過雙眸之中則是有着一種失神。
哪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有一些心疼，哪怕是沙場悍將終有柔軟之處。
要知曉秦瓊因爲自己身體的原因，經常抱憾爲能夠親自上戰場，所以更用心培養秦懷玉，可以說對於這一位兒子寄以厚望。
然而現在纔算是第一戰就隕落在草原，哪怕是秦瓊內心都心如刀割。
“老爺，您喫一點東西吧。”
“這是藥，太醫吩咐要按時喫。”
……
周圍的奴僕不由小聲出聲道，只不過秦瓊仿若未聞，彷彿眼前只有灰暗。
哪怕是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在這期間也來探望了，面色之上不由搖了搖頭，有一些無奈。
不過倒是糾正了長安的這一些流言，僅僅是超時計劃三天未歸而已，還沒有確定如何。
但是秦瓊眼眸有了一絲光亮之後很快又黯淡了下來，因爲這更是證明了之前的消息。
三天未歸這代表着什麼，出身武將的他怎麼可能不知曉，基本上和隕落差不多，或許有着不少的生存幾率，但想必不多了。
“老爺，安玄公讓人送了一幅字過來。”
正當此時，一道恭敬的聲音響起，讓秦瓊眼眸一亮。
對於安玄公，此時的秦瓊面色則是複雜的，最後只能微微嘆了一口氣。
因爲安玄公這一次也有弟子在其中，所以想必這一位心情不會有多好，他可是知曉這一位對於薛仁貴的看重。
但是秦瓊還是想要知曉安玄公送來了什麼字，要知曉安玄公的字隨着舒半聖的稱呼傳出之後。
一字千金已經不足以來形容了，哪怕是秦瓊在這個時代也不由想要知曉是什麼話語。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
簡短的一句話，讓秦瓊嘴裏不斷呢喃，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要知曉安玄公可是預測天機的本事，哪怕是秦瓊同樣有一些相信，難道這件事情還有轉機麼。
“或許吾兒還未亡。”
此時秦瓊的內心就是這樣的一個想法，不過面色之上多出了一絲不明的意味。
儘管是這一個猜測，但則是讓秦瓊一下子精神了不少，至少沒有之前了頹廢。
事實之上秦瓊不知曉的是，舒安之前同樣有想過什麼辦法，能夠讓這一位武將鎮定下來。
至少不能心死，要知曉一個人心死的話最爲可怕，對於秦瓊這樣的武將更是如此，一旦信念崩塌，那麼真的離死亡不遠了。
正是如此，舒安就給了秦瓊一個希望，當然他是沒有預測的本事，但是這一句話本來就是有着兩種含義。
其一便是秦懷玉平安歸來，那麼便是福了，而若是反之的話，李世民肯定會優待秦府，這樣算下來的話同樣因禍得福。
無論如何的話，這一句話肯定是對的，不過此時的秦瓊並沒有想到第二種意思。
與此同時，關於消息泄露同樣有了一些眉頭，因爲尉遲府中少了一位家丁。
若是尉遲恭還不明白了的話那就是傻了，只不過讓尉遲恭有一些意外的便是，這一位家丁竟然找不到蹤跡了。
可以說這讓尉遲恭有一些憋屈，要知曉這一次叔寶病倒可以和自己有不少關係。
特別是他去看過了之後內心更爲了的自責，這還是他認識的那一位沙場悍將麼。
“我尉遲恭一定要將此人找出來。”
尉遲恭雙拳緊握出聲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決意。
而正當尉遲恭暗下決定的時候，同樣舒安收到了消息，要知曉舒安的情報網絡可是尉遲恭廣多了。
否則的話也無法操控整個長安的輿論了，想要找出一個人的話並不會多難。
哪怕是百騎比起舒安都有所不如，要知曉哪怕遊歷天下，對於長安的局勢舒安同樣十分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