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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智商是硬傷

  李德謇將那片紙拿在手上。   這點紙揉成紙團也不過指頭大小,怎麼可能讓手臂粗的竹筒裝滿水倒過來還不漏呢。   “莫非是戲法?”   “李公子莫要妄語,這是智。憑本事比斗的真本事,和戲法沒半點關係。”柳木很嚴肅的把李德謇給頂了回去。   李德謇拿起竹製的筆筒,然後是那小片紙。   “這不可能!你作到,我就認輸。”李德謇把紙片與筆筒都放下了。   柳木去挑竹子,這裏有些作工用的竹子,粗的也有直徑七八釐米的,挑好之後柳木就用鋸子開始鋸下一段,用嘴吹了一下沒漏氣,開始修整竹筒的邊緣。   在幹活的時候柳木又說道:“李公子,問您一個趣題。”   “你問。”   “您家中來了客人,水壺是髒的,茶壺與茶碗也沒洗。這燒水需要一刻鐘,洗水壺需要七分之一刻鐘、洗茶壺與茶碗也各需要七分之一刻鐘。您說客人最短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喝到茶?”   柳木問完,李德謇立即作出了回答:“自然是一又七分之三刻鐘。”   “呵呵。”柳木乾笑了兩聲,此時他手上的竹筒邊緣已經修整完畢,起身給竹筒灌滿了水,然後拿出衆人看:“各位,水我灌在竹筒了裏。”   只見柳木將那片紙打溼然後蓋在了竹筒上,然後穩又快的將竹筒翻了過來。   紙片向下,滿滿的竹筒卻沒有一滴水漏出。   柳木拿着竹筒走了一圈後,翻過竹筒將其放在了桌上。然後柳木對着李德謇拱手一禮:“李公子,有勞您換上布衣,準備開始作事。還有就是,最短時間是一又七分之一刻鐘。”   “這不可能。”李德謇驚呼一聲。   “笨!”柳如雨趕緊去桌上收她們贏的錢,同時對李德謇說道:“你就不知道等燒水的時候去把茶杯洗了。”   李德謇僵在當場,完全呆住了。   秦瓊爽朗的大笑,拿起尉遲恭輸給自己的五文錢收在懷中:“我準備將這五枚大錢裝裱,然後掛在屋內。”   尉遲恭根本就沒聽到秦瓊在說什麼,他萬萬沒想到士族名門李家的長子李德謇,竟然完敗於柳木。   秦瓊這時對老狼點了點頭,老狼回應以示明白。   這是秦瓊在告訴自己,今日之事,沒得到允許之前讓這些親兵軍士們不得外傳。   門口又開始幹活的時候柳木又從屋裏衝出來了,幾步來到李德謇面前:“李公子,你不用換布衣了,換上最漂亮的衣服收拾一下,明天清晨跟我走。”   “恩,好。”李德謇這會腦袋還沒有回過神呢,但願賭服輸,他會爲柳木作事三個月。   在大唐,賭品不好就代表人品不好,將來會影響自己的名聲。   柳木很辛苦。   先是讓李德謇按自己的要求寫了一篇文章,然後雕板,連夜加印。除此之外,還要製作非常非常小的模具,以及雕花。   深夜、道觀。   柳木的大姐在側屋還在讀藥書,學習藥材學。   正屋內,張初塵與白真人對面而坐。   張初塵用瓷杯一次又一次的試着蓋紙翻轉:“邪,真的是邪。”   “姐姐說的不對,這不是邪,只是我們不懂其中道理。懂了,怕就象那磚塊一樣。”白真指了指屋角的幾塊半截磚。   對於張初塵來說,這樣的小技巧她連看都不用看,只憑聽當時那一下的聲音就能知道真相。畢竟曾經的紅俠也是綠林中的頂尖高手。   “倒是那五個字,相當的難。”白真人纖纖玉指粘着水,已經在桌上寫了十幾條,卻沒有一個能夠對的工整,對的讓她滿意。   張初塵終於將杯子放下:“蘭若,你說小木讓我兒換上華服,他要作什麼。難道是借我的名義去長安各勳貴家售賣他的香洗?”   “依妹妹看,絕不是。”   “爲何?”   “嫂嫂已經派人送來黃金十錠給翼國公,要讓翼國公爲新年訂製一批上上等香洗。所以此香洗在半年內是不愁賣的。更何況,觀柳木之此人,未必會借你李府之勢。他骨子裏很硬氣。正因爲如此,翼國公那十錠黃金亦在爲難之中,不知如何提及。”   白真人稱呼了一聲嫂嫂,這嫂嫂張初塵知道是誰,算家親,白真人要叫嫂嫂的人有許多,但白真人嘴裏說出來的,只是那一人。   張初塵沒再問,伸出兩根手指晃了兩下,屋頂有一人回應。   “去,安排人手跟上,不可驚動。”   屋頂上沒回聲,也不再有動靜。   張初塵當年在楊素府就算是紅顏殺手,後來行走江湖又有了一批手下。楊素死,楊素府中原先訓練的孩童張初塵也全數救走。   眼下這批人,正是精銳之時。   次日清晨,柳木早早起牀就準備出發。   秦瓊問柳木:“你可是要去長安?”   “阿寶哥,長安太遠。而且不去長安也一樣作得了長安的生意,我今天只去三原、涇陽兩縣。傍晚既回。”   “恩,路上注意安全。”秦瓊找了一把親兵的佩刀給了柳木只說是防身。   可那刀上,卻有他翼國府的暗記。   柳木和李德謇一到三原縣城外,柳木就擋下了李德謇:“脫衣服,咱們換換。”   “爲什麼?”   “這個,一會你就明白了,這是一個小技巧。”柳木說話的時候已經把自己那麻布外衣給脫掉遞了過去。   李德謇想反對,可想到賭約只好脫了自己的華服,換上了柳木的衣服,也背上柳木那隻還用紅漆刷過的箱子。   柳木雖然只有十六歲,個頭比李德謇還高了那麼一點。穿上這華服確實是人模狗樣,再綁着絲帶頭巾,繫上鑲有玉牌的腰帶,掛上一面玉環,就一個字,帥。   到了三原縣城,今年是十五,有廟會。   柳木站在路旁雙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打量着過往的行人。   這一點就是小半個時辰。   李德謇想不通了,問柳木:“要麼你借個攤子擺開了,背的這些香洗少說也值幾貫錢。要麼咱們找一個大戶去敲門,或許能背上十貫八貫的錢回去。”   “不急。”柳木咬着一根木條依舊眯着眼睛在路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