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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失落的承乾

  柳木的兵符,再加上牛進達、候君集、蘇定方三人的唐軍兵符,然後是嶺南馮盎的東港舶司以及嶺南兵符,還有僮族兵。這就是在中南半島的全部兵力,以秦瓊的影響力,此時接過柳木的兵符,就是徵六詔的主帥。   至少是名義上的主帥。   再加上崔君肅與唐儉兩位尚書的配合,秦瓊相信在柳木離開這段時間,中南半島的清匪與徵六詔的戰役一定會順利完成。   事實上,秦瓊也沒打算指揮這場戰役,他知道侯君集與蘇定方在指揮戰役上的能力已經高於自己。   他只是象柳木一樣,作爲最高控制者看着,若有什麼爭執之時作一個調解。   若遇到重要決策性事件,最終拿個主意。   然後就是,監督這些人好好打仗,用心打仗,保證打下六詔。   柳木走了,帶着自己的全部部下,所有的船隊。   出了海後,柳木對船長說道:“目標淡馬錫,回長安的事情不急於幾天時間,等地中海的那隻船隊回來,我們一同回長安。”   船長自然是完全聽命於柳木,不多問,聽完命令之後立即去下令。   柳木這一離開,李承乾的病似乎就見好,李承乾主動跑到了徵南大營,想找秦瓊。   秦瓊在屋內聽聞李承乾到,對親衛說道:“有請!”   “慢!”唐儉叫住了秦瓊的親衛。   秦瓊也示意親衛等一下。   唐儉可是秦王府的老人,有些話他不能不勸秦瓊,當下說道:“叔寶以爲可見?”   秦瓊反問:“不見合適嗎?”   唐儉很嚴肅的對秦瓊說道:“見與不見都不合適,只有取中。”   秦瓊點了點頭:“去叫幾位參謀將軍過來,就在正廳內擺下地圖,一刻鐘之內擺出商討軍務的樣子來。你帶晉……”秦瓊原本說帶晉王,可話到嘴邊改口:“帶皇子承乾與大廳外等候片刻,得到我暗示後再引其入內。”   秦瓊改口是因爲大唐皇帝李世民有嚴令,出外歷練的宗室子弟皆稱其名,不得稱爵位。   親衛出去之後,唐儉對秦瓊說道:“聖人的這位嫡長子心有怨恨,要怪就要怪交友不慎,年少之時雖然時常生病但天資聰慧,也與人爲善。自文紀公(李綱)過世之後,這三年以爲他越發的目中無人,行事乖張。在聖人前與聖人後,叛若兩人。”   “爲何會這樣?”秦瓊完全不理解。   李承乾小的時候秦瓊也在秦王府,在秦瓊眼中李承乾是一個非常優秀,而且善良的人。   唐儉解釋道:“改年號貞觀,可以說自聖人登基那一天,天下人誰能想到聖人竟然沒有立太子。嫡子、嫡長子,太子的不二人選。我聽聞他已經在呼朋喚友,準備組建東宮閣務之事,結果呢?”   秦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以我對聖人的瞭解,這是聖人對他的一種磨礪。”   “你這麼想,聖人也正是這麼安排的。可這位皇嫡長子可不這麼想,這麼說吧,我知道一件小事,前年新年的時候他對長孫無忌曾經舉刀相向。”   “這……”   秦瓊大喫一驚,無論怎麼說長孫無忌也是李承乾的親孃舅。   長孫無忌絕對是輔佐李承乾的第一人。   “爲什麼?”秦瓊真正不理解了。   “因爲無忌勸他自請去扶桑道東,主持開荒屯田種桑之事。”   秦瓊聽完眼睛一亮:“這是好事,這可不同於尋常的歷練,百廢待興之地一旦有成就,功勳留世,而且也能夠歷練出真本事,讓屬下各級官員也能優人一等。”   唐儉苦笑着搖了搖頭:“他惱怒,認爲長孫無忌要扶李泰上位,而將他流放到萬里之外。”   秦瓊低聲問道:“聖人知道嗎?”   “何止是知道,聖人要杖責於他,是長孫無忌苦苦勸說之下,這才找了一個由頭減了兩成的俸祿。這事當朝三品以上基本上都知道,也就是叔寶你不在長安,不知此事。柳駙馬也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長安了。”   唐儉說完後看着秦瓊:“現在叔寶可明白,這次聖人派了他們五人來到這裏的目的。”   “給承乾一次機會?”   “對!”唐儉重重的點了點頭:“可惜他放棄了這次機會,叔寶你別說你不知道你那位小舅子手中有些極特殊的權力?”   秦瓊點了點頭,他知道的比唐儉更多。   柳木不僅有皇子繼承權的一票否決權,還有外放大總管的一票否決權,以及對外宣戰的提議權等等。   換句話說,別說秦瓊與柳木的關係,象秦瓊這種實封的外放親王級地區大總管,或叫地區級總督。柳木就有權讓朝堂之上收回對秦瓊的外放文書,他影響不到爵位的封賞,但大唐邊境線以及邊境線之外的大總管及都督軍務,也就是總督的任命柳木有否決權。   秦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   “叔寶不用嘆息,事實上內閣也不希望承乾有資格繼承皇位。”   秦瓊喫驚地問道:“爲什麼?”   唐儉思考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承乾他天生消渴症,此症無解,就算能夠緩解也會影響壽命。根據醫聖館的記錄,久病之人心魔重,所以內閣不希望有心魔的人來掌握大唐的盛世天下。以防再有隋煬帝之悲。”   隋煬帝在許多老臣子的眼中,是瘋的。   在位那麼多年,身爲皇帝身在長安這個國都的全部日子加起來都不夠一年。   無數勞民傷財的事情,無數良臣的屈死。   秦瓊又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護衛已經準備好一切,前來請秦瓊從正廳後門悄悄的進去。   正廳內,許多參謀不是在作戲,而是他們本身就在討論進攻的順序與方略,剛開始還有些作戲的感覺,可爭論着就忘記了作戲這回事。   參謀將軍們圍在地圖旁,就戰略部署已經是吵的臉紅脖子粗。   李承乾已經在門外等了有一刻鐘,門內的爭吵他聽着也煩,開口催問護衛:“能否通傳,我與西翼王只有幾句話要講。”   護衛入內後,片刻就出來:“請隨我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