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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家路窄

  一條土狗賣出一千一百四十文錢,這絕對是哮天犬來的,毋庸置疑!   當然,這肯定都是韓藝故意設計的。   他剛纔站在遠處觀望亭中那些人時,就在想這些人爲什麼在這裏?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其原因就是前些天那場洪水,因爲這是從東南邊入揚州城的一條捷徑,這裏原本是有一座木橋的,可過行人,但是很多貨物的話,就必須乘船過去,這也是捷徑所在,如果繞大路的話,你得多走大半天,甚至於一天的路程,恐怕就不能在入夜前進入揚州城了,但是現在木橋已經被洪水沖掉了,而且船伕都相應受到不少損失,洪水剛退,所以船隻非常少。   這些外來人不知道梅河情況,都想走捷徑,結果就被困在了梅河南岸。   然而,這附近又非常偏僻,沒有酒肆,繞路又太遠了,而且因爲揚州城近在咫尺,所以韓藝估計着他們帶的乾糧肯定所剩無幾,就算有剩,肯定也就一些難以下嚥的粗餅。   正好又到了正午時分,所以韓藝故意在邊上煮狗肉,勾引他們,讓他們爭相競價,爭取賣出一個好價錢來,簡單來說,就是人多肉少,物以稀爲貴。而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些有錢人,穿的這麼華麗,有錢人享受慣了的,他們絕對會願意花錢賣肉,只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如果是窮人的話,韓藝就不會有任何想法了,所以這筆買賣韓藝是穩賺不賠的,就看賺多少了。   結果也正如他所料。   不過他以爲這是他應得的,畢竟那場洪水差點沒有把他給坑死,總得補償一點給他把。   這無肉一身輕啊,韓藝和小野兩個慢慢悠悠走在山間小道上,可惜小野不會說話,就韓藝一個人在說。   “你慢點喫,這玩意就有這麼好喫麼,待會咱們還得喫大餐了。”   韓藝看着小野狼吞虎嚥的模樣,急忙勸阻,他自己就喫了一小半墊墊肚子。   小野聽後,頓時放慢了速度。   韓藝又從臨時做的那包袱裏面掏出一吊錢,足足有五百文錢,遞給小野,豪爽道:“這錢你拿着。”   其實他身上也就兩貫錢,還了債也就剩下一貫錢了,但是他卻拿出五百錢給小野,等於就是一人一半,這就是因爲小野在昨夜拿了不少肉和酒給他,他覺得小野這人非常不錯,這有錢大家一塊賺,大家一塊花,他對錢看得真不是很重,活命之餘,只求開心。   小野先是一愣,隨即搖頭。   “你雖然還沒有成年,但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沒點錢在身上如何能行。”   小野兀自搖頭。   這小子!韓藝嘆了口氣,道:“好吧,其實我是嫌這錢太重了,你幫我分擔一點好不?”   小野這才接了過去,揣入懷中,傻笑了起來,好像他從未揣過這麼多錢似得,時不時還伸出小手來拍拍。   因爲附近沒有酒肆,他們又不好回梅村去瀟灑,再說梅村那酒肆連喫肉都還得提前預定,二人走了一個多時辰,這纔在梅河上游發現一個小酒樓。   那點點胡餅,走這麼一段路,就消化的差不多了,二人趕緊進到酒樓,心情是異常激動,特別是韓藝,這次他來唐朝的第一回下館子。   那酒樓的掌櫃見這韓藝、小野一個比一個寒磣,這好歹也是兩層樓的酒樓啊,還有河景可看,是你們來的地方麼,急忙叫住他們道:“你們站住。”   韓藝詫異道:“幹什麼?”   那掌櫃的上前來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韓藝覺得這掌櫃的有病,哼道:“來這裏當然是喫飯,難不成來拉屎,我說你這老頭會不會做生意啊!”   那掌櫃嘿了一聲道:“你這小子口氣還挺大的,你們有錢嗎?”   韓藝二話不說,手往櫃檯上一拍,櫃檯上就多出一小吊銅錢。   大概三十文錢左右,這三十文錢在這小酒樓的購買力可是非常給力的,足夠他們兩個在喫一頓大餐了。   那掌櫃愣了好一會兒,寬袖拂去,銅錢落袋,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二位小哥,裏面請,裏面請。”   “我操!你這老頭還真是勢利。”   韓藝當即指着這掌櫃罵道。   沒辦法這有錢就是大爺,掌櫃的訕訕直笑,誰叫是他先看不起韓藝的。   韓藝又哼了一聲:“聽着,好酒好菜上着,大爺我不差錢。”   那掌櫃的見韓藝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橫的很,這到底是那家的大少爺微服私訪呀,當下不敢得罪,這年頭有錢就是牛,趕緊將二人請上二樓。   這還真不是韓藝裝大款,其實這三十文錢對於現在他來說,同樣也是非常多,但他性格如此,沒有辦法,前世他也是這樣,揮金如土,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沒錢?   沒錢的時候再說啊。   今朝有酒今朝醉!   二人上到二樓,因爲現在不是喫飯的時辰,樓上樓下都非常空曠,韓藝、小野坐在一張靠窗的位子上,這酒菜很快就上來了,一條大鯉魚,一斤熟肉,幾個大面餅,兩壺酒,雖然唐朝已經有大米了,但是主要還是以麪食爲主。   這酒菜一上,二人立刻狼吞虎嚥,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因爲這年頭還沒有炒菜,味道對於喫慣山珍海味的韓藝而言,還真是非常的一般,但是一來他對喫也不太講究,有的喫就行,鮑魚是一餐,泡麪也是一餐,別餓着就行了,他就怕沒飯喫,二來,在飽受肖雲的黑暗料理折磨後,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山珍海味,喫的倍兒香了。   別看兩個人年紀不大,但是食量可不小呀,風捲殘雲般的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呼——!”   韓藝喝完最後一杯酒,一抹嘴巴,真是舒暢呀,看着對面的小野,似乎已經喫撐了,笑呵呵道:“叫你小子少點餅,你丫就不是不聽,這下好了,喫撐着了吧。”   小野咧開嘴一笑,拍拍肚子,好似在說,撐着我也樂意。   正當這時,樓梯間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分的沉重,看來上來的人噸位不小。   是他?   韓藝聽得那陣陣賤笑聲,轉頭一看,只見上來四五人,爲首一個人是一個大胖子,這人正是他的債主王寶。   真是冤家路窄啊!   韓藝笑了笑。   王寶也看到了韓藝,臉色閃過一抹驚訝,就韓藝這種介乎於農民和奴隸之間的底層人士,怎麼可能上這來喫飯,喲了一聲:“你們瞧瞧這是誰呀,我沒有眼花吧。”   你現在囂張,遲早有一日我要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韓藝站起身來,面帶微笑,拱手道:“韓藝見過王大公子。”表現的非常恭敬。   “不敢,不敢。”   王寶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夾槍帶棒地說道:“你別拿刀來砍我,我就得謝天謝地了。”   拿刀砍你?哼,這只是最輕的了,等我緩過這口氣來,我就要讓你好看,你就等着吧。韓藝心裏泛起一絲冷笑,嘴上卻誠惶誠恐道:“對不起,對不起,那天是我這腦子被雷給擊壞了,冒犯了王大公子,真是萬死難辭其咎,萬死難辭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