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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從自己人開始騙起

  翌日,清晨。   “嘖嘖,你要不要喫的這麼自然?你可是一個女人耶!”   韓藝看到肖雲非常享受的喫着自己剛剛做好的米粥加蛋餅,心中就莫名的有怨氣,以前這女人喫他做的東西,至少還會感到有些羞愧,但是如今——唉,家門不幸啊!   “爲什麼不能喫的自然,你做的很好喫啊!”   肖雲顯得有些錯愕。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坐着等喫,難道你就不覺得非常之羞愧嗎?”   韓藝略顯激動道。   “我爲什麼要羞愧,丈夫做早餐跟妻子喫,這不是很正常麼?況且我也是要洗碗的,也談不上好喫懶做。”肖雲一臉的理所當然。   “……!”   這女人一定也是穿越來的吧?完全感受不到古代女人的賢良淑德的韓藝,喫完早餐之後,就帶着一肚子鬱氣出門了。   他先是去到熊弟、小野那裏,他到那裏的時候,那兩個小子正在山林裏面射鳥,這韓藝倒是不反對,只要不鳥射就行了,畢竟他們年紀還小嗎。   當然,全是小野一個人在那裏用彈弓射鳥,熊弟就專門在後面撿起被小野用彈弓打下來的鳥,見他們兩個玩的好不開心,起初還怕他們煩悶的韓藝也就放心了,看了看他們的收穫,分享了他們的快樂,在洞裏待了一會兒,就拿着一卷真絲就離開了。   從山洞出來之後,韓藝又趕去了破廟。   “恩公,你來了。”   桑木三人見韓藝來了,急忙迎了上去行禮。   韓藝笑着點點頭道:“在這裏還習慣吧?”   桑木道:“不瞞恩公,這兩日是我們這幾個月來過的最舒服的兩日。”   佐霧和東浩也是紛紛點頭,這幾個月他們沒有餓死就已經是奇蹟了,幾乎就沒有一天喫飽過,昨天到現在,是他們喫的最飽的一日。   韓藝笑道:“這纔剛剛開始,等你們做完成這一個任務,多得我不敢保證,但至少不會再捱餓了。”   佐霧略顯興奮道:“恩公只管吩咐。”   韓藝從懷裏掏出一塊長方形的木頭來,長約五公分,遞給桑木道:“你認識這個麼?”   桑木接過仔細看了看,目光中閃爍着疑惑,又交給佐霧,佐霧看罷,又交給了東浩,東浩看了看道:“這——這看着有點像我們扶桑的金鋌。”   桑木、佐霧也紛紛點頭。   韓藝道:“你確定?”   東浩點點頭道:“不瞞恩公,我父親以前也是一個鐵匠,也做過一些銀鋌,與這形狀差不多。”   難道那老禿驢和扶桑也有關係?韓藝暗自嘀咕一句,但也沒有多想,這可不關他的事了,道:“那你們扶桑商人一般帶着黃金來我大唐購買什麼?”   桑木道:“一般都是換取大唐的絲綢、茶葉和錢幣?”   “錢幣?爲什麼?”   桑木哦了一聲道:“我們扶桑缺銅,而且我們扶桑的百姓近來又非常喜歡大唐的錢幣,於是不少商人也拿着金銀來換取大唐的錢幣。”   其實現在還是剛剛開始,唐朝由於人口少,物價低,錢幣非常充足,也沒有禁止錢幣流通,等到了中晚唐時期,隨着物價的上漲,人口的增多,唐朝就出現了錢荒,那時候開始才禁止錢幣出境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楊家不從扶桑商人這裏購買黃金呢?韓藝心中好奇不已,道:“那你們扶桑來揚州的商人多麼?”   桑木點點頭道:“自從有了大運河,我們扶桑來這裏的商人是越來越多了,但是一般都是在揚州登陸,主要是還是去往長安和洛陽。”   當今世上,這長安和洛陽就是後世的紐約和倫敦,是兩個超級國際大都市,外國商人都是往這兩個大都市跑,因爲那裏有充足的貨物。   “除揚州以外呢?”   “還有廣州都督府、萊州、泉州、明州、登州等地,主要還是集中在廣州都督府。”   韓藝嗯了一聲,暗道,看來要麼是刺史府所需黃金非常多,要麼就是暫時沒有扶桑商人帶黃金來揚州,這可真是天助我也。笑道:“你們想不想做一個有錢人?”   桑木三人相互瞧了眼,隨即都點頭,很實誠地說道:“這有錢人誰不想做。”   韓藝道:“好!我就給你們過過癮,讓你們做一回有錢人。”   ……   ……   兩日後。   韓藝如約來到了沈笑的小窩,今日他們可是乘坐馬車來的。   而沈笑早就在此等候了。   這沈笑雖然爲人隨和,交遊廣闊,但是他真正交心的朋友幾乎沒有,因爲沒有人與他有相同的價值觀,在他們庶族階層,至少沒有人會覺得乞丐和奴隸也是有尊嚴的,在唐代來說,沈笑的價值觀的確是獨樹一幟,也是爲什麼他總是交不到知心的朋友,唯獨韓藝與他很多觀念都相同,所以他非常看重韓藝這個朋友,早早就趕來赴約了。   “韓藝,你真是讓我好等呀,我還以爲你這小子不會來了。”   “抱歉,抱歉!咦?你的眼睛這麼搞的?”   這韓藝剛從馬車上下來,突然見到沈笑沈笑左眼眼睛還有一塊淤青。   “沒事,沒事,這是我爹打的,我已經習慣了。”   沈笑揮揮手。   “啊?哦!”   韓藝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好。   “沈大哥。”   熊弟、小野也相繼從馬車上下來。   “小胖,小野。”   沈笑招招手,突然朝着韓藝嘿嘿笑道:“怎麼?發財了,都坐上馬車了。”   韓藝笑道:“這馬車可不是我的。哦,有個人要見你。”   “什麼人?”   沈笑錯愕道。   “是——是我。”   隨着一個不太標準的發音,只見一箇中年男子從車內走了出來。   沈笑見這人身着華麗,但卻是扶桑服飾,打量了一下,道:“敢問閣下找我有何貴幹?”   那人從下得車來,笑道:“恩公不認識我了嗎?”   “恩公?”   沈笑驚訝道:“我見過你嗎?”   那人笑着點點頭,這時候,那兩名駕車的車伕也走了過來,行禮道:“東浩(佐霧)見過恩公。”   沈笑嚇了一跳,又瞧向韓藝。   韓藝笑道:“你還記得那日在家酒樓前面那三個乞丐麼?”   “這我自然記得。”   沈笑點點頭,突然一怔,驚恐的望着道:“面前三人,不會那三個乞丐就是你們吧?”   由於他們三人前面都是披頭散髮,鬍鬚滿面,連臉都看不到,而這古代人認人,可不是驗指紋,驗DNA,鬍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徵,爲什麼曹操割袍斷須便可逃過馬超的追殺,這不是完全編造出來的,而是有事實依據的。所以當日只見過他們一面的沈笑,完全不認識他們了。   桑木點點頭道:“正是,讓恩公見笑了。”   沈笑驚詫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   韓藝道:“進屋再說吧。”   幾人進到屋內。   韓藝先是介紹了一番,隨後才道:“這位桑木先生其實是出身於扶桑的貴族,幾個月前他來到我們大唐做生意,可是在去往長安的途中,遭遇賊寇攔路打劫,他在他的隨從拼命保護下,才逃了出來,後來就淪爲了乞丐,直到前日,他遇到了他的一個表親,這才緩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沈笑點點頭,又拱手道:“幸會,幸會。”   桑木拱拱手,道:“今日我本想去第一樓找二位恩公,沒想到在路上巧遇到了韓恩公,他說今日與恩公約到這裏見面,於是我就跟着他一塊過來了,打擾之處,還請恩公見諒。”   沈笑非常隨意道:“什麼打擾的,我這人就喜歡熱鬧和交朋友。”   桑木起身又行禮道:“那日若非二位恩公想救,我們三人可能都已經餓死了,二位恩公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三人沒齒難忘,微薄之禮,還請二位恩公笑納。”   東浩、佐霧二人立刻將禮物送上。   “你這是幹什麼?”   沈笑一臉不悅道:“要是這樣的話,那你這朋友我可交不起。”作爲一個敗家子只有送禮的道理,還真沒有收禮的道理。   韓藝也道:“就是,能夠遇見便是緣分,你們拿這些來,就是侮辱這緣分,待會喫飯的時候多喝幾杯就是了。”   沈笑哈哈一笑,道:“還是韓藝懂我,不錯,你們要真答謝我們,待會就多喝幾杯。”   桑木見罷,也沒有勉強,幾人又聊了起來,期間沈笑也問了問桑木這幾個月的情況,桑木據實以告,包括在睦州報官但是官府卻敷衍了事,這些都是實話。   說完這些後,桑木突然說道:“對了,二位恩公,我想跟你們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   沈笑問道。   桑木道:“哦,是一個長得很胖的公子哥。”   “長得很胖的公子?”   沈笑想了想,道:“在我們揚州,長得很胖的公子倒是有不少人。”   韓藝問道:“你找人這幹什麼?”   桑木一臉怒氣道:“就是那日在恩公酒樓前面,這個胖子不但羞辱了我們三個,而且還毒打了我們一頓——”   他話未說完,韓藝就道:“哦,我知道了,是王寶。”   沈笑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韓藝笑道:“當時我正在樓上喫飯,正巧見到,他們之所以坐到你家酒樓前面,就是因爲被王寶打的一時半會走不動,哦,王寶剛走,你就來了。”   “又是那混蛋。”   沈笑罵了一句。   “王寶?”   桑木又問道:“不知這王寶家住何處?”   沈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桑木道:“我們扶桑人有恩必報,有仇必報,那日王寶羞辱我們,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我們自然要找他報仇。”   沈笑搖搖頭道:“王寶也不是好惹的,你們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報的了仇。”你一個扶桑人,再他媽貴族,也就那樣,比我們大唐的庶族可是要差遠了。   桑木道:“這我們也知道,畢竟這是在大唐,但是我們決不能這麼算了,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找那王寶報羞辱之仇。二位恩公請放心,我們絕不會連累你們的,只希望二位恩公告知我王寶家住何處?”   沈笑嘆了一聲:“我不是不願告訴你,只是我要告訴你那就是害了你,王寶家裏可是養了不少人,你們鬥不過他的。”   韓藝嗯了一聲:“沈兄說的不錯,你就這麼衝過去找王寶算賬,只會是自取其辱,要是這麼容易就報得了仇,我早就找他去了。”   桑木好奇道:“韓公子也與王寶有仇。”   韓藝搖搖頭道:“倒不是深仇大恨,跟你們差不多,以前常被他欺負,因爲我家曾是他家的僱農,而且還欠過他家錢。”   這事沈笑也聽韓藝說過,但是沒有具體去問,因爲這事不用問也知道,誰欠王寶的錢都沒有好日子過。   桑木兀自不肯罷休道:“那可如何是好,這事總不能這麼算了吧。”   “不這麼算了,又能怎樣,其實你這都算不得什麼,很多人都被王寶害的家破人亡,他們都想找王寶報仇,但是王寶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麼。”沈笑鬱悶的直搖頭。   韓藝瞧了眼沈笑,突然道:“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你有辦法?”   沈笑轉頭望向韓藝。   韓藝點點頭道:“倒是有辦法,不過恐怕需要我們兩個幫忙。”   沈笑立刻拍胸脯道:“只要能夠除了王寶這一害,我一定不二話。”   桑木好奇道:“難道沈公子也與王寶有仇?”   “我與他倒是談不上有仇,只是我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爲。”   沈笑哼了一聲,又向韓藝道:“韓兄,你有什麼辦法快說啊?”   韓藝不答,向桑木問道:“桑木先生,我記得你前面好像說你表兄來此帶了不少黃金來?”   桑木點點頭道:“不錯。”   韓藝道:“那你可否從你表兄那裏借點黃金來。”   桑木道:“這何許借,他的錢就是我的。”   韓藝笑道:“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該可以。”   沈笑聽得迷迷糊糊的,道:“這跟王寶有什麼關係。”   韓藝笑道:“難道你忘記王寶最近在找黃金嗎?”   沈笑愣了下,道:“你是指楊家?”   韓藝笑着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