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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那些年我們不想追的女孩

  太皇嫁女,皇帝嫁姐,長安人民羣衆紛紛表示與有榮焉。   至於張叔叔的狐朋狗友們,則是紛紛搶着要做儐相,多露臉啊。大唐開國以來,就沒見過這麼排場的婚禮。反正也不逾制,太皇陛下發布了最高指示:可勁造!   這可是最孝順的閨女,被張公謹這個登徒子給侮辱了不說,還要嫁給這三十來歲的二婚男,多虧啊。   長安百姓聞着傷心見者流淚,都爲琅琊公主殿下的付出感動了。   “三十萬貫!”   程咬金一雙牛眼瞪圓了,然後踮着腳來回跳着叫道,“三十萬貫!”   “嚷什麼嚷!”   一條惡漢推門而入,周遭的光線瞬間被吞噬,尉遲日天從雲夢澤喝夠了水魚湯,終於返回了長安。   本來就是想趁着休假,好好地舒舒服服享受享受生活。   然而萬萬沒想到啊,張公謹這英俊瀟灑的美男子,要結婚了?   更加沒想到的是,結婚對象居然是公主!   這樣的火坑都能跳,張公謹絕對是好兄弟,沒得說。   勳貴中跟張公謹關係最不好的侯君集都是由衷地過來恭喜,少了一個公主,就少禍害一家權貴。張公謹功德無量啊。   張叔叔也清楚,雖然兄弟們都過來說恭喜恭喜,但潛臺詞是:這瓜慫……   “怎地!”   程咬金大怒,自打和尉遲日天在灞橋廝打了一回之後,也好些日子沒見着了。   “俺不和你這倔驢分說。”尉遲恭嘿嘿一笑,上前道,“弘慎,你看,這儐相還沒着落,俺咋樣?”   “不行!”   程操地跳了出來,“老子已經提前說好了,儐相是老子!”   “惡人惡相,你們兩個都不合適。”   秦瓊輕咳一聲,在那邊說道。   “叔寶,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   “哼!”   尉遲恭橫了一眼秦瓊,然後叉腰道,“俺可是尋了不少催妝詩,你這廝可有準備?”   老程一愣:“老子全憑本事,何須尋覓。”   “蠢驢一個。”   尉遲恭呲牙咧嘴,然後一屁股坐太師椅上,見張公謹早就披戴好了行頭,腦袋上還插着花,便道:“還是新郎自個兒說,俺在朔州,年輕時候可是有名的催妝漢,甚麼婆姨沒見過?”   “哎呀,都去,都去還不行嗎?”   張公謹沒好氣地在那裏喝着悶茶,“反正苦的是我。”   “嘿嘿嘿嘿……”   一羣損友頓時笑開了花:“自古兩肋插刀者少之又少,弘慎乃天下楷模也。”   公主就是一個個坑,他們這麼有前途,當然不願意碰嘍。現在張公謹天下爲公,簡直好友中的極品好友。   連秦瓊也是一笑:“好了好了,弘慎煩悶許久,莫要再來羞他。”   “琅琊殿下俺也見過,當真漂亮,可惜是個公主,不然俺年輕十歲,定要做一回駙馬!”   “朔州夯貨,管住你的狗嘴!”   秦瓊輕拍扶手,尉遲恭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衆人頓時大笑。尉遲日天頓時老臉一黑,吼道:“笑甚!笑甚!”   “無膽兒,哈哈哈哈哈……”   程知節頓時笑的放浪形骸,國公府內外都是聽的一清二楚。   尉遲老魔悶悶然道:“不與爾等多言!”   “對了公謹,那小子呢?聽聞皇帝又給了他差事。上回才幹了一天就罷了官,這回倒是長久。”   尉遲恭喝了口茶,抹了把嘴,然後道,“聽說他弄了個工坊,麻料織絲甚好,俺回來前,那船幫夥計如今都是用了懷遠麻繩,當真結實。”   “敬德少待,大郎今日有些瑣碎事情,一會就到。”   張公謹剛說完,就見坦叔領着張德回來了。   一屋子的公爺,然而坦叔腳步沉穩,絲毫不懼。尉遲恭嘿嘿一笑:“何老頭,有沒有空,和俺過過手?”   坦叔笑了笑,沒說話。   那邊秦瓊冷笑:“朔州佬,你那點手段,不夠格。”   尉遲恭頓時大怒:“秦叔寶,焉敢小看老夫!”   “瓊眼拙,總覺得和老倌在哪兒見過?”   秦瓊眯着眼睛,問坦叔。   “秦公貴人,老朽豈敢有此殊榮。”   坦叔還是很淡定。   等坦叔走了之後,程咬金便問張公謹:“公謹,何老頭到底什麼根腳?我看他頗有當年驍果之風。”   “你們當真成貴人,所以多忘事!”   張公謹沒好氣地掃了他們一眼,“坦叔乃是前隋武烈侯義兄弟,年輕時候同給陳後主撐傘。歸隋後,又同爲先登勇士,徵遼兩戰皆全身而退。後武烈侯沒於遼河,遂南歸去了。”   “前隋武烈侯?”   程咬金一愣,“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   尉遲恭問道。   “改元后,我得封宿國公,撞了人家兄弟的爵位。”   聽程知節這樣一說,尉遲恭也反應過來:“竟是麥鐵杖!”   “麥鐵杖天生神力,又跑及奔馬,傳言能日行五百里。沒想到還有兄弟在世。”   秦瓊也是感慨,看張德的眼神也更加慈祥,拍了拍張德的肩頭,道,“難怪當日大郎期盼懷道快些長大,前往遼東。”   “楊廣何其誤人!”   尉遲恭恨恨然嘆道。   “好了,大喜之日,說這些作甚。”   秦瓊終結了這個話題,然後道,“弘慎,不如就圖個熱鬧,儐相就算了,到時候勸妝詩催妝詩,總能湊出來。”   “老夫還能如何?爾等損友,陰險之極!”   張公謹臉一黑,他本來以爲秦瓊是要拉一把的,結果最不老實的就是秦瓊,反手就是一刀,當場扎死張公謹。   老張一瞧很熱鬧,趁亂弄水抹了把臉,換了一身喜慶素以,掛了一個錦囊在腰間,撲頭整理的乾乾淨淨,這纔跟着出門。   老傢伙們都跨上馬,準備去接親,老張的小夥伴們也都換上了好馬,一個個開了神裝出來裝逼。   程處弼直接弄了一套黑犀皮甲,上面嵌着暗紅鐵片,着實搶眼。   “哥哥,怎地這麼慢!”   “剛回來,洗漱停當,總要盞茶工夫。”   打了個唿哨,黑風騮小跑而至,張德跨馬上去,正要走,卻聽到一聲嬌呼:“張郎!”   老張腳踏了個空,啪的一聲摔了個狗喫屎,那邊騎着金山追風馬王的張公謹也是毛骨悚然,嚇的哆嗦了一下。   後遺症啊,現在聽到“張郎”就怕,府裏面連“蟑螂”都不讓喊,全都跟着張德喊“小強”……   “張郎可摔着了?”   拎着裙裾,安平公主一臉擔憂,邁着步子急急忙忙地從馬車上下來,然後隔着一條石板街,衝向張德。   一羣大佬騎在馬背上,面無表情地回望,畫面太特麼糾結了。   趴地上很無助的是大侄子張德,衝過來要攙扶的卻是個姑娘……   “老夫覺得……”   程咬金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入孃的,俺頭一回見婆娘撿漢子的!”   秦瓊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張公謹,安慰道:“弘慎,伸頭縮頭都是一刀,誰叫……誰叫你不等等大郎呢。”   “鱉說了!”   張叔叔哭了,默默地騎着金山追風馬王,然後含着眼淚高歌一曲:“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嗯,琅琊公主最欣賞的,就是他張公謹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