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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道友

  這事兒不能瞎摻和,一個不小心,就是引火燒身。   玄武門不僅僅是政治謀殺,還是政治路線之爭。是關隴貴族被歷史車輪碾死的一個標誌,是山東那些耕讀傳家之輩登上歷史舞臺唱戲的開幕式。   耕讀二字,深得聖人所言的微言大義。   如果張德不去朝教育權伸手,壓根不知道這倆字多麼的兇殘恐怖。所謂耕,就是地是我的。所謂讀,就是知識是我的。   田地代表糧食,知識改變命運。當一個階層既管着肚子,還管着腦子,然後說自個兒非常的仁義,而且道德高尚……誰信誰傻逼。   山東那些有良心的知識分子完全靠不住,但琢磨着重新上臺的老貴族們就是好鳥?當年支持李建成失敗,他們不是沒有謀求從李淵這裏復辟,甚至還押注在了太子身上。   這時候,宮裏要是傳出李董成天做惡夢,夢到的都是李建成和李元吉……   大唐帝國有限責任公司的宣傳部,和一千五百年後一樣不喜歡喫飯,這一點是不需要再求證的。   然而張德也相信,史大忠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纔想從自己這裏聽聽建議。畢竟,自己雖然風風火火,但信譽良好,平康坊靠個名字就能免費的主兒。   再說了,好歹是長安歐巴兒歌天王,幾年前就是以“祥瑞”的身份登上外朝的。   “唉……這尼瑪,死太監陰陽人,竟然陰我!”   張德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薛招奴正在往嘴裏塞糖漬山裏紅,突然嚇了一跳,噎住了。   “嗚嗚嗚嗚嗚……”   包子臉大眼睛都鼓了出來,然後嗚咽直叫。   老張見狀,連忙給她撫背輕拍。   “咳!咳咳咳……”   小妞咳了出來,然而卻硬生生把嚼了一半的糖漬山裏紅用嘴脣吸住了。   臥槽,都這狀況了,特麼還捨不得吐了!   “喫死你!”   張德瞪了她一眼。   薛招奴先嚼了一會兒吞下去,然後道:“九嬸做了好久,阿郎又不喫,我要是吐了,多可惜……”   “你能別這麼噁心麼?”   “噢。”   包子臉突然紅撲撲地轉過頭看着張德:“阿郎,太子早上來過了,說是叫你去遊曲江池。”   “不去!”張德正煩着呢,然後突然一個激靈,“我去!”   猛地站起來,老張摩挲着下巴,轉過一個念頭:“一定要去!許久沒有見着太子殿下,怪想念的。”   “噫……”   啪!   一巴掌扇包子臉的屁股上,小妞揉着屁股一邊走一邊道:“阿郎,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很想去嗎?”   “聽說有西域葡萄釀,還有好幾種新鮮梅子,我最喜歡喫梅子了。”   “你還有救嗎?喫!就知道喫!”   “能喫不好嗎?能喫才能長,姑母說的。太皇最喜歡胸大的……唔唔唔……”   趕緊把包子臉的嘴捂住,老張臉都綠了,這話也能亂說?   “你給我留在家裏,哪兒不許去!”   小圓臉頓時嘴嘟了起來:“那阿郎記得帶點梅子回來啊。”   老張放棄了治療。   既然特麼都兼職醫科生了,弄個心理醫生噹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過這事兒不能自己趕着送人頭,死道友不死貧道,怎麼地還是讓高個子頂槓。   反正望操秋水的太子殿下等着,老張捏着鼻子,忍忍就過去了。   “坦叔,我出去一趟。”   “郎君,可要留飯?”   “算了吧,就在外面喫了。我去一趟太子府。”   言罷,張德騎着黑風騮,奔城東去了。   “哥哥,欲往何處?”   剛出普寧坊,就見安菩騎着一頭大紅馬候着。   “大郎啊,我正要去太子府,不如同往。”   安菩一聽大喜,最近他也是閒得慌,他爹本來在長安沒什麼朋友,朝廷又遲遲不說去打西突厥,這讓安系裏鬱鬱寡歡,喝酒都沒味道。於是安大郎就時常留在家裏陪他父親閒聊,講一講最近的趣事,倒是讓安系裏心裏好受了一些。   然後最近朝廷突然就給吐谷渾來個一發入魂,讓安系裏猛然哆嗦了一下,夜裏做夢都大叫:“西征!西征!西征——”   這讓安菩多少有些激動,等打到西域,他們原先安姓國人,就算正經唐人,而不是雜胡了。   “大郎,那頭金山追風,還得等叔父回京,再還給你。那日匆忙,倒是忘了此事。你多擔待。”   “不敢不敢,寶馬配英雄,張公駕馭馬王,決勝千里,菩何其榮幸。”   老張哈哈一笑,馬鞭指着他:“會說話!嘴最甜!”   “嘿嘿……”   “大郎,我估摸着,吐谷渾是死定了。屆時,安將軍必有重用。”老張眯着眼睛,“讓安將軍,莫要蹉跎下去了。”   成天喝酒逛街,哪裏像個男人乾的事情。   安菩臉色微紅:“家父雄心尚在!”   “好!有你這句話,我才能幫忙說項。否則,開不了這個口啊。”   張德言罷,又道,“記得多和震哥走動,他喜好馬球。”   安菩眼睛一亮:“多謝哥哥指點。”   現在隴右道黜陟大使是李勣,想要撈點好處,不抓緊跟李震打好關係等什麼呢。   不多時,到了太子府,左右春坊那羣癟三一瞧是散財童子來了,頓時堆着笑:“小張公,殿下久候矣。”   “去去去,莫要作怪。”然後摸出一枚金豆子,拇指一彈,那廝接住後,嘿嘿一笑,便領着張德安菩進門去了。   初夏,正午也開始熱了。這會兒李承乾正在陰涼處讀書,宣紙新印的書籍還不多,都是調版印刷,印好了都是先存檔弘文館。   “殿下,梁豐縣男求見。”   “哎呀,操之來了!快快讓他進來!不用了,本王去迎他!”   太子把手裏的書一扔,踩着鞋子就往外走,過門檻還掉了一隻,卻是神采飛揚,老遠就喊道:“操之,想煞本王也。”   說罷,更是加快了步子。   張操之,還記得曲江池畔的李承乾麼?   有那麼一剎那,老張想轉身就走!然而繩命是如此的精彩,自從聽到史大忠的隱疾之後,老張整個人都不好了,爲了活命,總得掙扎一下。   天底下,還有比太子更適合拿來出賣的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死道友不死貧道……因爲很重要,所以張德默默地念了三遍。   “殿下垂青,臣受寵若驚。”   “莫要計較虛禮,本王備了茶水糕點,快與本王進去,說說操之在青海的見聞,實在是讓人心生嚮往!”   說着,毫無意外地抓住了張德的手,緊緊的。   忍住,一定要忍住!   張德內心在發毛,但不管怎麼說,爲了以後更加精彩的繩命,被抓一抓手,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