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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大明宮

  初六,禮部那邊得了老闆的最高指示,然後跑去懷遠,給同仁醫學堂的校長宣佈封賞。   “操之,這懷遠城……不錯啊。”   禮部的牲口揣好了銀餅子,然後喝了一口冰鎮奶昔,眼睛眯着。   “致果副尉也太寒酸了吧。武散官纔給個七品?”   “嘖,你這是不在長安不知道行情啊。跟你說,要打仗了。你小小年紀掛個武職,只要有門路,這軍功……不是手到擒來嗎?”   聽禮部的人這麼一說,老張呵呵一笑,然後心裏叫了一聲臥槽:“又要打仗了?”   “哪年不打?西域未平,高句麗未滅,肯定要打下去。”   禮部的幾個牲口立刻跟八婆似的開始嘰嘰喳喳,“對了操之,聽說瀚海那邊發現了大金礦?”   “沒有的事,子虛烏有!”   老張義正言辭。   然而禮部的王八蛋一個都不信,嘿嘿一笑:“操之,爲兄老家還有些許鄉黨,來京投奔於我。奈何爲兄清湯寡水,養不了幾張口啊。如今聽說瀚海有金礦,你看……哎,先說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爲兄可不是讓操之幫忙照看啊。”   臥槽,做你們親戚真特麼倒了血黴!   “真沒有金礦……”   “搶個突厥娘們兒回去生孩子也好啊。”   “……”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我竟然和你們曾經是同僚!   接着,有個牲口遞出來一封信:“唉,臨行前,太子府外務監主薄馬賓王託我帶封信過來。”   馬周找老子幹什麼?還有外務監是什麼鬼?   “這外務監……”   “新設的,白糖倉劃入了外務監,和內帑分剝。馬賓王撿了個肥差啊,嘖嘖。操之你可不知道,一天那金銀財貨,多不勝數,如流水一般。多少人搶這個差事,卻不知道被馬賓王這夫子也似的措大得去了。”   “賓王爲人正直,只怕手下撈不到油水啊。”   老張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門下小吏,苦不堪言。朝廷那點俸祿,在京城,養得活誰啊。”   “我離開長安的時候,不是說要去右春坊任事嗎?”   “這是陛下定的,聽說是馬賓王幫太子殿下寫了策論,潤色了些許奏章。陛下還誇讚文風有類賈生。”   臥槽!要不要這麼屌?賈誼那妖孽用來比馬周那窮酸?   老張突然又覺得,馬周這名字怎麼有點兒耳熟?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簡在帝心,賓王這是要仕途平坦了。”   張德心裏鬆了口氣,這下那三觀正直的馬賓王,就不用來煩老子了吧。要是李董把馬周重用,呵呵,一個老魏就夠他受的了,再來一個馬周,那畫面太美,老張爽的都不敢看。   老魏噴完馬周噴,雙打肯定比老魏一個人暴力扣殺來的更加華麗。   “好了,時候不早,操之,就此別過。爲兄所託之事,還望操之多多擔待。”   “好說好說,只消人來,必能去瀚海看一看草原風光。”   “操之,告辭。”   “德送諸位。”   短亭相送,等禮部的王八蛋們走了之後,張德才拆開馬周的信一看,然後撕了。   “操!”   馬周是個正直的人,然而他現在的小老闆是太子,當然馬周不會害張德,他是想着回饋張德來着。   李淵要擴建永和宮,而且夏宮名字都定好了,叫大明宮。但是呢,僅僅是挖渠引渭水外加修建一個花園,就有點財政緊張,讓李淵有點肉痛。   於是太子要給爺爺分憂啊,就琢磨能不能開源節流,找個善於營造之人來承包此事。馬周聽說了,然後跟太子說:“小張公主持文宣王廟營造,長安諸監弗能勝任,然則張公主持,彷彿破竹。前隋宇文愷復生,不外如是。”   李承乾一聽張大郎,就來了精神。對啊,大郎好棒好棒的。   然後太子就跑禁苑,和爺爺進行了工作彙報,並且提出了幾點建議。老董事長一聽說的不錯,老夫反正坑了張公謹了,再坑一個張德,那又算得了什麼?   然後麼……就沒有然後了。   “大明宮!”   長安的皇宮比一千五百年後的故宮大了幾倍,極盡巍峨壯闊,頭一次見,要是肚子裏沒點底氣,基本上都會被那種莊嚴給震懾。   “媽的,老子都跑懷遠來了,還不放過老子!”   老張一想起馬周那張正直的臉,就覺得渾身難受。   你說你哪裏適合做什麼太子幕僚,你特麼就該做宰相啊!   而這光景,在禁苑喫着冰鎮奶昔的李淵很是好奇問道:“芷娘,這乳味,怎地沒有腥羶?”   “乃是張郎特產。”   “他還產乳?”   李淵很驚訝。   “耶耶!”   “好好好,爲父不揶揄你那小情郎。”李淵哈哈一笑,然後銀勺子在玻璃碗中挖了一勺,嘖嘖道,“吾年少時,何來這等水晶琉璃,當真巧奪天工。”   “乃是張郎特產。”   “唉,是爲父無能也。”   李淵感慨一聲,自家女兒,誰不想給個幸福。李秀寧能嫁給柴紹,他很高興。李蔻能嫁給張公謹,他同樣很高興。然而李芷兒嫁不了張德,他不高興,很不高興。   其實就算沒有李麗質,李芷兒也機會了。禮法……誰說得清呢。   “耶耶怎可自責,天意也。”   “是啊,天意。”   李淵笑了笑,“芷娘長大啦。”   “耶耶,可知女兒手段,獲利幾何?”   “橫豎不過是些女人家的物事,幾個娘娘支應,不外三五千貫罷了。”   “嘻,耶耶瞧不起人哩。”   “噢?”   一瞧安平這等得意,大眼睛忽閃忽閃,李淵直起身子,“張操之素來散財童子,他對你甚好,但也並非點石成金之人。決計不能幾日萬貫吧。”   “噫,耶耶好沒見識。”   李淵頓時眉頭一挑,抿了抿嘴:“乖女兒,說與爲父聽聽,這幾日,你獲利多少?”   “兩訖買賣,獲利三萬六千貫!”   “嘶……”   李淵冰鎮奶昔都不喫了,在淨盆裏搓了搓手,擦乾了趕緊拉着安平坐下:“來來來,快與爲父細說。”   “除開兩清交易,還有三月半年一年定金若干,約莫十五萬貫上下。”   “十五萬貫!”   李淵驚的站了起來,“此事……此事切不可讓你皇兄知道。”   “嘻嘻,此事只有張郎的人知道,現在多了耶耶。”   “十五萬貫啊,十五萬貫!”   老董事長激動了,來回踱步道,“當年老夫爲籌措軍糧,太原庫房,幾近一空。裴寂多方運籌,最後纔有征討西秦之力。”   李淵感慨萬千,看着李芷兒道:“老夫無能啊,此等良子,真乃千古賢婿也。”   “耶耶何必苦惱,張郎有類其叔,甚重情義。女兒便不去強求些許,張郎更愈心懷愧疚……”   “唔……不爭乃大爭也。芷娘深得後宮爭寵三味。”   言罷,李淵又堆着笑道:“老夫這大明宮,看來是無憂也。父女同心,我們自己修,何必求你皇兄。”   “對,自己修,叫張郎回來主持營造,定要遠勝文宣王廟。”   老董事長輕撫鬍鬚,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