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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爲了煎餅果子

  一千多輛特製大車沒了,張德也沒辦法,只好咬咬牙,讓腳力推獨輪車運糧。現在糧價賤的很,一聽說懷遠有冤大頭,關洛的土財主立刻就打了雞血似的往外賣。   有好些個跟豳州大混混有關係的,還拍着胸脯跟華潤號的主事說,只要糧食你全買走,包你一間釀酒坊。   河套就這點好,你關撲個酒坊沒事兒,還不用被朝廷逮起來,光明正大啊。   可是在長安就不同了,你要關撲個酒坊,門路且先不說,光遇到一兩場皇帝的心血來潮禁酒令,死去吧。   總的來說,在河套搞點中原不能搞的事情,純屬沾了蠻夷的光。   簡而言之,草原出品大唐製造。   再簡而言之,出口轉內銷。   釀酒這事兒可以搞,河套酒具也都齊全,酒藥檔次也還不錯。光白酒就有十七八種,烈度各有高低。   銅製蒸餾器都歸官府所有,關撲酒坊之後,這酒器也是算租的。   不過張德對這個不感興趣,與其弄燒酒,不如直接搞酒精。至少工業生產要用到的地方很多,況且還有醫用消毒。   只是特種玻璃器目前要製作起來還很麻煩,張德也就沒有很強烈的意願。   在決定萃取某些奇怪東西,或者需要用到硝基化合物之前,老張就沒打算弄一套酒精提純設備出來。   所以,在沒有李思摩的日子裏,張德除了教熊孩子們四則運算之外,又開始了工科狗的日常不務正業。   他想喫煎餅果子……   在唐朝要喫上煎餅果子也很不容易,首先要製作攤煎餅的鐵板,鑄鐵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要做的鐵板薄且耐用,那就有點考驗鍊鐵和模具水平了。所以爲了省點力氣,張德用水力鍛機,做了一塊攤煎餅的鐵板,基本上……可以當板甲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不過是解決了製作工具,攤煎餅還需要用到爐子,以及熱力變化不劇烈的熱源。   這就需要打造一隻堅固耐用的爐子,同時要篩選好顆粒大小均勻的無煙煤。   但是,這時候依然處於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階段,因爲你沒有上好的麪粉,尤其是綠豆麪。   雖說河套菽豆不少,但綠豆並不多,張德猜測可能是紅豆子比綠豆子喜慶。而且紅豆子一畝地減的稅比綠豆子多一斗。   豆子磨面,靠普通的石磨,是沒辦法做到精麪粉的。這時候就不得不用上水力磨坊,日夜研磨,乃得精面。   麥子磨面同理,兩樣按照比例混合之後,想要口感的,再弄點土鹼……當然老張對口感沒追求,就沒加。   到了這個階段,也僅僅是解決了煎餅的製造工藝。還有一個大頭就是果子,可以是薄脆,可以是油條,但不管是薄脆還是油條,需要用到植物油。   不是說動物油不可以,而是動物油油炸的油條和果子,張德不喜歡喫。   所以,爲了喫到心目中完美的煎餅果子,老張不得不再製造了一套榨油機,當然還是水力的。就是析出油料的時候,過濾渣滓很費心,要是雜質沒清除乾淨,很容易在油炸的過程中產生焦苦味。   不過爲了喫,這些都不是問題,絲綢做的濾網還是很不錯的。至於這些絲絹彷彿是皇帝還是太子賞賜的,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其實張德還挺喜歡蝦皮的,所以爲了好喫,他又在漢渠中製作了蝦籠,搜刮了爲數不多的淡水小蝦之後,炒製成幹,然後略微粉碎。   至於突厥人模仿着製作蝦籠去逮魚,關他鳥事……   萬幸的是,唐朝的醬料還不錯,至少內府還有專門做醬料的死太監陰陽人。   至於香菜……他就要強烈譴責那個漢朝的本家張騫了。你說你出使西域就出使西域,沒事幹帶香菜這種反人類的植物回國做什麼?   然後老張覺得味道的層次感還差點,可惜沒榨菜,但是張德機智地用到了菜心來醃製,比榨菜的口感還要好,又嫩又脆,爽爆了。   爲了一套煎餅果子,老張付出了很多汗水,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抱着煎餅果子美美地啃了一口,望着淘淘黃河,老張感慨萬千:“灑家這輩子值了。”   自己這麼忙,不可能天天自己做煎餅果子。再說了,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做煎餅果子,禮部的人又要開始忙活,他可是貴族!   沒辦法,老張只好從同仁醫學堂找一個勤奮好學但又什麼都學不會的好孩子,那個遇到數字三,有百分之九十概率回答九的龐缺,就光榮地從學堂退學了。   “山長,煎餅果子做好了。”   “嗯,放下,然後出去。”   “哦。”   咬了一口,還是辣麼的好呲……   又脆又香,那種感覺,就像是初戀一樣。   學堂午休開飯,飯堂口熊孩子們井然有序地排着隊,前方熱火朝天,龐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勺麪糊攤在鐵板上,然後迅速攤開,麪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龐哥,要兩個雞子,要兩個!”   “胡蔥要麼?”   “要!”   “小蔥要麼?”   “要!”   “蝦皮要麼?”   “要!要!要!都要!”   “拿好,小心燙。”   “謝龐哥。”   “繼奴,你也喫煎餅果子?”   “大郎手藝好,我喫別的,如今甚是沒味。大郎,饒我一個雞子可好?”   “不行。”   “饒我一個。”   “你還要不要了?”   “要,要……”   很快,又一套煎餅果子出爐了。飯堂內外,洋溢着快活的氣息,少年們渾身充滿了動力,感覺下午的課完全不在話下。   “阿奴阿奴,在哪兒在哪兒?”   學堂外面,阿史那銀楚拉着薛招奴,包子臉手裏還死死地攥着半截煎餅果子。   “喏。”   阿奴掙脫了銀楚的手,指了指排隊的飯堂。   “哎呀!你們漢人真有意思!”   銀楚辣麼漂釀,頓時讓一羣熊孩子自慚形穢,情不自禁低下了頭。驕傲的公主颯爽無比地走到龐缺跟前,笑的宛若月牙,爽快道:“快給我做一個。”   排隊的都主動讓了開來,卻見龐缺面無表情:“排隊。”   “嗯?”   銀楚一愣。   “排隊,插隊違反了學堂紀律。”   “我可是公主!”   珍珠弘忽氣鼓鼓地插着腰,“連你們山長都要寵着我,我是你們山長娘子,難道我也要排隊?”   “嗯。”   龐缺很認真地點點頭:“山長吩咐過,好孩子要講紀律。”   “……”   薛招奴默默地啃着煎餅果子,然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因爲她知道,辣個漂釀的突厥公主,很快就會出來。   坐在門口剛啃完最後一塊煎餅果子,銀楚嗚咽着奪門而出:“張操之你這負心漢,連塊煎餅都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