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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懷德節

  京城,“女兒國”越來越火熱,門口甚至還假設了崗亭,時不時有推銷報紙、雜誌的小廝在那裏和人攀談。繞着崗亭一圈,滿滿的漿糊味兒。   之所以是漿糊味兒,因爲更多的偷懶王八蛋願意把小廣告貼在崗亭上。   貼“女兒國”的外牆上,他們是不敢的。   小廣告都很有特色,大多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什麼“奶奶頭肥技術好,包夜一貫,一刻鐘二十文”,什麼“二八嬌娘體如酥,有意者前往通濟坊大青魚裏,包爽”,什麼“永通門包車馬,新南市有門店,良家、胡女、新羅婢應有盡有”……   來“女兒國”一通按摩,又不能上下其手,有些火力旺的,可能就把持不住,看了小廣告就屁顛屁顛過去消費一把。   “兄弟,這《洛陽日報》你都不訂一些?”   “哥哥誒,我這兒甚麼地界?看《洛陽日報》那能成麼?來這裏消遣的,都是爲了放鬆放鬆,要看《洛陽日報》,那還不如家去看,何必在這裏?”   “訂幾個,算是幫忙。”   “怎麼?衙門裏還有業務的?”   “誰說不是?社裏也是喫朝廷俸祿的,你當皇糧是那麼好喫的?我要是能多賣幾份出去,這獎金才能到手啊。”   “行行行,那訂幾份吧。”   “有勞兄弟了,待下個月獎金髮了,沒得說,建春門來一桌乾鍋魚頭。”   “我可記着了啊。”   “騙誰也不能騙了兄弟啊。”   “先來幾份,少待填個單子,明日也記得送來。這光景正好送幾份報紙進去。”   “好嘞!”   在《洛陽日報》報社跑銷售的漢子一聽頓時大喜,“女兒國”這地界訂閱量是相當高的。尤其是一些豔情小說和雜誌,排隊的客人最喜歡翻的就是這個。   也有愛看小人書的,但那都是武漢印刷,市面上不多,想要盜版也不容易。反不如傳奇小說、奇遇故事來得爽快。   十份當天的《洛陽日報》被送了進去,大廳中正好有新來的客人在那裏休息,喫茶之餘,見來了新報紙,一招手,便有伺候人的婢女問道:“客人有甚吩咐?”   “新到的報紙,拿一份過來。”   “客人少待。”   將《洛陽日報》取了過來,頭版頭條摺疊好,正對着客人放下。   喫茶的客人一手拿着茶杯,另外一隻手則是拿起報紙都開,翹着二郎腿坐在軟墊半躺椅中。   “咦?教育部出了個新物事。”   “甚地物事?”   聽得說是出了新鮮東西,頓時有人好奇地問道。   “說是程將軍運送一塊石碑回國,那石碑是個寶物。”   “可是‘四夷懷德碑’?”   “正是,怎麼?陳兄聽過?”   “廣利坊早就傳遍了,這幾日京城的佛門大德都要去一趟長安。”   “這是爲何?”   “說是要念經還是甚地,那些個浮屠語焉不詳,也不說個通透。”   抖着報紙的客人還有些奇怪,“這物事怎地還跟節日有關了?孔總理說甚麼‘四夷懷德,皇唐教化’,故而設冬月中旬爲‘懷德節’,以示國朝仁義。”   “這‘懷德’,大約跟‘端午’、‘寒食’相似?”   “興許吧,也不知作甚立這麼個日子。”   “橫豎就是喫喝一頓。”   “可有說這‘懷德’節日有甚門道?”   “這倒是沒說。”   京中報紙雖然提前吹了風,但也沒引起什麼議論,只是覺得多一個節日喫喫喝喝也挺好的。   至於那塊“四夷懷德碑”,京中百姓根本沒人知道底細,唯有七部大佬纔會知道內情。   “呵,這孔總理當真是馬屁拍得震天響,蒙兀人都不如他會拍。”   “你當教育部是假的?隻手促成國朝第七部,這已是名垂千古。誰喫教化這碗飯,誰都要衝孔總理道一聲謝。”   “前幾日聽鄒國公說起過,那程崑崙進獻的‘四夷懷德碑’……裏面塞滿了蠻酋頭骨,也不知道真假。”   “噢?難怪啊!”   “甚麼難怪?”   “難怪前幾日京中僧道大德,都去了長安,我還以爲是玄奘法師返轉中國呢,不曾想是因爲這物事。”   “這‘懷德碑’要請僧道作法不成?”   “確實要作法。”   言罷,說話之人咬耳小聲道,“聽說,這‘四夷懷德碑’,是要立在皇陵入口的。”   “甚麼?!”   聽者雙目圓瞪,“這……這豈不是生生世世爲天子鎮壓?”   說話之人點點頭,嘿嘿一笑:“你當緣何設個‘懷德節’?不就是免得通曉中國法術的蠻夷鬧事麼。”   “要說當今……果然是馬上天子,了得,了得啊。佩服,佩服……”   “這幾日,尉遲安北也要前往長安,十二衛大將軍盡數出場。除了幾個弘文閣學士,還有遠在江南的趙國公,京中權貴,多有要動身的。”   “這般大的動靜,這是要作甚?”   “誰知道……”   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是明瞭,這大概是二聖怕李皇帝突然暴斃,早早地佈置好“千古一帝”的功績。   死了再去表功,沒意思。   現如今封禪泰山的舉動都沒有,跟老天爺說一聲自己的功績的心理需求,居然不強烈,可想而知了。   “大哥,這‘四夷懷德碑’……皇帝真敢放在自己的陵園?”   “有甚麼不敢的?在世時都不是對手,真有九幽地獄,還能翻本不成?”   張滄笑了笑,對張沔道,“不過,在中國久居的蠻子,還是通曉其中意思的。少不得會鬧事……畢竟,這‘四夷懷德碑’……嘿嘿。”   比傷口上搓鹹魚還要兇殘,根本就是把人踐踏到了泥濘中,還踏上了一萬隻腳。   只要還是個人,還有點骨氣,就算自己不上,出錢也要搞一把大事。   反正張滄心裏換位思考過,換作是他,突厥人要是搞個什麼“漢子歸順碑”,他連夜拎着錘子就把那破碑給砸了。不但砸碑,還要砸人,不殺幾條突厥狗,怎麼解心頭之恨?   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長孫皇后幹得事情,就和這個差不多,而且精神上的摩擦更加兇殘,還搞了一個冬月“懷德節”……陰損到了極點。   爲什麼不是臘月,不是春月,而是冬月?   因爲當年西軍仗着裝備和大牲口,每每入冬作戰,幾乎就是以最小的代價,幹掉了最多的敵人。   冬月,就是當年西域諸國諸邦諸部最不想見到的月份。   因爲到了冬月,身穿紅色戰衣,趕着大角鹿,搖晃着鈴鐺,坐在雪橇上的唐軍,就會四散劫掠,然後打包斬獲,返回駐地分贓……   “懷德節”放在冬月中旬,有雙重意思,一是唐軍自己也懷德,因爲冬月有禮物犒賞自己;另外一個,便是唐軍的敵人被“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