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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羣鴨子

  崇仁坊內是非多,長樂公主府邸新設就在崇仁坊的西北角,放這裏的緣故,也是因爲這樣離皇宮近一些。李麗質的爹媽想要看她,走的路也能少一些。   大臣們拍了一陣子舐犢情深之後也覺得沒意思,畢竟住這兒的公主不少,還有搭夥兒住的,雖說不是皇帝女兒,但好歹也是公主不是?太皇的女兒就不是公主了?   “阿姊,這是甚麼?”   “月娘說的是哪個?”   李芷兒正剝着松子,有滋有味地喫着,她斜靠在瓷枕上,一副慵懶的模樣,穿着羅襪很是隨意。   “這個白色的,是甚麼?”   “噢,你說這個啊,白疊布做的巾子,一時也想不到用來作甚,擦擦汗罷了。”安平公主說的很輕巧,周圍幾個姐妹頓時羨慕不已。   “芷娘芷娘,你這得多大的進項,連高昌白疊布都這般隨意支使?”   年長的姐姐雙目流露出來的羨慕,讓李芷兒爽的裏裏外外痛快。   “哪有什麼大進項,都是小買賣,比不得住西北里的。”   “白疊布啊,前隋楊素那麼富,卻也不曾給家裏女子隨意用。”   “芷娘,這是從哪兒買的?”   “凱旋白糖的胡商維瑟爾啊,他拿來長安賣的,也就二三十件,我瞧着還算白淨,就要十件,姐妹們要是不嫌棄,都挑揀合用的吧。”   “太破費了……”   “破費個甚,不過是二十貫一件的物事,自家姐妹,莫要嫌棄。”   自從在自家男人張操之那裏學會的裝逼之後,李芷兒越來越熟練地掌握了這項基本技能。   遂安公主李月頓時歡喜,趕緊挑了一件:“謝謝阿姊。”   “葭娘,你也挑啊。”   李葭有些靦腆,輕聲道:“阿姊,維瑟爾的凱旋白糖,傳言是梁豐縣男張操之做出來的,可是真的?”   “這如何讓人知曉?”   安平公主一臉我和張德不熟的模樣,讓幾個少女頓時笑道:“若非鄒國公把持不住,只怕芷娘便得手了。”   “哪裏得手,卻還有個外甥女要爭呢。”   “那年元宵可真是熱鬧,連故鴻臚寺卿劉老,也揶揄了兩句。”   姐妹們一提到當年的元宵佳節,就不得不提到那句“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好句啊,平康坊的女兒家們,都唱了一年不消停。   而燈火闌珊處的狗血劇情,一共有三人,兩個公主一個男爵。   二女爭夫啊姑侄共事啊,長安城在那個月,可真是熱鬧了不少。   “哇!芷娘,這麼大的珍珠!”   “這是黑水東珠吧!這麼大!”   “還有兩顆黑的,還有青的!”   淮南公主李葭拿起一顆黑珍珠,妙目閃爍精光:“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黑色的珍珠!這簡直就是奇珍,阿姊從何而得?”   李芷兒一臉輕描淡寫:“不過是東北水產,閒散玩物,哪裏談得上奇珍?就是七月的時候路過金城坊,有個靺鞨人,說是來自一個叫三星洞的地方。他便是個渾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叫賣珍珠,也不怕被人轟走。”   “三星洞?我倒是聽說,有個叫索尼的靺鞨人,正是室韋以東黑水靺鞨人。他在東市‘松下聽風’被人訛詐,若非太子殿下微服,只怕是要喫大虧。”   “那日梁豐縣男也去了吧?”   “太子可是愛他的緊。”   “張操之救過太子嘛。”   一羣女人嘰嘰喳喳說着笑話,又有人眼珠子一轉,嬉笑道:“芷娘,怎地兩樣物事,都和張操之有關?莫非你和他還藕斷絲連?”   安平公主一臉淡然,心臟卻是撲通撲通的跳:好刺激,好爽,好快樂啊。   簡直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色誘,而色誘男人的老婆就在人羣中,自己簡直就是狐媚子中的極品,這樣的男人都能勾到手。   李芷兒一臉的得意,卻是風輕雲淡笑道:“若是耶耶願意助我,便是要爭上一爭,可惜張大郎已經定了親,便宜了徐孝德的女兒。”   “徐娘子我可是見過的,當真聰明人兒,玲瓏剔透,彷彿……彷彿……”那年長的公主彷彿了半天,然後指着李芷兒身下的瓷枕,“彷彿是這白瓷做的娃娃,可是喜人哩。”   “人家可是幾歲就能讀書的,哪裏是尋常女子。張操之乃是鄒國公家裏頭的麒麟兒,便是蔻姐也寶貝的緊,深怕被皇兄給賺了去。徐娘子配他,正是一對璧人。”   聽到有姐妹這樣說,安平內心暗罵:呸,你懂個甚麼,我家男人最愛的是我!   然後又想到自己不能和張德光明正大眉目傳情,頓時不爽,暗暗恨道:待有了時機,便離了這討人厭的長安城,到時候,若是不稱心,就去草原好了,天大地大,二兄也管不到我和大郎。   一想到能和張德快樂地沒羞沒臊,李芷兒忽地俏臉一紅,竟是雙手捂住了雙頰,旁邊遂安公主李月頓時好奇問道:“阿姊,怎麼臉紅?”   “想男人了唄。”   “啐,你纔想男人。”   “嘻嘻,芷娘若是沒想男人,羞臊個甚。”言罷,那年長的公主倚了過來,敲了敲瓷枕,然後問道,“你們沒去過禁苑看一看耶耶的夏宮吧?”   “大明宮還沒蓋好呢,看甚麼。”   年長公主頓時不屑:“你們有空,便去探望一下耶耶,然後順道長長見識。那夏宮……嘖嘖,便是個池子,也是個碩大瓷板鋪設,白瓷如玉,湊近了,連睫毛都能一清二楚,要是有性子,數出來都行。”   “呀,怪不得耶耶愛那裏的緊,還有這物事?”   “你們當真沒點耳目,可知道前頭長安城,最風靡之物是個甚麼?”   “甚麼?”   “瓷板做的春宮圖,閻立本的手筆,都是次品,被人夾帶了出來,勳貴們可是追捧的厲害。如今行市,已經這個數一塊。”   說罷,那公主豎起了一根手指。蔥白手指晃了晃,讓淮南公主好奇問道:“一貫?”   “一貫我說個甚麼?”   “一百貫?”   “嘖。”   “嘶……”   幾個公主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一千貫,若是華潤號的銀餅子,百兩的,十個。弗林國沒絞了邊的金幣,二十個。”   “就一塊瓷板春宮圖?”   “你若見了,便知道爲何如此了。”   言罷,這公主眼珠子又是一轉,扭頭看着李芷兒:“說起這瓷板,你們可知道住西北的外甥女,有了個新物業,乃是東關新瓷工廠。起先是張操之的……”   這話信息量略大,有好幾個公主看着西北角,眼神全是羨慕。也有兩三個公主眼明心亮,瞥了一眼李芷兒正要遮掩住的瓷枕,然後眼神複雜地盯着她看。